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告御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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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頭黑衣人朝他撲通跪下,哀求道,「阮大人饒命啊!我們也是拿人錢財辦事,不是有意要來這裡的!」

  他這一跪,其餘黑衣人也紛紛丟了手中利器,全都跟著跪下了。

  「拿誰的錢財?」阮平昌冷聲問道。

  「拿……拿了禮部尚書家的錢財。」領頭黑衣人腦袋垂到了胸口。

  阮平昌雙手緊攥,人都氣顫了。

  今日是女兒生辰,他是打算來莊子裡陪女兒的,可就在他出門時被人攔住去路。

  對方告訴他莊子裡今晚會出大事,有人買兇要殺他女兒。

  出了城門,就見一支侍衛隊正等著他,一問才得知,他們是蜀寧王府的人。

  他到現在都納悶,蜀寧王府的人咋會對莊子裡的事了如指掌?而且蜀寧王人都沒了,誰在背後主事護他女兒?

  眼下又得知是姚家要對付他女兒,他更是又怒又不解。

  是什麼過節,竟讓姚家要置他女兒於死地?

  花錢買兇殺他女兒,是當他阮平昌死了嗎?

  「將他們拿下!」他抬手厲聲下令。

  蜀寧王府的侍衛立即上前,兩兩抓住一個黑衣人。

  就在阮平昌準備派人去尋找女兒下落時,阮迎安從地窖里出來,跑著奔向他,「爹——」

  阮平昌回頭看去,一顆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歸於原位。

  阮迎安撲進他懷裡,先是放聲大哭,接著指向那些黑衣人,深惡痛絕地告狀,「爹,他們到我莊子裡亂殺無辜,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十幾個黑衣人瞬間瞪眼。

  領頭黑衣人立馬辯解,「阮小姐明鑑啊,我們可一個人都沒殺!」

  阮迎安又指向不遠處的房門口,兇巴巴地問道,「不是你們殺的,那他們是如何死的?你們不止殺了他,還有四面大院裡的人,十幾條人命啊,你們怎麼能睜眼說瞎話?」

  「阮小姐,我們真的沒有殺人,我們來時他們就已經死了,就拿著火把站在門口,我的弟兄們都沒作證!」領頭黑衣人哭喪著臉大聲解釋。

  可他不解釋還好,這解釋一出,險些把人逗笑。

  阮迎安忍著笑,努力地維持著自己的怒火,反問他,「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你說你們來時他們就已經死了,死人還拿著火把站在門口,你是當我們都是三歲孩童好騙嗎?」

  「我……我……」領頭黑衣人無措地結巴起來。

  阮平昌繞過眾人,去到屋檐下,看了一眼地上硬邦邦的四人,差點沒當場吐出來。

  阮迎安跟在他後面,及時將他攙扶住,然後小聲在他耳邊說了兩句悄悄話。

  阮平昌震驚地瞪了她一眼。

  隨後他沉著臉朝蜀寧王府的侍衛下令,「把他們全部帶回城!」

  很快,十餘名黑衣人被眾侍衛押著離開了莊子。

  真可謂是殺氣騰騰地來,衰氣蔫蔫地走……

  就剩下他們父女二人了。

  阮迎安把阮平昌引進房裡。

  阮平昌坐下便嚴厲地問道,「到底發生了何事?姚家為何要對你下殺手?」

  阮迎安站在他面前,如做錯事的小朋友般低著頭,說道,「還不是因為跟趙光耀的事,堂姐夥同姚怡華,非要把我和趙光耀湊一起,逼迫我不成,昨日他們三個借著我生辰名頭來莊子裡,還在酒水中下藥,試圖讓我和趙光耀生米煮成熟飯。我知他們沒安好心,便假裝上當,然後把他們三個弄到了一間屋子,讓他們三個圓了房。」

  當阮平昌聽到前面一半時氣得差點選桌子,聽到後面的話時,又驚得差點掉眼珠子!

  「你……你讓他們三個圓房?!」

  「他們三個壞成那樣了,不讓他們三個在一起,那他們肯定還會坑害我的。」

  「……」

  阮平昌一時間無言以對。

  畢竟女兒說得也沒錯,那三人狼狽為奸,不那樣做,他們還真是不會死心……

  何況是他們想毀他女兒在前,女兒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有何錯?正所謂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們若無害人之心,也不會遭女兒報復!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無可逆轉,他只能換個話題追問,「門外那具屍體是如何回事?我瞧著他們都不是新死之人,你怎麼咬著是那些黑衣人殺的?」

  阮迎安偷瞄了他一眼,然後低著頭繼續解釋,「那些屍體是蜀寧王府的人從義莊搬來的,都是無名無主的屍體。女兒也不是有意嫁禍給那些人,而是為了對付姚家。爹,您應該明白,女兒與姚怡華之間的梁子結得有多深,如果姚怡華忍下,那還好說。但您也看到了,姚家忍不了,非得要殺了女兒泄恨。既然他們能做絕,那我們為何要留餘地?等會兒女兒就讓人把屍體全燒了,然後說是姚家派人到莊子裡殺人放火。那些黑衣人就是證據,看他姚家如何狡辯!」

  阮平昌聽得一愣一愣的,看女兒的眼神那真是複雜得難以形容。

  「安安,你何時有這般心計的?」

  不是批判的語氣,而是驚嘆和意外。就像突然間發現女兒不再愚痴,一夜間仿佛換了個聰明的腦袋。

  「呵呵!」阮迎安乾笑,「爹,不是我有心計,是蜀寧王府的人教我的。」

  姚家是翊王的一條膀子,與姚家作對,等於是同翊王作對。這種事她自己攬下的話,會讓阮平昌背負巨大的壓力。只有推給蜀寧王府,才能減少阮平昌的壓力。

  再說了,她搞事的時候蜀寧王就在旁邊看著呢,還看得特起勁兒!

  將來翊王如果針對阮家,蜀寧王可沒道理袖手旁觀!

  果不自然,一聽是蜀寧王府的人布的局,阮平昌臉上的嚴肅少了幾分,「皇上已經恩准了你和蜀寧王結冥婚,不管蜀寧王是否還在人世,你都是蜀寧王府的主母,蜀寧王府的人為你出謀劃策也是理所應當。」

  他總算明白為何蜀寧王府的侍衛要同他一道來莊子裡了,說白了就是蜀寧王府的人不願此事不了了之,想讓他出面替他們的王妃申討公道。

  蜀寧王府的人都能對他女兒做到如此,他這個做爹的又豈能息事寧人?

  他起身,拍了拍女兒肩,異常堅定地道,「安安,你放心,此事爹定要與姚家計較到底!姚家女設計挑撥你與蜀寧王的婚約在前,後又勾結外男意圖玷污你,今又買兇欲殺害你,他們所做的樁樁惡事,簡直把你欺負到沒邊了,我若姑息,那真是枉為人父!」

  看著他要為自己豁出去的神情,雖然自己是假女兒,但阮迎安還是心懷感動。

  「謝謝爹。」

  他以前對女兒疏於管教,不是他沒有父愛,而是劉婉太能裝了,騙取了他的信任後,他把子女的一切都交給了劉婉打理,故而才讓劉婉有機會把她原身寵成了無腦女。

  ……

  翌日。

  父女二人回了城。

  阮迎安原本以為阮平昌會去衙門告狀,沒想到阮平昌直接帶她進了宮,一紙訴狀告到了帝王面前!

  跪在御前,她終於深刻地體會到了古代文官嘴皮子究竟有多厲害。

  「姚家欺人太甚,趁小女在莊上休養之際買兇殺害小女,連帶著莊子裡做活的人他們也沒放過!」

  「皇上,您可要為小女安安做主啊!要不是蜀寧王府的侍衛及時發現小女有難,我們父女怕是已經天人永隔了!」

  「都怨微臣無用,一心只知盡忠報國,連自己女兒都保護不了,微臣實在愧對髮妻在天之靈啊!」

  一個朝廷堂堂的一品大員,跪在地上抹眼淚,聲聚淚下,仿佛受委屈的不是他女兒,而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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