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建州都督 金吾將軍 抗倭副總兵官佟!」(大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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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6章 「建州都督 金吾將軍 抗倭副總兵官佟!」(大章節)

  如此打破規則、不講武德的肆意行事,拜金帝真是瘋了。

  這個情報描述的非常詳細,

  情報說,張鯨對皇帝說了一段很重要的話,這段話可威力極大。正是這段話,讓皇帝拋棄了最後一絲顧慮。張鯨是這麼說的:

  「陛下想想皇祖世宗皇帝,當年大禮議之爭何等激烈,楊廷和等大臣何等強勢?大禮議不僅關係國本,還關係千古祖制,豈不比今日儲君之爭更加森嚴?更加不可更改?」

  「雖然滿朝大臣死心規諫,罷朝抗議,可因為世廟英睿果決,君心似鐵,始終不為所動,最後不惜腥風血雨。左順門之變就是逼宮,卻又如何?近兩百朝臣下錦衣詔獄治罪,十六個大臣被當廷杖斃。瘓死、罷官、流放的朝臣,前後數以百計。那是何等慘烈啊。」

  「可最後如何?世廟贏了。自以為是、碟不休的群臣一敗塗地。世廟如願以償的盡了孝道,

  將皇考靈位請入太廟,追尊為帝,還位列武宗之上!甚至改太宗廟號為成祖,將仁宗桃出太廟,制定《明倫大典》作為新的祖制,一樁樁一件件,哪一條不是刷新祖制禮法?這是何等魄力啊陛下!」

  「陛下請思量,當年之事和今日儲君之爭,敦難敦易?」

  皇帝當時回答道:「大禮議之事更難,今日國本之爭稍易。」

  張鯨說道:「陛下明見!以奴婢所見,也是大禮議之事更為艱難,今日之事反倒容易些。畢竟自古以來,不是長子而當太子的人比比皆是。說起來都是陛下的兒子,又都不是嫡子,誰不可以?」

  「朝臣們當年反對世廟,如今反對陛下,無非持有一個禮字。畢竟我大明以禮治國。所以他們就踏鼻子上臉,企圖以禮制君!忠孝之心何在!?」

  「可是在奴婢看來,何為禮?禮就是天子之所願,天子之所表,天子之所為!這是禮之綱。群臣所持有的禮,只是禮之目。綱之所舉,目必張也。綱若不舉,目不可張!群臣都是顛倒綱目,欺上瞞下,企圖蒙蔽聖聰啊。」

  皇帝聽完,當時就興奮的點燃大煙槍,敲著玉圭道:「好張鯨,你說的好生有理!且繼續說來!」

  於是張鯨繼續說道:「陛下繼位之前,乃是名正言順的皇太子。陛下之母,穆廟時就是貴妃之尊。陛下登基前,已位居東宮五年之久。而世廟呢?當年只是藩王之子,藩妃所生,遠在荊楚為世子。」

  「敢問陛下,以陛下如此出身,比之世廟如何呢?」

  皇帝肅然回答:「朕之出身,遠非皇祖可比,不可同日而語。」

  張鯨再問:「敢問陛下,今日之群臣,比之當年楊廷和等人如何?」

  皇帝搖頭:「不如多矣。楊廷和乃三朝元老,德高望重,內外仰仗,是當時士族首領。其人執掌朝政,總攬票擬、批紅兩大權,門生故吏遍布朝野。名位之重,更甚張居正。」

  張鯨道:「世廟本是楊廷和所擁立,況且世廟出身只是藩王世子。然,以楊廷和之強,世廟尚且能心想事成、大獲全勝。何況陛下出身尊貴、並非群臣所立,而今日之臣,又遠不及楊廷和乎?」

  皇帝聽到這裡,猛然站起來,赤腳圍著盤龍柱疾行數匝。張鯨捧著龍靴,亦步亦趨的隨帝而走皇帝突然停下腳步,以玉圭刺屏風,大聲道:「還有嗎?」

  張鯨跪下,放下龍靴道:「還有!世廟入京繼位時年方十五。可世廟繼位當年,立足未穩,帝位未固,羽翼未豐,便以十五歲之稚齡,發起大禮議之爭!」

  「今日陛下年過而立,在位二十一年,春秋鼎盛,英睿聖斷,內外臣服,大位穩如泰山。比當年十五歲入京繼位的世廟,不可同日而語。」

  「由此可見,奴婢以為:世廟可為之事,陛下更可為!世廟不可為之事,陛下未必不可為!」

  「當年奸相嚴嵩、張居正,不過是人臣,尚且能獨霸朝堂,一言九鼎,也做了很多不合祖制禮制的大事,況陛下乎!」

  「獨群臣可往,而陛下不可往?!」

  皇帝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的說道:「說的好!說的好!朕忍他們很久了!皇祖能做到的事,

  朕為何不能!」

  「張鯨,就照著你的意思辦吧。這一次,朕不會再猶豫,不會再姑息將就!」

  接下來,張鯨就奉旨出宮,第二天大朝會就下令廠衛大肆逮捕大臣。


  雖然情報說的很清楚,可朱寅還是有點疑惑。因為一個人的性格,其實是很難改變的,尤其是面對困難重重的大事,性格的弱點就會放大。

  按理說,就算有張鯨逢君之惡的慫,拜金帝也不該如此出格啊。

  這和他的性格,嚴重不符合。

  難道與大煙槍和春丹有關?

  朱寅穿著女真人的勒鞋,在女真特有半地穴火塘屋中走來走去,心中反覆琢磨著。

  回想明史上幾次大規模逮捕官員的事件,朱寅心中更加明了。

  明初,太祖和朱棣多次大規模下令廠衛逮捕官員,少則幾十人,多則數百人,甚至上千人。可那是明初特殊時期,處在政治高壓之下,本就沒有多少規則可言。

  正德時期劉瑾專權,也曾打破規則的亂來。嘉靖朝更不必說了。

  可是這兩位都是什麼性格?

  正德就是個熊孩子,敢上屋揭瓦,唯恐天下不亂的人,性格很野,膽子很大。他敢於打破規則和群臣撕破臉的對著幹,不奇怪。

  嘉靖是藩王的兒子,並非長於深宮婦寺之手,他不但路子野,也人小鬼大,世故練達,而且精明果斷,陰險狡詐。

  萬曆呢?此君保守、謹慎、軟弱,還是逃避型人格。讓他干出嘉靖和正德的事,實在是難為了他。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還有藥物的作用。拜金帝抽鴉片煙已經幾年了,而且越抽越凶。因為好色,加上宮中美人又多,他還嗜好寧家姐妹研製的春丹,每天都要嗑。

  而無論是鴉片還是那種春丹,都會刺激神經系統,導致精神亢奮,甚至產生幻覺,用多了會令人性情大變。

  朱寅轉而想到,萬曆的身心健康被毒品侵蝕,只會越來越嚴重,這次打破政治鬥爭的規則,那麼以後還會做出什麼於常理的事情?

  朱寅忽然後悔了。後悔不該用毒品暗算拜金帝。

  歷史改變這麼大,接下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他這個穿越者的金手指,等於廢了一半。

  除了在技術和思想上他還具有優勢,其他方面已經和古人差不多了。

  朱寅針對性的寫了一封加密的信給虎牙,接著就打開第二個蠟丸,同樣是北京送來的情報。

  看到第二個情報,朱寅忍不住冷笑一聲。

  開礦增稅、大派稅監!

  就在三王並封的同一天,皇帝以軍餉浩大、內帑匱乏為名,下詔在天下各地開礦徵稅、設卡徵稅,任命親信內臣三十六名,以礦監稅使為名義,各賜欽差關防,分赴各地增收礦稅。

  軍餉浩大?朱寅很是無語。好爛的藉口,軍是戶部出錢,你內帑出錢了?內帑匱乏?你內帑有近千萬兩銀子,還匱乏?

  匱乏你妹!

  朱寅忍不住罵了一句,差點踢了小黑一腳,

  歷史上這件禍國殃民的大事,發生在萬曆二十四年,一直到萬曆死後才廢除,前後持續長達二十五年之久,搞得天怒人怨,民窮財盡。

  如今,提前三年開始!

  「開礦增稅」不但搞得人心盡失,民心盡散,還極大加速了政治的敗壞,導致朝廷公信一落千丈,行政治理陷入癱瘓。

  直到朱常洛繼位,才下詔「盡罷天下礦稅」。可惜太晚了。

  「開礦增稅」的問題,不在於開礦增稅本身,而在於成為太監集團大肆斂財害民、干涉地方的工具,操作過程中嚴重荒腔走板,大大偏離了合理徵稅的軌道。

  很多沒有礦的地方也要強行開礦,強行徵收「礦稅」。那麼誰是礦呢?百姓就是礦!

  被禍害最烈的、掠奪最狠的,當然就是無權無勢的小民了。

  礦稅太監以欽差身份打著奉旨的大旗,在地方上作威作福,凌駕於地方官之上。他們說是為內帑增稅,其實大飽私囊。

  如湖廣稅使陳奉一個人,就鯨吞兩百多萬兩銀子。

  還有高淮,他在遼東喪心病狂,搞得人神共憤。他什麼錢都敢撈,什麼事都敢幹。

  倒賣軍器盔甲給女真、屠殺明軍將士、霸占軍田、貪墨軍,劫殺朝鮮商團、欺壓女真、蒙古,導致多次兵變,逼迫遼東漢人軍民很多逃往女真和蒙古,促成了努爾哈赤的壯大。

  經過高淮一折騰,遼東的民心居然開始向著女真了。沒有高淮,努爾哈赤的後金能不能成立,


  成立後能不能站穩,還真不一定。

  但因為他為拜金帝斂財,禍害遼東十年後回京,居然屁事沒有。

  高案呢?也在福建橫徵暴斂,被罵為「閩中巨囊」。他個人貪墨超過三百萬兩,還滅族抄家,

  亂殺無辜,血洗漳州,殘害兒童,擄掠少女數百人為妾,連地方官的女兒也被他禍害慘死,

  福建年茶產量從十萬擔跌到三萬擔,月港貿易額縮水八成。漳、泉等府數十萬人逃往南洋各國。還逼得很多閩人出海當海盜,造成了後來的閩系海盜集團。

  他還勾結荷蘭人,允許荷蘭人占領澎湖列島。

  高案以一已之力,將富裕的福建變得水深火熱、民生凋,引發閩南大起義,高菜被迫逃到荷蘭人的商船才保住狗命。

  此獠被彈劾幾十次,罪狀如山,可是拜金帝一概置之不理,包庇到底。

  可是到頭來,拜金帝拿到的反而是小頭,還被蒙在鼓裡。大頭都被太監和貪官們拿走。

  礦稅暴政如此竭澤而漁,斂財的數量難以估算,導致傾家蕩產者不計其數,百姓的財富被搜刮,而皇帝和太監、貪官污吏們卻大肆揮霍、驕奢淫逸。

  明朝不亡,已經沒有天理了。

  最後,可恨的拜金帝,留下沒有揮霍完的金山銀海,拋棄已經病入膏盲的大明王朝,躺進了冰冷的定陵,結束了其可恥的一生。

  至死,他統治階級總頭目的花崗岩腦袋,都充滿著冥頑不靈的昏自私和麻木不仁。

  我死後,管他洪水滔天!

  朱寅想到這裡,忽然想到高禍害福建後,導致福建沿海數十萬人出海逃亡的記載。

  他頓時想到了移民出海!

  之前沒有搞移民,是因為大明還是「盛世」,百姓的生活普遍還不錯,流離失所的人口少,願意出海的人就少。

  自己總不能拐賣、綁架同胞出海吧?

  可若是福建等沿海省份,被萬曆派來的太監們禍害,那麼情況就不同了。

  到時一定會有大量沿海漢人,被迫出海逃亡!

  那麼,就能制定一個計劃,將被迫出海逃往南洋的漢人百姓,接應到靖海軍占領的靖州(呂宋)、東寧島(灣灣)、濟州島這三地。

  只要拿到二三十萬人口,海外八旗的勢力就會暴漲。等到練出四五萬精兵作為基本盤,奪回皇位、改天換地就容易多了。

  朱寅立刻坐下來,寫了一封關於準備接應沿海流民的密信,涉及到山東、南直隸、浙江、福建、廣東五地。

  計劃在一年之內,五地加起來最好能接應超過十萬人出海。

  寫完之後,朱寅又寫了一份信給山東的魏忠賢。讓他組織白蓮教圍攻孔府,儘量搞大,讓被孔府壓迫的山東百姓,儘可能多的參加。

  等到朝廷大軍鎮壓,就趁機以海盜的名義,將義軍轉移出海,送到靖州。

  至於如何消除白蓮教的影響力,朱寅當然毫不擔心,他有的是辦法。

  處理完這兩個情報,朱寅又捏碎第三個蠟丸。

  這次是日本來的情報。

  日本如今已經再次分裂了。但豐臣秀吉仍然勢力最大,其次是征夷大將軍德川家康,再其次是割據中國地方的毛利輝元,割據東北地方的伊達政宗。

  除了這四大勢力,中小型勢力也有幾十家,有的依附秀吉,有的依附家康更多的是完全自成一方勢力。

  秀吉沒有再待在九州島,而是撤回大阪城,緊守如今日本最富裕、人口最多的京畿地方和中部地方。

  化名服部春秋的嚴紹庭,居然在秀吉撤離九州島、九州兵力空虛、而島津義弘還在朝鮮打仗之際,投靠毛利輝元,占了薩摩藩的領地,自稱大名!

  跟隨他的武士、忍者、足輕、日本浪人、漢人海盜、漢人奴隸,加起來居然多達兩萬人。而且糧草充足,軍器精良,還有洋人支持。

  蟄伏多年的嚴紹庭,終於從暗處走到明處,一下子成為九州島勢力最強的人。

  秀吉之前為了削弱九州大名,趁著威望還在,又抽調了五六萬九州日軍去朝鮮,將海外日軍的兵力增加到二十萬。可九州島也空虛了,各家大名的留守兵力很少,加起來只有萬餘人。

  這給服部春秋的陰謀偷家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嚴紹庭顯然蓄謀已久,只是以前沒有機會。他首先奪取了九州島的船隻,僅僅用了半個月的工夫,就連接攻下薩摩藩的鹿兒島城,俘虜島津義弘的家人,占領了九州最重要的城池。

  接著,他再趁勝兵分二路、一路攻破佐賀藩的佐賀城,一路攻下福岡藩藩的舞賀城。

  九州三大強藩的主城和家族,全部落入嚴紹庭手裡。

  有意思的是,服部春秋在攻破這三大名城時,無一例外都有忍者內應,在關鍵時刻製造混亂,

  裡應外合。這說明嚴紹庭早有預謀。

  至此,嚴紹庭不到一個月的工夫,就占據了大半個九州島,擁兵數萬,一躍而成為日本第五大勢力!

  毛利輝元很是後悔接受服部春秋的投靠,可是此時已經來及了。九州局勢的劇變太快,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嚴紹庭就拿下了大半個九州島。

  毛利輝元寫信怒斥嚴紹庭,揚言要討伐他。誰知嚴紹庭早就在等著毛利輝元主動翻臉。毛利家一翻臉,他就趁機借坡下驢的宣布臣服德川幕府,擁護征夷大將軍。

  因為毛利家主動翻臉,嚴紹庭也沒有道義負擔。

  德川家康剛剛建立幕府,勢力還不如秀吉,正在和豐臣家對峙,此時嚴紹庭宣布擁護他,他當然求之不得,就以幕府的名義,封嚴紹庭為九州探題,代管九州島。

  情報分析,嚴紹庭不久就會占據整個九州島,沒人能阻止他了。除非朝鮮的日軍回國,不然此時誰也不能把嚴紹庭如何。

  眼下,朝鮮的二十萬日軍,等於成為一家獨立的勢力了。因為日本朝廷被一窩端,日本再次陷入分裂,誰也無法遙控朝鮮的日軍了。

  可是,豐臣秀吉和德川家康畢竟都是一代梟雄,豈有那麼簡單?為了日本,他們必須暫時放下內戰,共同指揮海外日軍的侵略戰爭。

  無論如何,也不能斷送二十萬大軍。

  於是,豐臣秀吉提議,設立聯合兵機府,所有大名都有資格參加,然後以聯合兵機府的名義,

  指揮朝鮮日軍。

  德川家康等人也都同意。聯合兵機府就這麼成立了。

  可是,日本的分裂已經是事實,只有經過再次內戰,才能統一了。

  實際上,所謂的聯合兵機府,已經無法指揮朝鮮日軍了。

  因為明、朝聯軍的水師,以及靖海軍的一支分艦隊,已經取得了制海權,控制了對馬海峽。

  日本本土的船,無法去朝鮮了。當然更不可能輸送糧草物資。

  聯合指揮只不過是一道遮羞布,告訴日本國民,他們仍然在指揮朝鮮日軍的行動。

  朱寅當即寫下指令,要不斷挑起日本各方勢力內戰,加大對嚴紹庭勢力的滲透。

  這還沒完,還有第四顆蠟丸。凡不是非常緊急的情報,虎牙向來是幾份情報一起擇日送達。

  果然也不是小事啊。第四個情報說,緬甸又不老實了。

  緬甸此時在重用一個叫古特的西洋人,此人號稱是日本天皇的顧問、西班牙國王的特使,自稱對中國、日本都很了解。緬甸王莽應里封他為將軍和領主,訓練緬甸五萬最精銳的禁衛軍使用火器。

  緬甸王決定,要趁著日軍征明,南北夾擊大明。他計劃在一年之內,派出二十萬大軍,奪取雲南,攻入四川。

  為了向貴族和領主們表達征明的決心,緬甸王讓僧團誦經七日,又將從雲南擒獲的一千多個明國男子綁在木樁上射殺,然後斬首,堆成髏台,祭祀緬甸戰神「瑪哈吉里」。

  又將之前擒獲的一千多個明國女子送到古特的兵營,作為禁衛軍的「女奴」。可是古特阻止了緬甸王,說此舉不符合國王的道義和文明,這種羞辱還會激怒明國男人。

  於是,緬甸王乾脆將一千多個漢女送給古特自己處理。古特是個喜歡錢的人,他很會做生意。

  他和部下密謀,把這一千多漢女賣到靖州,因為能賣個好價錢。

  古特的理由是,靖州被明國海盜占領,一定會很歡迎這些漢女,會出大價錢,比賣到澳門賺的多的多。

  他算了帳,說能賣幾方鷹洋,他文發財了。

  虎牙特務親眼看見古特將一千多漢女押到船上,運往靖州。

  「緬甸王古特」朱寅念叨著這兩個名字,然後寫了密信,要求緬甸的情報組織,重點關注緬甸國內的大領主,尤其是領主中反對征明的人。


  做完了這一切,天色已經很晚了。

  康熙進來,取走了朱寅的秘密指令,連夜送出。

  朱寅揉揉太陽穴,感覺好像是批完奏章一般。哎,我操著全天下的心,不易啊。世間幾人知我?幾人知我?

  小黑趴在火塘邊睡了。寧清塵和她的吉蘭媽媽在一起。朱寅合衣躺在炕上,耳邊隱隱城外林中的狼豪聲。

  「嗷鳴——嗷鳴!」

  少年經略就聽著北國的狼嚎聲,昏昏沉沉的的進入夢鄉。

  第二天大早,朱寅等人剛用過早飯,佛阿拉城中的號角,就蒼茫無比的嗚嗚吹響。

  「鳴鳴鳴一一」

  隨著號角聲,城中的兵馬全部出城。朱寅身穿超品武將的華麗盔甲,和努爾哈赤一前一後的出城,後面跟著額亦都、何和禮,以及斷了一條胳膊的費揚古。

  再後面,是年僅十四歲、十二歲的褚英和代善。兩人穿著一身小號的明制綿甲,背著輕弓。

  沒錯,根據女真習俗,過了十歲的孩子,就能參加圍獵。到了十二歲,就能出兵放馬了。

  努爾哈赤帶他們去朝鮮,不僅是要歷練他們,也想藉機讓他們立功。

  「阿瑪!古楚阿瑪(義父)!何和禮!」東果帶著弟弟們,站在城門口呼喊,「撮哈占爺保佑,一定要平安回來!」

  努爾哈赤回頭道:「撮哈占爺保護,一定平安回來!」

  朱寅大聲道:「東果,你的阿瑪和你的額熱(丈夫),會平安回來的!」

  送行的女真人,都一起唱起歌來,整個佛阿拉城,都飄揚著歌聲,乃是送戰士出征的《悠悠扎》:

  「悠悠扎,巴圖魯,星星落在阿爾楚哈(戰場),盼你歸時馬蹄輕,盔上纓紅勝晚霞—」

  朱寅一出城,城外戚繼光統帥的三萬六千明軍,也緩緩出營開拔,往薩爾滸的方向開去。

  兩個時辰之後,三萬六千明軍,和一萬建州大軍,終於到了薩爾滸山下的界藩城。

  一個個的建州貴族,各自手揮令旗,縱馬而出,先召集一個個箭主,清點自己的部屬,匯總給努爾哈赤。

  此時還沒有八旗,卻已經有牛錄。清點部族兵馬,是以牛錄為單位。

  好一會兒,建州大軍的數目才清點結束,各牛錄的箭主們匯集兵馬數,戰士共一萬零四十六員,戰馬六千四百匹。其中盔甲五千六百副,馬甲兩百零八副。

  這些盔甲和戰馬,已經是努爾哈赤的大半家當了。就是這一萬大軍,也是建州最精銳的壯丁。

  可以說,這就是努爾哈赤的主力。

  努爾哈赤下馬,來到朱寅馬前,行禮道:「經略相公,建州抗倭大軍齊集已畢,這是兵冊,請經略過目!」

  朱寅拿起兵冊一看,點點頭道:「已滿一萬人,可。」

  努爾哈赤又道:「請經略相公下令易幟!」

  朱寅點頭道:「請金吾將軍打旗,易幟!」

  努爾哈赤領命道:「!」

  轉身對額亦都道:「打旗!易幟!」

  「!」額亦都大聲領命,隨即打出一面疊的整整齊齊的明軍大旗,高高豎起。

  漂冽的北國寒風吹來,黃底赤邊、繡著玄月赤日、北斗七星的紅底明軍大旗,就在女真大軍的軍陣之上獵獵招展。

  這就是大明的日月旗蠢,象徵大明如日月永耀。只有二品以上大將所統之軍,才能用這種旗蠢。

  明軍大旗舒展之間,現出一行漢字:

  「建州都督、金吾將軍、抗倭副總兵官佟!」

  一萬女真戰士的目光,頓時刷的一聲,舉頭看上明軍大旗。

  他們不認識漢字,可旗幟上的玄月、紅日,卻分外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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