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冥器也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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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華和藹笑著,掏出名片:

  「莊小友留個聯繫方式,日後有緣,咱們賭石上再見。」

  莊揚沒有拒絕,這次兩人交換了號碼。

  既然要重整莊家。

  多交一個向孫華這樣的大佬,有利而無害。

  雖說今天是第一次賭石,保不齊還有下一次......

  孫華見事已有了結果,便也不多待,與莊揚告了別。

  見狀,不少看戲的群眾也紛紛散去,又沉浸各自的賭石緊張的氛圍中。

  莊揚目送孫華遠去,轉身卻被伊雲月拽住袖口。

  她湊近他耳畔,溫熱的呼吸拂過頸側:

  「利用我造勢?莊先生好算計。」

  語氣危險又曖昧。

  莊揚輕滾了下喉嚨,低笑:

  「彼此彼此。」

  他指尖無意見掠過她握著帝王紫的手,「伊小姐不也借我立威?」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走向會場出口。

  然而剛踏出門檻。

  劉賀和袁兵咽不下這窩囊氣,爬起來氣勢洶洶地攔住了去路。

  「莊揚!別以為這事完了。」

  劉賀脖頸青筋暴起,卻忌憚地瞥了眼伊雲月,「今天是你運氣好,下次......老子定整死你!」

  袁兵梗著脖子,也強撐氣勢:

  「瞎貓碰上死耗子,你根本不懂賭石!」

  莊揚連眼皮都懶得抬。

  「我勸你少在這裡丟你們劉家的顏面。」

  伊雲月瞪了劉賀這個廢物一眼。

  隨即眯眼看向袁兵,直接冷聲道:「袁兵,從今起你正式被開除了。現在,立刻,滾出星月集團!」

  甚至連一句辭退的理由都不給。

  袁兵瞬間面如土色:「伊、伊小姐!我.....」

  「需要叫保安嗎?」

  伊雲月已經掏出手機。

  劉賀拽住癱軟的袁兵,陰狠地盯著莊揚:

  「我們走著瞧!」

  轉身欲走。

  「劉少。」

  莊揚突然叫住他。

  雙手揣著兜,聲音輕得像是嘆息,「回去記得去寺廟拜拜,要不然,將不久會有血光之災。」

  劉賀猛地轉身。

  手腕上那串血沁古玉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暗紅色澤,每一顆玉珠都像是凝固的血滴。

  「你他媽咒誰?!」

  他暴怒地揮舞著手臂,玉珠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莊揚不緊不慢地抬手,指尖精準地指向劉賀左腕,「這是血沁古玉手串吧。」

  劉賀先是一愣。

  隨即得意大笑:「哈哈!莊揚,你眼力倒是不錯。」

  他炫耀地晃動手串,「上個月剛從滇南出土的西周血沁玉,一顆珠子就值你十年工資!」

  「這可是老子從考古隊手裡好不容易花大價格購得,你怕是連考古隊也沒見過吧。」

  既然已經不是星月的鑑定師了,袁兵還忍什麼。

  他叉著腰,也立刻幫腔:

  「莊揚,你少在這酸。這種級別的古玉,你八輩子都摸不著邊。」

  這不知這傢伙也能當鑑定師?

  看來馬叔還真是睜眼瞎。

  莊揚連眼神都懶得給袁兵一個。

  他目光始終鎖定劉賀腕間那抹刺目的紅。

  「血沁成因有二。」

  他豎起兩根手指,「一是土壤中鐵元素氧化滲透,二是——」

  他忽然壓低聲音,「屍體血液長期浸潤。」

  四周溫度仿佛驟降。

  「放你娘的屁!」

  劉賀破口大罵,卻下意識地將手串往袖口裡藏了藏,「我看你就是嫉妒老子能佩戴著價值不菲的古董。」


  嫉妒個錘子。

  那純純是腦子有病去羨慕一個將冥器成天待在身上的蠢貨!

  莊揚聳肩冷笑:

  「最近是不是總心慌氣短?夜裡手腳冰涼?動不動就暴怒?」

  每說一個症狀。

  劉賀的臉色就白一分,「你......你怎麼知道?」

  伊雲月驚詫地望向莊揚.

  袁兵更是像見鬼般後退半步。

  這傢伙什麼時候還懂醫理了?

  「陰氣入體。」

  莊揚輕飄飄地扔出四個字。

  又揣兜解釋:「你這血沁玉根本就是從墓中挖出的古玉,上面沁著紅色是死人的血長期沁入形成的,故而此類血沁古玉帶有陰氣,根本不適合活人佩戴」

  話落。

  頓時周圍溫度再次降至零下,六月的天竟凍得人背脊不寒而慄。

  莊揚沒理會他們的反應。

  又指向劉賀右手食指上那枚錢幣造像的戒指,「壓口錢對吧,你該不會認為也是從考古隊手裡買的?」

  劉賀喉結滾動,聲音不自覺地發虛:

  「關.......關你屁事,這是添財的吉物!」

  「正經考古隊會販賣出土文物?」

  莊揚嗤笑一聲,眼神陡然銳利,「盜墓賊的贓物也敢收?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整個古玩行誰敢隨意碰冥器。

  袁兵倒吸一口涼氣。

  他盯著劉賀手上的兩件古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自己還真沒瞧出來。

  伊雲月更是直接退開兩步,看向劉賀的眼神充滿嫌惡。

  劉賀額頭滲出冷汗,卻仍強撐:

  「少......少嚇唬人,老子就是從考古隊手中花錢買的,就是老子的!」

  莊揚突然捏住鼻子,也一臉嫌惡地後退:

  「死人含在嘴裡的東西你也戴,五米外都聞到屍臭了!」

  壓口錢的習俗由來已久,是一種傳統喪葬習俗。

  古人認為逝者口中含物可保來世富貴,或防止逝者到陰間受窮挨餓,也有防止屍體腐爛等說法。

  昨天在德寶齋見到劉賀第一眼起,鬼眼就已經鑑別出這兩件冥器。

  當時只是覺得跟自己無關,根本沒放在心上。

  今天之所以說出來,只是想讓劉賀顏面掃地。

  讓他知道。

  堂堂玉石大亨的孫子,身邊竟沒個眼力厲害的鑑定師,還帶著冥器在外囂張炫富。

  這可是丟了整個劉家的顏面。

  「胡扯!」

  劉賀慌亂地嗅著自己衣袖。

  袁兵也湊上去聞,兩人像無頭蒼蠅般轉圈。

  「哪有什麼味道!」

  伊雲月卻當真捏著鼻子直接退到莊揚身側,眼中滿是促狹的笑意。

  幸好沒同意與這小子的婚事。

  要不然年紀輕輕就要守寡了。

  「不知死活。」

  莊揚冷瞥了兩蒼蠅一眼,冷冷一哼:

  「帶著墓里扒出來的冥器招搖過市,遲早橫死街頭。」

  說著,他忽然壓低聲音。

  「對了,令尊書房那尊鎏金貔貅......眼睛是不是開始流血了?這便是證明你們劉家開始有血光之災的徵兆,下一個就是你了!」

  劉賀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他踉蹌後退兩步,活見鬼般指著莊揚:「你......你怎麼會知道?」

  嘿,原來是真的。

  莊揚挑眉,懶得搭理。

  該說的已經說了。

  其他的讓這小子自己去琢磨吧。

  信不信由他。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命。

  他轉身拍了下伊雲月肩膀,「走吧,該去喝慶功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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