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臭水河
姜震東越想越心驚。
以前在姜家的時候，他好像還真沒給娃剝過蝦。
姜雲卿長到能吃大人飯以後，就基本沒上過飯桌了。
因為她是災星，怕沾染了霉運……
反倒是……有幾次，他在自己的書房看到過小孩子的小零食。
都是姜雲卿得了保姆的心疼，偶爾得到的一顆果凍、一塊巧克力、豆腐乾……
小娃娃自己捨不得吃，悄悄跑到他書房，把最珍貴的唯一送給爸爸。
回憶就這麼猝不及防襲來了，姜震東想到女兒從前的懂事乖巧，心裡又軟又酸。
在自己反應過來前，他已經拿著餐巾伸出手，繞過桌邊的人，想要給女兒擦擦油乎乎的嘴角。
「卿卿——」
然而在碰到她嘴角的一瞬，卿卿嚇了一跳，整個小身子都緊繃起來，手裡的蝦也掉在了盤子裡。
「姜總，讓開。」陸崇明冷冷道。
「幹什麼！我女兒我來照顧——」
陸崇明根本不理他，直接從他手裡把餐巾一把拿走：「卿卿，給你擦擦嘴。」
姜雲卿乖巧地將小臉貼向陸崇明，撅起小嘴，任由陸崇明給她擦。
是很信任的姿勢，胖乎乎的小身子很放鬆。
和先前被姜震東擦嘴的時候截然不同。
姜震東看到這一幕，真的有一種自己心上的一塊被別人挖走了的感覺。
他神思不屬要起身，卻被身邊秦玉媚拉住了胳膊：
「老公，還有招標呢。」
秦玉媚低聲說。
姜震東一屁股又跌坐回來，只覺得心裡一涼。
是哦，還要競標，這可是整個姜氏企業孤注一擲的項目啊……
秦玉媚給身邊秦心柔使了個眼色。
本來是要秦心柔撒撒嬌哄哄繼父。
誰知道秦心柔早就不爽了，看到那麼帥的陸叔叔眼裡只有姜雲卿一個寶。
大家還討論說姜雲卿救了於總，是福娃。
憑什麼！她明明是災星！
秦心柔筷子一扔，就鬧：
「我也要吃蝦！我才是姜家的小福星！姜叔叔答應過要帶我吃大餐的！蝦都不給我剝！」
一邊鬧還一邊敲桌子，搞得滿桌的人都停了筷子。
姜震東惱羞不已！在外人面前這麼不給他面子！
他好歹也是個姜總！
要是平時他早就開罵了！
但是得標還得多靠她。
姜震東忍了又忍，最終還是陪著笑臉給秦心柔剝了兩隻蝦。
秦心柔得了蝦，示威似地沖對面的姜雲卿冷哼一聲。
姜雲卿抿抿嘴，低下頭。
清澈的雙眼看不懂大人的彎彎繞繞，但又一下子看懂了本質。
爸爸或許不是不喜歡她，但是爸爸更偏向秦阿姨和秦姐姐。
如果她們不喜歡她，那爸爸也不會要她。
陸崇明危險地眯了眯眼，轉頭對姜雲卿說：「剩下的蝦不吃了，剛剛陸叔叔給你挑了唯二兩隻乾淨的，其他的都滿頭蝦屎，誰愛吃誰吃。」
秦心柔：……
哇一聲又哭出來。
姜震東：……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知情人都用一種奇異的眼光打量著姜震東這一家子。
把自己的親女兒當根草。
卻寵愛沒有血緣關係的繼女……
關鍵他親女兒天真可愛，還是個福娃；
而這個繼女……刁蠻驕縱沒素質，真不討人喜歡。
看來玉城姜總眼光和腦子都不怎麼好啊。
好不容易吃完了這頓尷尬的飯，大家陪著領導到附近散步消食。
秦心柔走到姜雲卿身邊，冷哼：「你算什麼福星，等會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福星能旺家！」
姜雲卿根本不理她。
自從那次小電話事件後，就得了陸崇明的真傳。
不喜歡的人，要麼當面討回來，要麼當個屁放了。
憋在肚子裡會變成臭粑粑的！
所以現在卿卿就處在把秦心柔當屁放的階段。
小腿蹬蹬蹬就追上陸崇明：「陸叔叔，抱！」
陸崇明彎下腰，將小糰子抱在懷裡，順便瞥了秦心柔警告的一眼。
秦心柔：……
給我等著！等到姜雲卿讓陸叔叔倒霉了，陸叔叔就肯定不會喜歡她了！
於是秦心柔加快腳步，悄悄地走到了領導身邊。
她不像姜雲卿那個小廢物，她可是認真琢磨了的。
姜叔叔和嶺南市的黃叔叔、廖叔叔三個人一起合作。
而陸叔叔只有一個人。
所以姜叔叔有優勢。
只要她再發揮一下福星的特質，加強姜叔叔三人組的光芒，那麼項目不就肯定是姜叔叔三人的了麼！
秦心柔對領導甜甜一笑：「叔叔，我們去河邊三角洲吧，那裡風景好，適合散步！」
她媽媽跟她說過，這一片河邊的風景帶美食街，都是姜叔叔的合作夥伴廖叔叔建的呢！
果然，姜震東眼前一亮，立刻說：「哎呀，我女兒好眼光，這是我們廖總剛剛竣工的工程吧。」
廖總：「哈哈不敢當，主要多謝領導栽培指正。」
這話把領導也哄得挺舒服。
一行人於是浩浩蕩蕩前往河邊。
姜雲卿一路上卻緊皺著小眉頭。
「陸叔叔，你有沒有聞到臭臭的味道呀？」她小聲地問。
陸崇明淡淡掃視了一圈：「沒有。」
姜雲卿的小鼻子又在空氣里吸了吸：「不對，有，這裡肯定有問題！」
秦心柔走在前面，聽到這句話頓時回頭瞪她：「姜雲卿你胡說什麼呢？哪裡臭了？明明是香的！」
姜雲卿小臉嚴肅：「就是臭嘛！比我踩到狗屎還臭！」
這在場的廖總臉色就很不好了。
其他成年人也紛紛吸了吸鼻子，但都不解。
「這風中分明帶著兩岸花草的清香啊，怎么小娃娃說臭呢。」
「大概她自己拉肚子了吧。這可是我們嶺南市的重點旅遊區，而且上個月才建好的，怎麼會臭啊。」
廖總冷哼：「小孩子不懂事，我就不和你一般見識了。但以後大人還是要管好孩子，不要隨意亂說話。」
陸崇明板著臉：「看來不止水臭，有些人的嘴巴也很臭。」
廖總：「你！」他頓了頓，看向領導藉機說，
「領導，陸崇明小氣狹隘，連個小孩子都教育不好，怎麼能做這樣大的項目呢？」
以前在姜家的時候，他好像還真沒給娃剝過蝦。
姜雲卿長到能吃大人飯以後，就基本沒上過飯桌了。
因為她是災星，怕沾染了霉運……
反倒是……有幾次，他在自己的書房看到過小孩子的小零食。
都是姜雲卿得了保姆的心疼，偶爾得到的一顆果凍、一塊巧克力、豆腐乾……
小娃娃自己捨不得吃，悄悄跑到他書房，把最珍貴的唯一送給爸爸。
回憶就這麼猝不及防襲來了，姜震東想到女兒從前的懂事乖巧，心裡又軟又酸。
在自己反應過來前，他已經拿著餐巾伸出手，繞過桌邊的人，想要給女兒擦擦油乎乎的嘴角。
「卿卿——」
然而在碰到她嘴角的一瞬，卿卿嚇了一跳，整個小身子都緊繃起來，手裡的蝦也掉在了盤子裡。
「姜總，讓開。」陸崇明冷冷道。
「幹什麼！我女兒我來照顧——」
陸崇明根本不理他，直接從他手裡把餐巾一把拿走：「卿卿，給你擦擦嘴。」
姜雲卿乖巧地將小臉貼向陸崇明，撅起小嘴，任由陸崇明給她擦。
是很信任的姿勢，胖乎乎的小身子很放鬆。
和先前被姜震東擦嘴的時候截然不同。
姜震東看到這一幕，真的有一種自己心上的一塊被別人挖走了的感覺。
他神思不屬要起身，卻被身邊秦玉媚拉住了胳膊：
「老公，還有招標呢。」
秦玉媚低聲說。
姜震東一屁股又跌坐回來，只覺得心裡一涼。
是哦，還要競標，這可是整個姜氏企業孤注一擲的項目啊……
秦玉媚給身邊秦心柔使了個眼色。
本來是要秦心柔撒撒嬌哄哄繼父。
誰知道秦心柔早就不爽了，看到那麼帥的陸叔叔眼裡只有姜雲卿一個寶。
大家還討論說姜雲卿救了於總，是福娃。
憑什麼！她明明是災星！
秦心柔筷子一扔，就鬧：
「我也要吃蝦！我才是姜家的小福星！姜叔叔答應過要帶我吃大餐的！蝦都不給我剝！」
一邊鬧還一邊敲桌子，搞得滿桌的人都停了筷子。
姜震東惱羞不已！在外人面前這麼不給他面子！
他好歹也是個姜總！
要是平時他早就開罵了！
但是得標還得多靠她。
姜震東忍了又忍，最終還是陪著笑臉給秦心柔剝了兩隻蝦。
秦心柔得了蝦，示威似地沖對面的姜雲卿冷哼一聲。
姜雲卿抿抿嘴，低下頭。
清澈的雙眼看不懂大人的彎彎繞繞，但又一下子看懂了本質。
爸爸或許不是不喜歡她，但是爸爸更偏向秦阿姨和秦姐姐。
如果她們不喜歡她，那爸爸也不會要她。
陸崇明危險地眯了眯眼，轉頭對姜雲卿說：「剩下的蝦不吃了，剛剛陸叔叔給你挑了唯二兩隻乾淨的，其他的都滿頭蝦屎，誰愛吃誰吃。」
秦心柔：……
哇一聲又哭出來。
姜震東：……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知情人都用一種奇異的眼光打量著姜震東這一家子。
把自己的親女兒當根草。
卻寵愛沒有血緣關係的繼女……
關鍵他親女兒天真可愛，還是個福娃；
而這個繼女……刁蠻驕縱沒素質，真不討人喜歡。
看來玉城姜總眼光和腦子都不怎麼好啊。
好不容易吃完了這頓尷尬的飯，大家陪著領導到附近散步消食。
秦心柔走到姜雲卿身邊，冷哼：「你算什麼福星，等會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福星能旺家！」
姜雲卿根本不理她。
自從那次小電話事件後，就得了陸崇明的真傳。
不喜歡的人，要麼當面討回來，要麼當個屁放了。
憋在肚子裡會變成臭粑粑的！
所以現在卿卿就處在把秦心柔當屁放的階段。
小腿蹬蹬蹬就追上陸崇明：「陸叔叔，抱！」
陸崇明彎下腰，將小糰子抱在懷裡，順便瞥了秦心柔警告的一眼。
秦心柔：……
給我等著！等到姜雲卿讓陸叔叔倒霉了，陸叔叔就肯定不會喜歡她了！
於是秦心柔加快腳步，悄悄地走到了領導身邊。
她不像姜雲卿那個小廢物，她可是認真琢磨了的。
姜叔叔和嶺南市的黃叔叔、廖叔叔三個人一起合作。
而陸叔叔只有一個人。
所以姜叔叔有優勢。
只要她再發揮一下福星的特質，加強姜叔叔三人組的光芒，那麼項目不就肯定是姜叔叔三人的了麼！
秦心柔對領導甜甜一笑：「叔叔，我們去河邊三角洲吧，那裡風景好，適合散步！」
她媽媽跟她說過，這一片河邊的風景帶美食街，都是姜叔叔的合作夥伴廖叔叔建的呢！
果然，姜震東眼前一亮，立刻說：「哎呀，我女兒好眼光，這是我們廖總剛剛竣工的工程吧。」
廖總：「哈哈不敢當，主要多謝領導栽培指正。」
這話把領導也哄得挺舒服。
一行人於是浩浩蕩蕩前往河邊。
姜雲卿一路上卻緊皺著小眉頭。
「陸叔叔，你有沒有聞到臭臭的味道呀？」她小聲地問。
陸崇明淡淡掃視了一圈：「沒有。」
姜雲卿的小鼻子又在空氣里吸了吸：「不對，有，這裡肯定有問題！」
秦心柔走在前面，聽到這句話頓時回頭瞪她：「姜雲卿你胡說什麼呢？哪裡臭了？明明是香的！」
姜雲卿小臉嚴肅：「就是臭嘛！比我踩到狗屎還臭！」
這在場的廖總臉色就很不好了。
其他成年人也紛紛吸了吸鼻子，但都不解。
「這風中分明帶著兩岸花草的清香啊，怎么小娃娃說臭呢。」
「大概她自己拉肚子了吧。這可是我們嶺南市的重點旅遊區，而且上個月才建好的，怎麼會臭啊。」
廖總冷哼：「小孩子不懂事，我就不和你一般見識了。但以後大人還是要管好孩子，不要隨意亂說話。」
陸崇明板著臉：「看來不止水臭，有些人的嘴巴也很臭。」
廖總：「你！」他頓了頓，看向領導藉機說，
「領導，陸崇明小氣狹隘，連個小孩子都教育不好，怎麼能做這樣大的項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