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過往
「陸崇明。」何知州有些凝重地把他叫到一邊，
「這個吳老三，是以前陸家一個供應商的弟弟。當時那人受了陸家人的指使，在你酒水裡下藥，被你發現後就全都斷手斷腳扔進了監獄。」
何知州嘆了口氣，
「沒想到他弟弟吳老三記仇，還進了何家，伺機報復。這事，是我對不住你，沒有調查清楚傭人的身份。」
其實何知州覺得有些蹊蹺。
陸崇明又不是第一次來何家，吳老三為什麼偏偏選擇今天；
他的邪法又是怎麼來的呢？
但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沒有意義了。
吳老三隻是陸崇明千萬個仇人中的一個而已。
陸崇明嗯了一聲，卻心不在焉：
「讓你師父去給姜雲卿檢查下。我之前看到她身上有血。」
曹熙貞搖了搖頭：
「她沒問題，我看過了，她運氣很好，那個傭人只是撕破了她的裙子，沒有傷到皮肉。倒是陸總你……本就命中帶煞。」
陸崇明冷哼，那又如何，他做過的事，從不後悔。
曹熙貞搖了搖頭，嘆息道：「陸總，你煞氣太重，今日之事已擾動了你身上的煞氣，只怕不久後就會有血光之災降臨。你還是小心為妙。」
「我不需要你來替我操心我的命。我殺過的人，殺他一百次都不嫌多。」
陸崇明犀利的眼神落在曹熙貞身上，起身離開。
何知州看著陸崇明的背影，有種明知道他是被煞氣影響了心智，卻無能為力的感覺。
他問師父。
然而曹熙貞也只能搖頭：
「人心最難改變。陸總的殺心不曾改變，命運就不會改變。風水只是助力，終究無法逆天改命。」
——
外間，陸崇明去拿剛剛落下的西裝外套。
卻看到一個奶糰子縮在自己的外套上，睡得很香，小肚皮露在外面，伴著呼吸一起一伏的。
像個小貓兒一樣。
「陸總，抱歉，我們本來想帶卿卿小姐去房間睡覺的。可是她一定要在這裡等您。」傭人過來說。
心裡都覺得這個小姑娘真是膽大啊。
那可是陸崇明的外套，在看到他親手把人推下樓以後，就算是成年人也不敢沾陸崇明一絲。
她居然膽大到直接在這個煞神的外套上睡著了。
陸崇明嗯了一聲，卻沒有叫醒她，而是轉身就走。
「陸總，那卿卿小姐……」
「我會讓陸棲來接她。」陸崇明沒有回頭。
剛剛的事，姜雲卿全都看到了。
這才是他的真面目。
他二十歲就把親哥哥的車逼下懸崖，一把火點了。
骨灰還放進了他爸的養生茶。
他爸喝完以後，得知了，差點瘋了。
等到發現他日常最喜歡的皮沙發的皮是他去「海外度假」的小情人的皮做的……
他爸就真瘋了。
從陸家大廈一躍而下，死的時候只留下一句「陸崇明，你不得好死。我在地獄等著看你怎麼死！」
……這些往事是那麼的熟悉，是他的一部分，他的骨血。
而那個縱容卿卿靠在他身上睡覺、
給她買小裙子、追著她要她穿秋褲的陸崇明……
遙遠得就像一場遊戲。
或許，遊戲也該結束了。
姜家。
秦心柔的房門外一地的碎娃娃、破書包。
「哇啊啊啊！你們怎麼能不帶我去！我不是你們最愛的女兒嗎！憑什麼只帶哥哥去！」
姜震東無奈，只好答應下次一定帶她。
秦心柔還是不高興。
姜震東就讓姜子睿去安慰一下妹妹。
姜子睿剛進她的門，就被一個枕頭劈頭打來。
「都怪你！有你在媽媽就不要我了！那是我媽媽！不是你媽媽！我媽媽還給你妹妹買黃金玩偶！你們兄妹都來跟我搶，嗚嗚嗚嗚。」
秦心柔哭鬧得更嚴重了。
姜子睿心中不爽。
他想到的是另一個妹妹，真正的妹妹。
姜雲卿沒有媽媽，爸爸也怕她是災星所以不要她。
她連去宴會都是偷著讓陸琪琪帶她去的。
可是，姜雲卿鬧過嗎？
而且，姜子睿相信，姜雲卿不是災星。
只有他和陸琪琪知道，那泡解開邪法陣的童子尿，是姜雲卿占卜得出的位置。
是她的功勞啊！
卻沒人得知。反倒是讓陸琪琪那個花孔雀出風頭了。
「喂！姜叔叔讓你來安撫我，你發什麼呆！你怎麼當哥哥的！」
秦心柔看到姜子睿進來後一語不發，更惱怒了，拿起另一個枕頭就往姜子睿頭上扔。
姜子睿一把掀開枕頭，把秦心柔一把推開：
「你煩不煩！我妹妹不是你！是姜雲卿！」
「哇！！！」秦心柔沒想到被他如此厲聲呵斥，一下子哭更大聲了，
「我要告訴媽媽去！你欺負我！我要讓媽媽把你也趕走！」
姜子睿惱火：「趕走就趕走！我去找我妹妹去！」
他轉身就往屋外跑。
現在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把姜雲卿找回來。
就算爸爸不要姜雲卿，他的零花錢也可以養活姜雲卿！
——
陸棲當然同意把姜雲卿接回家。
不過，陸崇明真的捨得？
陸棲雖然是陸家唯一一個和陸崇明關係不錯的平輩，但她也怕他。
她感覺，陸崇明只有對著姜雲卿的時候，是不一樣的，還能看到小時候的影子。
可是，如果把姜雲卿接走了，那陸崇明……
陸崇明打算最後再看一眼卿卿。
他走到姜雲卿睡覺的不遠處，卻不再靠近，只是靜靜垂下眼，看著她。
這時，姜子睿不知道從哪裡跑來了：
「姜雲卿！姜雲卿！你醒醒！」
姜雲卿打了個哈欠又換了個睡姿，還是窩在陸崇明的衣服上，小手緊緊攥著衣角。
姜子睿：「姜雲卿！你怎麼能睡在陸崇明那個煞神的外套上！你快醒來！」
卿卿聽到了陸叔叔的名字，這才起來：「陸叔叔呢？」
姜子睿：「你還問！快走，快把他外套扔遠點！」
卿卿大大的眼睛裡還帶著沒睡醒的迷茫：「為什麼呀？」
姜子睿：「他殺人了啊！他是個煞神！魔星！他從十八歲就開始六親不認，他的哥哥們死的死瘋的瘋，他親生爸爸被他逼跳樓！」
不遠處，看著這一切的陸崇明閉了閉眼，指節用力得發白。
他只覺得心中一股戾氣要衝出來，想把這個多嘴多舌的姜子睿撕碎！
「這個吳老三，是以前陸家一個供應商的弟弟。當時那人受了陸家人的指使，在你酒水裡下藥，被你發現後就全都斷手斷腳扔進了監獄。」
何知州嘆了口氣，
「沒想到他弟弟吳老三記仇，還進了何家，伺機報復。這事，是我對不住你，沒有調查清楚傭人的身份。」
其實何知州覺得有些蹊蹺。
陸崇明又不是第一次來何家，吳老三為什麼偏偏選擇今天；
他的邪法又是怎麼來的呢？
但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沒有意義了。
吳老三隻是陸崇明千萬個仇人中的一個而已。
陸崇明嗯了一聲，卻心不在焉：
「讓你師父去給姜雲卿檢查下。我之前看到她身上有血。」
曹熙貞搖了搖頭：
「她沒問題，我看過了，她運氣很好，那個傭人只是撕破了她的裙子，沒有傷到皮肉。倒是陸總你……本就命中帶煞。」
陸崇明冷哼，那又如何，他做過的事，從不後悔。
曹熙貞搖了搖頭，嘆息道：「陸總，你煞氣太重，今日之事已擾動了你身上的煞氣，只怕不久後就會有血光之災降臨。你還是小心為妙。」
「我不需要你來替我操心我的命。我殺過的人，殺他一百次都不嫌多。」
陸崇明犀利的眼神落在曹熙貞身上，起身離開。
何知州看著陸崇明的背影，有種明知道他是被煞氣影響了心智，卻無能為力的感覺。
他問師父。
然而曹熙貞也只能搖頭：
「人心最難改變。陸總的殺心不曾改變，命運就不會改變。風水只是助力，終究無法逆天改命。」
——
外間，陸崇明去拿剛剛落下的西裝外套。
卻看到一個奶糰子縮在自己的外套上，睡得很香，小肚皮露在外面，伴著呼吸一起一伏的。
像個小貓兒一樣。
「陸總，抱歉，我們本來想帶卿卿小姐去房間睡覺的。可是她一定要在這裡等您。」傭人過來說。
心裡都覺得這個小姑娘真是膽大啊。
那可是陸崇明的外套，在看到他親手把人推下樓以後，就算是成年人也不敢沾陸崇明一絲。
她居然膽大到直接在這個煞神的外套上睡著了。
陸崇明嗯了一聲，卻沒有叫醒她，而是轉身就走。
「陸總，那卿卿小姐……」
「我會讓陸棲來接她。」陸崇明沒有回頭。
剛剛的事，姜雲卿全都看到了。
這才是他的真面目。
他二十歲就把親哥哥的車逼下懸崖，一把火點了。
骨灰還放進了他爸的養生茶。
他爸喝完以後，得知了，差點瘋了。
等到發現他日常最喜歡的皮沙發的皮是他去「海外度假」的小情人的皮做的……
他爸就真瘋了。
從陸家大廈一躍而下，死的時候只留下一句「陸崇明，你不得好死。我在地獄等著看你怎麼死！」
……這些往事是那麼的熟悉，是他的一部分，他的骨血。
而那個縱容卿卿靠在他身上睡覺、
給她買小裙子、追著她要她穿秋褲的陸崇明……
遙遠得就像一場遊戲。
或許，遊戲也該結束了。
姜家。
秦心柔的房門外一地的碎娃娃、破書包。
「哇啊啊啊！你們怎麼能不帶我去！我不是你們最愛的女兒嗎！憑什麼只帶哥哥去！」
姜震東無奈，只好答應下次一定帶她。
秦心柔還是不高興。
姜震東就讓姜子睿去安慰一下妹妹。
姜子睿剛進她的門，就被一個枕頭劈頭打來。
「都怪你！有你在媽媽就不要我了！那是我媽媽！不是你媽媽！我媽媽還給你妹妹買黃金玩偶！你們兄妹都來跟我搶，嗚嗚嗚嗚。」
秦心柔哭鬧得更嚴重了。
姜子睿心中不爽。
他想到的是另一個妹妹，真正的妹妹。
姜雲卿沒有媽媽，爸爸也怕她是災星所以不要她。
她連去宴會都是偷著讓陸琪琪帶她去的。
可是，姜雲卿鬧過嗎？
而且，姜子睿相信，姜雲卿不是災星。
只有他和陸琪琪知道，那泡解開邪法陣的童子尿，是姜雲卿占卜得出的位置。
是她的功勞啊！
卻沒人得知。反倒是讓陸琪琪那個花孔雀出風頭了。
「喂！姜叔叔讓你來安撫我，你發什麼呆！你怎麼當哥哥的！」
秦心柔看到姜子睿進來後一語不發，更惱怒了，拿起另一個枕頭就往姜子睿頭上扔。
姜子睿一把掀開枕頭，把秦心柔一把推開：
「你煩不煩！我妹妹不是你！是姜雲卿！」
「哇！！！」秦心柔沒想到被他如此厲聲呵斥，一下子哭更大聲了，
「我要告訴媽媽去！你欺負我！我要讓媽媽把你也趕走！」
姜子睿惱火：「趕走就趕走！我去找我妹妹去！」
他轉身就往屋外跑。
現在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把姜雲卿找回來。
就算爸爸不要姜雲卿，他的零花錢也可以養活姜雲卿！
——
陸棲當然同意把姜雲卿接回家。
不過，陸崇明真的捨得？
陸棲雖然是陸家唯一一個和陸崇明關係不錯的平輩，但她也怕他。
她感覺，陸崇明只有對著姜雲卿的時候，是不一樣的，還能看到小時候的影子。
可是，如果把姜雲卿接走了，那陸崇明……
陸崇明打算最後再看一眼卿卿。
他走到姜雲卿睡覺的不遠處，卻不再靠近，只是靜靜垂下眼，看著她。
這時，姜子睿不知道從哪裡跑來了：
「姜雲卿！姜雲卿！你醒醒！」
姜雲卿打了個哈欠又換了個睡姿，還是窩在陸崇明的衣服上，小手緊緊攥著衣角。
姜子睿：「姜雲卿！你怎麼能睡在陸崇明那個煞神的外套上！你快醒來！」
卿卿聽到了陸叔叔的名字，這才起來：「陸叔叔呢？」
姜子睿：「你還問！快走，快把他外套扔遠點！」
卿卿大大的眼睛裡還帶著沒睡醒的迷茫：「為什麼呀？」
姜子睿：「他殺人了啊！他是個煞神！魔星！他從十八歲就開始六親不認，他的哥哥們死的死瘋的瘋，他親生爸爸被他逼跳樓！」
不遠處，看著這一切的陸崇明閉了閉眼，指節用力得發白。
他只覺得心中一股戾氣要衝出來，想把這個多嘴多舌的姜子睿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