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醫鬧
果然，吳老太太嘶聲道：「我兒子今天吃了你的藥，現在兩眼翻白，四肢抽搐，叫他也不應，人都要死了！」
吳老太太說完就坐下拍著巴掌大哭起來，聲震林木，「哎喲！我的兒嘍！你的命好苦哦！」
她這一哭，大家都出來看，圍著她指指點點起來。
昭寧一開始也蒙了，莫非是孫屠戶藥物過敏，不對呀，昨晚張翠兒還跟她說丈夫吃了藥不燒了呢。絕不可能是藥的問題。
等等！吳老太太只是哭自己的兒，卻沒說是哪個兒，若是孫屠戶如此，恐怕她還懶得來找自己鬧呢！
「吳奶奶，您能不能告訴我，藥給誰吃了？怎麼吃的？」
吳老太太完全拒絕回答，反而哭得更起勁了，「快來看啦，她治死人了！我苦命的兒喲！」
昭寧被她哭得煩躁，冷下臉來，「吳奶奶，您若是什麼都不說只會哭，那麼我也愛莫能助。五郎，咱們走！」
「賤丫頭！想走！沒門！」吳老太太發瘋一般站起來，這回步履也不蹣跚了，哭叫著要拿頭去撞昭寧。
五郎直接被這老太太嚇傻了，昭寧卻半點沒發憷，拉著五郎往旁邊一閃，吳老太太用力過猛，一頭栽倒在地。
她摔得不輕，索性躺在地上不起來了，連聲哭罵著：「荊昭寧！你治死了我兒子！還打我老太太，我躺在你門口不起來了。」
謝老太太早聽見聲音，見吳老太太撒潑，只覺眼前一黑。這一天天，還能不能有個消停時候？
「吳桂花！你號喪呢！好好的日子都讓你哭黃了！」
「呸！謝玉鳳！你個潑婦！我兒子都快叫這丫頭治死了！今天你們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死在你家門口！晦氣你們一輩子！」
昭寧只覺好笑，拉住要爆發的謝老太太，「謝奶奶，您別管她。她要死在咱們門口是她的事，又不是咱們推的撞的。況且這兵荒馬亂的，外面每天都在死人。怕晦氣還不活著了？」
對付這種碰瓷的無賴，你就得比她更光棍。
吳老太太見她這副混不在乎的樣子，也沒了招，只好又用回了老辦法，拍著巴掌唱著罵人。
「好吧，您就罵吧。反正你罵到天黑也沒人理您。」昭寧都沒回過頭，轉身就要進門。
「娘！」張翠兒聞聲趕來，狠狠拽了一下婆婆，「還嫌不夠丟人嗎？快回家去！」
轉身又對四娘道：「實在不好意思！我婆婆失心瘋了！」
謝老太太有些不悅，「翠兒，不是嬸子說你，你這婆婆一把年紀太不曉事兒了！剛才那話說得太難聽了。」
張翠兒低下頭，臉色漲紅。
「娘，快跟我回家吧。人家荊娘子給全村人配藥不容易，鄉親們都看著呢。真想把咱家鬧得跟桑家一樣人見人煩才罷嗎？」
吳老太太非但沒聽，反而一腔邪火都朝張翠兒發了出去。
「你個下流的娼婦！你小叔子吃了她的藥，還躺在床上倒氣兒呢！你居然偏幫著賤人說話！呸。」
吳老太太罵得實在太難聽了，圍觀的人都聽不下去了，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張翠兒。
昭寧心道：「果然是孫保祿。」
不過是孫保祿也不太對，自己這消炎藥他吃了幾天了也沒見有什麼不對，總不會突然變成過敏體質了吧。
「吳奶奶，那藥你是怎麼給孫三叔吃的？」
昭寧疑惑道。
吳老太太一骨碌坐起身來，「我就是把藥用熱水泡開了餵給我兒子喝的。你別想抵賴，我家三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抵命！」
張翠兒現在很想毆打婆母，「你有什麼臉來怪荊娘子？我那天提沒提醒你，那藥不能吃過量了！是您自己非說藥吃多了沒事，偏給你兒子一次餵下去不說又灌了一壺草藥，他不死還等什麼？」
昭寧驚呆了，一次吃那麼多藥，現在人還沒死，這孫保祿命也挺硬的。
「吳奶奶，你若是這麼吃藥的，可賴不了我。」
「對呀，老太太，我那天聽得真真的，荊娘子說了，那藥得按量，一次一包，不能亂吃啊！」有人勸道。
「是啊，老姐姐，我幾個兒子吃了藥都好了，荊娘子的醫術很好的。」
「荊娘子辛辛苦苦配了這藥，白髮給我們，你這麼找茬，可就畜生不如了。」
「我不管！」吳老太太嘶聲喊叫，「我兒子本來好好的呢！就是吃了她的藥才變成這樣的！她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昭寧翻了個白眼兒，經典的本來好好的。
孫保祿要是好好的，您給他餵藥幹嘛？吃著玩兒？
此時人群越聚越多，大部分都在指責吳老太太無理取鬧。
張翠兒再次試圖拉走婆母，「娘，跟我回家。」
吳老太太乾脆用頭一頂，「下流東西！回去我就讓富兒休了你！」
張翠兒沒有防備，被婆婆一下子頂倒在地，摔了個結結實實。她年紀已然不小，這幾天連日操勞，這下直摔得眼前發黑，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好，好，休吧！早點把我休出去！你們一家子好過！」張翠兒徹底爆發了，多年的委屈如決堤般傾瀉。
「我不管小叔子死活！你管你兒子孫子死活了嗎？二郎跟他爹病得動不了，您卻把他倆的藥偷走給三弟吃去，您自個兒瞧瞧，全村還有幾個人沒好的？」
張翠兒說到這兒，也哭得天昏地暗。
「娘！我二郎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我臨死前拉你一塊走！」
「娘子！」孫屠戶在家聽說老母又和妻子對上了，趕忙過來看。
吳老太太看大兒子來了，立馬哭開了，「富兒啊，你看看你這媳婦，她剛才說要殺我呀！你給我休了她！」
孫屠戶一臉無奈，一個娘字剛出口。吳老太太就繼續哭開了。
「哎呀！沒法活了，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伺候大！娶了媳婦忘了娘啊！與其這樣，你不如讓你媳婦把我掐死了吧！」說著竟伸長了脖子遞過去。
孫屠戶徹底懵了，又勸起媳婦來。誰知張翠兒只是一味地哭。急得孫屠戶直發暈，「娘子，你要逼死我嘛！」
「不是她要逼死你！是你要逼死她了！」
孫屠戶轉頭，昭寧正冷冷地望著他。
吳老太太說完就坐下拍著巴掌大哭起來，聲震林木，「哎喲！我的兒嘍！你的命好苦哦！」
她這一哭，大家都出來看，圍著她指指點點起來。
昭寧一開始也蒙了，莫非是孫屠戶藥物過敏，不對呀，昨晚張翠兒還跟她說丈夫吃了藥不燒了呢。絕不可能是藥的問題。
等等！吳老太太只是哭自己的兒，卻沒說是哪個兒，若是孫屠戶如此，恐怕她還懶得來找自己鬧呢！
「吳奶奶，您能不能告訴我，藥給誰吃了？怎麼吃的？」
吳老太太完全拒絕回答，反而哭得更起勁了，「快來看啦，她治死人了！我苦命的兒喲！」
昭寧被她哭得煩躁，冷下臉來，「吳奶奶，您若是什麼都不說只會哭，那麼我也愛莫能助。五郎，咱們走！」
「賤丫頭！想走！沒門！」吳老太太發瘋一般站起來，這回步履也不蹣跚了，哭叫著要拿頭去撞昭寧。
五郎直接被這老太太嚇傻了，昭寧卻半點沒發憷，拉著五郎往旁邊一閃，吳老太太用力過猛，一頭栽倒在地。
她摔得不輕，索性躺在地上不起來了，連聲哭罵著：「荊昭寧！你治死了我兒子！還打我老太太，我躺在你門口不起來了。」
謝老太太早聽見聲音，見吳老太太撒潑，只覺眼前一黑。這一天天，還能不能有個消停時候？
「吳桂花！你號喪呢！好好的日子都讓你哭黃了！」
「呸！謝玉鳳！你個潑婦！我兒子都快叫這丫頭治死了！今天你們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死在你家門口！晦氣你們一輩子！」
昭寧只覺好笑，拉住要爆發的謝老太太，「謝奶奶，您別管她。她要死在咱們門口是她的事，又不是咱們推的撞的。況且這兵荒馬亂的，外面每天都在死人。怕晦氣還不活著了？」
對付這種碰瓷的無賴，你就得比她更光棍。
吳老太太見她這副混不在乎的樣子，也沒了招，只好又用回了老辦法，拍著巴掌唱著罵人。
「好吧，您就罵吧。反正你罵到天黑也沒人理您。」昭寧都沒回過頭，轉身就要進門。
「娘！」張翠兒聞聲趕來，狠狠拽了一下婆婆，「還嫌不夠丟人嗎？快回家去！」
轉身又對四娘道：「實在不好意思！我婆婆失心瘋了！」
謝老太太有些不悅，「翠兒，不是嬸子說你，你這婆婆一把年紀太不曉事兒了！剛才那話說得太難聽了。」
張翠兒低下頭，臉色漲紅。
「娘，快跟我回家吧。人家荊娘子給全村人配藥不容易，鄉親們都看著呢。真想把咱家鬧得跟桑家一樣人見人煩才罷嗎？」
吳老太太非但沒聽，反而一腔邪火都朝張翠兒發了出去。
「你個下流的娼婦！你小叔子吃了她的藥，還躺在床上倒氣兒呢！你居然偏幫著賤人說話！呸。」
吳老太太罵得實在太難聽了，圍觀的人都聽不下去了，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張翠兒。
昭寧心道：「果然是孫保祿。」
不過是孫保祿也不太對，自己這消炎藥他吃了幾天了也沒見有什麼不對，總不會突然變成過敏體質了吧。
「吳奶奶，那藥你是怎麼給孫三叔吃的？」
昭寧疑惑道。
吳老太太一骨碌坐起身來，「我就是把藥用熱水泡開了餵給我兒子喝的。你別想抵賴，我家三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抵命！」
張翠兒現在很想毆打婆母，「你有什麼臉來怪荊娘子？我那天提沒提醒你，那藥不能吃過量了！是您自己非說藥吃多了沒事，偏給你兒子一次餵下去不說又灌了一壺草藥，他不死還等什麼？」
昭寧驚呆了，一次吃那麼多藥，現在人還沒死，這孫保祿命也挺硬的。
「吳奶奶，你若是這麼吃藥的，可賴不了我。」
「對呀，老太太，我那天聽得真真的，荊娘子說了，那藥得按量，一次一包，不能亂吃啊！」有人勸道。
「是啊，老姐姐，我幾個兒子吃了藥都好了，荊娘子的醫術很好的。」
「荊娘子辛辛苦苦配了這藥，白髮給我們，你這麼找茬，可就畜生不如了。」
「我不管！」吳老太太嘶聲喊叫，「我兒子本來好好的呢！就是吃了她的藥才變成這樣的！她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昭寧翻了個白眼兒，經典的本來好好的。
孫保祿要是好好的，您給他餵藥幹嘛？吃著玩兒？
此時人群越聚越多，大部分都在指責吳老太太無理取鬧。
張翠兒再次試圖拉走婆母，「娘，跟我回家。」
吳老太太乾脆用頭一頂，「下流東西！回去我就讓富兒休了你！」
張翠兒沒有防備，被婆婆一下子頂倒在地，摔了個結結實實。她年紀已然不小，這幾天連日操勞，這下直摔得眼前發黑，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好，好，休吧！早點把我休出去！你們一家子好過！」張翠兒徹底爆發了，多年的委屈如決堤般傾瀉。
「我不管小叔子死活！你管你兒子孫子死活了嗎？二郎跟他爹病得動不了，您卻把他倆的藥偷走給三弟吃去，您自個兒瞧瞧，全村還有幾個人沒好的？」
張翠兒說到這兒，也哭得天昏地暗。
「娘！我二郎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我臨死前拉你一塊走！」
「娘子！」孫屠戶在家聽說老母又和妻子對上了，趕忙過來看。
吳老太太看大兒子來了，立馬哭開了，「富兒啊，你看看你這媳婦，她剛才說要殺我呀！你給我休了她！」
孫屠戶一臉無奈，一個娘字剛出口。吳老太太就繼續哭開了。
「哎呀！沒法活了，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伺候大！娶了媳婦忘了娘啊！與其這樣，你不如讓你媳婦把我掐死了吧！」說著竟伸長了脖子遞過去。
孫屠戶徹底懵了，又勸起媳婦來。誰知張翠兒只是一味地哭。急得孫屠戶直發暈，「娘子，你要逼死我嘛！」
「不是她要逼死你！是你要逼死她了！」
孫屠戶轉頭，昭寧正冷冷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