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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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做一個好妻子,下個月的婚禮我們照常舉行,好不好?」

  「我們一起努力,我轉正了工資會漲,我們一起賺錢給阿姨治病。」

  「我保證,我一定好好照顧阿姨,照顧你......」

  她語無倫次,試圖用未來的承諾和賢惠打動他。

  仿佛那場被她親手撕碎的背叛從未發生。

  「夠了!」

  莊揚厲聲打斷,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他看著眼前這張梨花帶雨,曾經讓他心動不已的臉。

  只覺得無比虛偽。

  「張曉燕,收起你這套廉價的表演。」

  「你是不是看我前天在典當行,一眼就戳穿了那個唐三彩駱駝俑是贗品,讓袁兵那蠢貨當眾下不來台,覺得我又有點用了?」

  「還見我今天上午在拍賣會上賭出了帝王紫,跟伊雲月搭上了線,覺得我這支潛力股又漲回來了?」

  「更或是說,見你的好情郎被伊雲月趕出了星月典當行,你就此失去了靠山?」

  他向前逼近一步。

  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她精心描畫的皮囊,看清裡面那顆腐爛的心:

  「後悔了?嗯?」

  張曉燕被他逼問得眼神慌亂。

  下意識地後退。

  「不.....不是的!阿揚,你誤會了。我是愛你的,跟這些都沒關係。」

  即使又一半是真的,她自是不會承認。

  袁兵被趕出星月典當行,馬叔自然也考不上了。

  「我這幾天沒找你,是因為......因為剛轉正,典當行事情真的太多了。」

  「我是想等忙過這陣,好好跟你解釋的,真的!」

  她努力維持著表情的真誠。

  但閃爍的眼神和微微發抖的手指,暴露了內心的極度不安。

  「愛?」

  莊揚像是聽到了世上最荒謬的詞,嗤笑出聲。

  笑聲在空蕩的休息區顯得格外刺耳。

  「張曉燕,別侮辱這個字了。」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愛慕虛榮的女人!」

  「以前我家還沒倒,我爸還是那個受人敬仰的莊大師,你看中的是莊家未來少奶奶的光環。」

  「後來我家道中落,我爸......跳了樓......」

  他說出這兩個字時,聲音有不易察覺的顫抖。

  但很快被冰冷的恨意覆蓋。

  「你大概是覺得投資失敗心有不甘,或者想博個不離不棄的好名聲,才勉強留在我身邊,甚至願意跟我結婚。」

  「可當你發現袁兵能給你帶來更直接的轉正機會,能讓你在同事面前更有面子,甚至能帶你出席只有富人聚集的賭石會場時——」

  莊揚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像刀子一樣剮在她臉上,「你那點可憐的情意就原形畢露了。」

  「在倉庫瞧見你對袁兵半推半就放蕩的樣子那一刻,張曉燕,我對你那點僅存的感激和愧疚,就跟著你廉價的愛情一起,死得透透的了!」

  「不是半推半就......我沒有!」

  張曉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反駁,帶著被戳穿的羞惱,「你要相信我,還有那天晚上我們也根本沒在一起。」

  「是......是早上上班路上碰巧遇到,他順路捎我一段而已!」

  她還在做最後的徒勞掙扎,捏著保溫壺的指節緊的泛白。

  莊揚看著她徒勞的辯解,只想發笑。

  這女人還真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跟老子在這喊冤。

  突然。

  他腦海里浮現出伊雲月那令人血脈僨張,誘人的春光......

  忽略心頭騰升起的酥麻感和腹部不爭氣的燥熱。

  他凝神看向張曉燕。

  泛著金光的左眼,視野驟然一變。

  那層米白色的連衣裙布料仿佛瞬間融化,虛化。

  雪白的肌膚暴露在視野之下。

  但莊揚的目光沒有停留,更沒有上午看伊雲月時那種悸動與驚艷。

  反而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如同在檢驗一件瑕疵品。

  他的視線迅速掃過她的胸口、鎖骨下方、平坦的小腹......

  幾處刺眼的紫紅色淤痕,顯然是帶有占有欲的吻痕。

  位置曖昧,數量不少。

  一股強烈的反胃感湧上喉頭。

  上午伊雲月那驚鴻一瞥的火紅蕾絲帶來的隱秘悸動,瞬間被眼前這骯髒的證據沖刷得一乾二淨。

  他甚至覺得張曉燕的身體都透著一股被玷污的氣息。

  莊揚猛地閉上眼。

  再睜開時,左眼金光退去,只剩下冰冷的厭惡。

  他向前一步,無視張曉燕驚疑不定的目光。

  伸出手指,指尖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精準且用力地點在她胸口偏上和腹部的位置。

  「那你給我解釋解釋。」

  他的聲音淬了冰,「你這裡,還有這裡......這些吻痕是誰留下的?」

  逼視著對方瞬間瞪大充滿驚恐的眼睛,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別告訴我是我,我他媽碰都沒碰你半個多月了!」

  「怎麼?是袁兵早上『順路捎你一段』的時候,在車裡給你蓋的章?」

  轟——

  嘭咚!

  張曉燕如遭五雷轟頂。

  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手上的保溫壺也砸落在潔白的地上,頓時裡面的雞湯濺撒一地,將她白色裙擺染上一片片深深的痕跡,似她身上來不及抹去的罪證。

  「你......」

  她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怎麼會知道?!

  這些地方明明被衣服遮得嚴嚴實實。

  他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具體?

  仿佛那天晚上,他就在旁邊看著她和袁兵在酒店床上......

  這個念頭雖不切實際。

  但莊揚的指證讓她如同墜入冰窟,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呸!」

  莊揚收回手指,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嫌惡地在褲子上用力擦了擦。

  他後退幾步,拉開距離。

  眼神如同看著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滾。」

  他吐出一個字,冰冷,決絕,不帶一絲溫度。

  「以後,別他媽再出現在我面前。也別來騷擾我媽。否則——」

  他頓了頓,眼神里泛著寒意,「我不介意讓整個中海都知道,張曉燕小姐為了轉正,是怎麼『努力工作』的。」

  說完,他不再看那個徹底崩潰,搖搖欲墜的女人一眼。

  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母親的病房,背影決絕得沒有一絲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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