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下錦衣衛大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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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9章 下錦衣衛大獄?

  寧採薇之前吃了就睡,嘴邊粘了一粒芝麻也不自知,居然被新郎挑開蓋頭時看到了。

  這小老虎,真是直男癌晚期。你當做不知道不好嗎?

  真是的!我不完美了!

  寧採薇笑罵一聲,抬起粉拳就軟綿綿的在朱寅胸口捶了一下。

  朱寅卻順勢抓住她的拳頭,望懷裡一帶,就結結實實的摟住香噴噴的小媳婦兒,照著她的朱唇就吻了下去。

  「暖暖」寧採薇縮著天鵝般的脖子,擰著一雙好看的蛾眉,指指大床裡面,神色尷尬。

  朱寅一看,只見裡面的被子裡鑽出一個小腦袋,頂著一對可愛的角髻,卻不是寧清塵是誰?

  新郎的嘴唇還沒有碰到新娘的嘴唇,就播放暫停般一滯。

  「可算被我抓住了!」寧清塵氣鼓鼓的,瞪大黑寶石般的眼睛,「差點捉姦在床。」

  朱寅咬牙道:「寧醫生,你幹嘛?今天是洞房花燭,這些都正常吧?我又不打牌!」

  寧清塵哼了一聲,「打啵也不行。打啵了就很容易打牌。你們還小」

  朱寅:

  「....」

  寧採薇也咬著銀牙,「寧醫生,你是來搞笑的吧?你管的也太寬了。」

  寧清塵鑽出錦被,盤坐在床上,煞有其事的說道:

  「怎麼?嫌我礙眼了?想趕我走?」

  「我是醫生,你們誰有我懂?你們一個郎有情,一個妾有意,卿卿我我,那就是乾柴烈火!」

  「想想吧,你們才十五,少兒不宜。」

  「你們目中無人的撒狗糧,當我是小黑呢。」

  「沒有我監督著你們,你們能三年?你們覺得我是燈泡,但你們現在真就需要燈泡照著,照的你們不敢拍電影。」

  寧採薇:

  :「......」

  朱寅:「.—

  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寧醫生年紀雖小,說話卻生冷不忌啊。

  寧清塵板著小臉,神色嚴肅的繼續說道:

  「按說,你們這個年紀是不應該結婚的,還是太早了。好處也就是省了很多人惦記,也能安穩人心。」

  「但是吧-你們現在就是賊,隨時能合法的偷香竊玉。真要越界了,既沒有後悔藥也沒有避孕藥。倒是有那種藥,自產自銷。」

  寧採薇怒道:「你嚼的什麼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和誰說話呢?注意你的身份!」

  寧清塵冷笑道:「我什麼身份?我現在是醫生的身份。別以為我年紀小就矮化我。你當我假的?有的話說難聽點,你們才會記住。」

  你們不想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就要接受我的監督。即便不說生理影響和生育安全,就是政治上,也是有麻煩的。」

  「小老虎,你是想當皇帝的人,如果你真有這本事能當上皇帝,你和兒子年紀相差太小是好事嗎?你是懂歷史的,應該比我懂得更多。

  「你現在不注意,要是我姐姐懷孕了,生了一個兒子,你十五六歲就當爹。這個年紀差距,他到時會不會等不急,來一出武林門政變?像李世民一樣,奪他爹李治的皇位?」

  寧採薇聞言,張張嘴沒有說話,只能用看傻子般的目光看著妹妹。

  「不是」朱寅臉都綠了,「就當你說的有道理,可武林門政變是什麼鬼?那是玄武門政變!

  李世民他爹是李淵,他兒子才是李治啊。你特麼故意逗我?」

  「小老虎,這是重點嗎?」寧清塵握著小拳頭,毫不慚愧,「重點不是誰是爹誰是兒子,玄武門還是朱雀門了,重點是我話中的道理!」

  「我去洗澡了。」朱寅很是無語,只能自顧自脫下沉重的新郎禮服,準備去浴室洗澡,

  寧採薇恨恨的摘下自己的首飾頭面,重重的將首飾放進妝檯上的百寶箱,

  懶得再和妹妹這種逗比鬥嘴,

  累了,毀滅吧。

  「你先洗,你洗完我再去。」寧採薇說道,也把妹妹當空氣。

  寧清塵嘻嘻笑道:「姐姐,我之前沒說錯吧?小老虎是不是想當寧家女婿?我可冤枉他了?


  唉,一語成,一語成」

  說完故作高深的一臉痛惜狀,十分欠抽朱寅搖搖頭走出房間,剛剛走到廊外,值守的慕容狗蛋就出現了。

  「主公」慕容狗蛋有點奇怪,「主公這麼快就出來了?可有什麼吩附?」

  他有點不解,今天是主公和夫人洞房花燭,主公怎麼出了洞房?

  朱寅腳步一停,臉一沉,「什麼這麼快?胡說八道。我是去洗澡!」

  慕容狗蛋感覺主公有點生氣,似乎是自己說錯話了。可自己也沒有說啥啊。主公為什麼生氣呢?

  等到朱寅進入浴室,靳雲娘拿著禮金帳本出現了。她看了看有點懵的慕容狗蛋,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胡說什麼?主公去洗澡,你多什麼嘴!」

  慕容狗蛋更糊塗了。我說什麼了?

  靳雲娘則是看向浴室的方向,目光有點擔心。

  這洞房花燭夜,主公剛進去就出來洗澡,是不是身子虛了?

  要不要提醒夫人,給主公補一補?

  既然都完事了,應該可以去稟報夫人了。夫人看帳目,向來是不過夜的。

  洞房之內,看到朱寅離開,寧清塵又覺得沒意思了。她懶洋洋的打個哈欠,就躺在大床中間,

  充當起了楚界漢河。

  「我真是千日防賊啊。」寧清塵蹬著小腿,「籬笆要扎牢。是吧姐姐?」

  「怎麼不理我?生氣了?」

  「暖,不要不理我鴨。」

  「你不說話,我就睡了—」」

  寧採薇回頭看了一眼妹妹,發現她目光居然有點淚光。她立刻明白了。

  「清塵,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僅是擔心我太早懷孕。」

  寧採薇冷若冰雪般的臉又春回大地,帶著一股憐惜,「你是擔心,我和小老虎成為夫妻了,你就成為了外人是吧?」

  「難道不是嗎?」寧清塵可憐巴巴的,「今天你們如願以償的結婚了,我就是第三者了是吧..」

  寧採薇噗一笑,「說什麼混帳話!第三者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哪跟哪!」

  「從今以後,小老虎就真是你姐夫了。你是多了一個親人,這不好嗎?我們三人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家。」

  寧清塵忽然刁鑽的問道:「那要是你幾年以後生了孩子呢?你們是不是就會疏遠我?」

  寧採薇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神色平靜的說道:

  「兒子也好女兒也好,他們都是古人,是明朝人,怎麼能和你比?就算他們將來繼承朱家的家業,相對我們三人來說,那也算是外人!」

  「兒子沒了可以再生,女兒沒了也可以再生。你和小老虎,卻都是我的唯一。」

  「果然!」寧清塵目光有點詭,「你真就是這種人!任何你擁有的東西,只要沒有足夠的稀缺性,在你眼中都只是投資項目,包括兒女。但只要稀缺性足夠,在你眼中就超越了價值體系。」

  「就像武則天,為了權力可以殺子。因為皇位比兒子稀缺。」

  「所以,你是最重感情的人,也是最絕情的人。我都不知道,該不該慶幸有你這樣的姐姐。」

  寧採薇躺下來,看著錦帳的頂棚,幽幽說道:

  「咱們可是三人一犬來到這個世界,若是不能改變這個世界,那就是白來一遭了。」

  「我拼命的賺錢,幫小老虎發展勢力,難道只想望夫成龍,最後自己當皇后?」

  「我寧採薇,沒有那麼膚淺。皇后要是不能改變歷史,那就屁都不是。」

  「咱們不僅僅要挽救華夏,救濟蒼生,還要傳承我們的精神和希望。至於後代子孫會不會一直富貴下去,我並不在乎。」

  寧清塵笑了。

  「別人以為我寧清塵瘋批,其實最瘋批的是你。姐姐,你才是寧家最另類的那個人。只是你掩飾的好,一直戴著面具而已。這或許也是小老虎最喜歡你的一點。」

  寧採薇也笑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怎麼盡說這些話題?還是看看禮金單子,高興高興。

  「嗯,估計雲娘也快到了。」

  說來也巧,寧採薇話剛落音,門外就傳來靳雲娘的聲音:「夫人,禮單全部造冊統計了。」


  「進來吧。」寧採薇精神一振,趕緊坐起來。

  寧清塵聽到禮單,卻是懶洋洋的,全沒有起身的意思。

  靳雲娘進來,不禁神色一呆。但見紅燭高燒之下,二娘子寧清塵赫然也躺在床上。

  這難道就是主公很快出去沐浴的理由?沒有圓房?

  但看夫人的神色,似乎沒有讓小娘子離開的意思。

  靳雲娘忽然感到有點頭疼,也無所適從了。

  「雲娘你什麼表情?」寧採薇皺眉,「給我!」

  「哦」雲娘如夢初醒,趕緊將厚厚的一沓子禮單,連同造冊出來的帳本,一起交給寧採薇。

  寧採薇沒有先看帳本,而是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禮單,卻是董其昌的禮單,封面賀詞上寫的書法非常漂亮:

  「恭祝秦晉之盟,永締朱陳之好。」

  落款是:晚生門下董其昌。

  先不說他的禮物如何,就是他的字本身,也算一份禮物了。當今天下的書法家,董其昌的名聲已經越來越大。

  寧清塵看到這句賀詞,立刻說道:

  「烏龍!真就是烏龍!這個董其昌好糊塗!要麼就是故意噁心姐姐!」

  「怎麼了?」寧採薇很是不解,指著禮單道:「花銀錠一百兩、宋徽宗《寒林圖》募本一卷、湖州雙色宮綢十匹。鈞窯月白釉渣斗一對!這禮物還不重?董其昌是會巴結的。」

  寧採薇說到董其昌,忽然想起他的侄子董釋,也就是當年在南雍幫助王瑞芳,處處和小老虎作對的人。

  想不到幾年之後,董釋的叔叔董其昌,居然來給小老虎送禮吃喜酒。他和小老虎是同年,卻自稱晚生門下。

  寧採薇不明白,為何妹妹說董其昌故意噁心自己。

  卻見寧清塵指著那句賀詞,奶凶奶凶的說道:

  「董其昌的這句賀詞,恭祝秦晉之盟,永締朱陳之好!這不是放屁麼?姐姐姓寧,應該是朱寧之好,朱陳之好是何肺腑?!不是烏龍就是故意!」

  「啊?」已經識字的靳雲娘也注意到了。這漁家女不懂烏龍是什麼意思,卻明白寧清塵的話。

  她蛾眉一皺的說道:

  「是啊!俺竟沒注意!夫人,這董某人真是可惡,什麼朱陳之好,夫人明明姓寧」

  寧採薇一聲,無力的用手扶額,「你們是來搞笑的嗎?朱陳之好是古代典故,只是類似秦晉之盟的典故啊!多讀書!」

  「原來是典故啊」寧清塵恍然大悟,「我說呢。嘻嘻,這個典故剛好有個朱字,我能不誤會嘛?什麼破典故」

  靳雲娘低下頭,看著自己的一雙大腳,汕汕笑道:

  「俺讀書少,是該多讀書。可也怪董某賣弄,若非夫人學識淵博,這不就誤會了?」

  寧採薇搖搖頭,懶得再和兩人說話,厭蠢症要犯了。

  寧採薇繼續看一張張禮單,但見:

  「馬蹄金二十兩、灑金珊瑚箋十二幅、倭國螺鈿春宮圖漆器套盒。」

  「足紋銀百兩、絲百子千孫帳一頂、南洋徑六分珍珠簾一掛。」

  「古墨十、官窯青花蓮紋梅瓶一對、《快雪時晴帖》拓本冊、紫檀木活字一套。」

  「足銀百兩、金絲嵌寶頭面一副、蜀錦十匹、紫檀雕八仙過海插屏一座。」

  「洋銀二百枚、暹羅國孔雀羽金絲錦五匹、犀角雕合杯一雙、伽南香木念珠一串。」

  「澄心堂紙二十刀、萬曆官窯五彩龍鳳碗四件、織金雲錦八匹。」

  「古端硯一方、龍泉窯粉青釉隔式爐一座」

  很多禮單都不輕,平均價值肯定超過了六七十兩紋銀,顯然小老虎很有面子。

  寧採薇又拿起帳本一看,總共是白銀一萬八千二百多兩、黃金八百二十餘兩,還有各色珠寶、

  綢緞、古董等物。

  各項加起來最少也有三萬多兩的進帳!

  很不錯了。

  很多禮物,還是以「紅敬」的名義送的,更加的「合法合理」。

  如今在北京城,就是公侯勛貴家辦喜事,也難以收到這麼多禮金。尚書侍郎的公子千金嫁娶,


  也就收個上萬兩。

  靳雲娘笑道:「等到夫人喜生貴子,又能收一次禮!」

  「走!」寧採薇站起來,「我們連夜去入庫!」

  寧採薇等人出了含章台,還沒到銀庫呢,康熙就帶著幾個人匆匆趕到。

  「夫人!田公公出事了。」

  「就在今天下午,高淮秘奏皇帝,說田公暗中指使內監,周全王恭妃母子,頗多照顧。又私下串聯大臣,密謀奏請讓皇長子再次出閣讀書。還秘奏田公在南京時,截留抄家款項,中飽私囊數十萬兩」

  「皇帝震怒,已經下旨撤田公掌印太監之職,下錦衣衛大獄!」

  「寧老夫人受到驚嚇,已經暈死過去了—」」

  「什麼?下錦衣衛大獄?」寧採薇聞言,又驚又怒。

  她想都不想,就跑進浴室,喊道:

  「小老虎,姑父出事了,可能要被抄家!」

  PS:歷史上的田義,沒有這麼早當掌印太監。書中的田義因為蝴蝶效應,提前了好幾年當掌印太監。可是他的命運,也和歷史上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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