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尋人2
「啊，謝謝，謝謝啊！」丁俊聽了一愣，連連開口向王陽表示感謝。
「那要不我去弄堂外面找找，小王麻煩你幫忙在弄堂幫我看看吧？」
「你先別急，冷靜一點。」
王陽開口安慰了一聲：「之前你最後一次看見張阿婆大概是什麼時候？」
「嗯，差不多有一個小時了吧。」
丁俊想了想回答道：「那時我在灶披間裡燒飯，奶奶忽然過來說要燒什麼雞蛋羹給我吃。」
「因為她這段時間腦子一直有點糊塗嘛，我就沒敢讓她碰煤氣灶，說是家裡的雞蛋已經吃完了，這才把她哄回去了。」
「然後剛才想去叫她吃飯，結果跑到房間裡一看，才發現人已經不知道跑去哪了。」
「都怪我，要是我早點答應奶奶，她也不會自己跑出去的。」丁俊有些自責的說了一句。
「燒雞蛋羹……雞蛋沒了……」王陽想了一下：「難不成是跑去菜場了？」
「對啊！她不會是跑去菜場裡買雞蛋了吧？！」丁俊一愣，啪的一聲雙手一拍：「不行，我得馬上去菜場找找！」
王陽趕緊一伸手，一把拉住了他：「你先別急啊，萬一你要是跑去菜場了沒找到人怎麼辦？」
「啊這……」丁俊一聽也愣住了。
是啊，誰知道奶奶是不是真跑去菜場了，自己興沖沖的跑過去，找到人了還好，要是沒找到呢？
那不是耽誤時間嗎？
「那小王你說怎麼辦？」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王陽問了一句。
自己比人家大了有十來歲了，還毛毛躁躁的，一時間他都覺得有些難為情了。
「你家裡現在有幾個大人？」
「我爸，我媽，還有我二爺叔小爺叔他們兩個，一共四個人吧，加我就是五個。」
「五個是吧。」
王陽沉吟片刻：「這樣，你先讓你媽趕緊去一趟派出所，和警察同志說一下情況，看看能不能讓他們也幫忙找一下。」
碰上這種事，王陽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找警察。
不過現在還沒110，只能去派出所跑一趟了。
「然後和你爸他們說一聲，讓他們儘量分散開，以弄堂為中心，每人一個方向分出去找。」
「我和你一起，去菜場那邊找！」
「好！」丁俊用力的點了點頭答應道。
剛才自己一家人全都慌了神，都跟個沒頭蒼蠅似的。現在聽了王陽的安排，他頓時感覺安心了不少。
「別急，還有……」王陽一把拉住急匆匆想要往家裡跑的丁俊。
「現在停電，跟你爸他們說都帶上手電，沒有的話就問周圍鄰居借一個。」
「另外，把自行車都騎上。」
「還有，要是誰找到人了，儘量打我家店裡的公用電話。」
「其它人要是個把小時沒找到人了，也儘量往這邊打個電話說下情況。」
「我讓我奶奶在下面盯著，這樣大家之間也能互相有個聯絡。」
現在又沒手機，這麼多人一起跑出去找人，怎麼溝通才是最大的問題。
萬一誰先找到人了，他是直接回來了，那剩下的人呢，總不能一直傻乎乎的繼續在外面找下去吧？
別到時候張阿婆找到了，這邊其它人又丟了幾個，那可就好玩了。
「啊，打電話？現在不是停電了嗎？」丁俊一臉懵逼的問道。
「電話停電也可以打，電話線本身就帶電的。」
王陽搖搖頭說道，現在用的都是老式電話，就算停電了也不影響使用。
不過外面的公用電話亭能不能用他也不知道，所以只能是儘量保持聯絡了。
「哦，我知道了，還有其它事嗎？」
「沒了，你趕緊去和你家裡人說吧，我就在這等你。」王陽搖搖頭，轉身準備去推自行車。
「我也來幫忙吧，我就留在這接電話好了。田阿婆年紀也大了，晚上還不知道要找多長時間呢。」
一旁的周建國見兩人要走，連忙插嘴說道。
「也行，那就麻煩周叔了，今天我買了幾支蠟燭，等會我去店裡幫你點上。」王陽思忖片刻，點點頭應了一聲。
找人這種事有點說不好，運氣好可能剛出弄堂就找到了，運氣不好別說一晚上了，幾天都不一定能找到人。
周建國自告奮勇來幫忙也挺好。
丁俊也確實擔心他奶奶，回去之後沒過五六分鐘就氣喘吁吁的推著自行車跑了回來。
「都交待清楚了？」王陽跨坐在自行車上，拿著個手電筒問道。
「嗯，都說好了，我媽已經往派出所去了。」丁俊用力點了點頭。
「行，那我們趕緊去菜場吧。」王陽點點頭，用力一蹬腳踏騎了出去。
半個多小時後……
「張阿婆~張阿婆……」
「奶奶~奶奶……」
一聲聲呼喚中，王陽和丁俊兩人在早已經收攤、空蕩蕩的菜場中間碰頭了。
看著滿臉焦急無比，又帶著一絲期盼的丁俊，王陽無奈的搖了搖頭。
剛才他舉著手電筒，菜場這邊里里外外的都仔細找了一遍，結果最後還是沒找到人。
「怎麼辦，怎麼辦，菜場裡也沒有，奶奶她到底跑哪裡去了啊？」丁俊急得都快哭出去了。
他是奶奶從小帶大的，兩個人的感情很深。
再加上今天這事又是因他而起，一時間慌亂、自責、後悔、內疚，各種情緒夾雜在一起，整個人都處在了崩潰邊緣。
「你先別急，我們剛才找得那麼仔細了都沒找到，那你奶奶肯定是沒在這裡。」
「先打個電話回去問問。說不定你家裡人可能已經找到了呢。」王陽見他狀態有些不對，連忙開口安慰了一句。
「對對對，我們趕緊去打電話。」已經有些六神無主的丁俊一聽這話連忙點頭應道。
幾分鐘後，路邊一處公用電話前……
「怎麼樣，我爸他們怎麼說，找到了嗎？」丁俊一臉期盼的看向王陽問道。
王陽沉默片刻後搖了搖頭。
「都沒有找到……怎麼辦……難道奶奶是躲在菜場的哪個角落裡了？要不我們再回頭去仔細找一下？」
聽丁俊這麼說，王陽一時間也有些犯難。
難道真的是剛才有哪裡漏找了？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他可是打著手電一點點照過去的，張阿婆人要是在菜場裡，按理來說肯定能找到的。
「對了，你再好好想想，張阿婆今天走丟之前，除了說要做雞蛋羹之外，其它還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比如，說過什麼話，或者做過什麼比較特別的事之類的。」
丁俊想了想：「有倒是有，就是我也不知道有沒有關係……」
「張阿婆她說什麼了？」王陽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道。
「就是……」丁俊有些不好意思：「我奶奶好像把我當成我爸了。」
「對著我叫我爸的小名，還說什麼我今天過生日，一定要做碗雞蛋羹給我吃。」
「當時我說家裡雞蛋都吃完了的時候，她好像還挺失望的……」
「把你當成你爸了……」王陽聽了一愣：「你爸今年都快五十了吧？」
「如果是你爸小時候的話……我記得，張阿婆以前好像是在菜市場裡上班的？」
「啊！難道是……」丁俊當場就愣住了。
「還記得張阿婆以前是在哪個菜場上班嗎？」王陽趕緊追問道。
「好像……是在西海菜場吧。」
西海菜場……
那就是在新閘路恆豐路那邊了……
王陽毫不猶豫的一把跨上自行車，轉頭看向丁俊。
「抓緊時間，我沿著江寧路走大路過去。」
「你走小路，沿著西康路過去，我們在新閘路那裡碰頭！」
「那要不我去弄堂外面找找，小王麻煩你幫忙在弄堂幫我看看吧？」
「你先別急，冷靜一點。」
王陽開口安慰了一聲：「之前你最後一次看見張阿婆大概是什麼時候？」
「嗯，差不多有一個小時了吧。」
丁俊想了想回答道：「那時我在灶披間裡燒飯，奶奶忽然過來說要燒什麼雞蛋羹給我吃。」
「因為她這段時間腦子一直有點糊塗嘛，我就沒敢讓她碰煤氣灶，說是家裡的雞蛋已經吃完了，這才把她哄回去了。」
「然後剛才想去叫她吃飯，結果跑到房間裡一看，才發現人已經不知道跑去哪了。」
「都怪我，要是我早點答應奶奶，她也不會自己跑出去的。」丁俊有些自責的說了一句。
「燒雞蛋羹……雞蛋沒了……」王陽想了一下：「難不成是跑去菜場了？」
「對啊！她不會是跑去菜場裡買雞蛋了吧？！」丁俊一愣，啪的一聲雙手一拍：「不行，我得馬上去菜場找找！」
王陽趕緊一伸手，一把拉住了他：「你先別急啊，萬一你要是跑去菜場了沒找到人怎麼辦？」
「啊這……」丁俊一聽也愣住了。
是啊，誰知道奶奶是不是真跑去菜場了，自己興沖沖的跑過去，找到人了還好，要是沒找到呢？
那不是耽誤時間嗎？
「那小王你說怎麼辦？」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王陽問了一句。
自己比人家大了有十來歲了，還毛毛躁躁的，一時間他都覺得有些難為情了。
「你家裡現在有幾個大人？」
「我爸，我媽，還有我二爺叔小爺叔他們兩個，一共四個人吧，加我就是五個。」
「五個是吧。」
王陽沉吟片刻：「這樣，你先讓你媽趕緊去一趟派出所，和警察同志說一下情況，看看能不能讓他們也幫忙找一下。」
碰上這種事，王陽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找警察。
不過現在還沒110，只能去派出所跑一趟了。
「然後和你爸他們說一聲，讓他們儘量分散開，以弄堂為中心，每人一個方向分出去找。」
「我和你一起，去菜場那邊找！」
「好！」丁俊用力的點了點頭答應道。
剛才自己一家人全都慌了神，都跟個沒頭蒼蠅似的。現在聽了王陽的安排，他頓時感覺安心了不少。
「別急，還有……」王陽一把拉住急匆匆想要往家裡跑的丁俊。
「現在停電，跟你爸他們說都帶上手電，沒有的話就問周圍鄰居借一個。」
「另外，把自行車都騎上。」
「還有，要是誰找到人了，儘量打我家店裡的公用電話。」
「其它人要是個把小時沒找到人了，也儘量往這邊打個電話說下情況。」
「我讓我奶奶在下面盯著，這樣大家之間也能互相有個聯絡。」
現在又沒手機，這麼多人一起跑出去找人，怎麼溝通才是最大的問題。
萬一誰先找到人了，他是直接回來了，那剩下的人呢，總不能一直傻乎乎的繼續在外面找下去吧？
別到時候張阿婆找到了，這邊其它人又丟了幾個，那可就好玩了。
「啊，打電話？現在不是停電了嗎？」丁俊一臉懵逼的問道。
「電話停電也可以打，電話線本身就帶電的。」
王陽搖搖頭說道，現在用的都是老式電話，就算停電了也不影響使用。
不過外面的公用電話亭能不能用他也不知道，所以只能是儘量保持聯絡了。
「哦，我知道了，還有其它事嗎？」
「沒了，你趕緊去和你家裡人說吧，我就在這等你。」王陽搖搖頭，轉身準備去推自行車。
「我也來幫忙吧，我就留在這接電話好了。田阿婆年紀也大了，晚上還不知道要找多長時間呢。」
一旁的周建國見兩人要走，連忙插嘴說道。
「也行，那就麻煩周叔了，今天我買了幾支蠟燭，等會我去店裡幫你點上。」王陽思忖片刻，點點頭應了一聲。
找人這種事有點說不好，運氣好可能剛出弄堂就找到了，運氣不好別說一晚上了，幾天都不一定能找到人。
周建國自告奮勇來幫忙也挺好。
丁俊也確實擔心他奶奶，回去之後沒過五六分鐘就氣喘吁吁的推著自行車跑了回來。
「都交待清楚了？」王陽跨坐在自行車上，拿著個手電筒問道。
「嗯，都說好了，我媽已經往派出所去了。」丁俊用力點了點頭。
「行，那我們趕緊去菜場吧。」王陽點點頭，用力一蹬腳踏騎了出去。
半個多小時後……
「張阿婆~張阿婆……」
「奶奶~奶奶……」
一聲聲呼喚中，王陽和丁俊兩人在早已經收攤、空蕩蕩的菜場中間碰頭了。
看著滿臉焦急無比，又帶著一絲期盼的丁俊，王陽無奈的搖了搖頭。
剛才他舉著手電筒，菜場這邊里里外外的都仔細找了一遍，結果最後還是沒找到人。
「怎麼辦，怎麼辦，菜場裡也沒有，奶奶她到底跑哪裡去了啊？」丁俊急得都快哭出去了。
他是奶奶從小帶大的，兩個人的感情很深。
再加上今天這事又是因他而起，一時間慌亂、自責、後悔、內疚，各種情緒夾雜在一起，整個人都處在了崩潰邊緣。
「你先別急，我們剛才找得那麼仔細了都沒找到，那你奶奶肯定是沒在這裡。」
「先打個電話回去問問。說不定你家裡人可能已經找到了呢。」王陽見他狀態有些不對，連忙開口安慰了一句。
「對對對，我們趕緊去打電話。」已經有些六神無主的丁俊一聽這話連忙點頭應道。
幾分鐘後，路邊一處公用電話前……
「怎麼樣，我爸他們怎麼說，找到了嗎？」丁俊一臉期盼的看向王陽問道。
王陽沉默片刻後搖了搖頭。
「都沒有找到……怎麼辦……難道奶奶是躲在菜場的哪個角落裡了？要不我們再回頭去仔細找一下？」
聽丁俊這麼說，王陽一時間也有些犯難。
難道真的是剛才有哪裡漏找了？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他可是打著手電一點點照過去的，張阿婆人要是在菜場裡，按理來說肯定能找到的。
「對了，你再好好想想，張阿婆今天走丟之前，除了說要做雞蛋羹之外，其它還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比如，說過什麼話，或者做過什麼比較特別的事之類的。」
丁俊想了想：「有倒是有，就是我也不知道有沒有關係……」
「張阿婆她說什麼了？」王陽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道。
「就是……」丁俊有些不好意思：「我奶奶好像把我當成我爸了。」
「對著我叫我爸的小名，還說什麼我今天過生日，一定要做碗雞蛋羹給我吃。」
「當時我說家裡雞蛋都吃完了的時候，她好像還挺失望的……」
「把你當成你爸了……」王陽聽了一愣：「你爸今年都快五十了吧？」
「如果是你爸小時候的話……我記得，張阿婆以前好像是在菜市場裡上班的？」
「啊！難道是……」丁俊當場就愣住了。
「還記得張阿婆以前是在哪個菜場上班嗎？」王陽趕緊追問道。
「好像……是在西海菜場吧。」
西海菜場……
那就是在新閘路恆豐路那邊了……
王陽毫不猶豫的一把跨上自行車，轉頭看向丁俊。
「抓緊時間，我沿著江寧路走大路過去。」
「你走小路，沿著西康路過去，我們在新閘路那裡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