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以退為進
丹皇老祖。
這四個字，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砸在每個人的心頭，將剛剛沸騰起來的玄丹宗砸得鴉雀無聲。
空氣仿佛變成了粘稠的琥珀，將所有人都凝固在原地，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扯著肺部，沉重而奢侈。
葉凡感覺自己像是剛中了五百萬大獎，還沒來得及去領，就被稅務、警察、外加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堵在了門口。前一秒吞噬大日金炎的萬丈豪情，被這道枯槁身影的出現，一盆冰水從天靈蓋澆到腳後跟，透心涼。
這老傢伙，跟那個什麼地煞大陣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陣法是死的，是題目，只要夠強夠莽，總能找到解法。
而眼前這個，是出題人，是規則本身。人家不想跟你玩了，可以直接掀了桌子，順便把當棋子的你，也給碾成粉末。
「好一個古神煉丹術的傳人……竟真的存在……終於讓老夫等到了。」
丹皇老祖的聲音很輕，甚至有些沙啞，像是兩張砂紙在摩擦，可聽在葉凡耳中，卻比九天驚雷還要炸裂。
他娘的，這老妖怪一眼就看穿了！連《萬丹真解》的底褲都給扒了！
「孩子，把你的秘密，連同那朵火，都交出來吧。」
語氣溫和得像是在跟自家後輩說話，可那內容，卻是不容置疑的最終審判。
話音未落，丹皇老祖甚至都懶得再去看山巔上那個丟人現眼的傳功長老，他只是渾濁的眼皮微微一抬。
剎那間，葉凡感覺自己周遭的空間，瘋了一樣向內坍縮！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由天地法則編織而成，無視了所有距離與阻礙，直接朝著他的頭頂抓來！
這一抓，陰毒無比！它不要命，它要的是你之所以為你的全部！你的靈魂，你的記憶，你的傳承，還有那朵剛剛認主的大日金炎！
「老祖手下留情！」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聲爆喝響起！玄丹宗宗主臉色從未有過的凝重，他一步踏出，身影如瞬移般擋在了葉凡身前。
「嗡——！」
雄渾的靈力自他體內狂暴湧出，硬生生撐開了一片獨立的領域，與那隻無形的大手悍然對撞，發出一聲震得人神魂欲裂的悶響！
宗主的身形劇烈一晃，顯然承受了難以想像的壓力，但他終究是擋住了。
葉凡抓住這千金難換的喘息之機，大腦飛速運轉。硬剛是找死，求饒是白給，唯一的生路，就是把水攪渾，把事情鬧大！
他強忍著靈魂被法則之力窺探、撕扯的劇痛，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充滿了驚恐與後怕的嘶吼。
「老祖明鑑！」
「弟子愚鈍，根本不知何為古神煉丹術！弟子所學，乃是前些時日修復百草園，無意間從一處上古石碑中領悟的殘篇法門！」
他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聽起來就像一個得了絕世武功卻走火入魔的倒霉蛋。
「此術……此術太過霸道，弟子根本無法完全掌控！方才鎮壓那朵異火，就已是傾盡全力，險些心神崩潰！」
說到這裡，葉凡的表演進入了高潮，他臉上浮現出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瘋狂。
「若老祖再強行逼迫，弟子恐怕……恐怕會引得這法門徹底失控暴走，屆時玉石俱焚，怕是整個玄丹宗基業……」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無比清晰。
你敢動我，我就敢當場自爆，拉著整個玄丹宗給你陪葬！
為了增加自己這番「瘋話」的可信度，葉凡心念一動，悄悄撬動了被《萬丹真解》鎮壓在眉心深處的大日金炎印記。
一絲比髮絲還細微，卻古老、尊貴到極致的蒼茫氣息，被他刻意地泄露了出來。
這股氣息，與方才那道頂天立地的古神虛影，同出一源！
正欲呵斥宗主，再次出手的丹皇老祖，那隻抬起的手臂猛地一滯。他凝聚的法則之力，竟出現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紊亂與顫抖。
他那雙仿佛能看穿萬古的渾濁眼眸中，頭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驚疑、忌憚、還有那壓制不住的狂熱貪婪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猙獰。
他當然不信葉凡的鬼話，什麼石碑殘篇，糊弄鬼呢！這小子就是在赤裸裸地威脅他！
可那股氣息帶來的心悸感，卻是真實不虛的！
他追求了一輩子，壽元將盡才等來的無上機緣，他需要的是完整的傳承和那朵神火，而不是一個抱著核彈自爆的瘋子，以及一片被夷為平地的宗門廢墟！
這小子，是個狠人！也是個賭徒！
而他，賭不起。
葉凡見這老妖怪的動作停了，心中大定，知道自己賭對了！他立刻趁熱打鐵，猛地伸手，遙遙指向山巔上那個還在咳血，一臉呆滯的傳功長老。
「宗主！老祖！」
「此人，傳功長老李玄陰！他才是宗門真正的蠹蟲！他為一己私利，勾結外敵，布下這歹毒的地煞絕陣，欲要毀我百草園，殺我滅口！人證物證俱全！」
此言一出，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滿場皆驚。
宗主與幾位一直沒說話的太上長老，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誰不知道傳功長老是丹皇老祖這一脈的鐵桿心腹？如今葉凡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幹的髒事全抖了出來，人贓俱獲，這巴掌，不偏不倚，結結實實地抽在了丹皇老祖那張老臉上。
「豈有此理！」宗主抓住機會，立刻躬身，聲色俱厲地進言。
「老祖！此事關乎我玄丹宗萬年清譽，動搖宗門根基，必須徹查！我建議，立刻將傳功長老李玄陰拿下，打入天牢，嚴加審問！」
「至於葉凡……」宗主看了一眼葉凡，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下來，「他剛剛降服異火，又受了驚嚇，體內力量紊亂，極不穩定。為防萬一，當需尋一處靜地，好生『保護』起來，助他穩定心神，切不可再受任何刺激。」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把傳功長老這顆釘子往死里按，又給了丹皇老祖一個台階下，更是把「保護」葉凡的大義旗幟給舉了起來。
丹皇老祖沉默了。
那幾乎要將天空壓塌的威壓，如同退潮般緩緩收斂。他那張老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宗主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今天是不可能再對葉凡直接搜魂奪魄了。
「好，很好。」丹皇老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最終發出一聲冷哼，「就依宗主所言。」
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利劍，重新落在葉凡身上。那其中的貪婪沒有絲毫減少，反而多了一份獵人等待獵物落入陷阱的耐心。
「但這孩子，必須住進我的丹皇峰，由老夫親自看管。」
他慢悠悠地補充道：「以免他年紀輕輕，控制不住力量，『一不小心』失控了，危害宗門。」
名為看管，實為囚禁！
宗主的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但終究沒有再反對。這已經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
葉凡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而且這頭老虎，比狼要可怕一萬倍。
他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一股柔和卻根本無法抗拒的力量便包裹住了他，身不由己地朝著玄丹宗最高、最雄偉的那座山峰飛去。
他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得可憐的寧靜。
丹皇老祖的耐心，隨時都可能耗盡。
也就在他被帶離的瞬間，飛在半空中的葉凡心中猛地一緊，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被狠狠拽了一下。
他無比清晰地感知到，某個與自己建立了一絲微弱生命本源聯繫的印記，其主人的生機，正在以一個極其恐怖的速度飛快流逝、熄滅！
是那個被他用大日金炎吊著一口氣的內門弟子！
他快死了！
這四個字，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砸在每個人的心頭，將剛剛沸騰起來的玄丹宗砸得鴉雀無聲。
空氣仿佛變成了粘稠的琥珀，將所有人都凝固在原地，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扯著肺部，沉重而奢侈。
葉凡感覺自己像是剛中了五百萬大獎，還沒來得及去領，就被稅務、警察、外加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堵在了門口。前一秒吞噬大日金炎的萬丈豪情，被這道枯槁身影的出現，一盆冰水從天靈蓋澆到腳後跟，透心涼。
這老傢伙，跟那個什麼地煞大陣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陣法是死的，是題目，只要夠強夠莽，總能找到解法。
而眼前這個，是出題人，是規則本身。人家不想跟你玩了，可以直接掀了桌子，順便把當棋子的你，也給碾成粉末。
「好一個古神煉丹術的傳人……竟真的存在……終於讓老夫等到了。」
丹皇老祖的聲音很輕，甚至有些沙啞，像是兩張砂紙在摩擦，可聽在葉凡耳中，卻比九天驚雷還要炸裂。
他娘的，這老妖怪一眼就看穿了！連《萬丹真解》的底褲都給扒了！
「孩子，把你的秘密，連同那朵火，都交出來吧。」
語氣溫和得像是在跟自家後輩說話，可那內容，卻是不容置疑的最終審判。
話音未落，丹皇老祖甚至都懶得再去看山巔上那個丟人現眼的傳功長老，他只是渾濁的眼皮微微一抬。
剎那間，葉凡感覺自己周遭的空間，瘋了一樣向內坍縮！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由天地法則編織而成，無視了所有距離與阻礙，直接朝著他的頭頂抓來！
這一抓，陰毒無比！它不要命，它要的是你之所以為你的全部！你的靈魂，你的記憶，你的傳承，還有那朵剛剛認主的大日金炎！
「老祖手下留情！」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聲爆喝響起！玄丹宗宗主臉色從未有過的凝重，他一步踏出，身影如瞬移般擋在了葉凡身前。
「嗡——！」
雄渾的靈力自他體內狂暴湧出，硬生生撐開了一片獨立的領域，與那隻無形的大手悍然對撞，發出一聲震得人神魂欲裂的悶響！
宗主的身形劇烈一晃，顯然承受了難以想像的壓力，但他終究是擋住了。
葉凡抓住這千金難換的喘息之機，大腦飛速運轉。硬剛是找死，求饒是白給，唯一的生路，就是把水攪渾，把事情鬧大！
他強忍著靈魂被法則之力窺探、撕扯的劇痛，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充滿了驚恐與後怕的嘶吼。
「老祖明鑑！」
「弟子愚鈍，根本不知何為古神煉丹術！弟子所學，乃是前些時日修復百草園，無意間從一處上古石碑中領悟的殘篇法門！」
他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聽起來就像一個得了絕世武功卻走火入魔的倒霉蛋。
「此術……此術太過霸道，弟子根本無法完全掌控！方才鎮壓那朵異火，就已是傾盡全力，險些心神崩潰！」
說到這裡，葉凡的表演進入了高潮，他臉上浮現出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瘋狂。
「若老祖再強行逼迫，弟子恐怕……恐怕會引得這法門徹底失控暴走，屆時玉石俱焚，怕是整個玄丹宗基業……」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無比清晰。
你敢動我，我就敢當場自爆，拉著整個玄丹宗給你陪葬！
為了增加自己這番「瘋話」的可信度，葉凡心念一動，悄悄撬動了被《萬丹真解》鎮壓在眉心深處的大日金炎印記。
一絲比髮絲還細微，卻古老、尊貴到極致的蒼茫氣息，被他刻意地泄露了出來。
這股氣息，與方才那道頂天立地的古神虛影，同出一源！
正欲呵斥宗主，再次出手的丹皇老祖，那隻抬起的手臂猛地一滯。他凝聚的法則之力，竟出現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紊亂與顫抖。
他那雙仿佛能看穿萬古的渾濁眼眸中，頭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驚疑、忌憚、還有那壓制不住的狂熱貪婪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猙獰。
他當然不信葉凡的鬼話，什麼石碑殘篇，糊弄鬼呢！這小子就是在赤裸裸地威脅他！
可那股氣息帶來的心悸感，卻是真實不虛的！
他追求了一輩子，壽元將盡才等來的無上機緣，他需要的是完整的傳承和那朵神火，而不是一個抱著核彈自爆的瘋子，以及一片被夷為平地的宗門廢墟！
這小子，是個狠人！也是個賭徒！
而他，賭不起。
葉凡見這老妖怪的動作停了，心中大定，知道自己賭對了！他立刻趁熱打鐵，猛地伸手，遙遙指向山巔上那個還在咳血，一臉呆滯的傳功長老。
「宗主！老祖！」
「此人，傳功長老李玄陰！他才是宗門真正的蠹蟲！他為一己私利，勾結外敵，布下這歹毒的地煞絕陣，欲要毀我百草園，殺我滅口！人證物證俱全！」
此言一出，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滿場皆驚。
宗主與幾位一直沒說話的太上長老，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誰不知道傳功長老是丹皇老祖這一脈的鐵桿心腹？如今葉凡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幹的髒事全抖了出來，人贓俱獲，這巴掌，不偏不倚，結結實實地抽在了丹皇老祖那張老臉上。
「豈有此理！」宗主抓住機會，立刻躬身，聲色俱厲地進言。
「老祖！此事關乎我玄丹宗萬年清譽，動搖宗門根基，必須徹查！我建議，立刻將傳功長老李玄陰拿下，打入天牢，嚴加審問！」
「至於葉凡……」宗主看了一眼葉凡，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下來，「他剛剛降服異火，又受了驚嚇，體內力量紊亂，極不穩定。為防萬一，當需尋一處靜地，好生『保護』起來，助他穩定心神，切不可再受任何刺激。」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把傳功長老這顆釘子往死里按，又給了丹皇老祖一個台階下，更是把「保護」葉凡的大義旗幟給舉了起來。
丹皇老祖沉默了。
那幾乎要將天空壓塌的威壓，如同退潮般緩緩收斂。他那張老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宗主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今天是不可能再對葉凡直接搜魂奪魄了。
「好，很好。」丹皇老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最終發出一聲冷哼，「就依宗主所言。」
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利劍，重新落在葉凡身上。那其中的貪婪沒有絲毫減少，反而多了一份獵人等待獵物落入陷阱的耐心。
「但這孩子，必須住進我的丹皇峰，由老夫親自看管。」
他慢悠悠地補充道：「以免他年紀輕輕，控制不住力量，『一不小心』失控了，危害宗門。」
名為看管，實為囚禁！
宗主的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但終究沒有再反對。這已經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
葉凡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而且這頭老虎，比狼要可怕一萬倍。
他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一股柔和卻根本無法抗拒的力量便包裹住了他，身不由己地朝著玄丹宗最高、最雄偉的那座山峰飛去。
他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得可憐的寧靜。
丹皇老祖的耐心，隨時都可能耗盡。
也就在他被帶離的瞬間，飛在半空中的葉凡心中猛地一緊，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被狠狠拽了一下。
他無比清晰地感知到，某個與自己建立了一絲微弱生命本源聯繫的印記，其主人的生機，正在以一個極其恐怖的速度飛快流逝、熄滅！
是那個被他用大日金炎吊著一口氣的內門弟子！
他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