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以毒攻毒
瘋子，你這是在加速它的腐爛！
一位鬚髮皆白的丹閣長老氣得鬍子亂顫，再也看不下去，指著葉凡怒聲呵斥。
「豎子胡鬧！你在做什麼？那可是蝕骨黑水！三品劇毒！別說枯藤，就是活生生的靈木沾上，也要頃刻間化為膿水！你這是在毀掉宗門最後的念想！」
他這一聲吼，像是點燃了火藥桶，周圍的弟子們瞬間炸開了鍋。
「完了，完了，這小子是真瘋了！」
「我早就覺得他不正常，現在看來，是腦子有問題啊！」
「用劇毒救靈根？這簡直是我這輩子聽過最離譜的笑話！」
簡長明的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那譏諷的笑容再也無法掩飾，他幾乎要放聲大笑。蠢貨，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連死法都要選這麼別致的一種！
然而，面對千夫所指，葉凡甚至沒有回頭看那長老一眼，他只是專注地看著毒液滲入泥土，平淡的聲音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諸位只知此藤枯死，卻不知其為何而死。」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讓喧鬧的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此藤並非生機斷絕，而是根部被一種沉睡的『屍蠱』寄生了。」
「三百年間，這屍蠱不斷吸食其精華，才造成了今日你們所見的假死之象。」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呆滯的臉，帶著一種洞察天地般的漠然。
「任何生機之力，都只會像一勺熱油潑進乾柴，提前喚醒那貪婪的屍蠱，讓它在甦醒的瞬間，徹底吞噬掉龍血藤最後殘存的一絲根源。」
「所以，想救藤，必先殺蠱。想殺蠱，唯有以毒攻毒！」
話音落下的瞬間，異變陡生！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語，被那名為「蝕骨黑水」的劇毒澆灌的地面，猛地冒出陣陣令人作嘔的黑煙，那股腥臭味比之前濃烈了十倍不止！
緊接著，泥土之下，傳來一陣陣微弱到幾乎無法聽清，卻又無比悽厲尖銳的嘶鳴！那聲音不像是實體發出，更像是直接鑽入人的神魂，讓人頭皮發麻，渾身冰冷。
「嘰——！」
一股凡人肉眼不可見的陰冷死寂能量，被蝕骨黑水從地底深處硬生生逼了出來，在半空中扭曲掙扎，化作一道模糊的、長著無數細小觸手的黑氣。它似乎還想逃竄，卻被蝕骨黑水殘餘的毒性死死纏住，最終發出一聲絕望不甘的嘶嚎，徹底消散在了陽光之下。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得魂不附體。一些修為較低的弟子甚至感覺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玄丹宗上下，包括那位被譽為丹道大師的宗主在內，研究了整整三百年的不解之謎，竟然……竟然被葉凡用一瓶毒藥，三言兩語，就給解決了？
那個剛才還怒聲呵斥的白髮長老，此刻張大了嘴巴，手指還保持著指點葉凡的姿勢，整個人卻像是一座石雕，僵在了原地。他臉上的怒容褪去，換上的是極致的震驚，而後是茫然，最後，竟浮現出一絲羞愧的漲紅。
簡長明臉上的獰笑，如同被冰霜凍結的劣質面具，一寸寸地皸裂、剝落。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化為一片毫無生機的慘白。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逼出屍蠱之後，葉凡的動作並未停止。
他雙手驀然結印，體內的《萬丹真解》轟然運轉。這一次，他調動的不再是凡俗的毒藥，而是源自天地本源，精純到極致的生命之力！
他緩緩伸出右手，手掌之上，一團柔和的、仿佛蘊含著初春萬物復甦氣息的翠綠色光華，緩緩亮起。
在數千道已經震撼到失神的目光注視下，葉凡將這隻散發著神聖光芒的手，輕輕按在了龍血藤那焦黑如炭的樹幹上。
嗡——
磅礴的生機如同決堤的江海，瘋狂湧入藤蔓之內！
神跡，在所有人的眼前，真實上演了。
那枯槁如死木的龍血藤，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最底部的根莖開始，一道道翡翠般的綠色紋路，如同神明的筆觸，向上飛速蔓延！
咔嚓……咔嚓嚓……
乾枯的死皮被寸寸撐裂，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那不是斷裂聲，那是新生的禮炮！
一點鮮嫩到仿佛能滴出水的翠綠，頑強地從焦黑的裂縫中鑽了出來，帶著一股不屈的生命意志。
接著是第二點，第三點……成百上千點！
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嫩芽舒展，化為巴掌大的綠葉。葉片之上，脈絡清晰，隱隱有赤金色的流光閃動，一股夾雜著草木清香的濃郁龍血氣息，時隔三百年，再一次瀰漫在丹經閣前！
聞到這股氣息，在場所有丹道弟子，無不精神一振，只覺得體內靈力都活躍了幾分。
「天啊……活了……真的活了！」一個弟子喃喃自語，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夢。
「以毒攻毒，先破後立……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之前煉製『回春丹』，為何總在最後一步失敗，就是因為我只知『生』，不知『死』！生死相依，破立之道，這才是丹道至理啊！」
一位困在瓶頸多年的內門弟子，突然狀若瘋魔地大笑起來，竟不顧場合，當場盤膝坐下，臉上露出狂喜與迷茫交織的神色，陷入了頓悟的境地。
他不是唯一一個。
葉凡展現出的手段，早已超越了他們對「煉丹」的狹隘認知，直接觸及了「道」的本源。這對他們這些終日與草木丹火為伴的丹修來說，無異於醍醐灌頂，當頭棒喝！
一時間，竟有數十名弟子心神劇震，紛紛坐下，試圖抓住這千載難逢的頓悟機緣。
現場的景象，變得無比詭異而神聖。
簡長明面如死灰，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那不是激動，是恐懼，是絕望。他能感覺到，全宗上下的目光，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扎在他的身上，讓他無路可退，無從抵賴。
葉凡緩緩收回手，那株龍血藤已經煥然一新，綠意盎然，生機勃勃。他轉身，平靜地走到簡長明的面前。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那麼看著他。
但有時候，平靜的注視，比任何惡毒的言語都更加傷人。
「首席弟子，」葉凡的聲音淡然響起，「請吧。」
簡長明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破了皮肉，鮮血流出也毫無所覺。那股無法言喻的屈辱感，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他看到周圍師弟們複雜的眼神，有同情，有憐憫，但更多的是敬畏——那是對葉凡的敬畏。
最終，在萬眾矚目之下，在一眾長老複雜的目光中，他緊咬牙關，將那顆平日裡高傲到不可一世的頭顱，如同灌了鉛一般，一點，一點地，艱難地彎了下去，對著葉凡，深深鞠躬。
咯吱咯吱的牙齒摩擦聲，清晰可聞。
「我……錯……了！」
這三個字，仿佛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葉凡甚至沒有再看他第二眼，仿佛他只是一塊路邊的石頭。他轉身，徑直走向丹經閣那高聳入雲的頂層。
無數弟子下意識地為他讓開一條道路，目光中充滿了狂熱與崇拜。
他抬手，輕輕推開了那扇布滿灰塵，篆刻著複雜禁制，塵封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禁典室」大門。
吱呀——
一股古老、浩瀚、滄桑得仿佛穿越了萬古時光的氣息，撲面而來。
葉凡踏入其中，身影消失在門後的黑暗裡。
他此行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尋找什麼隕神谷的資料。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在這玄丹宗最神秘的禁典室深處，還隱藏著一個更大的秘密。一個關於那位傳說中的丹皇老祖，以及那失落的、足以顛覆整個修煉界的……古神煉丹術的秘密。
一位鬚髮皆白的丹閣長老氣得鬍子亂顫，再也看不下去，指著葉凡怒聲呵斥。
「豎子胡鬧！你在做什麼？那可是蝕骨黑水！三品劇毒！別說枯藤，就是活生生的靈木沾上，也要頃刻間化為膿水！你這是在毀掉宗門最後的念想！」
他這一聲吼，像是點燃了火藥桶，周圍的弟子們瞬間炸開了鍋。
「完了，完了，這小子是真瘋了！」
「我早就覺得他不正常，現在看來，是腦子有問題啊！」
「用劇毒救靈根？這簡直是我這輩子聽過最離譜的笑話！」
簡長明的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那譏諷的笑容再也無法掩飾，他幾乎要放聲大笑。蠢貨，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連死法都要選這麼別致的一種！
然而，面對千夫所指，葉凡甚至沒有回頭看那長老一眼，他只是專注地看著毒液滲入泥土，平淡的聲音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諸位只知此藤枯死，卻不知其為何而死。」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讓喧鬧的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此藤並非生機斷絕，而是根部被一種沉睡的『屍蠱』寄生了。」
「三百年間，這屍蠱不斷吸食其精華，才造成了今日你們所見的假死之象。」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呆滯的臉，帶著一種洞察天地般的漠然。
「任何生機之力，都只會像一勺熱油潑進乾柴，提前喚醒那貪婪的屍蠱，讓它在甦醒的瞬間，徹底吞噬掉龍血藤最後殘存的一絲根源。」
「所以，想救藤，必先殺蠱。想殺蠱，唯有以毒攻毒！」
話音落下的瞬間，異變陡生！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語，被那名為「蝕骨黑水」的劇毒澆灌的地面，猛地冒出陣陣令人作嘔的黑煙，那股腥臭味比之前濃烈了十倍不止！
緊接著，泥土之下，傳來一陣陣微弱到幾乎無法聽清，卻又無比悽厲尖銳的嘶鳴！那聲音不像是實體發出，更像是直接鑽入人的神魂，讓人頭皮發麻，渾身冰冷。
「嘰——！」
一股凡人肉眼不可見的陰冷死寂能量，被蝕骨黑水從地底深處硬生生逼了出來，在半空中扭曲掙扎，化作一道模糊的、長著無數細小觸手的黑氣。它似乎還想逃竄，卻被蝕骨黑水殘餘的毒性死死纏住，最終發出一聲絕望不甘的嘶嚎，徹底消散在了陽光之下。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得魂不附體。一些修為較低的弟子甚至感覺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玄丹宗上下，包括那位被譽為丹道大師的宗主在內，研究了整整三百年的不解之謎，竟然……竟然被葉凡用一瓶毒藥，三言兩語，就給解決了？
那個剛才還怒聲呵斥的白髮長老，此刻張大了嘴巴，手指還保持著指點葉凡的姿勢，整個人卻像是一座石雕，僵在了原地。他臉上的怒容褪去，換上的是極致的震驚，而後是茫然，最後，竟浮現出一絲羞愧的漲紅。
簡長明臉上的獰笑，如同被冰霜凍結的劣質面具，一寸寸地皸裂、剝落。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化為一片毫無生機的慘白。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逼出屍蠱之後，葉凡的動作並未停止。
他雙手驀然結印，體內的《萬丹真解》轟然運轉。這一次，他調動的不再是凡俗的毒藥，而是源自天地本源，精純到極致的生命之力！
他緩緩伸出右手，手掌之上，一團柔和的、仿佛蘊含著初春萬物復甦氣息的翠綠色光華，緩緩亮起。
在數千道已經震撼到失神的目光注視下，葉凡將這隻散發著神聖光芒的手，輕輕按在了龍血藤那焦黑如炭的樹幹上。
嗡——
磅礴的生機如同決堤的江海，瘋狂湧入藤蔓之內！
神跡，在所有人的眼前，真實上演了。
那枯槁如死木的龍血藤，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最底部的根莖開始，一道道翡翠般的綠色紋路，如同神明的筆觸，向上飛速蔓延！
咔嚓……咔嚓嚓……
乾枯的死皮被寸寸撐裂，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那不是斷裂聲，那是新生的禮炮！
一點鮮嫩到仿佛能滴出水的翠綠，頑強地從焦黑的裂縫中鑽了出來，帶著一股不屈的生命意志。
接著是第二點，第三點……成百上千點！
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嫩芽舒展，化為巴掌大的綠葉。葉片之上，脈絡清晰，隱隱有赤金色的流光閃動，一股夾雜著草木清香的濃郁龍血氣息，時隔三百年，再一次瀰漫在丹經閣前！
聞到這股氣息，在場所有丹道弟子，無不精神一振，只覺得體內靈力都活躍了幾分。
「天啊……活了……真的活了！」一個弟子喃喃自語，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夢。
「以毒攻毒，先破後立……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之前煉製『回春丹』，為何總在最後一步失敗，就是因為我只知『生』，不知『死』！生死相依，破立之道，這才是丹道至理啊！」
一位困在瓶頸多年的內門弟子，突然狀若瘋魔地大笑起來，竟不顧場合，當場盤膝坐下，臉上露出狂喜與迷茫交織的神色，陷入了頓悟的境地。
他不是唯一一個。
葉凡展現出的手段，早已超越了他們對「煉丹」的狹隘認知，直接觸及了「道」的本源。這對他們這些終日與草木丹火為伴的丹修來說，無異於醍醐灌頂，當頭棒喝！
一時間，竟有數十名弟子心神劇震，紛紛坐下，試圖抓住這千載難逢的頓悟機緣。
現場的景象，變得無比詭異而神聖。
簡長明面如死灰，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那不是激動，是恐懼，是絕望。他能感覺到，全宗上下的目光，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扎在他的身上，讓他無路可退，無從抵賴。
葉凡緩緩收回手，那株龍血藤已經煥然一新，綠意盎然，生機勃勃。他轉身，平靜地走到簡長明的面前。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那麼看著他。
但有時候，平靜的注視，比任何惡毒的言語都更加傷人。
「首席弟子，」葉凡的聲音淡然響起，「請吧。」
簡長明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破了皮肉，鮮血流出也毫無所覺。那股無法言喻的屈辱感，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他看到周圍師弟們複雜的眼神，有同情，有憐憫，但更多的是敬畏——那是對葉凡的敬畏。
最終，在萬眾矚目之下，在一眾長老複雜的目光中，他緊咬牙關，將那顆平日裡高傲到不可一世的頭顱，如同灌了鉛一般，一點，一點地，艱難地彎了下去，對著葉凡，深深鞠躬。
咯吱咯吱的牙齒摩擦聲，清晰可聞。
「我……錯……了！」
這三個字，仿佛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葉凡甚至沒有再看他第二眼，仿佛他只是一塊路邊的石頭。他轉身，徑直走向丹經閣那高聳入雲的頂層。
無數弟子下意識地為他讓開一條道路，目光中充滿了狂熱與崇拜。
他抬手，輕輕推開了那扇布滿灰塵，篆刻著複雜禁制，塵封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禁典室」大門。
吱呀——
一股古老、浩瀚、滄桑得仿佛穿越了萬古時光的氣息，撲面而來。
葉凡踏入其中，身影消失在門後的黑暗裡。
他此行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尋找什麼隕神谷的資料。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在這玄丹宗最神秘的禁典室深處，還隱藏著一個更大的秘密。一個關於那位傳說中的丹皇老祖，以及那失落的、足以顛覆整個修煉界的……古神煉丹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