第15章 是她,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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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墨再次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時,肩上扛著缺了一條腿的小翠,手上還拖著一條殘腿。

  小翠身上的肉已經被烙熟,而那條殘腿還在往外冒著血,血痕從停屍房一直蔓延到丁離的花園。

  李墨不疾不徐地走到言淮景的跟前,將小翠扔下,單膝跪地,行了一個禮後,緩緩地開口道:「將軍!」

  任傾雪見到李墨抱走小翠時,不免替她擔憂!李墨是言淮景的得力幹將,他那雙手不知沾了多少條人命。

  面對李墨,言淮景只需一個眼神,他就心領神會,知道主人的意圖。

  任傾雪初次見到李墨時,他正被十幾個兇悍的土匪圍攻,那些土匪常年混在山野間,各個練就了一身好武力,且使用的武器都是狼牙棒,大刀,和長矛之類善於殺傷的武器。

  任傾雪本以為李墨會死,即便僥倖能活下來,恐怕也會是重傷之身。

  結果李墨非但沒死,身上也無大傷,只有幾處皮外傷而已。

  任傾雪不免感嘆此人武藝高強,心生敬畏。

  誰知,李墨殺完土匪後,提著那把滴著血的橫刀,屁顛屁顛地跑到言淮景面前,面帶笑容,溫柔地說了一句:「將軍,路通了,可以繼續走了。」

  任傾雪不禁打量起李墨,此人身著靛藍色道袍,臉上有道尚未癒合的刀傷,從左眉一直延伸到右邊嘴角,鼻樑更是被砍斷了一截,觸目驚心。

  任傾雪納悶至極,為何一個軍人會身穿道袍。

  後來見的次數多了,任傾雪對李墨的道袍也就見怪不怪了。

  只是每次聽到李墨說話,都會覺得甚是分裂。

  如果不是她親眼所見李墨殺人,恐怕任誰說破天,任傾雪也不會相信這個文文靜靜,說話柔和的「道士」能雙手沾滿鮮血。

  言淮景撇了一眼小翠,滿意地點點頭,眼中透著一絲暗爽,他看著亭中早已嚇傻的丁離和姜慕城,輕飄飄地說道:「我不想再廢話,再不交代她就是下場!」

  丁離看著小翠血淋淋的腿,幾度乾嘔。

  那是一條完整的腿啊!

  丁離努力克制抖得不停手,哆哆嗦嗦地指著姜慕城,強裝鎮定地說道:「她……是她,都是她,與我無關,無關。」

  言淮景即便再可惡,也不會去剁親生母親的腿,他只是想嚇嚇丁離罷了。

  可丁離不知啊!

  小翠的斷腿還在地上,血水順著木板流到了丁離的腳邊。

  丁離的鞋子上也沾了一些。

  她「啊」地慘叫了一聲,幾度快暈厥過去。

  丁離不免有些傷心,她沒想到言淮景有朝一日竟全然不顧母子之情,如此逼她。

  姜慕城聽見丁離將她供了出來,也顧不得撒嬌了,癱坐在地上,淚眼婆娑地看向言淮景,希望他能念在多年的情義,不要怪罪於她。

  不,不對。

  言淮景連自己母親的面子都沒有給,更何況是她。

  姜慕城跪爬到言淮景的腳邊,苦苦哀求道:「表哥,求求你,求求你,我什麼都沒做啊!」

  「哦?什麼都沒做?」言淮景俯下身子,直視著姜慕城,「我記得你身邊有兩個丫鬟的,現在地上躺著一個,那……另一個呢?」

  姜慕城的髮簪晃得實在礙眼:「母親還真是捨得,連祖傳的寶貝都給了你。」說罷,言淮景緩緩抬手,將髮簪一支支拔下。

  他掂了掂手中的髮簪,「難道你身邊的人沒告訴過你,什麼叫物極必反嗎?一支髮簪是點綴,兩支髮簪也能勉強稱為恰如其分,這三支嘛!」

  他用髮簪拍了拍姜慕城的臉:「實在是……丑!」

  姜慕城聽到言淮景說她丑,整個人僵住,她那麼用心的打扮,竟被言淮景說丑。

  言淮景抬起手臂,朝李墨打了個響指。

  一旁站得筆直的李墨立刻小跑到花園的牆邊,一躍翻了出去。

  片刻後,花園中傳出一聲悶響,像是有很大的東西掉在了地上。

  眾人順著聲音來源望去,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李墨扛著巧巧的屍體,正往這邊走來。

  姜慕城早就傻眼,暗暗咒罵起小翠,分明交代她做得乾淨些,不要留痕跡。這才多久,就被言淮景的手下翻出來了。


  她惱羞成怒,那雙桃花眼瞪得溜圓,發誓一定要在小翠死前,將她的每根指甲上都插滿鋼針,再拔掉她的指甲,打碎她的牙。

  誰叫她辦事不牢!

  姜慕城神情的變化,言淮景盡收眼底。

  幸虧他不曾動過娶姜慕城之心,不然以她的性子,言府還不知要死多少人。

  他用髮簪上的鳳頭敲了敲姜慕城的頭,陰森地道:「怎麼?這就掂量著要如何降罪於人了?」

  姜慕城一怔,她一時急火攻心,竟忘了當下正被言淮景審問著。

  說話間李墨已經扛著巧巧的屍體走到了眾人跟前,他用力一拋,巧巧的屍體不偏不倚,砸在了小翠的頭上。

  「大哥,那個還活著呢!」言淮景無奈道。

  李墨「哦」了一聲,一腳將巧巧的屍體踹到了旁邊,結果腳下沒收住力,連帶著小翠的頭,一併被踹了:「忘了,忘了,她半天沒動,我忘記還活著了。」李墨歉然道。

  真的不能怪李墨已經把小翠當成死人。

  在停屍房時,士兵拿著烙鐵幫小翠止血,那烙鐵僅有成年人的手掌大,小翠傷口處又是腿跟,足足烙了二十餘次,才將將把血止住。

  小翠因劇痛醒來,又因劇痛暈倒。如此反覆了不知多少次,最後徹底的暈死過去。

  李墨並不在意小翠的死活,士兵止住血後,他就扛著她走了,根本不計較其他。

  「哎!」言淮景沒好氣地用髮簪戳了戳姜慕城的肩膀,而後嫌棄地將三隻髮簪扔在矮桌上。

  姜慕城發狠似的看著小翠和巧巧,兩個替罪羊死的死,傷的傷,逼得她只能找新的替罪羊。

  姜慕城猛地指向任傾雪,嘶吼道:「是她,就是她,我的丫鬟看到她進了你的屋內!就是她。」

  言淮景冷哼了一聲:「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說實話?」說著從李墨的刀鞘中抽出帶著血的大刀,抵到了姜慕城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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