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群狼圍村
眾人的啜泣聲小了下去，對呀，狼再多頂天也就百來頭唄。山下的北涼兵可是鋪天蓋地、漫山遍野呀。
「狼群要來也得晚上來，咱們趁著白天準備準備！咱們村青壯年拿好武器，守在村口，狼要是敢來，咱們就跟這幫畜生拼了！」謝二木大喊道。
「對！」謝老太太也道：「下山也是個死，不如搏一把了！老婆子年輕時候挖陷阱打狼也是一把好手！一會兒先跟我在村子外面挖陷阱，等狼一到，讓它們有來無回！」
時間緊迫，說干就干！守家護村，根本不用動員，大家都主動拿起武器加入保衛隊伍。放眼一看，有拿鋤頭的，有拿鐮刀的，孫屠戶更是把他全套的殺豬尖刀都貢獻出來了。
劉安媳婦抄起扁擔鋤頭，主動趕來報名。她一報名，其他婦女也紛紛效仿。
謝老太太寶刀不老，此番拿起弓箭，鎮定自若地指揮大家在村子周圍挖陷阱壕溝。
青年們手裡的鐵鍬鋤頭都掄飛了，黃土一把一把地揚出來，另一批人則瘋狂把樹枝木頭削尖插進土坑裡，再撿起樹林裡的枯枝敗葉，覆蓋在大坑上，預備著一會兒消滅掉狼群的先頭部隊。
「謝大叔，咱們的人不能全往一個地方聚，狼群很狡猾。如果它們數量多，絕對會把我們圍起來的！」
謝大柱皺皺眉，「可是昭寧，咱們人數夠嗎？東邊靠近山頂，狼肯定從那邊下來，西邊有老林子，還有咱的田，咱重點得防這兩邊。」
「不行！」昭寧眼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嚴，「老弱婦孺都在裡面，咱們不能賭！萬一守不住，狼群迂迴包抄，就會從其他地方進村。」
「大柱，你就聽昭寧的吧。我當年可是遇到過狼群，它們的確會把人包圍起來。我看這樣，南邊是咱們上山的路，狼肯定不能從那兒來，咱們就多挖幾個陷阱，少分幾個人守著也成，但是再少，也得有人！」謝老太太過來勸道。
此時的村子裡，老弱婦孺躲進了全村最大的屋子，人們挨挨擠擠，站了滿室。幾個粗壯婦女拿了菜刀鐮刀守在外面，她們是村里最後一道防線。
各家把乾柴都貢獻出來，聚成幾堆，一個放在院門口，剩下的就放在人們把守的各處。準備狼來了就點燃，一來晚上能夠照明，二來動物都怕火，希望能藉此阻住狼群的進攻。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黑了下去，人們舉著火把，還在忙碌著準備。
人群的喊聲、小孩兒的哭叫聲、砸木頭的砰砰聲，夾雜著狗叫聲，一起迴蕩在山林的上空。
寂靜的山此刻也變得喧鬧起來。
最後的陷阱也挖好了，昭寧把人群分成四隊，各守一個方向。謝家兄弟牽著兩條狗，帶著全村的主力，守在東邊的必經之路上。
昭寧不肯離開前線，左手斧頭，右手鐮刀，帶著人守在西邊麥田。
這些正在生長的麥子是全村冬天的希望，絕不能讓狼群糟蹋了。
眾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黑暗的森林，狼群一旦出現，迎接它們的就是村民的武器。
這一刻，各家各戶團結一致，曾經東家長、李家短的那些摩擦統統都被拋於腦後。生死關頭，站在一起才更容易活下來。
「昭寧！」張翠兒揮舞著鍋鏟，帶著兩個兒子抬著一大鍋豬肉來了。
「嬸子，您家的豬都殺了？」昭寧看向那一鍋熱氣騰騰的肉。
張翠兒豪氣地一揮鍋鏟，「殺了！不過了！大伙兒吃了肉，好有勁兒殺狼！」
吃了張翠兒的豬肉，大家渾身充滿了力氣，只等狼群來襲。
一更過去了，狼沒有來。
二更過去了，狼還是沒有來。
三更到了，大家稍微有些懈怠了。也許今夜狼就不來了呢？
「嗷嗚！」一聲悠長而悽厲的狼嚎聲響起，瞬間驅散了村民們的疲倦。
「嗷嗚！嗷嗚！」一聲又一聲的狼嚎聲此起彼伏，實在數不清幽深的林子裡到底埋伏了多少頭狼。
「點火！」一聲令下，火堆被點燃了，整片林子瞬間被照得通亮。無數的狼不知何時已經從四面八方包圍了村子，一雙雙狼眼中射出慘綠慘綠的光。
昭寧汗毛倒豎，緊緊握住武器。
「嗷嗚！」又是一聲長嚎，正在緩慢前進的狼群突然發起了衝鋒。
第一波衝鋒的狼群的確如預料般大部分掉進了挖好的陷阱坑裡，裡面插好的木刺一根根刺進它們的身體。然而還是有一些漏網之魚躲過了陷阱，奔到人們面前。
昭寧用最大的力氣揮起斧頭狠狠砍向自己面前的狼。
「噗！」斧子深深地嵌進了狼的脊背，那頭狼吃痛，嗷嗷叫了幾聲，卻好似更憤怒了。
昭寧砍在狼背上，心中就知不好。這一擊沒有致命，斧頭又拔不出來，一會兒狼一定會再次向她攻擊。
「刷！」劉安媳婦手中的鐮刀快准狠地砍向了狼腿，「荊娘子！殺狼先砍狼腿，再砍狼腰和狼頭！」
昭寧從狼屍上拔出自己的斧子，沒有時間道謝。因為第二波狼又發起了進攻。這回狼知道有陷阱，不肯再上當，紛紛避開陷坑，跳起來蹦到大家面前。
謝老太太箭無虛發，嗖嗖嗖，靠近的狼應聲倒斃。雖然此刻鬢髮斑白，恍然仍是當年颯爽英姿。
昭寧這回再不手軟，鐮刀砍狼腿，斧頭劈狼頭，鮮血四濺，沾了滿身。
但她沒工夫管自己滿身的血腥氣，只知道殺！殺！殺！想要活下去就得消滅掉眼前的群狼。
也不知過了多久，昭寧只覺一雙手都酸軟了。曾經她爬雪山、過大河，耐力奇佳，可是這般神經緊繃著，毫不停歇地戰鬥下去，任是誰都受不了。
「啊！」另一邊，方家小五一聲尖叫，他被一隻狼撲倒了。身後好幾隻狼趁機突破防線往村里跑去。
謝老太太搭好的箭瞬間遲疑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是先救方小五，還是先射進村子的狼。
「方兄弟！別怕！」一個壯漢趕過來，手起刀落，把那狼一刀兩斷。
謝老太太反應過來，趕上前去，三箭連發，跑進村子的幾頭狼瞬間被射得七零八落。剩下一頭慌不擇路之下跳進了火海。
險情雖已排除，昭寧心裡卻暗暗著急，身邊的村民無論男女都顯露出疲態，可是狼群還是不停地發起進攻。這些豺狼仿佛源源不斷，不知疲憊。而天，依舊黑著，不見半分光亮。
「狼群要來也得晚上來，咱們趁著白天準備準備！咱們村青壯年拿好武器，守在村口，狼要是敢來，咱們就跟這幫畜生拼了！」謝二木大喊道。
「對！」謝老太太也道：「下山也是個死，不如搏一把了！老婆子年輕時候挖陷阱打狼也是一把好手！一會兒先跟我在村子外面挖陷阱，等狼一到，讓它們有來無回！」
時間緊迫，說干就干！守家護村，根本不用動員，大家都主動拿起武器加入保衛隊伍。放眼一看，有拿鋤頭的，有拿鐮刀的，孫屠戶更是把他全套的殺豬尖刀都貢獻出來了。
劉安媳婦抄起扁擔鋤頭，主動趕來報名。她一報名，其他婦女也紛紛效仿。
謝老太太寶刀不老，此番拿起弓箭，鎮定自若地指揮大家在村子周圍挖陷阱壕溝。
青年們手裡的鐵鍬鋤頭都掄飛了，黃土一把一把地揚出來，另一批人則瘋狂把樹枝木頭削尖插進土坑裡，再撿起樹林裡的枯枝敗葉，覆蓋在大坑上，預備著一會兒消滅掉狼群的先頭部隊。
「謝大叔，咱們的人不能全往一個地方聚，狼群很狡猾。如果它們數量多，絕對會把我們圍起來的！」
謝大柱皺皺眉，「可是昭寧，咱們人數夠嗎？東邊靠近山頂，狼肯定從那邊下來，西邊有老林子，還有咱的田，咱重點得防這兩邊。」
「不行！」昭寧眼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嚴，「老弱婦孺都在裡面，咱們不能賭！萬一守不住，狼群迂迴包抄，就會從其他地方進村。」
「大柱，你就聽昭寧的吧。我當年可是遇到過狼群，它們的確會把人包圍起來。我看這樣，南邊是咱們上山的路，狼肯定不能從那兒來，咱們就多挖幾個陷阱，少分幾個人守著也成，但是再少，也得有人！」謝老太太過來勸道。
此時的村子裡，老弱婦孺躲進了全村最大的屋子，人們挨挨擠擠，站了滿室。幾個粗壯婦女拿了菜刀鐮刀守在外面，她們是村里最後一道防線。
各家把乾柴都貢獻出來，聚成幾堆，一個放在院門口，剩下的就放在人們把守的各處。準備狼來了就點燃，一來晚上能夠照明，二來動物都怕火，希望能藉此阻住狼群的進攻。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黑了下去，人們舉著火把，還在忙碌著準備。
人群的喊聲、小孩兒的哭叫聲、砸木頭的砰砰聲，夾雜著狗叫聲，一起迴蕩在山林的上空。
寂靜的山此刻也變得喧鬧起來。
最後的陷阱也挖好了，昭寧把人群分成四隊，各守一個方向。謝家兄弟牽著兩條狗，帶著全村的主力，守在東邊的必經之路上。
昭寧不肯離開前線，左手斧頭，右手鐮刀，帶著人守在西邊麥田。
這些正在生長的麥子是全村冬天的希望，絕不能讓狼群糟蹋了。
眾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黑暗的森林，狼群一旦出現，迎接它們的就是村民的武器。
這一刻，各家各戶團結一致，曾經東家長、李家短的那些摩擦統統都被拋於腦後。生死關頭，站在一起才更容易活下來。
「昭寧！」張翠兒揮舞著鍋鏟，帶著兩個兒子抬著一大鍋豬肉來了。
「嬸子，您家的豬都殺了？」昭寧看向那一鍋熱氣騰騰的肉。
張翠兒豪氣地一揮鍋鏟，「殺了！不過了！大伙兒吃了肉，好有勁兒殺狼！」
吃了張翠兒的豬肉，大家渾身充滿了力氣，只等狼群來襲。
一更過去了，狼沒有來。
二更過去了，狼還是沒有來。
三更到了，大家稍微有些懈怠了。也許今夜狼就不來了呢？
「嗷嗚！」一聲悠長而悽厲的狼嚎聲響起，瞬間驅散了村民們的疲倦。
「嗷嗚！嗷嗚！」一聲又一聲的狼嚎聲此起彼伏，實在數不清幽深的林子裡到底埋伏了多少頭狼。
「點火！」一聲令下，火堆被點燃了，整片林子瞬間被照得通亮。無數的狼不知何時已經從四面八方包圍了村子，一雙雙狼眼中射出慘綠慘綠的光。
昭寧汗毛倒豎，緊緊握住武器。
「嗷嗚！」又是一聲長嚎，正在緩慢前進的狼群突然發起了衝鋒。
第一波衝鋒的狼群的確如預料般大部分掉進了挖好的陷阱坑裡，裡面插好的木刺一根根刺進它們的身體。然而還是有一些漏網之魚躲過了陷阱，奔到人們面前。
昭寧用最大的力氣揮起斧頭狠狠砍向自己面前的狼。
「噗！」斧子深深地嵌進了狼的脊背，那頭狼吃痛，嗷嗷叫了幾聲，卻好似更憤怒了。
昭寧砍在狼背上，心中就知不好。這一擊沒有致命，斧頭又拔不出來，一會兒狼一定會再次向她攻擊。
「刷！」劉安媳婦手中的鐮刀快准狠地砍向了狼腿，「荊娘子！殺狼先砍狼腿，再砍狼腰和狼頭！」
昭寧從狼屍上拔出自己的斧子，沒有時間道謝。因為第二波狼又發起了進攻。這回狼知道有陷阱，不肯再上當，紛紛避開陷坑，跳起來蹦到大家面前。
謝老太太箭無虛發，嗖嗖嗖，靠近的狼應聲倒斃。雖然此刻鬢髮斑白，恍然仍是當年颯爽英姿。
昭寧這回再不手軟，鐮刀砍狼腿，斧頭劈狼頭，鮮血四濺，沾了滿身。
但她沒工夫管自己滿身的血腥氣，只知道殺！殺！殺！想要活下去就得消滅掉眼前的群狼。
也不知過了多久，昭寧只覺一雙手都酸軟了。曾經她爬雪山、過大河，耐力奇佳，可是這般神經緊繃著，毫不停歇地戰鬥下去，任是誰都受不了。
「啊！」另一邊，方家小五一聲尖叫，他被一隻狼撲倒了。身後好幾隻狼趁機突破防線往村里跑去。
謝老太太搭好的箭瞬間遲疑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是先救方小五，還是先射進村子的狼。
「方兄弟！別怕！」一個壯漢趕過來，手起刀落，把那狼一刀兩斷。
謝老太太反應過來，趕上前去，三箭連發，跑進村子的幾頭狼瞬間被射得七零八落。剩下一頭慌不擇路之下跳進了火海。
險情雖已排除，昭寧心裡卻暗暗著急，身邊的村民無論男女都顯露出疲態，可是狼群還是不停地發起進攻。這些豺狼仿佛源源不斷，不知疲憊。而天，依舊黑著，不見半分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