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先發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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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阮平昌臉色黑如潑墨,直接沖管家低吼,「你老眼瞎了嗎?沒看到蜀寧王在此?什麼趙家、姚家,全都給我攆出去,再來我府中帶壞我女兒,我非打斷他們的腿不可!」

  阮迎安臉色也難看得不行。

  姚怡華和阮芝芝這兩個賤人,她們不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是鐵了心要給她原身貼上見異思遷、不守婦道、廉不知恥的標籤!

  她從地上起身,拉住阮平昌的手腕,毅然說道,「爹,他們三個坑女兒許久,正巧今日王爺在此,那女兒就當著王爺的面與他們計較個清楚明白,讓王爺看看女兒究竟有沒有像外界傳言的那樣朝三暮四!」

  阮平昌斜眼睇著她,額角冷汗連連,就似看怪物一般。

  這死丫頭又要鬧哪出?

  別說外界如何傳言她和姓趙的,就是在他面前,這死丫頭都不知道幫姓趙的秀才說過多少好話,眼下要他們當著蜀寧王的面見面,這死丫頭是要把他這張老臉踩破皮嗎?

  然而,不等他厲聲呵斥,阮迎安已經吩咐老管家,讓老管家把人請進來。

  「阮迎安!」阮平昌顫抖地咬牙。

  可阮迎安沒功夫搭理他,先將他晾在一旁,轉身去哄座上的司酉凜,「王爺,俗話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小女一張嘴哪怕是說破了也抵擋不住外面的流言蜚語,但小女身正不怕影子斜,今日便當著王爺的面自證清白。如果小女與趙公子等人對質過後王爺還有什麼不滿,小女任憑王爺處置,絕無二話。」

  司酉凜微眯著眼眸,眸光深沉地凝視著她。

  他的神色與怒字不沾邊,可如他這般沉默寡冷的神態,半分喜怒不顯才是最考驗人定力。

  偏偏阮迎安不但敢正面他的審視,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不多時,老管家領著二女一男進了廳堂。

  見到座上的司酉凜,三人也沒驚訝,反而表現得從容得體,一同上前行禮。

  「免禮。」司酉凜冷漠歸冷漠,但還是讓他們先起了身。

  謝過恩,起身後,趙光耀迫不及待地轉身,眾目睽睽之下就要去拉阮迎安的手,嘴裡更是著急地問道,「安安,聽說你為了我尋短見?你怎麼如此傻啊!你要是出了事,叫我餘生如何是好?」

  阮迎安眼疾腳快的往後退了兩步。

  「安安?」面對她的退避,趙光耀明顯有些驚訝。

  同來的姚怡華和阮芝芝見狀,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

  許是猜到是司酉凜在場的緣故,姚怡華自責地開口,「安安,我們沒想到蜀寧王會來,要是知道王爺會來,我們就該晚些來打擾的。」

  她身旁的阮芝芝嗔了她一眼,「華兒,也別這麼說,既然王爺在此,那不妨讓安安當著王爺的面做個抉擇,省得王爺一直被蒙在鼓裡,對誰都不好。」

  如果可以,阮迎安恨不得給她們二人各捅一刀子,直接送這兩個卑鄙無恥的東西歸西!

  還有這窮秀才趙光耀,真想現場閹了他!

  她暗暗地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與人同歸於盡的念頭,順著阮芝芝的話說道,「堂姐說得對,為了我們大家都好,今日當著王爺的面,我們坦誠地交代一切。」

  聞言,姚怡華和阮芝芝一臉喜色地看向趙光耀。

  趙光耀以為阮迎安要當著蜀寧王的面表達對他的愛意,自是喜不勝收,「安安……」

  阮迎安抬手打斷他,正色道,「既然要當著王爺的面講清楚,那我現在問什麼,你們只管應答就是!」

  「好好!」趙光耀趕緊點頭表示配合。

  阮迎安眸光一轉,先問向姚怡華,「趙公子和你大哥是同窗好友,是與不是?」

  姚怡華點頭,「是。」

  阮迎安嘴角勾起一絲笑,「一月前你大哥生辰宴,宴請同窗,你特意邀請我去府上做客,是與不是?」

  姚怡華不知道她問這些是什麼意思,但見她含笑,並沒有惡意的樣子,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是,那次在我家,你與趙公子……」

  然而,阮迎安再次抬手打斷她,隨即就問她身側的阮芝芝,「堂姐,趙公子風度翩翩、文采斐然,有狀元之姿,這些都是你一直對我說的,是與不是?」

  阮芝芝聽著她的問話明顯不對味兒,不由地朝姚怡華看去。

  阮平昌忍不住斥道,「芝芝,你堂妹問你話,你看姚小姐做何?」


  阮芝芝回頭瞥了他一眼,有些僵硬地點頭,「我是說過趙公子……」

  同樣的,不等她說下去,阮迎安又追問道,「趙公子家境貧寒,你心生憐憫,讓我資助他考取功名,甚至勸說我將名下宅院借給趙公子居住,是與不是?」

  聽到這,阮芝芝和姚怡華臉色都忍不住變了。

  趙光耀更是沒想到她會當眾把這些事擺在檯面上說,頓覺掛不住臉面,「安安,現在是在說我們的事,你扯這些作甚?」

  阮迎安又勾唇,「我就是在說我們的事啊!」

  「可這些……」

  「打住!」阮迎安再一次地制止他,然後又撲通朝座上的司酉凜跪下,擲地有聲地說道,「王爺,您也聽到了他們親口承認的話。姚家小姐借她大哥的生辰宴蓄意安排小女與趙公子見面,小女的堂姐阮芝芝為撮合小女與趙公子,在小女耳邊為趙公子說盡好話。小女心善,加之她們二人又是小女的閨中密友,小女抹不開顏面,只得一次又一次接濟趙公子。因為接濟多了,這才造成了諸多誤會,讓旁人以為小女與趙公子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她這番話,可謂是有理有據。

  可趙光耀、姚怡華、阮芝芝三人卻如同被人抽了耳光一般,臉色齊刷刷地白了。

  最激動的莫過於趙光耀了!

  他今日來,可是自信滿滿地等著做大學士府的乘龍快婿,誰知道阮迎安不但沒有當眾表明非他不嫁的決心,竟……竟一改痴心地與他撇清關係!

  「安安……你……你什麼意思?」他難以接受地瞪著跪在地上的阮迎安。

  姚怡華也難掩不滿,質問道,「安安,你怎麼能說是我們蓄意撮合你和趙公子?分明就是你們情投意合啊!你忘了你還把自己最喜愛的髮簪贈予趙公子做定情信物了嗎?」

  聞言,趙光耀仿佛得到了提醒,立馬從懷裡拿出一根鑲嵌翠玉的簪子,急聲說道,「安安,這可是你我的定情之物,難道你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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