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非遺傳承,新舊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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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硯接過合同,翻開第一頁,標題赫然寫著:「聯合運營協議」。

  趙明遠指了指窗外的一片空地,「你們缺的是資源,我可以幫你們建展廳、倉庫,甚至物流中心。資金、渠道、品牌包裝,全部由我們來承擔。你們只管生產,剩下的交給我們。」

  阿依夏皺眉:「你打算怎麼做?」

  趙明遠語氣篤定:「首先我們要統一設計標準,把你們的樣式數位化,再引入機械輔助生產,這樣效率更高,成本更低。」

  「機器?」阿依夏猛地站起身,「你不是開玩笑吧?艾德萊斯綢靠的就是手工技藝,每一根線都要用心去織,怎麼能用機器?」

  趙明遠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姑娘,時代變了。現在誰還願意花一個月做一條綢子?你要讓更多人知道它,就得讓它走進千家萬戶。」

  林硯沒說話,只是低頭翻看合同上的條款。

  資本的邏輯很清晰:規模化、標準化、商業化。

  但這也意味著要犧牲傳統手工藝的核心價值。

  他合上合同,平靜地說:「我們需要時間討論。」

  趙明遠點頭離開,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林硯一眼:「年輕人,別讓理想耽誤了現實。」

  茶館恢復了安靜,但氣氛已不再輕鬆。

  當晚,林硯召集團隊開會。

  木拉提坐在角落,手裡摩挲著一塊雕花瓦片,聲音低沉:「我不反對發展,但我怕簽了這個合同,以後就看不到真正的手藝了。」

  古麗米熱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資本的介入往往意味著控制權的轉移。一旦對方主導運營,我們就只能被動配合。文化傳承不能變成一場商業表演。」

  阿依夏情緒激動:「我不想看到機器織出來的『艾德萊斯綢』!那還是我們的絲綢嗎?那是流水線上複製出來的產品!」

  眾人沉默。

  林硯緩緩開口:「我理解大家的擔憂。但我們也不能關起門來守舊。關鍵是——怎麼守得住底線,又走得出去。」

  他環顧四周:「我們可以合作,但底線是不能改變製作流程和材料來源。艾德萊斯綢必須保持純手工,原料必須來自本地桑蠶基地。」

  屋內空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古麗米熱點頭:「如果能做到這點,或許可以嘗試有限度的合作。」

  木拉提也低聲應了一聲:「要是能保住手藝,我也願意聽聽怎麼個合作法。」

  阿依夏看向林硯,眼神複雜中帶著信任。

  她終於明白,林硯不是要抗拒變化,而是在尋找一種既能保留傳統的尊嚴,又能走向未來的平衡。

  會議結束已是深夜,眾人各自散去。

  林硯獨自留在茶館門口,望著夜空中的星星。

  但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具體內容。

  因為這,將是決定未來方向的第一步。

  也是關鍵的一步。

  清晨的涼意還未散去,老茶館門口的青石板上,還殘留著昨夜露水的痕跡。

  林硯推門而出,衣角被風捲起一角,他深吸一口晨霧中的空氣,心中卻如壓了塊石頭般沉重。

  趙明遠已經等在巷口,身後站著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手裡拎著皮包,神情冷峻。

  「林先生,這麼早打擾,抱歉。」趙明遠笑著迎上來,語氣里透著一絲壓迫,「昨晚你掛斷電話後,我一直在想你的方案……說實話,我覺得太慢了。」

  林硯站在台階下,仰頭望著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我們不是來做快消品的。」他說,「第一步試水小批量定製,是為了驗證市場接受度;第二步建立非遺品牌聯盟,是為了形成合力;第三步引入文創設計師共創,是為了讓傳統真正融入現代生活。這不是拒絕資本,而是要引導資本,讓它服務於文化傳承。」

  趙明遠皺眉:「太慢了,賺不了快錢。」

  「我們不是來賺快錢的。」林硯語氣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釘進地磚里,「是要把這塊牌子立穩,走得長遠。」

  兩人對視片刻,氣氛凝滯。

  趙明遠終於嘆了口氣:「你是真打算在這條路上走到底?」

  「不是打算,是已經在走了。」林硯輕輕一笑,「如果你願意,可以一起。」


  趙明遠沒有立刻回應,只是低頭看了眼腕錶,然後擺了擺手:「再考慮一下吧。」

  正說著,林硯的手機震動起來,文旅局來電。

  接通之後,對方傳來一個好消息:他們已被列入「國家級非遺保護試點單位」,並獲得專項資金支持。

  林硯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緊,

  掛斷電話後,他走出茶館,屋檐下的銅鈴被晨風輕拂,叮咚作響。

  阿依夏正站在門口,披著一條艾德萊斯綢圍巾,顏色如同初升的朝霞。

  她看著林硯,輕聲說:「謝謝你,沒讓我們走得太快。」

  林硯笑了笑,腳步未停,眼中卻多了一分柔軟。

  這一夜,他們都在等待答案。

  而現在,似乎一切都開始明朗。

  但就在他剛準備轉身回茶館時,一個身影從街角閃出,遞來一個牛皮紙信封。

  「趙總讓我交給您的。」那人說話簡潔,說完便迅速離去。

  林硯低頭一看,信封上沒有署名,只有四個字——「內部舉報」。

  他眉頭微蹙,緩緩打開。

  裡面是一封匿名舉報信,指稱林硯擅自挪用非遺資金,涉及金額巨大,證據模糊卻極具煽動性。

  林硯站在晨光中,手中捏著那封信,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甚至沒有讓阿依夏發現自己的異常。

  他只是不動聲色地撥通了文旅局一位老熟人的電話,低聲詢問資金流向的情況。

  「目前沒發現任何異常,所有項目支出都在申報範圍內。」電話那頭的回答讓他稍稍鬆了口氣,但心裡卻更沉重了幾分——既然資金沒問題,那這封舉報信又是從何而來?

  背後又藏著怎樣的動機?

  阿依夏走進茶館時,林硯正把手機收進褲袋,臉上的神色已恢復平靜。

  她抱著一卷艾德萊斯綢料,走到織機旁坐下,一邊整理線軸一邊輕聲問:「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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