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麼對一個老父親合適嗎？
張秀娟的目光從三個兒媳婦身上挪到陸大壯身上。
兒子兒媳們都上班，閨女去了姥姥家，就陸大壯一個人是全天都在家的。
現在又攔著不讓報警。
「爸，那金手鐲是不是你拿了？」張秀娟直接問出心裡的疑惑。
陸大壯怒拍桌子：「你放屁，老子偷你金手鐲幹什麼！」
「我這才來你家住幾天，你這是要趕我走？」
「怎麼平時不丟，我一來就丟了？」
「我看著金手鐲丟不丟的不一定是真的，想趕我走才是真的吧？」
陸大壯說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三個兒子我最疼的就是順知，你們結婚我也是給得最多的，可你們養過我一天嗎？」
「這麼多年，我一直住人家老三家裡，你們管過我嗎？」
「給過我一分錢嗎？」
「現在老三媳婦不樂意養我了，把我趕出來了，就是輪也該輪到你們養了吧？」
「我才住進來幾天啊？你們就整這麼一出。」
「這個家要是容不下我，我就走。」
「老二要是也不要我，我就去大街上睡。」
陸大壯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屁股都沒抬。
張秀娟沒吭聲，但是她巴不得陸大壯趕緊滾蛋。
可是等了半天陸大壯也沒動。
「爸，我們也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家裡東西丟了，秀娟也是想問問你看著沒。」陸順知出來打圓場。
「我沒看著，你們又沒給我看過，我上哪知道去？」
「再說了，張秀娟剛才也說了，這是今天耗子鑽進去她才發現的。」
「說不定早丟了呢。」
「別啥玩意丟了都賴我。」
「你們拍拍自己的良心，這麼對一個老父親合適嗎？」
張秀娟臉色冷了幾分。
她這個公公跟個老無賴似的，啥事干不出來？
說不定又是賭輸了，讓追債的找上門來了，然後偷了她的金手鐲拿去賣。
一想到這，張秀娟心裡越發篤定。
幾個兒媳婦都嫁進家裡好幾年了，從來沒丟過東西。
怎麼陸大壯一住進來就丟東西？
不是他還能是誰？
「沒人說是你偷的，你早點回屋歇著吧。」陸順知黑著臉把陸大壯從沙發上攙扶起來。
送回屋又之後又跑過來哄張秀娟：「丟了就丟了，回頭我再給你買一個，別生氣了。」
「看你爸那胡攪蠻纏的樣，就是你爸偷的。」
「咱家幾個兒媳婦嫁進來那麼多年，從來沒丟過東西，怎麼他一來就丟？」
「說不定家裡進賊了呢。」陸順知討好地給張秀梅捏肩膀。
張秀梅拍掉他的手：「你家賊偷東西還給你留幾個？」
「陸順知我可告訴你，這金手鐲你要是不給我要回來，我跟你離婚！」
「他都說他沒偷了，你讓我咋去要？」
「就算是他拿的我也沒辦法啊，那是我爸，我能報警抓他嗎？」
「你以後把東西收好就行了，藏咱屋裡，出去把門鎖上，他不就偷不著了嗎。」陸順知滿臉愁容。
原本陸大壯搬過來這事張秀娟就不滿意。
但是怕村里人說閒話，這才沒把他趕走。
現在又丟了東西，還是個大金鐲子，這回更容不下他了。
「甭跟我說那些沒用的，這金手鐲你要是要不回來，要麼讓他走，要麼我走！」張秀娟說完，回了自己屋裡，把門摔得震天響。
陸順知在院子裡坐了會兒，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要去找一趟陸雲知。
——
周末正好趕上陸雲知休班，他早早就起來準備去菜市場買菜。
畢竟是個廚子，那手藝一流。
但是因為平時家裡吃飯地點他都在上班，所以只能休班的時候才能給家人做頓飯。
沈梨初迷迷糊糊一翻身，看見陸雲知坐起來。
她揉揉眼睛：「休息還起這麼早？」
「嗯，去菜市場買菜，給你跟孩子們做點好吃的。」陸雲知說著把放在床邊的衣服拿起來。
還不等穿就被沈梨初一把奪過去：「別去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睡個懶覺，一會兒春花和秋月去買菜，咱們吃火鍋。」
「也行。」陸雲知只當是沈梨初想吃了。
「再睡會。」沈梨初抓著陸雲知的胳膊。
陸雲知看著迷迷糊糊眼睛都睜不開的沈梨初，唇角微微彎起：「好。」
他剛躺下，就聽見沈梨初均勻的呼吸聲，自己也閉上眼睛，卻睡不著。
現在的她真像二十年前的沈梨初。
他最近總是想起二十年前的她。
性子火爆，一點就著，看不順眼的總要罵上兩句。
她是從什麼時候改變的呢？
陸雲知仔細回憶。
大概是從兩個人有了孩子之後。
她滿心滿眼都是孩子，急躁火爆的性子也被一點點磨滅。
變得沒有稜角。
他總是覺得她太苦了，什麼事都是把兒子們放在第一位。
自己再苦再累也從來不說。
可到頭來，卻沒有一個兒子懂得感恩。
她現在這樣挺好，說不定多罵罵，幾個兒子就醒悟了。
俗話說得好，慣子如殺子。
他一向不喜歡沈梨初這麼慣著幾個兒子，都給慣壞了。
剛開始發現苗頭的時候就勸過，可沈梨初母愛泛濫，根本不聽勸。
他覺得她已經夠苦了，也不捨得再說她，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她高興就好。
想著想著，人就迷迷糊糊又睡過去了。
醒來時，沈梨初已經起床了。
他穿上衣服走到堂屋。
陸立萬看見陸雲知從屋裡出來，一路小跑著朝他奔過來：「爸，你跟媽說說唄，我也想吃火鍋。」
陸雲知撓撓頭，這是他媳婦說不讓他吃火鍋了？
陸立萬見他沒點頭，又拉著他的手：「爸，我還是個十歲的孩子，你們不能不給我吃飯。」
「廚房有饅頭。」
「叫你去後院摘菜你不摘，還想吃現成的？」
「孩子咋了？不幹活照樣沒飯吃。」
「我以前就是對你太好了，啥也不讓你干，這才導致你啥也不會。」
「你要是想像你大哥二哥三哥那麼沒出息，你就好好嬌養自己，把自己養成跟他們一樣的廢物！」
沈梨初人在廚房，側著半個身子探頭出來罵。
陸雲知摸摸陸立萬的頭：「你媽說得對，男人就要有擔當，要學會分擔家裡的家務。」
陸立萬不情願地點點頭：「那我去摘菜。」
沈梨初看他往後院走，這才收回目光。
她就不想給這白眼狼吃好吃的，他吃一顆菜她都心疼。
就在前幾天，他可是連口水都不給她喝的。
甚至還勸她，這麼拖著沒有任何意義，不喝水可以早點走。
早死早投胎。
他媽的，這就是她養出來的渾蛋！
兒子兒媳們都上班，閨女去了姥姥家，就陸大壯一個人是全天都在家的。
現在又攔著不讓報警。
「爸，那金手鐲是不是你拿了？」張秀娟直接問出心裡的疑惑。
陸大壯怒拍桌子：「你放屁，老子偷你金手鐲幹什麼！」
「我這才來你家住幾天，你這是要趕我走？」
「怎麼平時不丟，我一來就丟了？」
「我看著金手鐲丟不丟的不一定是真的，想趕我走才是真的吧？」
陸大壯說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三個兒子我最疼的就是順知，你們結婚我也是給得最多的，可你們養過我一天嗎？」
「這麼多年，我一直住人家老三家裡，你們管過我嗎？」
「給過我一分錢嗎？」
「現在老三媳婦不樂意養我了，把我趕出來了，就是輪也該輪到你們養了吧？」
「我才住進來幾天啊？你們就整這麼一出。」
「這個家要是容不下我，我就走。」
「老二要是也不要我，我就去大街上睡。」
陸大壯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屁股都沒抬。
張秀娟沒吭聲，但是她巴不得陸大壯趕緊滾蛋。
可是等了半天陸大壯也沒動。
「爸，我們也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家裡東西丟了，秀娟也是想問問你看著沒。」陸順知出來打圓場。
「我沒看著，你們又沒給我看過，我上哪知道去？」
「再說了，張秀娟剛才也說了，這是今天耗子鑽進去她才發現的。」
「說不定早丟了呢。」
「別啥玩意丟了都賴我。」
「你們拍拍自己的良心，這麼對一個老父親合適嗎？」
張秀娟臉色冷了幾分。
她這個公公跟個老無賴似的，啥事干不出來？
說不定又是賭輸了，讓追債的找上門來了，然後偷了她的金手鐲拿去賣。
一想到這，張秀娟心裡越發篤定。
幾個兒媳婦都嫁進家裡好幾年了，從來沒丟過東西。
怎麼陸大壯一住進來就丟東西？
不是他還能是誰？
「沒人說是你偷的，你早點回屋歇著吧。」陸順知黑著臉把陸大壯從沙發上攙扶起來。
送回屋又之後又跑過來哄張秀娟：「丟了就丟了，回頭我再給你買一個，別生氣了。」
「看你爸那胡攪蠻纏的樣，就是你爸偷的。」
「咱家幾個兒媳婦嫁進來那麼多年，從來沒丟過東西，怎麼他一來就丟？」
「說不定家裡進賊了呢。」陸順知討好地給張秀梅捏肩膀。
張秀梅拍掉他的手：「你家賊偷東西還給你留幾個？」
「陸順知我可告訴你，這金手鐲你要是不給我要回來，我跟你離婚！」
「他都說他沒偷了，你讓我咋去要？」
「就算是他拿的我也沒辦法啊，那是我爸，我能報警抓他嗎？」
「你以後把東西收好就行了，藏咱屋裡，出去把門鎖上，他不就偷不著了嗎。」陸順知滿臉愁容。
原本陸大壯搬過來這事張秀娟就不滿意。
但是怕村里人說閒話，這才沒把他趕走。
現在又丟了東西，還是個大金鐲子，這回更容不下他了。
「甭跟我說那些沒用的，這金手鐲你要是要不回來，要麼讓他走，要麼我走！」張秀娟說完，回了自己屋裡，把門摔得震天響。
陸順知在院子裡坐了會兒，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要去找一趟陸雲知。
——
周末正好趕上陸雲知休班，他早早就起來準備去菜市場買菜。
畢竟是個廚子，那手藝一流。
但是因為平時家裡吃飯地點他都在上班，所以只能休班的時候才能給家人做頓飯。
沈梨初迷迷糊糊一翻身，看見陸雲知坐起來。
她揉揉眼睛：「休息還起這麼早？」
「嗯，去菜市場買菜，給你跟孩子們做點好吃的。」陸雲知說著把放在床邊的衣服拿起來。
還不等穿就被沈梨初一把奪過去：「別去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睡個懶覺，一會兒春花和秋月去買菜，咱們吃火鍋。」
「也行。」陸雲知只當是沈梨初想吃了。
「再睡會。」沈梨初抓著陸雲知的胳膊。
陸雲知看著迷迷糊糊眼睛都睜不開的沈梨初，唇角微微彎起：「好。」
他剛躺下，就聽見沈梨初均勻的呼吸聲，自己也閉上眼睛，卻睡不著。
現在的她真像二十年前的沈梨初。
他最近總是想起二十年前的她。
性子火爆，一點就著，看不順眼的總要罵上兩句。
她是從什麼時候改變的呢？
陸雲知仔細回憶。
大概是從兩個人有了孩子之後。
她滿心滿眼都是孩子，急躁火爆的性子也被一點點磨滅。
變得沒有稜角。
他總是覺得她太苦了，什麼事都是把兒子們放在第一位。
自己再苦再累也從來不說。
可到頭來，卻沒有一個兒子懂得感恩。
她現在這樣挺好，說不定多罵罵，幾個兒子就醒悟了。
俗話說得好，慣子如殺子。
他一向不喜歡沈梨初這麼慣著幾個兒子，都給慣壞了。
剛開始發現苗頭的時候就勸過，可沈梨初母愛泛濫，根本不聽勸。
他覺得她已經夠苦了，也不捨得再說她，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她高興就好。
想著想著，人就迷迷糊糊又睡過去了。
醒來時，沈梨初已經起床了。
他穿上衣服走到堂屋。
陸立萬看見陸雲知從屋裡出來，一路小跑著朝他奔過來：「爸，你跟媽說說唄，我也想吃火鍋。」
陸雲知撓撓頭，這是他媳婦說不讓他吃火鍋了？
陸立萬見他沒點頭，又拉著他的手：「爸，我還是個十歲的孩子，你們不能不給我吃飯。」
「廚房有饅頭。」
「叫你去後院摘菜你不摘，還想吃現成的？」
「孩子咋了？不幹活照樣沒飯吃。」
「我以前就是對你太好了，啥也不讓你干，這才導致你啥也不會。」
「你要是想像你大哥二哥三哥那麼沒出息，你就好好嬌養自己，把自己養成跟他們一樣的廢物！」
沈梨初人在廚房，側著半個身子探頭出來罵。
陸雲知摸摸陸立萬的頭：「你媽說得對，男人就要有擔當，要學會分擔家裡的家務。」
陸立萬不情願地點點頭：「那我去摘菜。」
沈梨初看他往後院走，這才收回目光。
她就不想給這白眼狼吃好吃的，他吃一顆菜她都心疼。
就在前幾天，他可是連口水都不給她喝的。
甚至還勸她，這麼拖著沒有任何意義，不喝水可以早點走。
早死早投胎。
他媽的，這就是她養出來的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