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塵埃落定
那股足以抹平山川，傾覆江河的毀滅氣息，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攥住了宗主與葉凡的心臟。
死亡的陰影，冰冷刺骨，從未如此刻這般真實地籠罩在頭頂。
宗主的面色慘白如紙，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葉凡死死護在身後，高大魁梧的身軀此刻卻顯得如此渺小。他的眼中，是一片無能為力的絕望。完了，一切都完了，好不容易看到一絲曙光，卻要在這老瘋子的同歸於盡中徹底斷絕。
就在這萬念俱灰的剎那。
「嗡——」
一聲輕鳴，自葉凡懷中響起。那枚被他拓印了創派祖師日記的古樸玉簡，毫無徵兆的，陡然綻放出一團柔光。
光華溫潤，並不刺眼，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穿透了葉凡的衣袍，在這片被毀滅氣息籠罩的絕域之中，撐開了一片安寧祥和的天地。
光華之中，一道模糊而古樸的虛影，緩緩凝聚成形。
看不清他的面容，但那股跨越了萬古歲月的滄桑與悲憫，卻讓在場所有倖存者都生出一種頂禮膜拜的衝動。
正是玄丹宗，創派祖師留下的一縷殘魂！
「孽徒，回頭是岸……」
一聲悠遠綿長的嘆息，仿佛從時光長河的上游傳來，不含絲毫怒火，卻帶著無盡的失望與悲涼，清晰地迴蕩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
丹皇老祖那張布滿屍斑，扭曲瘋狂的臉，在聽到這聲嘆息的瞬間，徹底凝固了。那雙怨毒的眸子裡，流露出一種見了鬼般的荒謬與駭然。
祖師虛影緩緩抬起了那隻近乎透明的手掌，對著那即將爆發出毀天滅地威能的丹皇本源，隔空輕輕一點。
沒有法則的碰撞，沒有能量的對沖。
那足以吞噬一切，將整座山峰化為虛無的自爆之力，在這輕描淡寫的一指之下，竟如同一個發脾氣的頑童，被一隻溫柔而有力的大手強行撫平了所有暴躁與戾氣，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消弭於虛空之中。
仿佛，那毀天滅地的殺招，真的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惡作劇。
「不……不可能……祖師……」
丹皇老祖發出了生命中最後一道嘶啞乾澀的音節，他想不通，為什麼，為什麼祖師留下的殘魂會為了一個外人，來阻止自己！
話音未落，他的身軀，從乾枯的手指開始，一寸寸地化作了最細微的飛灰。那張凝固了驚駭與荒謬表情的臉，是最後一個消散的部分。風一吹，便徹底消失在這片他玷污了數百年的天地之間。
形神俱滅。
高空中，創派祖師的虛影，轉過身，深深地看了一眼被宗主護在身後的葉凡。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在葉凡眉心那枚琉璃火種印記上，多停留了片刻，似乎帶著一絲欣慰，一絲釋然。
隨後，那道虛影也化作了漫天光點，如夏夜的螢火蟲般，緩緩消散。
持續了數百年的陰影，終於煙消雲散。籠罩宗門的誅邪大陣應聲解除，久違的陽光重新灑落，將每個劫後餘生之人的臉龐照得一片暖洋洋。
死寂的丹皇峰上，終於有了一絲生氣。
「贏了……我們贏了？」一個年輕弟子癱坐在地，喃喃自語，隨即喜極而泣，放聲大哭。
「嗚嗚嗚……活下來了！我們活下來了！」
壓抑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爆發。哭聲，笑聲，吼叫聲，響成一片。無數長老弟子，不管身上帶傷，氣息萎靡，都掙扎著站起來，激動地互相擁抱。
宗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盪與後怕，他鬆開護著葉凡的手，轉身，望著所有劫後餘生的門人。他體內的靈力幾乎枯竭，但這一刻，他的聲音卻藉助某種秘法，化作滾滾雷音，振聾發聵地傳遍了整座山峰。
「此戰，葉凡，居功至偉！」
一言既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過來。
宗主的聲音愈發高亢。
「我宣布，從今日起，葉凡為我玄丹宗『聖子』，地位等同太上長老！」
「宗門寶庫，對他無條件開放！」
「所有丹道資源，任其取用！」
一連三道宣告，一道比一道震撼，如同三道驚雷，在眾人心中炸響！
聖子！這可是玄丹宗傳說中才有的名號！地位等同太上長老，這是何等的尊榮！更不用說寶庫開放，資源任取，這簡直是把整個宗門的底蘊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短暫的死寂之後，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對著葉凡的方向，深深地，發自內心地鞠了一躬。
「拜見聖子！」
「我等，拜見聖子！」
「聖子威武！若非聖子，我等早已化為飛灰！」
山呼海嘯般的尊崇之聲，排山倒海而來。那些目光里，再無半分先前的嫉妒、質疑。取而代之的，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感激，甚至是狂熱的崇拜。
一些曾經對葉凡頗有微詞的弟子，此刻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隨即又用加倍的狂熱呼喊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面對這天大的賞賜和山呼海嘯般的擁戴，葉凡只是平靜地對著宗主點了點頭。
他太累了，神魂的撕裂感依舊陣陣襲來，但他更清楚，現在不是享受榮耀的時候。
他第一時間趕回了自己的洞府。在那片被精心照料的藥圃中，那株能救治所有內門師兄弟的「陰陽還魂花」，正靜靜地綻放著幽光，仿佛在等待著它的主人。
新的目標已然清晰。救活內門弟子，之後便前往隕神谷，探尋其中的秘密。同時，與葉家、與丹盟的血債，也該提上日程了。小小的青州，已經困不住他了。
然而，就在葉凡準備開爐煉丹的瞬間，一道刺目的血色流光，以一種近乎撕裂虛空的速度，帶著一股不祥的氣息，驟然射入丹皇峰，精準無比地懸停在了正在指揮弟子們收拾殘局的宗主面前。
那是一枚宗門最高級別的血色警訊令！
宗主剛剛舒展沒多久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他伸手接住，神識探入其中，原本因勝利而紅潤的臉色，陡然間變得煞白，甚至比之前面對丹皇老祖自爆時還要難看。
下一刻，他身影一閃，幾乎是瞬移般出現在葉凡的洞府門前，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焦灼。
「葉凡，出大事了！」
宗主的聲音壓抑到了極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丹盟總會派來了『巡查使』，指名道姓，要見你……」
他頓了頓，看著葉凡那張雖然蒼白但依舊平靜的臉，艱澀地吐出了後半句話。
「來者不善，他們的目的，恐怕還是你的……古神煉丹術！」
死亡的陰影，冰冷刺骨，從未如此刻這般真實地籠罩在頭頂。
宗主的面色慘白如紙，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葉凡死死護在身後，高大魁梧的身軀此刻卻顯得如此渺小。他的眼中，是一片無能為力的絕望。完了，一切都完了，好不容易看到一絲曙光，卻要在這老瘋子的同歸於盡中徹底斷絕。
就在這萬念俱灰的剎那。
「嗡——」
一聲輕鳴，自葉凡懷中響起。那枚被他拓印了創派祖師日記的古樸玉簡，毫無徵兆的，陡然綻放出一團柔光。
光華溫潤，並不刺眼，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穿透了葉凡的衣袍，在這片被毀滅氣息籠罩的絕域之中，撐開了一片安寧祥和的天地。
光華之中，一道模糊而古樸的虛影，緩緩凝聚成形。
看不清他的面容，但那股跨越了萬古歲月的滄桑與悲憫，卻讓在場所有倖存者都生出一種頂禮膜拜的衝動。
正是玄丹宗，創派祖師留下的一縷殘魂！
「孽徒，回頭是岸……」
一聲悠遠綿長的嘆息，仿佛從時光長河的上游傳來，不含絲毫怒火，卻帶著無盡的失望與悲涼，清晰地迴蕩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
丹皇老祖那張布滿屍斑，扭曲瘋狂的臉，在聽到這聲嘆息的瞬間，徹底凝固了。那雙怨毒的眸子裡，流露出一種見了鬼般的荒謬與駭然。
祖師虛影緩緩抬起了那隻近乎透明的手掌，對著那即將爆發出毀天滅地威能的丹皇本源，隔空輕輕一點。
沒有法則的碰撞，沒有能量的對沖。
那足以吞噬一切，將整座山峰化為虛無的自爆之力，在這輕描淡寫的一指之下，竟如同一個發脾氣的頑童，被一隻溫柔而有力的大手強行撫平了所有暴躁與戾氣，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消弭於虛空之中。
仿佛，那毀天滅地的殺招，真的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惡作劇。
「不……不可能……祖師……」
丹皇老祖發出了生命中最後一道嘶啞乾澀的音節，他想不通，為什麼，為什麼祖師留下的殘魂會為了一個外人，來阻止自己！
話音未落，他的身軀，從乾枯的手指開始，一寸寸地化作了最細微的飛灰。那張凝固了驚駭與荒謬表情的臉，是最後一個消散的部分。風一吹，便徹底消失在這片他玷污了數百年的天地之間。
形神俱滅。
高空中，創派祖師的虛影，轉過身，深深地看了一眼被宗主護在身後的葉凡。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在葉凡眉心那枚琉璃火種印記上，多停留了片刻，似乎帶著一絲欣慰，一絲釋然。
隨後，那道虛影也化作了漫天光點，如夏夜的螢火蟲般，緩緩消散。
持續了數百年的陰影，終於煙消雲散。籠罩宗門的誅邪大陣應聲解除，久違的陽光重新灑落，將每個劫後餘生之人的臉龐照得一片暖洋洋。
死寂的丹皇峰上，終於有了一絲生氣。
「贏了……我們贏了？」一個年輕弟子癱坐在地，喃喃自語，隨即喜極而泣，放聲大哭。
「嗚嗚嗚……活下來了！我們活下來了！」
壓抑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爆發。哭聲，笑聲，吼叫聲，響成一片。無數長老弟子，不管身上帶傷，氣息萎靡，都掙扎著站起來，激動地互相擁抱。
宗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盪與後怕，他鬆開護著葉凡的手，轉身，望著所有劫後餘生的門人。他體內的靈力幾乎枯竭，但這一刻，他的聲音卻藉助某種秘法，化作滾滾雷音，振聾發聵地傳遍了整座山峰。
「此戰，葉凡，居功至偉！」
一言既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過來。
宗主的聲音愈發高亢。
「我宣布，從今日起，葉凡為我玄丹宗『聖子』，地位等同太上長老！」
「宗門寶庫，對他無條件開放！」
「所有丹道資源，任其取用！」
一連三道宣告，一道比一道震撼，如同三道驚雷，在眾人心中炸響！
聖子！這可是玄丹宗傳說中才有的名號！地位等同太上長老，這是何等的尊榮！更不用說寶庫開放，資源任取，這簡直是把整個宗門的底蘊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短暫的死寂之後，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對著葉凡的方向，深深地，發自內心地鞠了一躬。
「拜見聖子！」
「我等，拜見聖子！」
「聖子威武！若非聖子，我等早已化為飛灰！」
山呼海嘯般的尊崇之聲，排山倒海而來。那些目光里，再無半分先前的嫉妒、質疑。取而代之的，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感激，甚至是狂熱的崇拜。
一些曾經對葉凡頗有微詞的弟子，此刻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隨即又用加倍的狂熱呼喊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面對這天大的賞賜和山呼海嘯般的擁戴，葉凡只是平靜地對著宗主點了點頭。
他太累了，神魂的撕裂感依舊陣陣襲來，但他更清楚，現在不是享受榮耀的時候。
他第一時間趕回了自己的洞府。在那片被精心照料的藥圃中，那株能救治所有內門師兄弟的「陰陽還魂花」，正靜靜地綻放著幽光，仿佛在等待著它的主人。
新的目標已然清晰。救活內門弟子，之後便前往隕神谷，探尋其中的秘密。同時，與葉家、與丹盟的血債，也該提上日程了。小小的青州，已經困不住他了。
然而，就在葉凡準備開爐煉丹的瞬間，一道刺目的血色流光，以一種近乎撕裂虛空的速度，帶著一股不祥的氣息，驟然射入丹皇峰，精準無比地懸停在了正在指揮弟子們收拾殘局的宗主面前。
那是一枚宗門最高級別的血色警訊令！
宗主剛剛舒展沒多久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他伸手接住，神識探入其中，原本因勝利而紅潤的臉色，陡然間變得煞白，甚至比之前面對丹皇老祖自爆時還要難看。
下一刻，他身影一閃，幾乎是瞬移般出現在葉凡的洞府門前，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焦灼。
「葉凡，出大事了！」
宗主的聲音壓抑到了極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丹盟總會派來了『巡查使』，指名道姓，要見你……」
他頓了頓，看著葉凡那張雖然蒼白但依舊平靜的臉，艱澀地吐出了後半句話。
「來者不善，他們的目的，恐怕還是你的……古神煉丹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