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愛與恨
清北大學的林蔭道上，兩道身影幾乎黏在了一起。
「林哥這幾天跟變了個人似的。」
不遠處，朱彪嘴裡塞滿了零食，含糊不清地吐槽。
「以前他看到女孩子，恨不得繞著走，現在呢？對慕然恨不得用502膠水粘上。」
李明坐在他旁邊，捧著一本厚厚的古籍，視線卻並未落在書頁上。
他的確覺得林凡變了。
那份曾經刻意保持的距離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親近與守護。
「你看你看，那些嘴欠的人又來了。」
朱彪用雞翅指了指另一邊。
幾個路過的女生正對著林凡和江慕然的方向指指點點，嘴裡說著些什麼，臉上滿是鄙夷與嫉妒。
江慕然下意識地想拉開和林凡的距離，手腕卻被攥得更緊。
「別理她們。」
林凡目不斜視，腳步未停。
「可是……」
江慕然俏臉微紅。
「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但臉是自己丟的。」
林凡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那幾個女生，臉上沒了平日的戲謔，有的只是嚴肅和認真。
「清北的校規，管不住你們的嘴。但我的規矩，很簡單。再敢多說一句廢話，我就讓你們永遠都開不了口！」
那幾個女生被他冰冷的語氣嚇了一跳，臉色一白，訕訕地快步走開。
林凡這才回過頭，看著懷裡有些發愣的江慕然。
「以後誰再敢胡說八道，你就告訴我。」
他絕不能再讓她受半點委屈。
「嗯。」
江慕然心裡一暖，主動挽住了他的胳膊，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走，繼續『神交』去！」
林凡拉著她，大步走向小樹林。
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背影，朱彪憤憤地又啃了一口雞翅。
「唉，我這心裡怎麼又酸又甜的？」
「酸的是林哥有了媳婦忘了兄弟，甜的是……他好像終於走出來了。」
李明合上書，站起身，眼睛看向遠方。
「走吧，我們也該去訓練了。」
「淺淺，還在等我們……」
……
深淵禁域。
冰冷死寂的古神大廳內，六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靜靜佇立。
他們圍繞著大廳中央一個巨大的水晶器皿，神色各異。
器皿之中，浸泡在暗紅色液體裡的，正是蘇淺淺。
終末伸出手，蒼白枯槁的手指輕輕貼在器皿壁上。
一股灰色靈氣，如涓涓細流般注入器皿。
「是時候了。」
他瞳孔泛起幽光，準備多日，他們現在要將沉睡的「唯我」徹底喚醒。
古神儀陣·六道回魂。
隨著六道古神靈氣的同時注入，器皿內的液體開始劇烈沸騰，一道道黑色的閃電在其中遊走。
蘇淺淺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咔嚓——】
堅不可摧的水晶器皿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裂痕。
「她看起來……比我預想的更強。」
長眠那萬年不變的麻木臉上，出現了一絲波動。
「嘿，這股力量……真讓人著迷。」
慈悲舔了舔紅唇，病態的痴迷浮現在臉上。
【砰！】
器皿徹底炸裂。
蘇淺淺赤著雙足，一步步從暗紅色的液體中走出。
黑色的霧氣纏繞在她身上，自動幻化成一件剪裁合體的哥德式長裙。
她環視四周，目光從六位古神領袖臉上一一掃過，卻像是在看幾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歡迎回來，唯我。」
終末上前一步，紳士地伸出手來。
「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也有共同的目標。讓我們一起來……重振古神的榮光吧。」
蘇淺淺瞥了一眼，嫌棄地轉過頭去，一點都不想理會眼前這個古怪大叔。
「不要。」
她抬起手來，看著這具全新的、被古神之力改造過的身體。
林凡哥哥……
她的腦海里，只有這一個念頭。
「……」
終末好不容易表現出來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表情更是直接變成了流汗黃豆的樣子。
「哈哈哈！我真是要笑死了，老大也有這麼一天啊！喂，你們都看見了嗎？」
歡宴猛拍著旁邊飢淵的肩膀。
「滅燼神光！」
「啊呀——！」
終末頭頂出現一個憤怒的記號，他毫不猶豫地揮了揮手，將多嘴的歡宴給一掌拍飛。
他皺起眉頭，看來蘇淺淺這枚棋子似乎比想像中更難控制。
可，強行洗腦會削弱她體內「唯我」的力量，得不償失……
還有什麼辦法呢……
就在大廳陷入僵局之時，被拍飛的歡宴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從容淡定的起身，一陣病態的狂笑聲突兀地響起。
「我說老大，你居然想跟一個滿腦子都是某個男人的女人談合作？」
歡宴從陰影中走出，臉上掛著肆意的笑容。
「你懂什麼……」
終末的聲音冷了幾分。
「我不懂？」
歡宴笑得更大聲了，「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懂！我懂她，更懂她那個好哥哥，林凡！」
聽到「林凡」兩個字，蘇淺淺空洞的瞳孔終於有了一絲聚焦，她緩緩轉頭，看向歡宴。
歡宴心中狂喜，他等著就是這個機會。
他走到蘇淺淺面前，笑眯眯地俯下身，用一種分享秘密的、充滿誘惑的語氣開口。
「小妹妹，你在這裡沉睡，為你那位好哥哥牽腸掛肚。」
「可他呢？他現在可是快活得很～」
歡宴通神的本就是掌控情緒最強的神明，他無比精準地拿捏蘇淺淺心裡最脆弱的地方。
「他找到了一個新的『玩伴』哦，一個叫江慕然的校花。哦，對了，好像就是那個你想抓來當祭品的女人。」
蘇淺淺的身體猛的一顫。
「哎呀呀，他們現在可是清北大學最出名的情侶，每天都在小樹林裡進行一種……名為『神交』的修煉。」
歡宴刻意加重了「神交」兩個字的發音，語氣曖昧至極。
「據說，那種靈魂與靈氣水乳交融的滋味，美妙極了，簡直讓人爽翻天！可以說是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他抱著她，安慰她，保護她。為了她，他甚至敢當眾呵斥所有非議她的人。」
「啊，多麼動人的情感啊～」
歡宴抱著自己，一陣摸索，享受著這變態的表演。
其餘幾位古神領袖一臉無語地看著這個戲精，終末更是心想為何尊貴的古神偏偏會找上這麼個人……
蘇淺淺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林凡哥哥……抱著別的女人？
難道林凡哥哥……把我忘了嗎？
不。
不可能！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以蘇淺淺為中心，轟然爆發！
黑暗能量瘋狂暴走，整個古神大廳都在劇烈震顫。
幾人臉色劇變，紛紛催動自身神力抵擋。
終末忍不住瞪大眼睛，這種力量……
「簡直是瘋子……」
虛妄的罵一句，他感覺自己的認知都在這股力量下開始扭曲。
歡宴卻在狂笑。
對！就是這種感覺！我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黑霧散去。
蘇淺淺站在原地，臉上的茫然與空洞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冰徹骨髓的冷漠與瘋狂。
她抬起眼，看向終末，聲音冰冷。
「合作。」
「我要那個叫江慕然的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終末愣了愣，心想居然真有效果。
自己的示好居然比不過那傢伙的碎嘴嗎……
不過，他對此正是求之不得。
「當然可以，美麗的小姐，我們樂意為您效勞。」
他露出微笑，隨後轉身，對著身後的一眾黑衣人下令。
「傳我的命令，把消息散布出去。」
「就說，代號『唯我』的容器在淨化儀式中承受不住古神之力，日夜遭受著非人的折磨，神魂即將崩潰。」
「務必，要讓清北大學的林凡，第一時間聽到這個消息。」
黑衣人領命，身影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歡宴看向蘇淺淺，眼神中閃過幾分玩味。
憤怒，是最好的催化劑。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當林凡得知自己心愛的妹妹正在「受苦」，而自己卻在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時，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
小樹林裡，林凡與江慕然剛剛結束了一次暢快淋漓的「神交」。
兩人渾身被汗水浸透，卻精神飽滿，靈氣充盈。
「納溪二重，感覺快到了。」
林凡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心情大好，現在，救援淺淺的希望又多了一些。
「嗯。」
江慕然靠在他懷裡，臉上是幸福的紅暈。
就在這時，林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李明。
林凡接起電話，剛想自誇兩句，電話那頭卻傳來李明急促的聲音。
「林凡……出事了。」
「有消息傳來，淺淺她……」
李明頓住了，似乎有些難以開口。
「你說我妹妹她怎麼了？！」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
「她，快不行了……」
「林哥這幾天跟變了個人似的。」
不遠處，朱彪嘴裡塞滿了零食，含糊不清地吐槽。
「以前他看到女孩子，恨不得繞著走，現在呢？對慕然恨不得用502膠水粘上。」
李明坐在他旁邊，捧著一本厚厚的古籍，視線卻並未落在書頁上。
他的確覺得林凡變了。
那份曾經刻意保持的距離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親近與守護。
「你看你看，那些嘴欠的人又來了。」
朱彪用雞翅指了指另一邊。
幾個路過的女生正對著林凡和江慕然的方向指指點點，嘴裡說著些什麼，臉上滿是鄙夷與嫉妒。
江慕然下意識地想拉開和林凡的距離，手腕卻被攥得更緊。
「別理她們。」
林凡目不斜視，腳步未停。
「可是……」
江慕然俏臉微紅。
「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但臉是自己丟的。」
林凡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那幾個女生，臉上沒了平日的戲謔，有的只是嚴肅和認真。
「清北的校規，管不住你們的嘴。但我的規矩，很簡單。再敢多說一句廢話，我就讓你們永遠都開不了口！」
那幾個女生被他冰冷的語氣嚇了一跳，臉色一白，訕訕地快步走開。
林凡這才回過頭，看著懷裡有些發愣的江慕然。
「以後誰再敢胡說八道，你就告訴我。」
他絕不能再讓她受半點委屈。
「嗯。」
江慕然心裡一暖，主動挽住了他的胳膊，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走，繼續『神交』去！」
林凡拉著她，大步走向小樹林。
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背影，朱彪憤憤地又啃了一口雞翅。
「唉，我這心裡怎麼又酸又甜的？」
「酸的是林哥有了媳婦忘了兄弟，甜的是……他好像終於走出來了。」
李明合上書，站起身，眼睛看向遠方。
「走吧，我們也該去訓練了。」
「淺淺，還在等我們……」
……
深淵禁域。
冰冷死寂的古神大廳內，六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靜靜佇立。
他們圍繞著大廳中央一個巨大的水晶器皿，神色各異。
器皿之中，浸泡在暗紅色液體裡的，正是蘇淺淺。
終末伸出手，蒼白枯槁的手指輕輕貼在器皿壁上。
一股灰色靈氣，如涓涓細流般注入器皿。
「是時候了。」
他瞳孔泛起幽光，準備多日，他們現在要將沉睡的「唯我」徹底喚醒。
古神儀陣·六道回魂。
隨著六道古神靈氣的同時注入，器皿內的液體開始劇烈沸騰，一道道黑色的閃電在其中遊走。
蘇淺淺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咔嚓——】
堅不可摧的水晶器皿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裂痕。
「她看起來……比我預想的更強。」
長眠那萬年不變的麻木臉上，出現了一絲波動。
「嘿，這股力量……真讓人著迷。」
慈悲舔了舔紅唇，病態的痴迷浮現在臉上。
【砰！】
器皿徹底炸裂。
蘇淺淺赤著雙足，一步步從暗紅色的液體中走出。
黑色的霧氣纏繞在她身上，自動幻化成一件剪裁合體的哥德式長裙。
她環視四周，目光從六位古神領袖臉上一一掃過，卻像是在看幾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歡迎回來，唯我。」
終末上前一步，紳士地伸出手來。
「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也有共同的目標。讓我們一起來……重振古神的榮光吧。」
蘇淺淺瞥了一眼，嫌棄地轉過頭去，一點都不想理會眼前這個古怪大叔。
「不要。」
她抬起手來，看著這具全新的、被古神之力改造過的身體。
林凡哥哥……
她的腦海里，只有這一個念頭。
「……」
終末好不容易表現出來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表情更是直接變成了流汗黃豆的樣子。
「哈哈哈！我真是要笑死了，老大也有這麼一天啊！喂，你們都看見了嗎？」
歡宴猛拍著旁邊飢淵的肩膀。
「滅燼神光！」
「啊呀——！」
終末頭頂出現一個憤怒的記號，他毫不猶豫地揮了揮手，將多嘴的歡宴給一掌拍飛。
他皺起眉頭，看來蘇淺淺這枚棋子似乎比想像中更難控制。
可，強行洗腦會削弱她體內「唯我」的力量，得不償失……
還有什麼辦法呢……
就在大廳陷入僵局之時，被拍飛的歡宴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從容淡定的起身，一陣病態的狂笑聲突兀地響起。
「我說老大，你居然想跟一個滿腦子都是某個男人的女人談合作？」
歡宴從陰影中走出，臉上掛著肆意的笑容。
「你懂什麼……」
終末的聲音冷了幾分。
「我不懂？」
歡宴笑得更大聲了，「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懂！我懂她，更懂她那個好哥哥，林凡！」
聽到「林凡」兩個字，蘇淺淺空洞的瞳孔終於有了一絲聚焦，她緩緩轉頭，看向歡宴。
歡宴心中狂喜，他等著就是這個機會。
他走到蘇淺淺面前，笑眯眯地俯下身，用一種分享秘密的、充滿誘惑的語氣開口。
「小妹妹，你在這裡沉睡，為你那位好哥哥牽腸掛肚。」
「可他呢？他現在可是快活得很～」
歡宴通神的本就是掌控情緒最強的神明，他無比精準地拿捏蘇淺淺心裡最脆弱的地方。
「他找到了一個新的『玩伴』哦，一個叫江慕然的校花。哦，對了，好像就是那個你想抓來當祭品的女人。」
蘇淺淺的身體猛的一顫。
「哎呀呀，他們現在可是清北大學最出名的情侶，每天都在小樹林裡進行一種……名為『神交』的修煉。」
歡宴刻意加重了「神交」兩個字的發音，語氣曖昧至極。
「據說，那種靈魂與靈氣水乳交融的滋味，美妙極了，簡直讓人爽翻天！可以說是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他抱著她，安慰她，保護她。為了她，他甚至敢當眾呵斥所有非議她的人。」
「啊，多麼動人的情感啊～」
歡宴抱著自己，一陣摸索，享受著這變態的表演。
其餘幾位古神領袖一臉無語地看著這個戲精，終末更是心想為何尊貴的古神偏偏會找上這麼個人……
蘇淺淺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林凡哥哥……抱著別的女人？
難道林凡哥哥……把我忘了嗎？
不。
不可能！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以蘇淺淺為中心，轟然爆發！
黑暗能量瘋狂暴走，整個古神大廳都在劇烈震顫。
幾人臉色劇變，紛紛催動自身神力抵擋。
終末忍不住瞪大眼睛，這種力量……
「簡直是瘋子……」
虛妄的罵一句，他感覺自己的認知都在這股力量下開始扭曲。
歡宴卻在狂笑。
對！就是這種感覺！我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黑霧散去。
蘇淺淺站在原地，臉上的茫然與空洞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冰徹骨髓的冷漠與瘋狂。
她抬起眼，看向終末，聲音冰冷。
「合作。」
「我要那個叫江慕然的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終末愣了愣，心想居然真有效果。
自己的示好居然比不過那傢伙的碎嘴嗎……
不過，他對此正是求之不得。
「當然可以，美麗的小姐，我們樂意為您效勞。」
他露出微笑，隨後轉身，對著身後的一眾黑衣人下令。
「傳我的命令，把消息散布出去。」
「就說，代號『唯我』的容器在淨化儀式中承受不住古神之力，日夜遭受著非人的折磨，神魂即將崩潰。」
「務必，要讓清北大學的林凡，第一時間聽到這個消息。」
黑衣人領命，身影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歡宴看向蘇淺淺，眼神中閃過幾分玩味。
憤怒，是最好的催化劑。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當林凡得知自己心愛的妹妹正在「受苦」，而自己卻在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時，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
小樹林裡，林凡與江慕然剛剛結束了一次暢快淋漓的「神交」。
兩人渾身被汗水浸透，卻精神飽滿，靈氣充盈。
「納溪二重，感覺快到了。」
林凡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心情大好，現在，救援淺淺的希望又多了一些。
「嗯。」
江慕然靠在他懷裡，臉上是幸福的紅暈。
就在這時，林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李明。
林凡接起電話，剛想自誇兩句，電話那頭卻傳來李明急促的聲音。
「林凡……出事了。」
「有消息傳來，淺淺她……」
李明頓住了，似乎有些難以開口。
「你說我妹妹她怎麼了？！」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
「她，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