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定下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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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言淮景未等來任傾雪,卻是等來了姜慕城。

  他並不想搭理姜慕城,躺回被窩假裝依舊睡著。

  姜慕城敲了幾下門,不見有人回答,乾脆推門走進了房中。

  言淮景心中大罵,他就知道姜慕城會進來,狗皮膏藥永遠都是狗皮膏藥,真的又粘又臭。

  姜慕城進屋後,徑直走到了床榻邊,瞧見了正在「熟睡」的言淮景:「表哥~你也不理理人家。」姜慕城不忍打擾言淮景,又耐不住寂寞,小聲在他耳邊說道。

  言淮景白眼都快翻上天,他只求姜慕城這個粘人精趕快走開。

  「表哥~,我好想你啊!你知道嗎,我這幾年都快無聊死了,沒人陪我玩,也沒人逗我開心。」姜慕城說得很小聲,「我真的好想你,他們玩捉迷藏都沒有你玩得好。」她越說越委屈,聽聲音好似快哭了。

  言淮景真是後悔答應母親。

  他恨不得立刻飛奔到戰場,在戰場還能痛痛快快地殺幾個敵人。

  姜慕城一介女流,他真是罵也不是,打也不是。

  何況還有姜伯伯那層關係在。

  他不得不忍。

  「表哥~姨母定下婚期了。」姜慕城又說道。

  言淮景聽到婚期二字,緊皺的眉頭都舒展了。狗皮膏藥要嫁人了,終於不用再粘著他了。

  他翻了個身,裝作剛睡醒的樣子,微微睜開眼,看到姜慕城正在盯著自己笑。

  對他而言,姜慕城的笑可遠比撞見起屍駭人得多。

  言淮景後退了幾寸,緊貼到牆上,有些震驚道:「表妹何時過來的?」言淮景的也不管自己的演技有多爛,一門心思找理由打發走姜慕城。

  「表哥莫說笑了,我知你沒睡著~」姜慕城輕聲笑起來。

  言淮景見她識破,索性也不裝了,清了清嗓子:「表妹即要嫁人,我定會為你備一份豐厚的嫁妝。」

  姜慕城全然當做是言淮景怕她尷尬,哄逗她,並沒有發覺言淮景完全誤會了她的用意。

  言淮景見姜慕城許久不回話,臉還越來越紅,更是發懵:「表妹啊,我還有事,你看,你……」

  他不想再廢話了,直接下了逐客令。

  姜慕城誤以為言淮景要準備二人新婚事宜,終於是紅著臉離開了。

  言淮景見姜慕城出了房門,這才鬆了口氣。

  這下好了,整個屋子香得刺鼻。

  言淮景實在不明白,姜慕城好歹也是官家小姐,怎的喜歡這種香氣,即使是勾欄女子,恐怕也不及她這般「香氣」繞鼻。

  難道姜慕城的鼻子是廢的?

  也不知是哪個倒霉吹的要娶她?

  言淮景不免開始同情起那位素未謀面的能人異士。

  「來人。」言淮景捂著鼻子,不耐煩地喊道。

  任傾雪聞聲走了進來。

  言淮景見到任傾雪的剎那,整個人都呆住了。任傾雪身上掛著寒氣,加上那股淡淡的檀香,與這沖天的香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言淮景走到任傾雪身邊,低頭看著她:「誰讓你離開的?」

  任傾雪不答。

  言淮景伸出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語氣並不嚴厲:「回答我!」

  任傾雪忽然抬起頭,眼中滿是倔強,卻依舊閉口不言。

  言淮景有些慌亂了,三年來,任傾雪從不曾正眼看過他。如今,她每每看向他,他卻躲了。

  言淮景發現自己並不敢直視這雙眼睛。

  任傾雪的眼睛清澈得猶如一汪泉水,從未被世俗所污染。三年前,他第一次見到這雙眼睛時,便被她吸引。

  他鬼使神差地將她擄了回來。

  又鬼使神差地將她綁在眺望台上。

  言淮景希望任涇川可以派人救下她,畢竟任涇川是出了名的疼愛公主,他定不會忍受自己女兒受苦的。而他正好趁此機會,將任涇川殺了,為父報仇。

  可言淮景想錯了,任涇川沒有出現,他放棄了女兒,整整數天,就連言淮景都不忍再將任傾雪綁在瞭望台上。

  任涇川竟連個口音都沒有!


  後來,言淮景攻下了那座城池,更名為傾雪城,目的就是羞辱任涇川。

  一連三年,言淮景每次見到任傾雪時,都能想到父親命喪任涇川的劍下。

  既然任涇川放任女兒不管,他也無需顧忌。

  言淮景將任傾雪帶回了景國。

  一國公主哪裡受得了一路的風餐露宿,任傾雪病倒了。

  言淮景不忍殺她,又覺救下她違背了孝道,任傾雪是仇人的女兒。索性將任傾雪扔在柴房,讓她自生自滅。

  言淮景沒想到任傾雪竟然能在四處漏風的柴房中活了下來。

  雖落下一身的病症。

  但,她終究是活了下來。

  任傾雪掙開言淮景的手,將言淮景的思緒也帶回了現實。

  言淮景上下掃視了幾眼任傾雪。

  她消瘦了許多,臉頰不再掛著肉。整個人也薄了,仿佛一陣大風,就能將她吹走。

  「你是我的,除我之外,任何人不能將你從我身邊調走,聽到了嗎?」言淮景冰冷地說道。

  任傾雪依舊不吭聲,只直勾勾地注視著言淮景。

  言淮景被任傾雪盯著有些不知所措,喉結上下滾動,咽了一口口水,皺著眉頭說道:「我大概一個時辰回來,回來後不想再聞到這股味道。」

  說罷,言淮景推門離去。

  ——

  任傾雪還未走進屋子,就聞見了姜慕城獨有的香氣。

  也不知姜慕城為了心上人用了何種薰香,屋子裡的香有些發膩。

  任傾雪揉了揉被熏得微微發疼的頭,將窗戶全部打開,為言淮景換上了新的被褥,味道還是久久不散。

  她拖著隱隱作痛的腿,繞了大半個寢殿,才尋到了幾支很好聞的薰香,回到言淮景屋後,將薰香放在各個角落點燃。

  景國的寒風是有味道的,這種味道說不上好聞,卻也算獨特。

  任傾雪不喜冬日的寒冷,卻十分喜歡寒氣散發的這股味道。她蹲坐在炭盆邊上烤手,原本腫得像饅頭的手漸漸變得纖細。

  這雙手已不再白皙,手上也多了很多老繭。

  任傾雪正準備往盆上添一塊新炭,就看見然兒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

  「姐姐,姐姐,你聽說了嗎?姜小姐,她……她」

  任傾雪微微一笑,拍了拍然兒的背:「先緩緩,不急,我在聽。」

  然兒跑得喉嚨乾的發癢,拿起桌上的茶壺一飲而盡,喝完才想起這是言淮景的壺,怯生生地拿著茶壺不知如何是好。

  這丫頭,倒底是年紀小,還是冒冒失失的。

  任傾雪起身,走到然兒面前:「姜小姐怎麼了?」

  然兒一聽姜小姐,瞬間來了精神,將茶壺一把塞進任傾雪的手中,一屁股坐在任傾雪剛才坐著的位置:「姜小姐和將軍要成親了,婚期在十日後!」

  「成親?」

  「嗯嗯,我也是剛聽說的,准沒錯,方才姜小姐的丫鬟還和我炫耀呢,說是將軍這麼著急出府,是為姜小姐準備彩禮去了。」然兒說完,又盯上了任傾雪手上的茶壺。

  「還剩一些,你快些喝了,趕在將軍回來之前,換上一壺新的,他不會發現的!」任傾雪安慰道。

  任傾雪看了看這四敞大開的門窗,光是姜慕城身上的味道,言淮景都忍受不了。

  這要是成親了,還不得天天門窗大開這放味道啊!

  任傾雪隱隱覺得此事,沒有然兒說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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