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解家,解三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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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蔣老不必道歉。」

  莊揚深吸口氣,強擠出一絲笑容,擺了擺手道:

  「我爸的事.....我早已接受了,您也無需介懷。」

  蔣明成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想試圖緩和氣氛。

  於是,指著桌上那華美的冠冕,轉移了話題。

  「對了,莊小友博學多才,不知對這冠冕背後的典故了解多少?」

  這老頭還挺喜歡考驗人。

  自然莊揚也明白蔣老的好意。

  他起身走到桌前,伸出手指輕撫過那鳳鳥冠冕上那繁複的累絲和溫潤的點翠。

  接著,只聽他將一段塵封千年的宮廷秘史娓娓道來。

  「此冠冕呢,名為『唐鎏金點翠嵌寶鳳鳥冠』,是盛唐之物。」

  「相傳為唐玄宗為寵妃武惠妃所特意精心打制。而那武惠妃生前極盡榮寵,其冠冕規制幾近皇后......可安史之亂後,此冠曾神秘現世,短暫佩戴過它的幾位權貴女子,皆莫名早夭或失勢,故又被稱作『九鳳泣血冠』......」

  莊揚生動的將一段交織著皇家恩寵,美人薄命與詭異宿命的典故講得引人入勝。

  蔣明成聽得連連點頭。

  眼中充滿了對歷史的敬畏和對這件承載了太多故事的瑰寶的珍視。

  與此同時。

  在臨海市郊一座奢華的莊園內。

  啪嗒!

  一聲沉悶的脆響響起。

  只見那價值八千萬拍下的十眼天珠,被狠狠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又骨碌碌滾到了剛摘下饕餮面具的吳奎腳邊。

  「!!」

  吳奎此刻正低著頭,渾身肌肉緊繃的垂手站在那,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心中卻驚駭萬分。

  黑市門口那個叫住他的小子,竟然真的被他說中了。

  這枚被張遠鑑定為九成把握是真的天珠,經過精密的儀器檢測,最終被告知是一件高仿到足以亂真的贗品!

  艹!

  那小子究竟是瞎矇的,還是真有通天眼力?

  同樣摘下了窮奇面具的張遠,臉色同樣慘白。

  以及縮在最後面嚇得幾乎要癱軟的劉賀,也都噤若寒蟬。

  那腦袋恨不得埋進胳肢窩裡去了,根本不敢直視他們跟前那個正在盛怒中的男人。

  「廢物,簡直是一群廢物!」

  發怒的男人約莫二十五六歲,面容溫潤,鼻樑上架著金絲邊眼鏡,身穿一套昂貴白色西裝,氣質儒雅。

  但此刻臉上的怒色完全遮蓋了原本的謙和,顯得格外猙獰。

  他手腕上還戴著一串油潤透亮的老坑玻璃種翡翠佛珠。

  那是清代宮廷造辦處流出的珍品,價值上千萬。

  而這戴著價值連城佛祖的手臂,正指著眼前戰戰兢兢的三人破口大罵。

  「費盡周折花了八千萬,就給我帶回這麼一個破爛玩意兒?」

  「呵,你們的眼睛是長在屁股上了嗎?啊!」

  他身旁還站著一個身材異常魁梧,穿著花襯衫的光頭壯漢。

  壯漢抱著雙臂,眼神冷漠地掃視著吳奎三人,對他們的辦事能力感到唾棄。

  呸,都是些沒用的傢伙。

  但他的右手虎口處......

  赫然紋著一個,仿佛在滴血的猩紅色眼睛圖案!

  頓時周遭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劉賀更是嚇得雙腿發軟,雙手死死揪著兩側的褲腿布料。

  心裡瘋狂祈禱著。

  媽媽呀,這事跟可我沒關係啊!

  我只是個付錢的。

  千萬別遷怒我,千萬別......

  吳奎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知道這事是他們辦砸了。

  猶豫了幾秒。

  他還是硬著頭皮,聲音發顫地主動請罪:

  「解三爺,這次......是我們打眼了,讓您失望了。」


  「只要您能解氣,隨您怎麼責罰我吳奎絕無怨言!」

  他認栽了。

  張遠也連忙跟著躬身,惶恐附和:

  「我也是,請三爺責罰。」

  泥馬,這兩人是有受虐傾向嗎!

  哪有這麼上杆子主動找抽的?

  劉賀聽到這兩人主動討罰,這下更是嚇得小腿肚子直抽筋。

  他死死咬住嘴。

  可是一個字都不敢附和。

  要是這解三爺真應了這處罰。

  那他這細皮嫩肉的可受不住啊!

  被他們稱作解三爺的年輕男人,是滇南苗寨解家人,解南城。

  他冷地掃視了眼前三人一圈,沒好氣的冷哼。

  隨即,轉身走到一旁鋪著錦緞的太師椅上坐下。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腕上的佛珠,在掌心緩緩捻動,動作恢復了平日的優雅。

  只是那鏡片後的眼神,依舊透著一絲冰冷。

  「算了,責罰你們這破爛天珠也不會變成真的。」

  這話讓劉賀三人大鬆了口氣。

  但謝南城似乎想到什麼。

  他驀地眯起眼睛,聲音低沉下去:

  「看來是有人知道我們解家一直在暗中搜尋天珠的下落,故意放了個高仿的餌出來,引我們上鉤,想狠狠坑我們一筆。」

  「對方既然存心要讓我解南城吃虧,那自然會想盡辦法設局讓你們打眼入彀。」

  「呵,真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把戲。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嫌棄地掃過吳奎三人,「要怪也只能怪我們自己身邊,沒有一個真正有用的鑑定師。」

  這指桑罵槐的話落在三人耳中,再次羞愧的低下腦袋。

  但這話卻提醒了吳奎。

  他立刻上前兩步,微微躬身,謹慎地開口:

  「三爺,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解南城捻著佛珠,眼皮都沒抬。

  「今天在黑市交割完,我們出來時被一個年輕人叫住了。」

  吳奎回憶著,「他問了我一個很古怪的問題......而且,他當時的話語隱晦地暗示了我們拍下的這天珠是個假貨。」

  他沒有把話說滿。

  更是沒有直接肯定莊揚的能力。

  只老實陳述事實,至於其他的就讓解南城自己去判斷。

  解南城聞言,捻動佛珠的手指驟然一滯。

  他抬眼看向吳奎,饒有興趣的勾了勾唇角。

  「哦?竟還有這麼一回事,那小子說了什麼?」

  吳奎正要交到莊揚那句關於『家主為何對天珠感興趣』的事。

  就在這時。

  一直縮在後頭的劉賀,突然竄上前幾步來。

  他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搶著說道:

  「解三爺,解三爺!」

  「我認識那小子,您問我啊,我可是都清楚得很。」

  解南城被打斷,眼裡掠過一絲厭煩和蔑視。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微抬下巴,示意劉賀說下去。

  「那你說說看,那小子什麼來頭?」

  「回三爺,那小子叫莊揚。就是個家道中落的窮小子,更是個十足的小白臉。」

  劉賀搓著手,語氣充滿了不屑,「雖然大學讀的考古專業,但根本就是個草包,屁點本事都沒有。呃,頂多......頂多就是運氣好了那麼一點點罷了。」

  他可不允許莊揚被解家重用。

  姓莊?!

  解南城和魁梧壯漢聽了一怔。

  尤其是解南城。

  他臉色凝重,眉宇攏緊。

  沉默片刻。

  他盯著劉賀,一字一句地確認道:

  「你說的莊揚?可是兩年前你們中海因入天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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