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菜場
滋~啦~
幾塊臭豆腐被丟進了油鍋，鍋里的熱油瞬間沸騰起來。
滾燙的油鍋中，白嫩的豆腐一點點變得色澤金黃。
等炸透之後夾進紙袋，再澆上一勺特製的辣醬，一份臭哄哄……嗯，香噴噴的寧波臭豆腐就做好了。
收過錢將紙袋遞給顧客，攤主一邊往油鍋里夾著臭豆腐一邊大聲吆喝起來。
「臭豆腐，香噴噴的臭豆腐，5毛錢一份，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喧鬧的馬路就像是個小型集市一樣，吆喝聲和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麻油饊子~」
「油墩子，粢飯糕來~」
「生煎饅頭，鍋貼牛肉包~」
這裡是一處露天的馬路菜市場。
1991年這樣的馬路菜場在滬市比比皆是。
就連後來大名鼎鼎的吳江路小吃街，在未改造前也同樣是馬路菜場。
短短百來米長的馬路上，道路兩旁擺滿了一個個攤位。
即有頂上架著石棉瓦頂棚的固定攤位，也有搭著幾個竹筐，甚至是只鋪個蛇皮袋就擺出來的臨時攤位。
剛下完雨，馬路上還是濕漉漉的，但菜場裡照樣是人頭攢動，熱鬧不已。
再加上那些見縫插針隨意停放的自行車、攤位前面一摞摞的塑料筐，還有那些被挑揀出來丟棄的菜葉、水產攤位前橫流的污水，菜場裡顯得擁擠不堪。
這要是放在王陽重生前，多少也算是個髒亂差的反面典型了。
但放在如今，這些馬路菜場就是市區一千多萬居民們的菜籃子，是每天必不可少的柴米油鹽醬醋茶。
後世隨著城市的發展，這些露天菜場一個個都被搬進了室內。
雖然環境整潔規範了，但卻也少了幾分市井的煙火氣。
哪像現在，逛菜場就跟趕集似的。
王陽興致盎然的的一路兜兜逛逛，時不時路過個攤位前就停下來看兩眼，或者問問價格什麼的。
生活費和糧本今天都給他了，那晚飯自然也只能靠他自己了。
他心裡猜想，之所以會這麼痛快的把東西給他，他大伯母朱琳那邊多少是有點想要看戲的意思。
要是沒有重生這事，那現在他最多也就能煎個荷包蛋，還真會有點不知所措。
但現在嘛，身為一個從信息大爆炸時代重生回來的吃貨，燒頓晚飯？
那不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嗎。
也就是他不想過得太辛苦，否則開家小飯館或是搞點小燒烤什麼的，那相信生意肯定也不會差。
「師傅，這番茄怎麼賣？」他走到一個攤位前停了下來。
「番茄啊？兩毛五一斤，都是今天剛摘下來的，保證新鮮。」攤主一見有人來問價，馬上起身熱情的招呼道。
「是伐？」王陽拿起顆番茄轉過來看了一眼，搖搖頭又放了回去。
這果臍尖尖的一看就是打了激素的，算了還是去別家看看吧。
「哎哎哎，朋友，要麼我再便宜儂兩分錢，算兩毛三一斤好伐啦……冊那，戇卵子不買問什麼問！」
攤販叫了幾聲，見王陽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忍不住一口啐在地上，罵罵咧咧的又坐了回去。
又逛了幾個攤位，一番討價還價後，王陽拎著幾個塑膠袋走出了菜市場。
「一斤番茄兩毛七，一斤雞蛋兩塊五，嘖嘖，現在這物價真是……太幸福了。」
王陽看了眼手裡的塑膠袋，連連搖頭感慨。
晚上他準備燒個番茄炒蛋，沒想到最後一共才花了兩塊錢都不到。
照這個物價，省著點花十塊錢都夠他吃上個把禮拜了。
這要是放在2025年，十塊錢也就夠買十來個雞蛋吧？
拎著東西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快六點了。
肚子餓得咕咕叫的王陽也顧不上感慨了，趕緊放下東西就準備燒飯了。
「儂做啥？」
正當王陽拿著個鍋準備舀米時，朱琳突然皺著眉頭就氣勢洶洶的衝過來了。
「舀米燒飯啊，還能幹嗎？」王陽被她問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誰家燒飯全用新米啊！旁邊陳米你沒看到啊！還有，這個鍋不是我們家的嗎，你拿的時候都不問一句的嗎？」
朱琳噼里啪啦就是一頓訓，王陽聽得臉都黑了。
「你……」
「你什麼你！下午錢不是都給你了嗎，五百多塊錢來，買個鍋你都不知道啊？」
「真是的，連這點小便宜都要貪，也不知道是誰教的。」
「我貪小便宜？」聽朱琳這麼說王陽都被氣笑了：「我就拿個鍋燒下飯就是貪小便宜了？」
「怎麼，你這鍋是金子做的，還怕我燒壞啊？！」
「反正這鍋是我家的，沒經過我允許你就不能用！」朱琳啪的一下從王陽手裡搶過了鍋。
「行，不讓我用是吧。」王陽笑了笑站了起來。
他也懶得生氣了。
這大伯母是什麼樣的人，當初拆遷的時候就知道了，只不過是沒想到她竟然會用口鍋來噁心自己而已。
「那亭子間我也不搬了。」他拍了拍巴掌：「大不了樓下店面每個月我給奶奶算點租金好了。」
「呸！你說不搬就不搬啊！之前講過的話都當放屁是伐！」一聽王陽這麼說，朱琳也急了，脫口就罵了出來。
叫得挺凶，但她心裡其實慌得一批。
畢竟要是真把王陽惹急了，不肯搬出來那兒子結婚的事情可就麻煩了。
『算了，還是等房子弄好以後再好好收拾這小赤佬……』她心中憤憤不平的想到。
「哼，吃吃吃，就曉得吃。我倒要看看你能燒點什麼東西出來。」
一把將鍋扔在桌上，朱琳一邊轉身一邊嘴裡還在陰陽怪氣：「鍋都沒有還燒飯，燒給赤佬吃啊。」
見朱琳離開，王陽也是無語了。
這日子真是過夠了。
趕緊賺錢買房，趕緊搬走，老子再也不要和她們家住一塊了！
生著悶氣，王陽舀完米下樓去淘米燒飯。
弄堂里的房子一棟緊挨著一棟，再加上隔音又差，剛才朱琳和他這麼一吵，周圍幾家人家幾乎都聽見了。
等到他端著個鍋，跑到屋外的水池邊開始淘米時，旁邊幾個在外面乘涼的鄰居全都在悄悄轉頭盯著他看。
一開始王陽還在想著心事沒怎麼注意。
等到他淘完米燒上飯開始洗菜切菜了，身後忽然傳來的聲音嚇得他手一抖，差點一刀切在自己手上。
「哦呦，就算是吵架了也不能拿這番茄出氣啊。」
「就是就是，這案板都快被剁碎了。」
「這還好是在切番茄，要是在切肉，嘖嘖……」
聽到聲音的王陽回頭一看，好傢夥，身後已經圍上六七個人了，正一臉好奇的看著他呢。
再低頭一看，嚯，案板上那個番茄都快被他剁成番茄醬了！
幾塊臭豆腐被丟進了油鍋，鍋里的熱油瞬間沸騰起來。
滾燙的油鍋中，白嫩的豆腐一點點變得色澤金黃。
等炸透之後夾進紙袋，再澆上一勺特製的辣醬，一份臭哄哄……嗯，香噴噴的寧波臭豆腐就做好了。
收過錢將紙袋遞給顧客，攤主一邊往油鍋里夾著臭豆腐一邊大聲吆喝起來。
「臭豆腐，香噴噴的臭豆腐，5毛錢一份，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喧鬧的馬路就像是個小型集市一樣，吆喝聲和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麻油饊子~」
「油墩子，粢飯糕來~」
「生煎饅頭，鍋貼牛肉包~」
這裡是一處露天的馬路菜市場。
1991年這樣的馬路菜場在滬市比比皆是。
就連後來大名鼎鼎的吳江路小吃街，在未改造前也同樣是馬路菜場。
短短百來米長的馬路上，道路兩旁擺滿了一個個攤位。
即有頂上架著石棉瓦頂棚的固定攤位，也有搭著幾個竹筐，甚至是只鋪個蛇皮袋就擺出來的臨時攤位。
剛下完雨，馬路上還是濕漉漉的，但菜場裡照樣是人頭攢動，熱鬧不已。
再加上那些見縫插針隨意停放的自行車、攤位前面一摞摞的塑料筐，還有那些被挑揀出來丟棄的菜葉、水產攤位前橫流的污水，菜場裡顯得擁擠不堪。
這要是放在王陽重生前，多少也算是個髒亂差的反面典型了。
但放在如今，這些馬路菜場就是市區一千多萬居民們的菜籃子，是每天必不可少的柴米油鹽醬醋茶。
後世隨著城市的發展，這些露天菜場一個個都被搬進了室內。
雖然環境整潔規範了，但卻也少了幾分市井的煙火氣。
哪像現在，逛菜場就跟趕集似的。
王陽興致盎然的的一路兜兜逛逛，時不時路過個攤位前就停下來看兩眼，或者問問價格什麼的。
生活費和糧本今天都給他了，那晚飯自然也只能靠他自己了。
他心裡猜想，之所以會這麼痛快的把東西給他，他大伯母朱琳那邊多少是有點想要看戲的意思。
要是沒有重生這事，那現在他最多也就能煎個荷包蛋，還真會有點不知所措。
但現在嘛，身為一個從信息大爆炸時代重生回來的吃貨，燒頓晚飯？
那不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嗎。
也就是他不想過得太辛苦，否則開家小飯館或是搞點小燒烤什麼的，那相信生意肯定也不會差。
「師傅，這番茄怎麼賣？」他走到一個攤位前停了下來。
「番茄啊？兩毛五一斤，都是今天剛摘下來的，保證新鮮。」攤主一見有人來問價，馬上起身熱情的招呼道。
「是伐？」王陽拿起顆番茄轉過來看了一眼，搖搖頭又放了回去。
這果臍尖尖的一看就是打了激素的，算了還是去別家看看吧。
「哎哎哎，朋友，要麼我再便宜儂兩分錢，算兩毛三一斤好伐啦……冊那，戇卵子不買問什麼問！」
攤販叫了幾聲，見王陽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忍不住一口啐在地上，罵罵咧咧的又坐了回去。
又逛了幾個攤位，一番討價還價後，王陽拎著幾個塑膠袋走出了菜市場。
「一斤番茄兩毛七，一斤雞蛋兩塊五，嘖嘖，現在這物價真是……太幸福了。」
王陽看了眼手裡的塑膠袋，連連搖頭感慨。
晚上他準備燒個番茄炒蛋，沒想到最後一共才花了兩塊錢都不到。
照這個物價，省著點花十塊錢都夠他吃上個把禮拜了。
這要是放在2025年，十塊錢也就夠買十來個雞蛋吧？
拎著東西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快六點了。
肚子餓得咕咕叫的王陽也顧不上感慨了，趕緊放下東西就準備燒飯了。
「儂做啥？」
正當王陽拿著個鍋準備舀米時，朱琳突然皺著眉頭就氣勢洶洶的衝過來了。
「舀米燒飯啊，還能幹嗎？」王陽被她問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誰家燒飯全用新米啊！旁邊陳米你沒看到啊！還有，這個鍋不是我們家的嗎，你拿的時候都不問一句的嗎？」
朱琳噼里啪啦就是一頓訓，王陽聽得臉都黑了。
「你……」
「你什麼你！下午錢不是都給你了嗎，五百多塊錢來，買個鍋你都不知道啊？」
「真是的，連這點小便宜都要貪，也不知道是誰教的。」
「我貪小便宜？」聽朱琳這麼說王陽都被氣笑了：「我就拿個鍋燒下飯就是貪小便宜了？」
「怎麼，你這鍋是金子做的，還怕我燒壞啊？！」
「反正這鍋是我家的，沒經過我允許你就不能用！」朱琳啪的一下從王陽手裡搶過了鍋。
「行，不讓我用是吧。」王陽笑了笑站了起來。
他也懶得生氣了。
這大伯母是什麼樣的人，當初拆遷的時候就知道了，只不過是沒想到她竟然會用口鍋來噁心自己而已。
「那亭子間我也不搬了。」他拍了拍巴掌：「大不了樓下店面每個月我給奶奶算點租金好了。」
「呸！你說不搬就不搬啊！之前講過的話都當放屁是伐！」一聽王陽這麼說，朱琳也急了，脫口就罵了出來。
叫得挺凶，但她心裡其實慌得一批。
畢竟要是真把王陽惹急了，不肯搬出來那兒子結婚的事情可就麻煩了。
『算了，還是等房子弄好以後再好好收拾這小赤佬……』她心中憤憤不平的想到。
「哼，吃吃吃，就曉得吃。我倒要看看你能燒點什麼東西出來。」
一把將鍋扔在桌上，朱琳一邊轉身一邊嘴裡還在陰陽怪氣：「鍋都沒有還燒飯，燒給赤佬吃啊。」
見朱琳離開，王陽也是無語了。
這日子真是過夠了。
趕緊賺錢買房，趕緊搬走，老子再也不要和她們家住一塊了！
生著悶氣，王陽舀完米下樓去淘米燒飯。
弄堂里的房子一棟緊挨著一棟，再加上隔音又差，剛才朱琳和他這麼一吵，周圍幾家人家幾乎都聽見了。
等到他端著個鍋，跑到屋外的水池邊開始淘米時，旁邊幾個在外面乘涼的鄰居全都在悄悄轉頭盯著他看。
一開始王陽還在想著心事沒怎麼注意。
等到他淘完米燒上飯開始洗菜切菜了，身後忽然傳來的聲音嚇得他手一抖，差點一刀切在自己手上。
「哦呦，就算是吵架了也不能拿這番茄出氣啊。」
「就是就是，這案板都快被剁碎了。」
「這還好是在切番茄，要是在切肉，嘖嘖……」
聽到聲音的王陽回頭一看，好傢夥，身後已經圍上六七個人了，正一臉好奇的看著他呢。
再低頭一看，嚯，案板上那個番茄都快被他剁成番茄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