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心魔
周羽風在木空青的手裡，不停地嚎叫，他只是斷了雙臂，還很有力氣，他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女人。
周成仁的聲音從視頻里傳來：「這位女士，孽子已經得到了懲罰，後面我們也絕不會姑息，不只他，包括他身邊的人我們都會做出相應的懲罰，這次解救出來的孩子我們會安排好每一人的生活，還有你女士，你和你的家人以後的生活全由我們周氏承擔。」周成仁再給自己的這段話加碼。
他知道怎麼談判，只要你加的籌碼足夠多，就沒有說不動的人。
可是他不知道他面對的不是人。
木空青看著手裡依然有餘力嚎叫的周羽風，根本沒有理會那個別人奉上千萬身家都想見一面的周家家主。
頭頂星空浩瀚，手裡嚎叫的人身後是無垠的黑暗，巨古鳥還沒有離開，偶然掠過一個巨大的身影，良久她深吸口氣，閉上了眼，似不想看到眼前的污穢。
「若是沒有我，他今天會在宴會盡情喝酒遊戲；若是沒有我，這些孩子會在深夜默默地流干淚，可是偏偏是我——」
木空青的聲音輕的像羽毛，騷著每個人的耳朵，她像是說給別人聽的，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憑什麼是我呢？
一縷黑氣從綠色靈力中飄了出來。
「她的綠光變黑了！」直播間裡有人發現了那縷黑色。
我本應該在地球上好好享受生活的——她有點像地球上所說的「淡人」，就連修煉成功沒有飛升，她都不覺得有什麼，在地球上吃吃喝喝花著根本花不完的錢享受生活。
偏偏是我！偏！偏！是！我！
她重新把手抓在了周羽風的脖子上，手指慢慢縮緊——
「快住手！」周成仁隔著視頻怒吼！
陸慎澤上前一步，全身肌肉緊繃，卻沒有說話。
章辭看著飄著空中的木空青，眼裡藏不住的震撼，她的視線滑過陸慎澤和袁立揚，三個人快速交換了一下視線，手裡的通訊器發出暗光。
治安局長卻不淡定了，周家公子不能出事，至少是不能在他的地盤上出事。
「把這個——」他話剛開了個頭。
「咔噠——」一聲脆響，骨頭斷裂的聲音很輕，卻像炸雷一樣炸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天地中一片寂靜，周羽風的腦袋在木空青的手裡耷拉了下來，他的眼睛還沒有合上。
「嘩——」是巨骨鳥翅膀扇動的聲音。
這個不可一世，走到哪裡都被人前呼後擁，敢在眾人面前公然挑釁、藐視任意規矩的人，就這麼死了。
「我們周氏絕不會放過你！」周成仁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來衝到視頻面前，臉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嘶啞的聲音，像是被碎石碾過一般，帶著嗜血的痛苦，那是他最愛的兒子！
段城正在辦公室看直播，他沒有想到那個前一段時間還在他宴會上大放厥詞的人，就這麼死了，他眼裡的震驚還沒有收起來，本能卻先於意識行動起來：「段管家，快！咱們公司的飛艦全部調出來去停靠港待命！」
周家不會放過她！這個女人必須活著！
木空青不管自己在現實中還是網絡上掀起了怎樣的滔天巨浪。她一鬆手，周羽風的屍體像垃圾一樣掉在了地上，「嘭」的一聲，血濺向四周。
周羽風的秘書第一個沖了上來，後面跟著的幾個保鏢，大家心裡還抱著那麼一絲的希望，可是擺在眼前，眼前的身體軟綿綿地鋪在地上，已經沒了一絲活著的可能！
網絡里眾人震驚：「死了嗎？」
「死透了啊！」
「這是什麼？公開處刑嗎！」
「把她抓回去！」幾十台機甲升天，往處響起了不同的警報聲，和飛行器趕來的聲音。
陸慎澤把四個孩子往章辭懷裡來一推，剛準備跑，就讓章辭拽住了：「你不夠強！」
四個孩子又回到了陸慎澤手中，他只有A級，章辭和袁立揚拿出了自己的機甲鑰匙，機甲覆蓋全身，瞬間就沖了上去，攔住了幾個飛過去的機甲。
不遠處飛過來了幾個機甲也加入了他們，是陶亭她們。
他們看到了直播，篤定這個陌生的臉就是救了他們的偶像，幾個人不約而同地趕過來幫忙。
眼前的一切已經失控，木空青只是冷眼看著，她嘆息道：「你們打不過我的。」
這一聲每個人都聽到了，那些機甲戰士卻沒有退，幾發能量炮不約而同地鎖定了她，拖著藍焰在暗夜中劃出數條亮眼的軌跡，木空青雙手掐訣，一個巨大的綠色防禦結界出現，所有的能量炮打在上面都再也前進不了分毫，木空青一揚手，它們像是被人牽引著沖向了黑夜的天空。
炮卻沒有停，不停地飛過來，她是可以離開的，只需要一個法術她就可以在眾人面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是她偏不！
憑什麼是我！
憑什麼讓我像救世主一樣降臨！
那些被解救的孩子看著她的目光刺痛了她。
我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做他們的英雄，被他們崇拜！
這不對！
如果沒有我，誰來看到他們的苦難。
她身上綠光更盛，每一發炮彈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快快，她身上的污染值超標了，她不是人，她是異獸。」
趕到現場的是管理局另一支隊伍，帶來了最新的命令：「立刻絞殺！」
木空青把儲物空間裡的靈石全都拿了出來，靈石在她四周環繞，給她帶去源源不斷的靈力。
木空青雙膝盤坐，那些炮彈傷不了她分毫，她就要光明正大的在眾人面前，問自己，問天道——
我應該在這個世界存在嗎！
我帶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為這些人討公道，可是只有一個我。
只有一個我。
木空青周身的綠色防禦結界正被絲絲縷縷的黑色侵蝕，如同被污染的藤蔓纏繞。而另一個「自己」就站在自己面前。
她的聲音像是淬了冰的刀刃，聲音冷酷而殘忍：「你殺了一個，殺不了所有。」
是心魔，木空青緊閉雙眼，眉心擰出痛苦的褶皺：「你住口。」
那個聲音忽遠忽近：「明天你的『事跡』就會登上頭版頭條，但這只會成為大家口中的談資，你什麼都改變不了，你不是什麼救世主，你只是異世界的一個小小意外。」
「周家只需要認個錯，鞠個躬，在資助個普通孩子生活的福利院一切就過去了——」
「閉嘴！」
心魔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冰冷的手指划過她緊繃的臉頰：「你既回不去地球也登不了仙途，普通人當你是正義的化身，但其實你什麼都不是，你甚至都不敢用真面目示人！」
「敢嗎？木空青。」聲音忽左忽右，「你修煉千年，你可以無所欲為，可是，你敢嗎？」
「我敢！」木空青陡然睜眼，眼中翻湧的漆黑幾乎要溢出來。
「哈哈哈——」心魔的笑聲突然撕裂，「看啊，你和那些仗勢欺人的雜碎有何區別？不過是用更強大的力量踐踏別人罷了！」
「施捨給弟妹的溫情，勾勾手指換來的崇拜，別人的感謝，只不過你想要的功德...周羽風那套把戲，你玩的不是更爐火純青——周羽風用權勢壓人，你卻用修為施捨憐憫。」
「你問別人若是沒有你呢？可笑，你的悲天憫人不過是因為你也很強，強者才配製定秩序，弱者只能匍匐！」
木空青的瞳孔驟然收縮，心魔的身影如鏡面般寸寸碎裂，撲向她的體內。
她的目光掃過周圍，圍成一圈攻擊她的機甲戰士，幫助她的機甲士兵，關切地看著她的陸慎澤和四個孩子，還有地上摔成一攤的爛泥——
她自始至終都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因為她很強。
綠色的防禦結界徹底變黑！
周成仁的聲音從視頻里傳來：「這位女士，孽子已經得到了懲罰，後面我們也絕不會姑息，不只他，包括他身邊的人我們都會做出相應的懲罰，這次解救出來的孩子我們會安排好每一人的生活，還有你女士，你和你的家人以後的生活全由我們周氏承擔。」周成仁再給自己的這段話加碼。
他知道怎麼談判，只要你加的籌碼足夠多，就沒有說不動的人。
可是他不知道他面對的不是人。
木空青看著手裡依然有餘力嚎叫的周羽風，根本沒有理會那個別人奉上千萬身家都想見一面的周家家主。
頭頂星空浩瀚，手裡嚎叫的人身後是無垠的黑暗，巨古鳥還沒有離開，偶然掠過一個巨大的身影，良久她深吸口氣，閉上了眼，似不想看到眼前的污穢。
「若是沒有我，他今天會在宴會盡情喝酒遊戲；若是沒有我，這些孩子會在深夜默默地流干淚，可是偏偏是我——」
木空青的聲音輕的像羽毛，騷著每個人的耳朵，她像是說給別人聽的，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憑什麼是我呢？
一縷黑氣從綠色靈力中飄了出來。
「她的綠光變黑了！」直播間裡有人發現了那縷黑色。
我本應該在地球上好好享受生活的——她有點像地球上所說的「淡人」，就連修煉成功沒有飛升，她都不覺得有什麼，在地球上吃吃喝喝花著根本花不完的錢享受生活。
偏偏是我！偏！偏！是！我！
她重新把手抓在了周羽風的脖子上，手指慢慢縮緊——
「快住手！」周成仁隔著視頻怒吼！
陸慎澤上前一步，全身肌肉緊繃，卻沒有說話。
章辭看著飄著空中的木空青，眼裡藏不住的震撼，她的視線滑過陸慎澤和袁立揚，三個人快速交換了一下視線，手裡的通訊器發出暗光。
治安局長卻不淡定了，周家公子不能出事，至少是不能在他的地盤上出事。
「把這個——」他話剛開了個頭。
「咔噠——」一聲脆響，骨頭斷裂的聲音很輕，卻像炸雷一樣炸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天地中一片寂靜，周羽風的腦袋在木空青的手裡耷拉了下來，他的眼睛還沒有合上。
「嘩——」是巨骨鳥翅膀扇動的聲音。
這個不可一世，走到哪裡都被人前呼後擁，敢在眾人面前公然挑釁、藐視任意規矩的人，就這麼死了。
「我們周氏絕不會放過你！」周成仁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來衝到視頻面前，臉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嘶啞的聲音，像是被碎石碾過一般，帶著嗜血的痛苦，那是他最愛的兒子！
段城正在辦公室看直播，他沒有想到那個前一段時間還在他宴會上大放厥詞的人，就這麼死了，他眼裡的震驚還沒有收起來，本能卻先於意識行動起來：「段管家，快！咱們公司的飛艦全部調出來去停靠港待命！」
周家不會放過她！這個女人必須活著！
木空青不管自己在現實中還是網絡上掀起了怎樣的滔天巨浪。她一鬆手，周羽風的屍體像垃圾一樣掉在了地上，「嘭」的一聲，血濺向四周。
周羽風的秘書第一個沖了上來，後面跟著的幾個保鏢，大家心裡還抱著那麼一絲的希望，可是擺在眼前，眼前的身體軟綿綿地鋪在地上，已經沒了一絲活著的可能！
網絡里眾人震驚：「死了嗎？」
「死透了啊！」
「這是什麼？公開處刑嗎！」
「把她抓回去！」幾十台機甲升天，往處響起了不同的警報聲，和飛行器趕來的聲音。
陸慎澤把四個孩子往章辭懷裡來一推，剛準備跑，就讓章辭拽住了：「你不夠強！」
四個孩子又回到了陸慎澤手中，他只有A級，章辭和袁立揚拿出了自己的機甲鑰匙，機甲覆蓋全身，瞬間就沖了上去，攔住了幾個飛過去的機甲。
不遠處飛過來了幾個機甲也加入了他們，是陶亭她們。
他們看到了直播，篤定這個陌生的臉就是救了他們的偶像，幾個人不約而同地趕過來幫忙。
眼前的一切已經失控，木空青只是冷眼看著，她嘆息道：「你們打不過我的。」
這一聲每個人都聽到了，那些機甲戰士卻沒有退，幾發能量炮不約而同地鎖定了她，拖著藍焰在暗夜中劃出數條亮眼的軌跡，木空青雙手掐訣，一個巨大的綠色防禦結界出現，所有的能量炮打在上面都再也前進不了分毫，木空青一揚手，它們像是被人牽引著沖向了黑夜的天空。
炮卻沒有停，不停地飛過來，她是可以離開的，只需要一個法術她就可以在眾人面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是她偏不！
憑什麼是我！
憑什麼讓我像救世主一樣降臨！
那些被解救的孩子看著她的目光刺痛了她。
我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做他們的英雄，被他們崇拜！
這不對！
如果沒有我，誰來看到他們的苦難。
她身上綠光更盛，每一發炮彈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快快，她身上的污染值超標了，她不是人，她是異獸。」
趕到現場的是管理局另一支隊伍，帶來了最新的命令：「立刻絞殺！」
木空青把儲物空間裡的靈石全都拿了出來，靈石在她四周環繞，給她帶去源源不斷的靈力。
木空青雙膝盤坐，那些炮彈傷不了她分毫，她就要光明正大的在眾人面前，問自己，問天道——
我應該在這個世界存在嗎！
我帶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為這些人討公道，可是只有一個我。
只有一個我。
木空青周身的綠色防禦結界正被絲絲縷縷的黑色侵蝕，如同被污染的藤蔓纏繞。而另一個「自己」就站在自己面前。
她的聲音像是淬了冰的刀刃，聲音冷酷而殘忍：「你殺了一個，殺不了所有。」
是心魔，木空青緊閉雙眼，眉心擰出痛苦的褶皺：「你住口。」
那個聲音忽遠忽近：「明天你的『事跡』就會登上頭版頭條，但這只會成為大家口中的談資，你什麼都改變不了，你不是什麼救世主，你只是異世界的一個小小意外。」
「周家只需要認個錯，鞠個躬，在資助個普通孩子生活的福利院一切就過去了——」
「閉嘴！」
心魔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冰冷的手指划過她緊繃的臉頰：「你既回不去地球也登不了仙途，普通人當你是正義的化身，但其實你什麼都不是，你甚至都不敢用真面目示人！」
「敢嗎？木空青。」聲音忽左忽右，「你修煉千年，你可以無所欲為，可是，你敢嗎？」
「我敢！」木空青陡然睜眼，眼中翻湧的漆黑幾乎要溢出來。
「哈哈哈——」心魔的笑聲突然撕裂，「看啊，你和那些仗勢欺人的雜碎有何區別？不過是用更強大的力量踐踏別人罷了！」
「施捨給弟妹的溫情，勾勾手指換來的崇拜，別人的感謝，只不過你想要的功德...周羽風那套把戲，你玩的不是更爐火純青——周羽風用權勢壓人，你卻用修為施捨憐憫。」
「你問別人若是沒有你呢？可笑，你的悲天憫人不過是因為你也很強，強者才配製定秩序，弱者只能匍匐！」
木空青的瞳孔驟然收縮，心魔的身影如鏡面般寸寸碎裂，撲向她的體內。
她的目光掃過周圍，圍成一圈攻擊她的機甲戰士，幫助她的機甲士兵，關切地看著她的陸慎澤和四個孩子，還有地上摔成一攤的爛泥——
她自始至終都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因為她很強。
綠色的防禦結界徹底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