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半杯咖啡，一天半白干
「呼~！」
剪好以後重新洗了一次，吹乾頭髮做好造型之後，陳季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長舒了一口氣。
還行，剪得挺好，算是挺過這關了。
「怎麼樣，帥哥，還滿意嗎？」大花臂托尼老師站在身後，笑著問道。
陳季也笑了，「還不錯，多謝了。」
「這種髮型如果不打算留長，或者更換其它髮型的話，最好是15天到20天來修剪一次，哥們下次過來可以直接找我。」
這位托尼老師也是會給自己拉業績的，他既沒有向陳季推薦辦卡，也沒有向陳季推薦燙染，按他這種說法，那幾乎就是每半個月一次的288剪髮。
這就是固定的客源，固定的業績。
陳季模稜兩可的點了下頭，說了聲『下次再看』，就起身走了，到收銀台掃碼付了帳，立馬收到了銀行的匯款收入簡訊，又進帳500元整。
頂著陽光帥氣的新髮型，嘴邊帶著笑的陳季，即將要走出這家店時……
臥槽！
迎面一陣香風襲來，半杯熱乎乎的咖啡撞進了他懷裡，黏黏糊糊的像泥水一樣染污了他的白色T恤，以及褲子檔。
「奈奈，你上午那位顧客……」
兩個女孩剛從外面買了咖啡回來，進店之時相互打趣，有說有笑，然而下一瞬整齊劃一的齊齊懵住了，咖啡撞進陳季懷裡的是走在前面的一個女孩。
她名叫李奈，今年20歲，是這家店的一名美體師，身材高挑，將近170。
上身穿著白色半袖襯衫，包裹著圓圓潤潤的豐滿胸圍，腰肢纖柔，曲線窈窕，下身是一件包臀裙，搭配著連褲黑絲襪以及高跟鞋。
一雙腿又長又美，一頭順滑的黑直長發，因為高跟鞋的加持，身高比陳季還要高出幾厘米。
「先生，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李奈想哭，把手裡剩下的半杯咖啡塞給了同事，看著陳季身上被咖啡染污的T恤和褲子檔，一時之間手足無措，連連道歉：
「真的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賠你一件同款的T恤和褲子，你說個價。」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做，總不可能讓陳季當場把衣服褲子脫了拿去洗吧，只能原價賠償了。
「你也太冒失了，走路注意點啊……」陳季嘆了口氣，手拉了兩下黏在腹部上的T恤，「上衣加褲子，一共是288。」
他並沒有說謊，這件T恤加抽繩休閒褲，兩件加起來真的是288塊錢，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就是這麼巧。
他花288塊錢剪了一個頭髮，被撞了一身咖啡，李奈微信掃碼賠了他288，這錢一去一回，等於一分錢沒花，白嫖了一次剪髮。
「不好意思啊，先生，真的對不起。」李奈手拿手機，連續彎腰又道了兩聲歉。
「下次注意點吧。」陳季說完，抬腳走了。
等他走遠以後，一旁的美體師同事吳語，輕翻了一個白眼，「咖啡而已，又不是洗不掉，真至於真的要賠償嗎？你又不是故意的。」
「真是個直男，對美女一點寬容度也沒有，還顯然是個極為小氣且毫無格局的人。」
李奈沒有說話，只覺自己真的是太粗心大意了，看著手機上288塊錢的掃碼，很是心疼。
默默地拿著半杯咖啡上了放置著一塊『男士止步』塗鴉牌的專做女性美體的三樓，這杯咖啡並不是她自己花錢買的，是一位顧客請她喝的。
她家裡條件並不是很好，爸爸愛賭錢，媽媽患病做不了高強度工作，還有一個上高中的弟弟。
她高二主動輟學後，就一力承擔起了家裡的負擔，通過打零工賺錢和系統性的努力學習，她去年才真正上岸，成為一名合格的美體師。
但目前工資也不高，這288塊錢等於她一天半的工資了，一次粗心，半杯咖啡，一天半白幹了。
陳季以前是個很在乎臉和面子的人，甚至可以說他以前的風光讓他有些膨脹，但經過三年時間的虧損，早就讓他低下了頭，早不在乎什麼臉和面子。
即使大街上再多的人轉頭看他，不時聽到遠些的路人發笑，他也當沒有看見。
身穿被咖啡染污了的T恤和褲子回到怡家園，好巧不巧的在電梯上碰到了俞倩倩。
「噫，換新髮型啦，不錯嘛，有點小帥，人看起來陽光多了，精神多了。」
俞倩倩走進電梯，第一眼就先注意到了陳季的臉和新髮型，抱著一大袋子零食，指尖戳了下樓層，扭頭問道：
「這家店技術看起來不錯，推薦一下，在哪剪的？我改天也去這家店做個頭髮試試，還有花了多少錢？另外你大早上找我借錢，就是為了剪個頭髮嗎？」
「花了28塊錢，在哪剪的……我忘了，大街上隨便找了家店，我沒注意看店名。」
要是讓俞倩倩知道自己沒錢交房租，卻奢侈的花了288塊錢剪一個頭髮，估計心裡會不開心了，所以陳季撒了個謊，簡單揭過了這茬。
「我找你借錢是因為去了一趟醫院，做了一個全項檢查。」
「病啦？」俞倩倩看著他，漂亮雙眼眨了兩下，「查出了什麼病來沒？」
「沒病！」陳季道：「一切健康。」
「那這就挺好，恭喜你。」俞倩倩扭過頭去，忽然眼角餘光一瞥，噫？
不對勁，我好像看到了什麼。
俞倩倩又轉過眸來，盯著陳季上身的T恤和下身的褲子檔，上下打量數眼，數秒，忽然噗的笑出了聲來，「喂，我說大哥，你這是什麼情況啊？」
「你該不會是向什麼人表白被拒後，還反被潑了一身咖啡吧？那你這也太遜了，還不如向狗表白呢。」
俞倩倩一副吃瓜的樣子，明眸皓齒笑得壓不住嘴角，然而結果卻是讓她『失望』的，並不是她想的那樣。
解釋了一下身上為什麼有咖啡後，電梯抵達了12層，陳季向俞倩倩道了一聲謝後，先一步出了電梯。
回到家第一時間脫了上下衣褲，先洗了個澡後接著洗衣服，幾乎沒費什麼勁，隨便搓洗了幾下，只用洗衣液就輕輕鬆鬆的洗去了咖啡。
晾完衣服，忽然回過頭一想，自己接受那姑娘的原價賠償，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顯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小家子氣？
剪好以後重新洗了一次，吹乾頭髮做好造型之後，陳季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長舒了一口氣。
還行，剪得挺好，算是挺過這關了。
「怎麼樣，帥哥，還滿意嗎？」大花臂托尼老師站在身後，笑著問道。
陳季也笑了，「還不錯，多謝了。」
「這種髮型如果不打算留長，或者更換其它髮型的話，最好是15天到20天來修剪一次，哥們下次過來可以直接找我。」
這位托尼老師也是會給自己拉業績的，他既沒有向陳季推薦辦卡，也沒有向陳季推薦燙染，按他這種說法，那幾乎就是每半個月一次的288剪髮。
這就是固定的客源，固定的業績。
陳季模稜兩可的點了下頭，說了聲『下次再看』，就起身走了，到收銀台掃碼付了帳，立馬收到了銀行的匯款收入簡訊，又進帳500元整。
頂著陽光帥氣的新髮型，嘴邊帶著笑的陳季，即將要走出這家店時……
臥槽！
迎面一陣香風襲來，半杯熱乎乎的咖啡撞進了他懷裡，黏黏糊糊的像泥水一樣染污了他的白色T恤，以及褲子檔。
「奈奈，你上午那位顧客……」
兩個女孩剛從外面買了咖啡回來，進店之時相互打趣，有說有笑，然而下一瞬整齊劃一的齊齊懵住了，咖啡撞進陳季懷裡的是走在前面的一個女孩。
她名叫李奈，今年20歲，是這家店的一名美體師，身材高挑，將近170。
上身穿著白色半袖襯衫，包裹著圓圓潤潤的豐滿胸圍，腰肢纖柔，曲線窈窕，下身是一件包臀裙，搭配著連褲黑絲襪以及高跟鞋。
一雙腿又長又美，一頭順滑的黑直長發，因為高跟鞋的加持，身高比陳季還要高出幾厘米。
「先生，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李奈想哭，把手裡剩下的半杯咖啡塞給了同事，看著陳季身上被咖啡染污的T恤和褲子檔，一時之間手足無措，連連道歉：
「真的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賠你一件同款的T恤和褲子，你說個價。」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做，總不可能讓陳季當場把衣服褲子脫了拿去洗吧，只能原價賠償了。
「你也太冒失了，走路注意點啊……」陳季嘆了口氣，手拉了兩下黏在腹部上的T恤，「上衣加褲子，一共是288。」
他並沒有說謊，這件T恤加抽繩休閒褲，兩件加起來真的是288塊錢，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就是這麼巧。
他花288塊錢剪了一個頭髮，被撞了一身咖啡，李奈微信掃碼賠了他288，這錢一去一回，等於一分錢沒花，白嫖了一次剪髮。
「不好意思啊，先生，真的對不起。」李奈手拿手機，連續彎腰又道了兩聲歉。
「下次注意點吧。」陳季說完，抬腳走了。
等他走遠以後，一旁的美體師同事吳語，輕翻了一個白眼，「咖啡而已，又不是洗不掉，真至於真的要賠償嗎？你又不是故意的。」
「真是個直男，對美女一點寬容度也沒有，還顯然是個極為小氣且毫無格局的人。」
李奈沒有說話，只覺自己真的是太粗心大意了，看著手機上288塊錢的掃碼，很是心疼。
默默地拿著半杯咖啡上了放置著一塊『男士止步』塗鴉牌的專做女性美體的三樓，這杯咖啡並不是她自己花錢買的，是一位顧客請她喝的。
她家裡條件並不是很好，爸爸愛賭錢，媽媽患病做不了高強度工作，還有一個上高中的弟弟。
她高二主動輟學後，就一力承擔起了家裡的負擔，通過打零工賺錢和系統性的努力學習，她去年才真正上岸，成為一名合格的美體師。
但目前工資也不高，這288塊錢等於她一天半的工資了，一次粗心，半杯咖啡，一天半白幹了。
陳季以前是個很在乎臉和面子的人，甚至可以說他以前的風光讓他有些膨脹，但經過三年時間的虧損，早就讓他低下了頭，早不在乎什麼臉和面子。
即使大街上再多的人轉頭看他，不時聽到遠些的路人發笑，他也當沒有看見。
身穿被咖啡染污了的T恤和褲子回到怡家園，好巧不巧的在電梯上碰到了俞倩倩。
「噫，換新髮型啦，不錯嘛，有點小帥，人看起來陽光多了，精神多了。」
俞倩倩走進電梯，第一眼就先注意到了陳季的臉和新髮型，抱著一大袋子零食，指尖戳了下樓層，扭頭問道：
「這家店技術看起來不錯，推薦一下，在哪剪的？我改天也去這家店做個頭髮試試，還有花了多少錢？另外你大早上找我借錢，就是為了剪個頭髮嗎？」
「花了28塊錢，在哪剪的……我忘了，大街上隨便找了家店，我沒注意看店名。」
要是讓俞倩倩知道自己沒錢交房租，卻奢侈的花了288塊錢剪一個頭髮，估計心裡會不開心了，所以陳季撒了個謊，簡單揭過了這茬。
「我找你借錢是因為去了一趟醫院，做了一個全項檢查。」
「病啦？」俞倩倩看著他，漂亮雙眼眨了兩下，「查出了什麼病來沒？」
「沒病！」陳季道：「一切健康。」
「那這就挺好，恭喜你。」俞倩倩扭過頭去，忽然眼角餘光一瞥，噫？
不對勁，我好像看到了什麼。
俞倩倩又轉過眸來，盯著陳季上身的T恤和下身的褲子檔，上下打量數眼，數秒，忽然噗的笑出了聲來，「喂，我說大哥，你這是什麼情況啊？」
「你該不會是向什麼人表白被拒後，還反被潑了一身咖啡吧？那你這也太遜了，還不如向狗表白呢。」
俞倩倩一副吃瓜的樣子，明眸皓齒笑得壓不住嘴角，然而結果卻是讓她『失望』的，並不是她想的那樣。
解釋了一下身上為什麼有咖啡後，電梯抵達了12層，陳季向俞倩倩道了一聲謝後，先一步出了電梯。
回到家第一時間脫了上下衣褲，先洗了個澡後接著洗衣服，幾乎沒費什麼勁，隨便搓洗了幾下，只用洗衣液就輕輕鬆鬆的洗去了咖啡。
晾完衣服，忽然回過頭一想，自己接受那姑娘的原價賠償，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顯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小家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