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反派龍套這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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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爾,你看這個,真神奇!」

  芙蕾雅看著熔化的巧克力噴涌而出,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是可以吃的嗎?」

  「啊,真是的,別鬧了好不好……」

  夏爾連忙拉住了她的胳膊,想要把這位丟臉的女騎士從巧克力噴泉面前拉走。

  但是細胳膊瘦腿的她哪裡拽得過一位六階騎士?

  「你這樣也太土裡土氣了吧?!芙芙你可是一等貴族諾克維斯家的掌上明珠,能不能裝出稍微淑女一點的模樣?」

  夏爾急了,雙手叉腰對著這位閨蜜直接開噴了。

  「為什麼要裝淑女?」

  芙蕾雅冷哼一聲。

  「反正在下本來也不想參加這種噁心的貴族聚會。」

  倒不如說芙蕾雅現在更在意的是,反而是眼前這個巧克力噴泉。

  濃郁的巧克力,甜美的味道聞起來就讓人垂涎欲滴……

  好、好想嘗一下……

  「那你今天為什麼要出席?」

  夏爾翻了一個白眼。

  「在下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今晚的慈善拍賣會裡面有【秘銀礦石】,在下要買下它。」

  「噢噢,原來是這樣啊。」

  夏爾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隨後冷不丁地開口道。

  「那你為什麼要特意打理一下自己的頭髮?你不是一直以來都是跟個女鬼一樣披頭散髮的嗎?」

  這把明晃晃的刀子直接插進了芙蕾雅的心窩。

  她吃疼地悶哼一聲,隨後強作若無其事道:「畢、畢竟是來到王宮裡面,哪怕是在下也會稍微注意一下儀表吧?」

  「絕對不可能是因為,提前知道阿爾文也會在今晚出席吧?」

  「誤會也要有個限度!在下在這裡是有自己的事情要辦!跟阿爾文那個混帳東西又有什麼關係了?!」

  芙蕾雅忽然間拉高的聲音立馬引起了周圍的注意。

  畢竟作為習武之人,她的聲音實在是過於中氣十足了。

  「你看你,又急了。」

  芙芙看著芙蕾雅那副窘迫的模樣,瞬間便捂起嘴巴偷笑了起來。

  「切,在下都說了,真的是有事情才來的……」

  芙蕾雅嘟起嘴巴,低聲碎碎念了起來。

  不過她也確實有點底氣不足。

  芙蕾雅很早以前就想要得到【秘銀礦石】了。

  因為用【秘銀礦石】是製作高級武器和裝備的關鍵材料,將秘銀礦石進行熔煉可以轉化為秘銀錠,再將秘銀錠和其它稀有材料進行融合鍛造,就能打造出更為強大的魔法裝備,簡直是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寶物。

  所以當知道慈善拍賣會裡有【秘銀礦石】,芙蕾雅就馬不停蹄地過來了。

  只是在準備出席前的那麼一丁點時間。

  真的就是只有一點點的空檔期,就是那種腦子可能是因為太累了就胡思亂想了一會。

  阿爾文肯定也會出席晚會的,畢竟他非常擅長社交。

  芙蕾雅難免就想起了,他特地寄過來的信,上面寫著那些莫名其妙的情詩。

  於是便也同樣難免地想起了,當年他說自己甚至就連會化討男人歡心的妝容都不會畫。

  所以等到芙蕾雅回過神的時候,她就已經打理好頭髮了。

  這位氣急敗壞的女騎士當場就想要把頭髮給重新搞亂。

  但是轉念一想,反正女人化妝也不是給男人看的,只是讓自己變得更自信美麗……

  芙蕾雅便就這樣頂著利落的單馬尾,強作鎮定自若的模樣出席了這場貴族晚會。

  「哎,可惜芙芙今晚明明特意打扮了自己,結果一句讚揚都沒有聽到,阿爾文那渣男竟然跟小皇女……」

  夏爾在旁邊故意大聲嘆氣。

  「那可是他自己的學生啊?明明未婚妻都在現場,哎,你說這扯不扯?可憐我的芙芙,一顆剛剛才萌動的少女心,就這樣徹底死去了……」

  「你少腦補了可以不?!」

  芙蕾雅真有點破防了。


  雖然真實情況絕對不可能跟夏爾說的那樣。

  但是她想起自己笨拙編發的模樣,想起對那封情詩的心動,可先前眼中的畫面卻如此刺眼,仿佛一記重錘,將這位女騎士隱秘的期待徹底擊得粉碎。

  阿爾文和小皇女結伴而行的模樣,每走一步都如同星光灑落。

  維羅妮卡抬頭嬌俏地與阿爾文說著什麼,而阿爾文也低頭認真地傾聽小皇女說話,清脆的笑聲如銀鈴般在宴會廳迴蕩。

  在下……

  又傻乎乎地被阿爾文欺騙了。

  當芙蕾雅意識到這個事實的瞬間,先是從牙關的最深處傳來一股酸麻感,然後是胃裡開始翻江倒海,黏膜開始抽搐。

  酸楚的滋味湧上喉頭。

  雖然芙蕾雅知道,自己跟阿爾文並沒有真情實感。

  但再怎麼說,自己也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

  所以才會特地當著所有貴族的面前,用跟小皇女之間親昵的態度,來狠狠羞辱在下嗎?!

  芙蕾雅攥緊了拳頭,情緒波動之間,險些又要當場開啟【血眼】了。

  「哦,我親愛的芙蕾雅,竟然能夠在這種晚會見到你,真是太讓我開心了。」

  一個油腔滑調的聲音和濃重的香水味,打斷了芙蕾雅的思緒。

  「……奧茲?」

  芙蕾雅英氣的劍眉微微一皺。

  來者是一個金髮碧眼,無比英俊的男人。

  雖然身高比不過芙蕾雅,但舉手抬足之間那副囂張跋扈的模樣,差點以為他能夠一下子頂到天上去。

  奧茲·傑爾馬。

  帝國二等貴族,跟芙蕾雅和阿爾文都是學院裡的昔日同窗。

  「哈哈!沒想到芙蕾雅小姐竟然還能記住我,看起來我的魅力實在是有目共睹啊!」

  奧茲得意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一旁的夏爾立馬吐槽道:「不不不,如果不是因為芙芙的超憶症,就連我都壓根想不起來你是誰……」

  「夏爾,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幽默啊。」

  這位二等貴族差點沒有僵在原地,還好他連忙咳嗽幾聲就重振雄風了。

  「上學的時候,我可沒在你身上花錢吧?」

  「誒嘿?」

  夏爾立馬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吐出舌頭賣萌道。

  「啊咧咧?竟然有這回事嗎?」

  「算了,跟你這種膚淺的女人沒有什麼好聊天的必要。」

  奧茲隨後便對沉默的芙蕾雅微笑道。

  「芙蕾雅,你看那對璧人,阿爾文可真是好手段,竟然就連小皇女都能勾搭上。」

  他似笑非笑地瞥向遠處阿爾文與小皇女相談甚歡的身影。

  「我聽說當初阿爾文決定要當帝國皇家學院的導師,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搭上皇室這條線,畢竟利威爾家族也沒有多少年好風光的了,阿爾文也就只有一副好皮囊,用來當小白臉不是最正確的選擇嗎?」

  「奧茲少爺,背後嚼舌根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哦?」

  奧茲充耳不聞夏爾的冷嘲熱諷,繼續搖晃著手中的香檳杯,琥珀色液體在水晶杯中泛起漣漪。

  「不如芙蕾雅小姐考慮考慮我?我可比阿爾文真誠多了,只要你點頭,明日我就向諾克維斯家提親,讓你做最風光的傑爾馬家主母。」

  「抱歉,在下不喜歡你,請你以後不要這樣了。」

  芙蕾雅只覺得身心俱疲。

  這就是她不想參加貴族晚會的原因。

  被迫跟一群狗屎貴族和沾滿銅臭味的狗腿子共處一室這麼久,簡直讓她反胃到快要吐了。

  而且動不動就把自己當作可以交易的商品看待,難不成這晚會上的每一個女人,都是隨意供你們這些男人玩弄的奴隸?

  要是這裡不是王宮,芙蕾雅說不準都已經一腳踢過去了。

  芙蕾雅側身準備離去,但是奧茲卻強行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想要幹什麼?」

  芙蕾雅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來,頃刻之間便染上了紅色。


  「看起來是我的態度太溫和了。」

  奧茲收起了那優雅的笑容,隨後露出了噁心的笑容。

  「很明顯,從學生時期我就一直在追求你,我們家族的權勢你也清楚,將來我會繼承父親的位置,成為帝國的外交官,你認為我跟那個魔法師相比,到底是誰更適合你呢?」

  奧茲繼續說道。

  「在這個世界上,權力就是一切,你跟一個魔法師結婚能有什麼出路?只要我們傑爾馬家族隨便在陛下面前一句話,就可以讓這些魔法師通通滾出帝都!」

  「小丑。」

  然而芙蕾雅只是輕飄飄地回了一句話。

  「你說什麼?」

  「滑稽可笑的小丑,把你的心思用在如何討好陛下身上吧,我們諾克維斯家可不想跟你們這些弄臣為伍,二等貴族滾到一邊去!」

  奧茲感受到了芙蕾雅的殺意,他的後背瞬間便泛起一陣寒意,整個人嚇得連連後退好幾步。

  但是這股寒意,絕對不能跟此刻受到的屈辱相提並論。

  「你這臭丫頭!還以為諾克維斯家會像過去一樣風光呢?!時代已經變了!帝國現在已經大裁軍了!你們這些老不死的軍黨,遲早會被陛下貶成二等貴族!」

  「喂,奧茲,知道你跟阿爾文之間到底差在哪裡嗎?」

  看著奧茲擔驚受怕的模樣,芙蕾雅卻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原來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卑鄙小人,一旦面對真正的力量就會嚇得不敢動彈,她這輩子遇到的大多數男人都是這樣。

  只有阿爾文,明明實力遠弱於自己,但卻始終能夠保持那股優雅的尊嚴。

  「因為他始終願意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不像你,一旦真正遇到什麼麻煩了,只會開始像個小屁孩一樣抱怨家族和規矩。」

  「如果你還不願意離開的話,我也不介意就在這裡弄死你。」

  「弄死我?!在王宮?!」

  「無所謂,我也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奧茲咬緊牙關。

  沒有任何一個傢伙,敢在王宮裡面殺人,而且還是殺貴族!

  但是在那雙赤紅之眼的壓迫感下,奧茲的信心卻在一點一點流逝。

  那可是諾克維斯!

  諾克維斯人都是記仇的瘋子!

  到底是誰給自己的勇氣,竟然去試圖激怒一位諾克維斯人?!

  「行!算你有種!芙蕾雅!」

  奧茲咬牙切齒地大步離開,但是就在他離開之前,卻是放下了一句狠話。

  「我倒要看看,待會拍賣會的時候,你還有沒有現在這種底氣!」

  「沒出息的東西。」

  直到奧茲消失在視線之外,芙蕾雅的【血眼】才失去了光芒。

  她垂下腦袋揉了揉眼睛,低聲抱怨道:「這下怎麼辦?在下可沒他有錢,這下【秘銀礦石】可要打水漂了。」

  「要不我們……」

  夏爾認真思考了一會,隨後伸出手掌,在脖子上比劃著名。

  「殺人越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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