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清太宗尿了小爺一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53章 「清太宗尿了小爺一身!」

  兩萬女真大軍雖然都是騎馬,可並非人人穿甲。就是盔甲也五花八門。

  有明軍的明光甲、綿甲,還有蒙古人的鎖子甲,也有女真自己仿造明軍的綿甲和鐵甲。其中甲兵只有一半,穿鐵甲的更是不到三千人。另一萬人不但沒有甲,就是衣服也比較混亂。

  可即便如此,這兩萬女真大軍散發出來的剽悍狂野之氣,仍能令任何敵人不敢輕視。就是附近關城的明軍,也不由緊張起來。

  此時,大軍距離廣順關已經數十里,到了秦河之南,龍崗山之北。一路上,東邊關城中的明軍城堡息烽,連綿相望。

  「瞅——」

  隨著悽厲的骨哨聲響起,兩萬女真大軍猛然勒馬,緩緩停在緩坡之下。

  緊接著,各部貝勒派出的傳令兵,操著冷硬粗獷的女真語,縱馬喝道:

  「貝勒有令,就地紮營,準備祭祀!」

  「鳴鳴鳴一」各部兵馬的號角聲吹響,披甲或者無甲的女真戰士一起翻身下馬。各級貴族還帶著阿哈(奴兵),幫著牽馬、卸甲。

  女真人的動作很快,配合也很好。他們以穆昆(氏族)為單位,有的伐木,有的打樁,有的搭建氈毛帳篷,有的立柵欄。

  不到半個時辰的工夫,北國的清冷夕陽還沒有落入原野,一座座簡陋而又實用的行軍帳篷就搭建起來了。

  圍著帳篷的,是一個個柵欄。每個穆昆,都有一個柵欄圍起來的獨立小營地。這是女真部落行軍的常用之法,簡單、便捷、高效。

  與此同時,幾個大帳篷壓搭建起來,被一個個小柵欄簇擁在中間。

  這些大帳篷外面,也都立起了索羅杆子,西邊搭建了簡陋的「堂子」,用來祭祀佛朵媽媽。

  女真人雖然簡陋,可在祭祀上卻絕不馬虎。即便是行軍時中途紮營,也會豎立索羅杆子、建堂子神盒。

  接著,各部落的薩滿巫師們,也都開始做法祭祀,在堂子和索羅杆子邊跳著祭祀神靈的舞蹈,

  兩萬女真戰士一起坐下來,摸著胸前的野豬牙,神色肅穆的觀看薩滿舞。

  等到薩滿們跳完了神舞,向撮哈占爺和佛朵媽媽祈求了平安和勝利,天也完全黑了。

  柵欄中點起了一堆堆的篝火。兵馬過萬,漫山遍野。女真營地的篝火,猶如一片星河,在寒冷漆黑的遼東黑夜中璀璨生輝。

  女真戰士們開始吃乾糧、餵馬。人喊馬嘶之聲,瀰漫山河之間,讓寥廓的天地更加宏闊幽遠。

  最中間山頂上的一個大帳篷中,葉赫部貝勒布寨、哈達部貝勒孟格布祿、烏拉部貝勒布占泰、

  輝發部貝勒拜音達里、錫伯貝勒郎吉勒等首領,正在火堆邊開會議事。

  烏拉部貝勒布占泰的聲音,迴蕩在大帳內外,帶著一絲火氣:

  「努爾哈赤是大明的走狗,李成梁的奴才!他願意為大明打仗也就算了,卻害的我們也出兵!

  這一次去朝鮮,不知道要死傷多少族人!我烏拉部總共才多少丁壯?這次就抽調了三千精銳!」

  「好了!」布寨不耐煩的一揮手,摸著剃的精光的腦門,「這一路盡聽你抱怨,有膽量你就抗拒大明汗的聖旨,拒不出兵。可是你布占泰又不敢!」

  布寨是個身材粗壯的紅臉膛,顴骨很高,看上去更像是蒙古人。實際上,葉赫部的祖先血緣可能是女真化的契丹人。

  孟格布祿、拜音達里等人也都是神色陰沉,

  布寨喝了一口馬奶酒,用髒兮兮的絲綢袖子一擦嘴,瓮聲瓮氣的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們到現在還心存不滿,我比你們更不滿!向哈占爺發誓,我布寨更不願意出兵!」

  「但那有什麼辦法?難道和大明汗對著幹嗎?別說大明汗,就是廣寧城中的李太師,你們也沒有膽子反抗!」

  「要是女真人團結起來,擰成一股繩,咱們當然有反抗的底氣。可是如今建州部完全投靠了明廷,我們能怎麼辦?我們要是抗旨,漢人和建州人就會一起打我們,我們會是什麼下場?」

  拜音達里道:「早就該滅了努爾哈赤!這個贅婿簡直就是女真人的禍害!建州人為明廷賣命讓所有女真人都不得安生!」

  孟格布祿道:「努爾哈赤善戰,女真人吹捧他是諸部第一巴圖魯,他有兩萬兵馬,你倒是滅滅看!就是實力最強的葉赫部,想滅他也難吶!要想滅了建州部,我們扈倫四部必須團結起來!」


  布寨摸著小辮子,目光在篝火下幽幽閃爍,「你們光想著要滅了努爾哈赤,為什麼就沒有想過大海那邊過來的日本人?」

  「日本人就在鴨綠江的對面,隨時都會進入女真人的地盤。聽說他們在朝鮮有幾十萬大軍啊。

  如今咱們女真諸部加一起,就算團結起來撐死也就七八萬兵,甲兵更是不到兩萬,一旦他們來了,

  到時會是什麼下場?」

  「就算女真勇士精通騎射,勇猛善戰,到時打贏了日本人,損失也會慘重的難以想像啊。不知道還能剩下多少族人。要是輸了一—」

  「我們要麼被滅族,要麼成為日本人的奴才!難道這些後果,是你們想看到的嗎?我想,就是撮哈占爺和佛朵媽媽,都會反對我們拒絕出兵!」

  他的小辮子一甩,「我身邊的漢人謀士告訴我,朝鮮幾乎已經亡國了。下一步就會進入遼東,

  難道我們還能搬走嗎?等到日軍馴服了好幾百萬朝鮮人,我們要打敗他們就像公牛下子一樣難!」

  「思來想去,倒不如趁早出兵,幫著大明汗打敗日本,還能贏得大明的好感和信任,我們也能趁機要金銀、糧食、盔甲、鐵器!」

  「所以,我葉赫部才答應出兵一萬。你們出兵少,還有什麼好委屈的?我都沒有叫屈呢。」

  孟格布祿摩著耳朵上的金環,「布寨貝勒的道理,我們也都知道,可就是咽不下這口惡氣啊。明軍在朝鮮打仗,他們自己打輸了,偏偏要把我們女真人牽扯進來,真是無能!」

  布寨冷笑道:「孟格布祿,你這話可不要亂說。傳到明軍耳朵里,對你沒好處!」

  「你別忘了,你祖父王台貝勒,當年不就是聽明廷的話,幫明軍對付建州部的王果叛亂,得到明廷的支持,才強大一時的?」

  「這些年,反叛大明的蒙古、女真貴族,哪一個有好下場?不是被滅,就是勢力衰弱。大明強大的就像一頭壯牛,我們只能忍耐,起碼暫時要忍耐。」

  「我提醒你們,到時見了明軍統帥朱寅,千萬要老實恭敬,要是讓他們察覺到我們桀驁不馴,

  就會埋下禍患。誰要是找死可以,不要帶上我。」

  布占泰神色陰沉的說道:「就算要我們出兵,也不能讓我們自己準備糧草吧?勇士們隨身攜帶的糧草,也就夠五天用的。」

  布寨道:「肯定不會不管我們糧草。到了撫順關應該就有了,你先別急。漢人有句話,皇帝也不差餓兵。我們有兩萬精兵,朝廷還能不給糧草軍器?」

  「還是那句話,必須要忍耐。」

  布寨本人,對明廷當然沒有好感。可是明朝的強大,又讓他不敢心生反叛。

  可是他暗暗發誓,將來若是統一女真部落,建立大金,他就不會再聽話了。

  沒錯,作為女真諸部中勢力最強的人,布寨怎麼可能沒有野心?

  他做夢都想統一女真,重建大金!

  他也找到了竅門:對大明恭順,迷惑大明,藉助大明的支持統一女真,最後再起兵反叛。

  這次扈倫四部出兵,就是他的圖謀之一。他藉助明廷的名義,擔任扈倫四部的聯軍統帥,樹立威信,就是整合扈倫四部的開始,

  具體計劃,他身邊的漢人謀土,都已經為他籌謀好了。到了朝鮮,就由不得孟古布祿等人了,

  刀槍無眼嘛。

  這就是為何,他是眾貝勒之中出兵最積極的,還出兵最多。

  孟格布祿等人哪裡知道,布寨這次出兵,還打著吞併他們的意思?

  布寨說到這裡,笑道:「好了,都來到這裡了,大家就不要再發牢騷了,喝酒暖暖身子吧!」

  很快,馬奶酒就溫好了,貝勒們喝著馬奶酒,氣氛這才活絡熱烈起來。

  布寨放下木碗,看著豪飲的一群女真貴族,目光閃過一絲冷笑。

  一群傻狗子,指望你們統一女真,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扈倫四部除了我,還能靠誰?

  孟格布祿喝著酒,心中則是暗道:我早就暗中投靠了大明,朱寅已經答應我,會支持我哈達部。

  布占泰暗道:「布寨,真以為我會相信你們葉赫人?呵呵,要在松花江上組建水師。有了水師,我烏拉部就不必看你臉色了。」

  女真貴族們貌合神離,心思各異,各自打著小算盤,誰都有野心,誰也不認孬!


  費阿拉城,建州主城所在。

  時隔六年,朱寅、寧清塵、小黑,再一次來到了這裡。

  如今的費阿拉城,和當年大不同了。城周六里,城高近兩丈,已經完全建成。城中街巷住所雖然看著簡陋,還不如中原的縣城繁華,卻是地地道道的女真大城池。

  城中住著五六千人,大多是女真貴族和守軍,看上去很有幾分繁華了。城中有堂子神壇、祭天台、點將台、酒館、鐵匠鋪、藥鋪、醫館、布莊等等,最引人矚目的當然是最中間的貝勒府了。

  當年,朱寅等三人一犬,就在貝勒府住了幾個月。

  朱寅和寧清塵頓時想起了當年的情景,不由都有點感慨了。

  朱寅將數萬明軍留在城外十里之外,請戚繼光坐鎮大營,然後只帶著一隊護衛和寧清塵、小黑,進入費阿拉城。

  朱寅一進城,很多女真人就知道了消息。

  「建州的吉祥、佛朵媽媽和撮哈占爺賜福之人、我喜歡貝勒,回來了!」

  都不用誰召集,城中數千女真人就紛紛涌到街道兩邊,觀看回到建州的我喜歡貝勒。

  當人群看到那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少年,頓時呼聲四起,一片沸騰。雖然過去了六年,朱寅已經不是當年的男童,可他們對朱寅印象太深,還是一眼認出了朱寅。

  「是我喜歡貝勒!」

  「我喜歡貝勒回來了!」

  「我喜歡貝勒實在太神氣了,真不像是人間的凡人啊。」

  「我還記得那隻狗兄弟,已經長這麼大了啊,一身狗毛真是又黑又亮!」

  「沒錯,就是那隻狗兄弟!」

  「我喜歡貝勒身後的小格格,是不是當年那個女嬰清塵格格?一定是吧!」

  人群用女真語高喊,男子則是一起放下袖口,馬蹄袖打的山響,行放袖禮。女子則是笑盈盈的手撫鬢髮三次,行撫鬢禮。

  聽不懂女真語的朱家護衛,都感到難以置信。女真人在喊什麼?他們是在歡迎主公?

  走在最前面的努爾哈赤舉起雙手,大聲說道:

  「我喜歡貝勒回來了!在厄運和烏雲即將籠罩在建州之時,我的小老虎兄弟,再次來到了建州啊!」

  「我喜歡貝勒,小老虎兄弟,他不僅是建州最尊貴的客人,更是建州自己人,他是自己人!」

  人群更是歡呼起來,很多女真人高高扔出帽子,露出金錢鼠尾,在原地就跳起了蟒式舞,口中「空擦、空擦」的拍手大喝。

  朱寅也大聲用女真語說道:「建州的父老兄弟們!我朱寅回來了!我是聽從撮哈占爺的啟示,

  佛朵媽媽的召喚,再次來到建州的!」

  「當我再次出現在建州,我欣喜的心情就像受到薩滿用五穀祝福的喜鵲!」

  「六年不見,我非常想念你們!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我就像回到了故鄉!」

  「野豬皮大哥說的對,烏雲就要降臨了!邪惡恐怖的血火,將要燒到建州!而鴨綠江無法阻止它們!它們是大魔王耶魯里派來的,罔顧撮哈占爺的旨意,要屠殺、奴役女真人!」

  「我,建州部的我喜歡貝勒,大明的兵部侍郎,絕對不會坐視不理!所以,我和野豬皮大哥屢次奏請大明天子,請求去朝鮮消滅它們!」

  他舉起雙手,看著蒼天,薩滿一般說道:

  「撮合占爺護佑的女真人,是蒼天下的勇士!只要還有一個女真勇士,只要白山上還有雪,就絕對不會讓倭寇攻入建州!只要建州人的血還沒有流盡,就不能被倭人奴役!」

  寧清塵聽到朱寅的話,雖然她不懂女真語,可還是猜出了朱寅的意思,忍不住露出甜美的笑容小老虎是在蠱惑女真人和倭寇死磕吧,他怕是巴不得女真人流干最後一滴血啊。

  在場的女真人聽到朱寅的話,頓時群情激昂。因為日軍在朔州虐殺女真參客、獵人的消息早就傳回,關於大江之南的日軍,他們已經有所了解。

  如今的建州部可謂人心惶惶。畢竟,建州就挨著朝鮮,距離實在太近了。

  努爾哈赤神色悲憤,舉起佩刀說道:「無意間進入朝鮮朔州的族人被日軍斬首,他們幾十人的腦袋,就懸掛在鴨綠江邊的大樹上,這是對女真人的羞辱!」

  「我喜歡貝勒,我努爾哈赤,會帶著建州人,去朝鮮報仇!」


  努爾哈赤很清楚,若說當初是為了撈取好處去朝鮮抗倭,那麼現在就不同了。

  現在他是為了保衛首當其衝的建州而抗倭!

  退無可退,躲無可躲,必須要出死力了!

  他最感謝朱寅的是,朱寅為了不讓葉赫等對建州趁虛而入,居然上奏朝廷,抽調了兩萬海西女真的精銳。如此一來,海西女真就不能趁人之危,他就能放心去朝鮮。

  當下,朱寅和努爾哈赤等人在夾道歡迎之中,來到貝勒府前,

  舒爾哈赤等人早就率領大群女真貴族出來迎接了。

  「小老虎兄弟!」舒爾哈齊笑道,張開雙臂迎來,耳上的金環和胸前的野豬獠牙搖擺不已,「六年不見,小老虎弟弟長這麼大了啊!」

  「小野豬皮哥哥!」朱寅也張開雙臂上前,「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

  兩人行了個女真人最隆重的抱腰大禮,還親昵的貼了貼臉。這種禮節一般是很親朋好友才會用。

  寧清塵也對舒爾哈赤道個萬福,小大人般的說道:「見過小野豬皮哥哥!」

  舒爾哈齊笑道:「這是清塵小格格吧,真像一個小仙女!」

  寧清塵暗道:你怎麼罵人?你才小仙女呢!

  正在這時,一個女子充滿欣喜的聲音道:「義父!」

  話剛落音,一個身穿女真貴女服飾的女子就出現在朱寅面前。這女子面如滿月,眉若新月,正是朱寅的義女,東果格格。

  說起來,東果比朱寅還大兩歲,今年已經十八歲,可她卻是朱寅的義女。

  「早上的喜鵲沒有白叫,佛朵媽媽降下了吉祥,女兒終於見到義父了!」東果格格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之情,說完就行了個只對長輩用的「蹲安禮」。

  「我的東果啊,」朱寅神色感慨,老氣橫秋的說道,「已經為人父為人母了。義父見了你,真是高興啊。」

  東果上前親昵的扶著他,「女兒更是高興呢。」

  「小老虎叔叔!」兩個小小的女真少年也出現在朱寅面前,都是神色欣喜。他們身後跟著幾個男童。

  「是褚英和代善啊!」朱寅呵呵笑道,「叔叔一直惦記你們呢。」

  褚英和代善一起行放袖禮,異口同聲的說道:「侄兒也想念小老虎叔叔!」

  後面幾個男童不認識朱寅,卻也跟著褚英和代善行禮。

  努爾哈赤指著他們笑道:「小老虎弟弟,這幾個是阿敏、阿拜、湯古代、莽古爾泰、塔拜、阿巴泰,都是你的侄兒。」

  又指指後面幾個貴女懷中的孩子,「那兩個還在吃奶的,是你的義子紅太極,還有巴布泰!」

  兩個抱孩子的女子一起上前,對朱寅蹲身行禮道:「孟古哲哲(嘉穆瑚),見過小老虎叔叔!

  她們和朱寅是平輩,卻隨孩子稱呼朱寅為叔叔,

  朱寅看著孟古哲哲抱在懷裡的孩子,見那孩子只有半歲,生的方面大耳,看上去很是富態。

  「這就是黃紅太極?」朱寅看上去似乎很高興,「今日終於見到我這個義子了!」

  孟古哲哲笑道:「多謝小老虎叔叔為紅太極取名,這孩子和小老虎叔叔有緣啊。」

  朱寅伸出手道:「我抱抱。」

  他自己也覺得很搞笑。皇太極本名叫洪台吉,意思為『雄鷹王子』,卻被自己惡作劇的改為紅太極。

  孟古哲哲將孩子交給他,朱寅抱著沉甸甸的紅太極,笑道:

  「真是個有福氣的孩子啊,這么小就是淑勒貝勒、金吾將軍的兒子了。」

  努爾哈赤覺得這話很有意思,笑道:「是有福氣,他還是江寧侯、朝鮮經略的義子呢。」

  朱寅暗道,歷史上的滿清太宗皇帝,就在我的手裡,只要我一摔,大清是不是有沒了?哈哈哈。

  正想到這裡,忽然朱寅感到身上一熱,隨即就露出一絲苦笑。

  「媽蛋!清太宗居然尿了小爺一身!」

  PS:章節限免了,求月票,蟹蟹!唉,還是不能吹牛啊,今天不到六千字,哪裡算是大章?無語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