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陰德眾籌
陸明出租屋的窗戶被厚窗簾遮得嚴嚴實實，唯一的光源是手機屏幕和角落裡幾盞充電式露營燈。空氣里混雜著外賣的油膩、紙紮品的特殊氣味，還有一股…稻草的霉味。
草人小崔被安置在一張鋪了舊毯子的塑料凳上，它「腦袋」上厚重的馬賽克特效隨著動作滑稽地扭曲著，懷裡緊緊抱著一個陸明用紙殼臨時畫的「最佳員工」獎盃，上面歪歪扭扭寫著「陰德標兵」。
手機支架上的iPhone屏幕亮得刺眼，陽間抖音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穩穩停在80萬+，彈幕如同失控的瀑布，幾乎看不清具體內容，只有一片片【小崔！】、【陰德！】、【哈哈哈哈】和雪花般飄過的虛擬禮物特效。
「感謝『想替小崔勾魂的張三』送出的【勾魂索體驗券】！」陸明的聲音透過變聲器，帶著誇張的電音效果，他本人則隱藏在厚碼和狗頭濾鏡後，只露出揮舞的手臂。
「張三大哥豪氣！小崔今晚的加班費有著落了！來，小崔，給張三大哥表演個『收到陰德，幹勁十足』！」
鏡頭立刻懟到馬賽克小崔身上。小崔一個激靈，努力想挺直稻草身體，結果動作太大，馬賽克下的稻草手臂發出「嘎吱」一聲脆響，嚇得它血線嘴巴一癟，差點又哭出來。它慌忙抱住懷裡的紙殼獎盃，對著鏡頭，用加了陰森迴響特效的聲音，結結巴巴地喊：
「嗚…感…感謝張三領導！小崔…小崔這就去…去努力勾魂！爭取…爭取超額完成…嗚…KPI！」它下意識地做了個揮動「勾魂索」的動作，配上那歪斜的馬賽克和悲壯的語氣，效果拉滿。
【彈幕：】
「哈哈哈哈草！工傷！絕對是工傷！」
「小崔別怕！姐給你刷【還魂草】補補！（打賞：還魂草x99）」
「@陸哥快上小崔同款工傷保險！陰德版的！」
「閻君の橘子瓣走起！給小崔補充領導關懷！（打賞：閻君の橘子瓣x1）」
看著滿屏的禮物和飆升的打賞金額，陸明心花怒放。這套「陰間社畜賣慘+陽間暖心眾籌」的組合拳，效果遠超預期！他立刻趁熱打鐵：
「家人們！看到小崔的努力了嗎？！陰間打工人，實慘！但！我們陽間兄弟姐妹，有情有義！」陸明聲音激昂，如同傳銷頭子。
「為了更系統、更高效地支持小崔這樣的陰間奮鬥者，『陽間及時雨』平台正式推出【陰德寶】服務！」
他切換手機畫面，展示出一個極其簡陋、用PPT臨時趕製的「產品界面」：
【小崔の陰德儲蓄罐】：*1元起投，每日收益：小崔的「精神感謝」（附贈一張馬賽克小崔鞠躬GIF）。
【地府KPI助力包】：10元/份，內含「虛擬勾魂索」x1+「孟婆湯加油券」x1（特效：直播間飄過迷你鎖鏈和湯碗動畫）。
【閻君の關懷基金（限量）】： 666元/份，尊享「小崔在線哭訴KPI」點播權一次+專屬定製「閻君の橘子瓣」打賞特效（帶用戶ID飄屏）！
「所有【陰德寶】資金！」陸明拍著胸脯，「將由我『陽間及時雨』陸哥親自監督，採購頂級金箔紙錢、高香檀木，於每月初一十五，舉行『跨界愛心焚燒儀式』，確保每一分陰德，都精準投遞到小崔手中！助力它衝擊地府福布斯陰德榜！」
這離譜又帶著點「金融創新」味道的玩法，瞬間引爆了觀眾的獵奇心和參與感！
學生黨：【小崔の陰德儲蓄罐】成了新型社交貨幣，「今天你給小崔存陰德了嗎？」成為流行問候語。
社畜：【地府KPI助力包】成了解壓神器，花十塊錢「買」根虛擬勾魂索甩甩，仿佛能抽走陽間老闆的醜惡嘴臉。
土豪/樂子人：【閻君の關懷基金】成了身份象徵，只為看小崔在線為自己「哭」一次KPI，享受ID飄過「橘子瓣」特效的排面。
【陰德寶】後台數據瘋狂跳動！小額儲蓄罐如涓涓細流匯成江河，KPI助力包秒空，連666一份的限量關懷基金都被搶購一空！真實的RMB如同開閘洪水湧入陸明的帳戶！
流量就是金錢，嗅覺靈敏的創作者和商家蜂擁而至！
【紙紮王の陰德旗艦店】：連夜上架「小崔同款稻草人（可錄音版）」，預錄台詞：「老闆，陰德能燒嗎？」銷量暴增，工廠稻草告急！
【鬼畜區の神】：將陸明直播片段、小崔哭嚎、閻君鬼畜混剪，配上《陰德disco》魔改BGM：
「來！左邊兒跟我一起畫個鎖（勾魂索）！在你右邊兒燒道符（陰德符）！」，血洗B站鬼畜區。
【情感博主@陰間の樹洞】：開通「小崔信箱」，宣稱能通過「特殊渠道」將陽間煩惱「燒」給小崔，由它在地府「哭訴」給閻君聽（收費99元/次），訂單排到三個月後。
【玄學大師張天師】：直播開壇做法，揮舞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天地銀行，速速顯靈！敕令此符，陰德加身！」然後現場焚燒印著小崔頭像的「陰德加持符」（售價199），生意火爆。
陸明看著自己一手催生出來的、荒誕又繁榮的「小崔陰德經濟」，心中豪情萬丈。閻王爺想用「遊戲結束」摁死他？他反手就在陽間用流量和抽象經濟學，再造了一個「陰德」神話！
就在直播間氣氛達到頂點，小崔抱著打賞換來的「虛擬陰德大禮包」（PPT圖片）笨拙地「喜極而泣」時——
陸明腳邊，那塊沉寂如死物的生死簿平板「板磚」，屏幕深處，那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猩紅光芒，再次極其詭異地閃爍了一下。這一次，光芒停留的時間略長，仿佛一隻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短暫地睜開，無聲地記錄著這場陽間的流量狂歡。
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毫無徵兆地爬上陸明的脊背。直播間裡歡樂的喧囂似乎隔了一層毛玻璃，變得遙遠而模糊。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那塊漆黑的「板磚」，心臟猛地一縮。
閻王爺…真的結束了嗎？
還是說，這場由他親手點燃的、跨越陰陽的荒誕之火，已經灼熱到…足以引起九幽深處，真正的注視？
草人小崔被安置在一張鋪了舊毯子的塑料凳上，它「腦袋」上厚重的馬賽克特效隨著動作滑稽地扭曲著，懷裡緊緊抱著一個陸明用紙殼臨時畫的「最佳員工」獎盃，上面歪歪扭扭寫著「陰德標兵」。
手機支架上的iPhone屏幕亮得刺眼，陽間抖音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穩穩停在80萬+，彈幕如同失控的瀑布，幾乎看不清具體內容，只有一片片【小崔！】、【陰德！】、【哈哈哈哈】和雪花般飄過的虛擬禮物特效。
「感謝『想替小崔勾魂的張三』送出的【勾魂索體驗券】！」陸明的聲音透過變聲器，帶著誇張的電音效果，他本人則隱藏在厚碼和狗頭濾鏡後，只露出揮舞的手臂。
「張三大哥豪氣！小崔今晚的加班費有著落了！來，小崔，給張三大哥表演個『收到陰德，幹勁十足』！」
鏡頭立刻懟到馬賽克小崔身上。小崔一個激靈，努力想挺直稻草身體，結果動作太大，馬賽克下的稻草手臂發出「嘎吱」一聲脆響，嚇得它血線嘴巴一癟，差點又哭出來。它慌忙抱住懷裡的紙殼獎盃，對著鏡頭，用加了陰森迴響特效的聲音，結結巴巴地喊：
「嗚…感…感謝張三領導！小崔…小崔這就去…去努力勾魂！爭取…爭取超額完成…嗚…KPI！」它下意識地做了個揮動「勾魂索」的動作，配上那歪斜的馬賽克和悲壯的語氣，效果拉滿。
【彈幕：】
「哈哈哈哈草！工傷！絕對是工傷！」
「小崔別怕！姐給你刷【還魂草】補補！（打賞：還魂草x99）」
「@陸哥快上小崔同款工傷保險！陰德版的！」
「閻君の橘子瓣走起！給小崔補充領導關懷！（打賞：閻君の橘子瓣x1）」
看著滿屏的禮物和飆升的打賞金額，陸明心花怒放。這套「陰間社畜賣慘+陽間暖心眾籌」的組合拳，效果遠超預期！他立刻趁熱打鐵：
「家人們！看到小崔的努力了嗎？！陰間打工人，實慘！但！我們陽間兄弟姐妹，有情有義！」陸明聲音激昂，如同傳銷頭子。
「為了更系統、更高效地支持小崔這樣的陰間奮鬥者，『陽間及時雨』平台正式推出【陰德寶】服務！」
他切換手機畫面，展示出一個極其簡陋、用PPT臨時趕製的「產品界面」：
【小崔の陰德儲蓄罐】：*1元起投，每日收益：小崔的「精神感謝」（附贈一張馬賽克小崔鞠躬GIF）。
【地府KPI助力包】：10元/份，內含「虛擬勾魂索」x1+「孟婆湯加油券」x1（特效：直播間飄過迷你鎖鏈和湯碗動畫）。
【閻君の關懷基金（限量）】： 666元/份，尊享「小崔在線哭訴KPI」點播權一次+專屬定製「閻君の橘子瓣」打賞特效（帶用戶ID飄屏）！
「所有【陰德寶】資金！」陸明拍著胸脯，「將由我『陽間及時雨』陸哥親自監督，採購頂級金箔紙錢、高香檀木，於每月初一十五，舉行『跨界愛心焚燒儀式』，確保每一分陰德，都精準投遞到小崔手中！助力它衝擊地府福布斯陰德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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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地府KPI助力包】成了解壓神器，花十塊錢「買」根虛擬勾魂索甩甩，仿佛能抽走陽間老闆的醜惡嘴臉。
土豪/樂子人：【閻君の關懷基金】成了身份象徵，只為看小崔在線為自己「哭」一次KPI，享受ID飄過「橘子瓣」特效的排面。
【陰德寶】後台數據瘋狂跳動！小額儲蓄罐如涓涓細流匯成江河，KPI助力包秒空，連666一份的限量關懷基金都被搶購一空！真實的RMB如同開閘洪水湧入陸明的帳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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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畜區の神】：將陸明直播片段、小崔哭嚎、閻君鬼畜混剪，配上《陰德disco》魔改B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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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學大師張天師】：直播開壇做法，揮舞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天地銀行，速速顯靈！敕令此符，陰德加身！」然後現場焚燒印著小崔頭像的「陰德加持符」（售價199），生意火爆。
陸明看著自己一手催生出來的、荒誕又繁榮的「小崔陰德經濟」，心中豪情萬丈。閻王爺想用「遊戲結束」摁死他？他反手就在陽間用流量和抽象經濟學，再造了一個「陰德」神話！
就在直播間氣氛達到頂點，小崔抱著打賞換來的「虛擬陰德大禮包」（PPT圖片）笨拙地「喜極而泣」時——
陸明腳邊，那塊沉寂如死物的生死簿平板「板磚」，屏幕深處，那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猩紅光芒，再次極其詭異地閃爍了一下。這一次，光芒停留的時間略長，仿佛一隻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短暫地睜開，無聲地記錄著這場陽間的流量狂歡。
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毫無徵兆地爬上陸明的脊背。直播間裡歡樂的喧囂似乎隔了一層毛玻璃，變得遙遠而模糊。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那塊漆黑的「板磚」，心臟猛地一縮。
閻王爺…真的結束了嗎？
還是說，這場由他親手點燃的、跨越陰陽的荒誕之火，已經灼熱到…足以引起九幽深處，真正的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