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這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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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個年少衝動、情難自禁!」阮平昌抬手指著她,「你的意思就是他們生米煮成了熟飯,我就得把安安嫁給你侄子劉慶宗?」

  「老爺,既然他們都那樣了,為了安安的名節著想,您也不能棒打鴛鴦啊!何況慶宗那孩子是妾身看著長大的,雖然他在讀書上沒什麼天賦,但為人本分老實,安安嫁給他,他一定會全心全意待安安的!」劉婉極力地幫侄子說話。

  「若我不答應呢?」阮平昌咬著牙反問。

  聽著他語氣中飽含的怒火,劉婉一點都不意外。

  畢竟她早就預想到了,阮平昌肯定接受不了。

  但既然生米已經煮成熟飯,阮平昌再不接受,她也必須讓阮迎安嫁給她侄子!

  「老爺,安安能和慶宗在一起,說明她是反對嫁進蜀寧王府的。您也不想想,蜀寧王人都沒了,安安一出嫁便成寡婦,這名聲多難聽啊!她從小就是我們捧在手心裡嬌養的寶貝,如何受得了這般委屈?既然她不願意,您又何必強迫她呢?看在她和慶宗已經有了肌膚之親的份上,妾身求您,就成全他們吧!」

  「哈哈……」阮平昌仰頭大笑。

  但他笑聲沒有絲毫愉悅,只是純粹的乾笑。

  所有與他女兒接觸過的人都說他女兒不喜歡蜀寧王、不願意做蜀寧王妃,好似他女兒天生水性楊花,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哪個,不是非窮書生不嫁就是與人夜宿偷情……

  如果不是前夜他親自看到蜀寧王和她女兒在一起,他真的會信!

  明明他女兒與蜀寧王感情要好,二人形影不離不說,僅是彼此眉來眼去間流露出來的默契都是一般男女無法比及的!

  就他們那樣的恩愛,還能容忍他人介入?

  他現在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老爺……」聽著他笑聲,劉婉莫名地覺得瘮人。但她此時並不慌,只是覺得阮平昌是受不了刺激,無法接受阮迎安和她侄子的關係。

  一旁的老管家祿伯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聲,「夫人,二小姐昨夜天黑就去了蜀寧王府!」

  「什麼?!」劉婉大驚地看向他。

  「夫人要是不信,就請進屋裡看看吧。」祿伯抬了抬手。

  劉婉立馬從地上起身,繞過阮平昌飛快跑進屋裡。

  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侄子,她臉色瞬間大失血。

  見床幔半掩,她衝過去狠狠一撩,更是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氣,然後顫巍巍地退布,搖著頭道,「不……不會的……」

  丫鬟小雀跟在她後面,見屋中沒有阮迎安,也難以接受地驚呼,「二小姐真不在屋裡!」

  劉婉轉身,猛地一巴掌給她扇去——

  「你個賤婢,不是說他們已經睡了嗎?」

  小雀捂著臉跪下,帶著哭腔回道,「夫人,奴婢進來就看到慶宗公子躺在地上,還以為是老爺把他從床上揣下來的……」

  「你、你個蠢貨!」劉婉激動地吼罵。

  想到什麼,她趕緊又跑出屋子,重新給阮平昌跪下,「老爺,都是小雀的錯,她沒弄清楚事情真相,向妾身胡亂報信,才讓妾身誤以為慶宗和安安在一起了!」

  阮平昌冷笑地看著她,「劉婉,你把我當傻子麼?」

  劉婉抓住他袍角,委屈得哭了起來,「老爺,都是妾身的錯,是妾身沒教好手下的人,才釀成如此大的誤會。還請老爺看在妾身也是被誤導的份上,別與妾身置氣。」

  阮平昌沒理睬她,轉身對祿伯和小廝下令,「把劉慶宗綁了,弄醒他,嚴加拷問!」

  「是!」祿伯和小廝領命,隨即進屋。

  不多時,二人將人事不省的劉慶宗架著出來。

  見狀,劉婉趕緊起身攔住他們,哭著問阮平昌,「老爺,您這是做什麼?不是弄清楚了這是一場誤會嘛,為何還要綁了慶宗?」

  「誤會?」阮平昌走過去,指著劉慶宗怒問她,「這是安安的閨房,他一個外男夜裡躺在安安閨房中,你給我說這叫誤會?」

  「老爺,興許是慶宗喝醉了才誤跑來流霞院的!」劉婉急聲替侄子解釋。

  「是誤闖還是有意,待劉慶宗醒了自然便知。」阮平昌說完,把她一把拉開,然後對祿伯喝道,「還有小雀,一起帶下去給我狠狠地打!他們要交代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你們也別留在府里了!」


  祿伯趕緊換來別的家奴抓小雀。

  小雀一臉驚恐,哆嗦地道,「老爺……不管奴婢的事……奴婢什麼也沒做……」

  阮平昌背著手冷冷地瞪著她,「什麼也沒做?不是你報的信,說求慶宗被二小姐請來流霞院了嗎?二小姐人都不在府上,是如何派人去的?」

  小雀咬著唇哆嗦地朝劉婉看去。

  劉婉衝到她面前,又是一巴掌,怒罵,「說!是不是你把慶宗公子騙來流霞院的?你是想害死慶宗公子嗎?」

  小雀又捂著臉跪下,委屈哭道,「夫人……不是您……」

  『啪』!

  劉婉朝她另一側臉頰扇去,打斷了她的出聲。

  阮平昌見狀,朝家奴厲喝,「給我帶下去,嚴加拷問!」

  劉婉一聽,趕緊拉住他的衣袖急聲說道,「老爺,她是妾身的丫鬟,您把她交給妾身審問吧!妾身保證,不管她犯了什麼錯,絕不包庇她半點!」

  「滾開!」阮平昌狠狠地甩袖,然後指著她鼻子痛斥,「劉氏,我醜話說在這裡,若是被我審問出他們是受你指使的,你就等著被休吧!」

  看著小雀和劉慶宗被帶走,劉婉雙腿一軟,狠狠地跌坐在地。

  巳時。

  阮迎安回到大學士府。

  身後還帶著四名蜀寧王府的侍衛。

  一進廳堂,她就誇張地驚呼道,「爹,發生何事了啊?二娘,好端端的你跪地上作甚?我就偷偷去了一趟蜀寧王府看新房,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何事?」

  劉婉低著頭不說話。

  阮平昌將一紙書扔到她面前,怒道,「從今日起,你與我阮家再無任何關係,帶著你那不要臉的侄子滾!」

  阮迎安上前撿起他扔的,展開一看,更驚訝地看著劉婉,「二娘,你被休了啊?我爹在休書上說你德行有虧、心思歹毒,你這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啊?」

  「你!」劉婉鐵青著臉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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