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能力不夠？找老師啊！
第159章 能力不夠？找老師啊！
要知道鞏莉的外號可是女皇，她的演技和實力在國際上都有極大的影響力，甚至還是國際電影大賽的評委。
因此鞏莉這個時候果斷出手，幫助張依謀，本身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張衛平也知道自己當年在二人分道揚的事件上出了不少力，或者說他才是最終的始作俑者。
因此這個時候肯定要表現得身段軟一些，他沒有任何的情懷可言，從事電影這個行業也是因為能夠賺錢。
所以鞏莉既然能幫著他賺錢，張韋平也願意吃點虧，不就是挨幾句罵躲起來裝孫子嗎？
不過張依謀現在簡直鬱悶的不得了，他很後悔，當初答應張韋平啟動黃金甲這個項目。
就應該再豐富豐富，潤色潤色，把演員什麼的全部都敲定到合適之後，再和張韋平說。
而且自己這位老搭檔，最近這幾年好像變得越來越不靠譜了。
交代給他的事情總是很敷衍，一切全都向錢看。
其實這也是圈子內目前所面臨的一種困境，因為電影圈的市場正在每年快速增長。
很多人都在削尖的腦袋往圈子裡鑽，哪怕虧錢都覺得是來搶錢的，這些老牌的電影公司自然不甘示弱，不管項目成不成熟，都得搶先一步上馬。
先把投資拉到，然後再考慮其他問題。
這種情形多少有些本末倒置放在以前都是先找到合適的演員，然後再想辦法去搞投資。
或者兩種並行，絕對不可能先圈錢，然後再立項。
作為老牌導演，張依謀對於圈子內目前的情況感覺到很痛心，但又無可奈何。
總感覺黃金甲這個本子恐怕還沒拍，就已經要出問題了。
正當張依謀感覺非常苦惱之際，回去的周潔倫也躺在酒店裡，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腦海中也不斷浮現出大家聚在一塊兒排練時的情形，
當時明明都已經宣告結束了，可和周閏發演完對手戲的周潔倫，還僵在剛才的走位里。
對面周閆發剛收起戲裡的凌厲，臨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說「後生仔放鬆點」，可那句台詞像根刺扎在他喉嚨里—
明明做準備時滾瓜爛熟，真站在發哥面前，眼神一撞就慌了神，連尾音都飄得沒了底氣。
他甚至從傍晚回來到現在連晚飯都沒吃，也沒有理會助理在旁邊說的話，便直接將自己關在了酒店的房間中。
窗簾拉得密不透風，可天花板在黑暗裡晃來晃去，全是剛才自己卡頓的鏡頭。
不知過了多久，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已經快到半夜了。
這個時間段按理來說應該好好休息，別去麻煩別人才對。
和周潔倫卻總有一種如在喉如芒刺背的即視感。
原本想找女朋友排解一下心中的苦悶。轉念一想又覺得侯小姐也幫不了自己什麼，這是他演技上出了問題。
如果將白天和周閆發排練對手，戲時發生的情形說出來，恐怕也會在侯佩岑面前留下一個實力不行的壞印象。
男人嘛，在自己心愛的女生面前，必須要保持強勢的一面。
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說自己不行。
可是周潔倫在燕京這邊又沒有什麼太好的朋友，思來想去，一個人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腦海。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兩天剛見過面的徐航。
通訊錄劃到「徐航」兩個字時猶豫了三秒。
這位剛剛取得票房佳績的導演素來說話直接，此刻卻像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但時間已經不早了，對方最近也挺忙的，會不會覺得他有點太冒失了？
心中猶豫之際，周潔倫最終還是選擇將電話給撥了過去。
大概過了有小半分鐘，電話才被接了起來。
電話接通時背景音有翻劇本的沙沙聲。
想不到這個點，人家徐航居然還沒有休息，而是在那看著劇本，難怪能夠取得這麼優秀的成績，找他果然沒錯。
於是鼓起勇氣，率先開口說道：
「是我，」
周潔倫的聲音有點啞，「剛跟發哥搭完戲，我演得像塊木頭。」
徐航也沒想到周潔倫居然說話這麼直接，而且對於自己的評價也挺中肯。
周董演技的時候總是很木訥，包括他演頭文字d全程也基本上是一個表情。
只能說這種賽車電影演的很受年輕人喜歡，所以在演技方面才沒有受到大家的質疑。
可真和那幫老戲骨面對面同場戲，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因此徐航徐航那邊靜了靜，沒直接評價，反而問：
「你們試的是哪場戲？大體說一說情況吧，我幫你分析分析！」
「嗯！」
周潔倫接下來將白天試戲的情節說了一遍，同時還不忘將大寫的劇情如實的講了一遍。
徐航從這場戲最開始開始詢問：「你作為王子剛和父王見面幫他整理盔甲的時候，周閏發是什麼反應！」
周潔倫也沒想到徐航居然這麼專業，上來就問各種細節上的問題，於是也趕緊想了片刻，然後才說道：
「好像——.掃了眼我腳邊？」
「那是給你遞戲呢，」徐航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點過來人的通透，
「他知道你緊，故意用小動作給你留反應空間。你光顧著背詞，把他給的台階踩空了。」
「啊，居然還有這種說法，那為什麼後來他沒有跟我說呢？
，
周潔倫忽然想起剛才周閏發那個看似隨意的眼神，原來不是自己看錯了。
窗外的霓虹透過窗簾縫漏進來一小道光，他盯著那道光，忽然覺得堵在胸口的東西鬆動了些。
「後面還有什麼情節嗎？」
「有的，不過我想不起來了，我得仔細回憶回憶，這樣才能說的準確一些！」
說到這裡，周潔倫繼續輕聲詢問道：
「明天能再跟你聊聊嗎？
「我上午有空，」徐航頓了頓，補了句，「別想太多，誰跟發哥第一次搭戲不發憂？重要的是你得看見他遞過來的東西。」
「明白，和這種老戲骨戲我壓力還是挺大的，
還有鞏莉老師也跟我試過戲，我總感覺自己接不住，甚至被他壓的有點喘不過氣了！」
周潔倫倒也實在。不光說了自己面對周閆發的時候接不住對方的戲，包括面對鞏莉的時候也有相同的情況。
短短一個多小時的實習時間，對於他來說就像是如夢初醒一般，被現實重重的來了一下。
以前總覺得自己作為一名偶像歌手，能有現在的水平就已經很厲害了。
可誰能想到，這還沒正式開始拍戲呢，只是簡單的試了一下自己就徹底漏了氣。
甚至連哪裡犯了錯誤都不知道，還是經過人家徐航的提醒才如夢初醒。
因此二人又閒聊了幾句之後。
掛了電話，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周潔倫躺回床上，這次沒再盯著天花板，而是閉上眼，在腦子裡把剛才的對手戲重排了一遍。
原來那些覺得自己演砸了的瞬間裡，藏著這麼多沒看懂的細節。
都說笨鳥先飛，周潔倫雖然不笨，但還是從包里翻出了劇本，開始仔細的讀了起來。
同時將自己讀不懂的地方畫上紅線，打算明天找到徐航的時候，跟對方好好溝通一番。
如果面對其他人，周總可能會很要面子，也不好意思將這些困惑講一遍，
可面對徐航，他反而覺得沒有那麼大壓力，二人雖然見面的次數並不多，通過這幾回的接觸卻給人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出道這麼多年，周董雖然認識很多朋友，但真正能夠交心並且毫無保留的其實也沒有幾個。
這與他平日裡悶葫蘆的性格，也有很大關係。
尤其是內地這邊，好像也只有徐航這麼一個能夠聊一聊心裡話的人。
一直到凌晨3點，他實在睜不開眼，索性將劇本放在枕頭邊，直接睡了過去。
第2天一早，徐航並沒有忙著和周潔倫見面，
最近這段時間《調音師》的票房節節攀升，很多資本方都拋來了橄欖枝，想要尋求合作的機會。
比如說很多廠商想要用碟片推廣，正版碟片在國內市場雖然看起來不太起眼，甚至很多人都會主動去買盜版。
因為和正版光碟相比，盜版光碟的價格只是正版光碟的1/4，有的光碟甚至可以同時印好幾十部電影。
但不得不說，蒼蠅再小也是肉。
正版光碟還是能為這部電影賺個幾百萬的淨利潤。
在處理完一系列的瑣事之後，徐航終於有空看了一眼手機，這才發現周潔倫已經打來了三通電話，同時還發來了4條簡訊。
這哥們早上7點多就醒了，也就是說昨天晚上他才睡了不到4個小時的時間。
睜開眼之後便第一時間，給徐航發出的消息告訴對方自己已經醒了，隨時可以和他見面。
當時徐航正在出門沒時間看手機，後來周潔倫簡單吃了頓早飯之後還不忘打了一通電話，發現對方依舊沒接，於是又發了第2條。
表示自己在酒店等著呢，挺無聊的，先去找個地方打一會兒籃球。
關於周董喜歡打籃球這件事，只要是喜歡他的粉絲都很清楚這一點。
本身周潔倫就有強直性脊柱炎，按理來說不應該打籃球，因為會對自己的脊椎造成很大的壓力卻也架不住他對籃球特別喜愛，因此只要有時間，就會找個地方打一場過過癮。
剛才打了半個多小時的籃球，周潔倫自己一個人覺得沒什麼意思，於是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咖啡館。
他找的咖啡館基本上私密性都可以得到保證，也不會被別人發現。
因此和徐航聊天的內容，也能夠得到充分保證。
徐航獨自開車來到了咖啡館的位置，剛走進去便發現。
周潔倫正坐在咖啡館臨窗的位置曬著上午的太陽。
當他走進去之後，周潔倫正對著杯冷掉的拿鐵出神，指尖在杯沿劃著名圈，像是在復盤昨天的走位。
「等很久了？」徐航拉開椅子，公文包往旁邊一放，帶起的風卷著點陽光里的灰塵。
聽到熟悉的聲音，周潔倫抬頭時眼晴亮了亮，像是突然從某種緊繃里鬆了下來：
「剛到。」
他把菜單往對面推了推，「想點什麼？」
「我要杯白開水就行。」
他雖然說的輕飄飄的，可周潔倫在眼神中不免閃過一絲驚。
按照以往的印象，這些行業從業者要么喝咖啡，要么喝點其他提神的東西，才能夠保持高強度的狀態。
可面前這個男生居然只喝白開水，生活也太規律了吧！
和圈內其他人簡直天差地別，
徐航沒看菜單，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這時周潔倫也反應過來，趕緊將劇本遞給了徐航。
大概用了5分鐘的時間，他將劇本前後內容看了一遍，尤其著重看了看周潔倫和周閆發試戲的那一部分。
同時周潔倫又想起來，昨天拍戲的時候張依謀還特意將現場的畫面全都錄下來了，剛好在u盤裡有。
於是找出筆記本電腦，插上u盤，將昨天實習的畫面推到了徐航面前，請他仔細觀看一遍。
「劇本我已經看完了，你昨天試戲的部分我也看了，你其實沒自己想的那麼糟一一至少眼神沒飄。」
這話讓周潔倫嘴角動了動，有點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
「可總覺得接不住發哥的戲，他一個停頓我就慌，好像台詞卡殼了就是天大的錯。」
「錯不在卡殼，在你把『演』當成了完成任務。」
徐航抬手叫住服務員，讓對方給他續上了一杯白開水，才轉回頭，
「你看發哥演的帝王，是不是很有帝王之氣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他瞪眼睛的時候，你覺得是在生氣嗎？」
周潔倫愣了愣：「不是嗎？」
「是，但不止。」徐航拿起桌上的糖罐，像舉著個道具似的頓了頓，
「他眼神里有警告，微表情中試探，還有至於手指上的動作，給對手留的餘地一一就像昨天他跟你說讓你慢慢等，以後江山都是你的，尾音拖那麼長，不是忘詞，是等你接招。」
陽光從百葉窗縫裡漏下來，在徐航手背上投下幾道細影。
他忽然伸手比了個抬手拍周潔倫肩膀的姿態，對著空氣虛虛一點，眼神猛地沉下來，卻在最凌厲的時候，眼尾悄悄挑了一下。
要知道鞏莉的外號可是女皇，她的演技和實力在國際上都有極大的影響力，甚至還是國際電影大賽的評委。
因此鞏莉這個時候果斷出手，幫助張依謀，本身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張衛平也知道自己當年在二人分道揚的事件上出了不少力，或者說他才是最終的始作俑者。
因此這個時候肯定要表現得身段軟一些，他沒有任何的情懷可言，從事電影這個行業也是因為能夠賺錢。
所以鞏莉既然能幫著他賺錢，張韋平也願意吃點虧，不就是挨幾句罵躲起來裝孫子嗎？
不過張依謀現在簡直鬱悶的不得了，他很後悔，當初答應張韋平啟動黃金甲這個項目。
就應該再豐富豐富，潤色潤色，把演員什麼的全部都敲定到合適之後，再和張韋平說。
而且自己這位老搭檔，最近這幾年好像變得越來越不靠譜了。
交代給他的事情總是很敷衍，一切全都向錢看。
其實這也是圈子內目前所面臨的一種困境，因為電影圈的市場正在每年快速增長。
很多人都在削尖的腦袋往圈子裡鑽，哪怕虧錢都覺得是來搶錢的，這些老牌的電影公司自然不甘示弱，不管項目成不成熟，都得搶先一步上馬。
先把投資拉到，然後再考慮其他問題。
這種情形多少有些本末倒置放在以前都是先找到合適的演員，然後再想辦法去搞投資。
或者兩種並行，絕對不可能先圈錢，然後再立項。
作為老牌導演，張依謀對於圈子內目前的情況感覺到很痛心，但又無可奈何。
總感覺黃金甲這個本子恐怕還沒拍，就已經要出問題了。
正當張依謀感覺非常苦惱之際，回去的周潔倫也躺在酒店裡，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腦海中也不斷浮現出大家聚在一塊兒排練時的情形，
當時明明都已經宣告結束了，可和周閏發演完對手戲的周潔倫，還僵在剛才的走位里。
對面周閆發剛收起戲裡的凌厲，臨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說「後生仔放鬆點」，可那句台詞像根刺扎在他喉嚨里—
明明做準備時滾瓜爛熟，真站在發哥面前，眼神一撞就慌了神，連尾音都飄得沒了底氣。
他甚至從傍晚回來到現在連晚飯都沒吃，也沒有理會助理在旁邊說的話，便直接將自己關在了酒店的房間中。
窗簾拉得密不透風，可天花板在黑暗裡晃來晃去，全是剛才自己卡頓的鏡頭。
不知過了多久，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已經快到半夜了。
這個時間段按理來說應該好好休息，別去麻煩別人才對。
和周潔倫卻總有一種如在喉如芒刺背的即視感。
原本想找女朋友排解一下心中的苦悶。轉念一想又覺得侯小姐也幫不了自己什麼，這是他演技上出了問題。
如果將白天和周閆發排練對手，戲時發生的情形說出來，恐怕也會在侯佩岑面前留下一個實力不行的壞印象。
男人嘛，在自己心愛的女生面前，必須要保持強勢的一面。
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說自己不行。
可是周潔倫在燕京這邊又沒有什麼太好的朋友，思來想去，一個人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腦海。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兩天剛見過面的徐航。
通訊錄劃到「徐航」兩個字時猶豫了三秒。
這位剛剛取得票房佳績的導演素來說話直接，此刻卻像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但時間已經不早了，對方最近也挺忙的，會不會覺得他有點太冒失了？
心中猶豫之際，周潔倫最終還是選擇將電話給撥了過去。
大概過了有小半分鐘，電話才被接了起來。
電話接通時背景音有翻劇本的沙沙聲。
想不到這個點，人家徐航居然還沒有休息，而是在那看著劇本，難怪能夠取得這麼優秀的成績，找他果然沒錯。
於是鼓起勇氣，率先開口說道：
「是我，」
周潔倫的聲音有點啞，「剛跟發哥搭完戲，我演得像塊木頭。」
徐航也沒想到周潔倫居然說話這麼直接，而且對於自己的評價也挺中肯。
周董演技的時候總是很木訥，包括他演頭文字d全程也基本上是一個表情。
只能說這種賽車電影演的很受年輕人喜歡，所以在演技方面才沒有受到大家的質疑。
可真和那幫老戲骨面對面同場戲，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因此徐航徐航那邊靜了靜，沒直接評價，反而問：
「你們試的是哪場戲？大體說一說情況吧，我幫你分析分析！」
「嗯！」
周潔倫接下來將白天試戲的情節說了一遍，同時還不忘將大寫的劇情如實的講了一遍。
徐航從這場戲最開始開始詢問：「你作為王子剛和父王見面幫他整理盔甲的時候，周閏發是什麼反應！」
周潔倫也沒想到徐航居然這麼專業，上來就問各種細節上的問題，於是也趕緊想了片刻，然後才說道：
「好像——.掃了眼我腳邊？」
「那是給你遞戲呢，」徐航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點過來人的通透，
「他知道你緊，故意用小動作給你留反應空間。你光顧著背詞，把他給的台階踩空了。」
「啊，居然還有這種說法，那為什麼後來他沒有跟我說呢？
，
周潔倫忽然想起剛才周閏發那個看似隨意的眼神，原來不是自己看錯了。
窗外的霓虹透過窗簾縫漏進來一小道光，他盯著那道光，忽然覺得堵在胸口的東西鬆動了些。
「後面還有什麼情節嗎？」
「有的，不過我想不起來了，我得仔細回憶回憶，這樣才能說的準確一些！」
說到這裡，周潔倫繼續輕聲詢問道：
「明天能再跟你聊聊嗎？
「我上午有空，」徐航頓了頓，補了句，「別想太多，誰跟發哥第一次搭戲不發憂？重要的是你得看見他遞過來的東西。」
「明白，和這種老戲骨戲我壓力還是挺大的，
還有鞏莉老師也跟我試過戲，我總感覺自己接不住，甚至被他壓的有點喘不過氣了！」
周潔倫倒也實在。不光說了自己面對周閆發的時候接不住對方的戲，包括面對鞏莉的時候也有相同的情況。
短短一個多小時的實習時間，對於他來說就像是如夢初醒一般，被現實重重的來了一下。
以前總覺得自己作為一名偶像歌手，能有現在的水平就已經很厲害了。
可誰能想到，這還沒正式開始拍戲呢，只是簡單的試了一下自己就徹底漏了氣。
甚至連哪裡犯了錯誤都不知道，還是經過人家徐航的提醒才如夢初醒。
因此二人又閒聊了幾句之後。
掛了電話，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周潔倫躺回床上，這次沒再盯著天花板，而是閉上眼，在腦子裡把剛才的對手戲重排了一遍。
原來那些覺得自己演砸了的瞬間裡，藏著這麼多沒看懂的細節。
都說笨鳥先飛，周潔倫雖然不笨，但還是從包里翻出了劇本，開始仔細的讀了起來。
同時將自己讀不懂的地方畫上紅線，打算明天找到徐航的時候，跟對方好好溝通一番。
如果面對其他人，周總可能會很要面子，也不好意思將這些困惑講一遍，
可面對徐航，他反而覺得沒有那麼大壓力，二人雖然見面的次數並不多，通過這幾回的接觸卻給人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出道這麼多年，周董雖然認識很多朋友，但真正能夠交心並且毫無保留的其實也沒有幾個。
這與他平日裡悶葫蘆的性格，也有很大關係。
尤其是內地這邊，好像也只有徐航這麼一個能夠聊一聊心裡話的人。
一直到凌晨3點，他實在睜不開眼，索性將劇本放在枕頭邊，直接睡了過去。
第2天一早，徐航並沒有忙著和周潔倫見面，
最近這段時間《調音師》的票房節節攀升，很多資本方都拋來了橄欖枝，想要尋求合作的機會。
比如說很多廠商想要用碟片推廣，正版碟片在國內市場雖然看起來不太起眼，甚至很多人都會主動去買盜版。
因為和正版光碟相比，盜版光碟的價格只是正版光碟的1/4，有的光碟甚至可以同時印好幾十部電影。
但不得不說，蒼蠅再小也是肉。
正版光碟還是能為這部電影賺個幾百萬的淨利潤。
在處理完一系列的瑣事之後，徐航終於有空看了一眼手機，這才發現周潔倫已經打來了三通電話，同時還發來了4條簡訊。
這哥們早上7點多就醒了，也就是說昨天晚上他才睡了不到4個小時的時間。
睜開眼之後便第一時間，給徐航發出的消息告訴對方自己已經醒了，隨時可以和他見面。
當時徐航正在出門沒時間看手機，後來周潔倫簡單吃了頓早飯之後還不忘打了一通電話，發現對方依舊沒接，於是又發了第2條。
表示自己在酒店等著呢，挺無聊的，先去找個地方打一會兒籃球。
關於周董喜歡打籃球這件事，只要是喜歡他的粉絲都很清楚這一點。
本身周潔倫就有強直性脊柱炎，按理來說不應該打籃球，因為會對自己的脊椎造成很大的壓力卻也架不住他對籃球特別喜愛，因此只要有時間，就會找個地方打一場過過癮。
剛才打了半個多小時的籃球，周潔倫自己一個人覺得沒什麼意思，於是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咖啡館。
他找的咖啡館基本上私密性都可以得到保證，也不會被別人發現。
因此和徐航聊天的內容，也能夠得到充分保證。
徐航獨自開車來到了咖啡館的位置，剛走進去便發現。
周潔倫正坐在咖啡館臨窗的位置曬著上午的太陽。
當他走進去之後，周潔倫正對著杯冷掉的拿鐵出神，指尖在杯沿劃著名圈，像是在復盤昨天的走位。
「等很久了？」徐航拉開椅子，公文包往旁邊一放，帶起的風卷著點陽光里的灰塵。
聽到熟悉的聲音，周潔倫抬頭時眼晴亮了亮，像是突然從某種緊繃里鬆了下來：
「剛到。」
他把菜單往對面推了推，「想點什麼？」
「我要杯白開水就行。」
他雖然說的輕飄飄的，可周潔倫在眼神中不免閃過一絲驚。
按照以往的印象，這些行業從業者要么喝咖啡，要么喝點其他提神的東西，才能夠保持高強度的狀態。
可面前這個男生居然只喝白開水，生活也太規律了吧！
和圈內其他人簡直天差地別，
徐航沒看菜單，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這時周潔倫也反應過來，趕緊將劇本遞給了徐航。
大概用了5分鐘的時間，他將劇本前後內容看了一遍，尤其著重看了看周潔倫和周閆發試戲的那一部分。
同時周潔倫又想起來，昨天拍戲的時候張依謀還特意將現場的畫面全都錄下來了，剛好在u盤裡有。
於是找出筆記本電腦，插上u盤，將昨天實習的畫面推到了徐航面前，請他仔細觀看一遍。
「劇本我已經看完了，你昨天試戲的部分我也看了，你其實沒自己想的那麼糟一一至少眼神沒飄。」
這話讓周潔倫嘴角動了動，有點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
「可總覺得接不住發哥的戲，他一個停頓我就慌，好像台詞卡殼了就是天大的錯。」
「錯不在卡殼，在你把『演』當成了完成任務。」
徐航抬手叫住服務員，讓對方給他續上了一杯白開水，才轉回頭，
「你看發哥演的帝王，是不是很有帝王之氣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他瞪眼睛的時候，你覺得是在生氣嗎？」
周潔倫愣了愣：「不是嗎？」
「是，但不止。」徐航拿起桌上的糖罐，像舉著個道具似的頓了頓，
「他眼神里有警告，微表情中試探，還有至於手指上的動作，給對手留的餘地一一就像昨天他跟你說讓你慢慢等，以後江山都是你的，尾音拖那麼長，不是忘詞，是等你接招。」
陽光從百葉窗縫裡漏下來，在徐航手背上投下幾道細影。
他忽然伸手比了個抬手拍周潔倫肩膀的姿態，對著空氣虛虛一點，眼神猛地沉下來，卻在最凌厲的時候，眼尾悄悄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