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滿頭大汗
洛安城縣衙後堂。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閒的沒事，順手就把那牙婆給解決了？」
陸彥看著眼前正優哉游哉品著香茗的蘇嬋，開口問道。
半個時辰前，他帶著徐捕頭一起前往了牙婆在城南的住宅，準備將她徹底解決的時候，卻看到了早已經身死的牙婆。
院子裡則是一襲白衣的蘇嬋。
老實說，牙婆對於陸彥來說，反而比起鶯翠翠和邪修之流的難以處理。
他需要顧及到給他提供幫助的振威武館名聲，無法和面對這兩人一樣直接擊殺。
這也是他為什麼選擇和徐捕頭一起行動的原因。
牙婆這行本就不乾淨，這麼做也能夠師出有名。
但陸彥沒想到，自己還沒動手蘇嬋就已經來到了這個小院之中。
徐捕頭和他一到，蘇嬋便吩咐起了徐捕頭處理現場。
還沒成為正式仙宗弟子的陸彥，說到底還需要遵循著凡俗的規矩。
但蘇嬋不一樣，她從來不會在乎凡人的評價。
而在凡人眼中如同傳說一樣的仙宗，哪怕殺了人，這個人也定然是招惹了仙人，又或是本身就有問題。
所以蘇嬋只是開口，徐捕頭和隨行而來的捕快便自發行動了起來。
此時那群被牙婆關押在屋裡的孩子，已經被捕快領著送往縣衙偏廳安置，現在郎中正在為她們檢查身體，餵食米粥。
而本該是知縣老爺坐的主位上，卻被蘇嬋堂而皇之地占據著。
那位平日裡在百姓面前官威十足的知縣大人，此刻正滿臉諂媚地親自為蘇嬋端茶遞水。
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陸彥只能用丟人二字來形容。
這就是修行之人在凡俗的地位啊……陸彥不禁心中感嘆。
也難怪之前徐捕頭清剿四海鏢局和抓捕富商爪牙時知縣會如此配合。
聽到陸彥的提問，蘇嬋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
她抬起眼睛瞥了陸彥一眼，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那等腌臢潑婦，留在世上也是污了我的眼，順手清理了，有何不妥？」
她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陸彥嘴角抽了抽，還想再說些什麼，後堂的門帘卻被掀開，徐捕頭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一掃往日的沉穩，如今的臉上滿是意氣風發。
見到陸彥先是爽朗一笑，隨即才對著一旁的知縣和主位上的蘇嬋拱手行禮，開始匯報情況。
「啟稟大人，仙子！經初步審問，那牙婆窩點中被解救出的二十三名孩童，竟有十二名並非其從他處買來，而是近些時日在城中各處拐來的！」
「那牙婆見城中因邪祟之事人心惶惶，便趁機作案，已有不少苦主前來報案認領了！」
徐捕頭說到此處，臉上閃過一絲怒意，咬牙切齒道：「這等喪盡天良之輩，真是死有餘辜！只恨徐某未能親手了結了她！」
蘇嬋聽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便揮了揮手。
「既然事情已經清楚，這裡便交予你們處理了。」
她緩緩起身，顯然是準備離去。
知縣和徐捕頭見狀，哪裡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起身相送。
「仙子慢走！仙子慢走！」知縣一路小跑著跟在蘇嬋身後，滿臉的恭維之色。
「仙子此番出手，真是為我洛安城除去了一大害啊！仙子仙風道骨，正氣凜然，實乃我輩楷模！」
一旁的徐捕頭也同樣抱拳，眼中滿是崇敬。
「仙子高義，下官佩服！若非仙子出手，不知還有多少家庭要因此事而破碎！」
他本就因蘇嬋在知縣面前替他美言而心懷感激，如今蘇嬋又順手辦下這等大快人心之事，更是讓他對這位仙宗弟子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在他看來這才是真正的名門正派風範，嫉惡如仇，行俠仗義。
看著兩人那副恨不得將蘇嬋夸上天的模樣，跟在後面的陸彥嘴角再次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嫉惡如仇？行俠仗義？
開什麼玩笑？
別人不清楚，他還能不清楚蘇嬋這個女人的德性嗎？
他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蘇嬋這個女人，絕不會去做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的事情。
經過這幾日的接觸，他對蘇嬋的看法就是：這位仙子確實有那麼一點道德感和憐憫心，但絕對不多。
比起沒事找事行俠仗義，她恐怕更在乎這種行為能不能給她帶來切實的收益。
眼看著蘇嬋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衙門口，陸彥快步跟了上去。
待到徐捕頭和知縣都識趣地停下腳步，陸彥才追至蘇嬋身邊，再次開口。
「蘇仙子，此地已無外人，你我便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你今日此舉，究竟有何目的？」
蘇嬋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打量了陸彥一眼。
「目的？不是顯而易見了嗎？我就是看那潑婦不爽，順手解決罷了。」
「我覺得蘇仙子不會做這種沒有收益的事情。」陸彥淡淡開口。
「別老是蘇仙子蘇仙子的叫了，你不日便會與我同門，叫我師姐便好。」蘇嬋突然說。
今天收穫了那個天縱奇才的小丫頭一個人情，蘇嬋心情大好，甚至看著陸彥都覺得親切了起來。
？？？？絕對不對勁，這裡面肯定有什麼我不知道。
陸彥聽到蘇嬋這麼說，心中的違和感更加強烈了。
但就在陸彥想要繼續開口的時候，蘇嬋又自顧自的開口了。
「你看人確實很準，我是不會做沒有任何好處的事情，但是……」
「誰說我沒有得到好處了？」她對著陸彥挑了挑眉。
還真被自己猜中了啊？不過那牙婆身上有什麼好處，值得蘇嬋親自動手的？
陸彥陷入了沉思。
看到陸彥思索的表情，蘇嬋雖然表面維持著清冷的表情，但是內心卻已經得意起來。
陸彥身上的秘密也沒有告訴她，她為什麼要告訴陸彥？
而之所以故意透露出自己獲得了好處，也算是對於陸彥小小的禮尚往來罷了。
你就慢慢猜去吧……
看了一眼陸彥，蘇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虹飄然而去。
而看到蘇嬋已經離去，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的陸彥只能搖了搖頭，朝著武館的方向走去。
罷了，既然牙婆的事情已經解決，自己也該回去好好安慰一下清璇了。
……
回到小院推開院門。
陸彥發現清璇正一個人安靜地坐在堂屋的桌案前，聚精會神地看著自己曾經蒙學時用過的書。
陽光透過窗在她身上灑下一層柔和的光暈，讓她看起來如同畫中人一般，恬靜而美好。
陸彥放輕腳步走到清璇身邊，伸出手想揉一揉她的小腦袋。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觸碰到清璇頭髮的那一瞬間，清璇的小身子卻猛地一僵，竟是下意識地往旁邊躲閃了一下。
陸彥的手就這麼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愣了一下，看著有些不自然的清璇。
「清璇，怎麼了？」
清璇抬起頭眼神有些躲閃。
「沒……沒什麼……」
她小聲地說道，小手卻下意識地手中那本書握得更緊了些。
這丫頭，還是被嚇到了嗎？
陸彥心中嘆了口氣。
也對，畢竟只是個七歲的孩子。
親眼見到牙婆的無恥嘴臉，心裡會害怕也是正常的。
他收回手正想柔聲安慰幾句，目光卻不經意間瞥見了清璇那光潔的額頭。
嗯？最近天氣已經逐漸涼爽起來，院子裡應該沒有這麼熱吧？
怎麼這丫頭只是看個書也能看的滿頭大汗？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閒的沒事，順手就把那牙婆給解決了？」
陸彥看著眼前正優哉游哉品著香茗的蘇嬋，開口問道。
半個時辰前，他帶著徐捕頭一起前往了牙婆在城南的住宅，準備將她徹底解決的時候，卻看到了早已經身死的牙婆。
院子裡則是一襲白衣的蘇嬋。
老實說，牙婆對於陸彥來說，反而比起鶯翠翠和邪修之流的難以處理。
他需要顧及到給他提供幫助的振威武館名聲，無法和面對這兩人一樣直接擊殺。
這也是他為什麼選擇和徐捕頭一起行動的原因。
牙婆這行本就不乾淨，這麼做也能夠師出有名。
但陸彥沒想到，自己還沒動手蘇嬋就已經來到了這個小院之中。
徐捕頭和他一到，蘇嬋便吩咐起了徐捕頭處理現場。
還沒成為正式仙宗弟子的陸彥，說到底還需要遵循著凡俗的規矩。
但蘇嬋不一樣，她從來不會在乎凡人的評價。
而在凡人眼中如同傳說一樣的仙宗，哪怕殺了人，這個人也定然是招惹了仙人，又或是本身就有問題。
所以蘇嬋只是開口，徐捕頭和隨行而來的捕快便自發行動了起來。
此時那群被牙婆關押在屋裡的孩子，已經被捕快領著送往縣衙偏廳安置，現在郎中正在為她們檢查身體，餵食米粥。
而本該是知縣老爺坐的主位上，卻被蘇嬋堂而皇之地占據著。
那位平日裡在百姓面前官威十足的知縣大人，此刻正滿臉諂媚地親自為蘇嬋端茶遞水。
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陸彥只能用丟人二字來形容。
這就是修行之人在凡俗的地位啊……陸彥不禁心中感嘆。
也難怪之前徐捕頭清剿四海鏢局和抓捕富商爪牙時知縣會如此配合。
聽到陸彥的提問，蘇嬋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
她抬起眼睛瞥了陸彥一眼，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那等腌臢潑婦，留在世上也是污了我的眼，順手清理了，有何不妥？」
她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陸彥嘴角抽了抽，還想再說些什麼，後堂的門帘卻被掀開，徐捕頭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一掃往日的沉穩，如今的臉上滿是意氣風發。
見到陸彥先是爽朗一笑，隨即才對著一旁的知縣和主位上的蘇嬋拱手行禮，開始匯報情況。
「啟稟大人，仙子！經初步審問，那牙婆窩點中被解救出的二十三名孩童，竟有十二名並非其從他處買來，而是近些時日在城中各處拐來的！」
「那牙婆見城中因邪祟之事人心惶惶，便趁機作案，已有不少苦主前來報案認領了！」
徐捕頭說到此處，臉上閃過一絲怒意，咬牙切齒道：「這等喪盡天良之輩，真是死有餘辜！只恨徐某未能親手了結了她！」
蘇嬋聽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便揮了揮手。
「既然事情已經清楚，這裡便交予你們處理了。」
她緩緩起身，顯然是準備離去。
知縣和徐捕頭見狀，哪裡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起身相送。
「仙子慢走！仙子慢走！」知縣一路小跑著跟在蘇嬋身後，滿臉的恭維之色。
「仙子此番出手，真是為我洛安城除去了一大害啊！仙子仙風道骨，正氣凜然，實乃我輩楷模！」
一旁的徐捕頭也同樣抱拳，眼中滿是崇敬。
「仙子高義，下官佩服！若非仙子出手，不知還有多少家庭要因此事而破碎！」
他本就因蘇嬋在知縣面前替他美言而心懷感激，如今蘇嬋又順手辦下這等大快人心之事，更是讓他對這位仙宗弟子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在他看來這才是真正的名門正派風範，嫉惡如仇，行俠仗義。
看著兩人那副恨不得將蘇嬋夸上天的模樣，跟在後面的陸彥嘴角再次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嫉惡如仇？行俠仗義？
開什麼玩笑？
別人不清楚，他還能不清楚蘇嬋這個女人的德性嗎？
他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蘇嬋這個女人，絕不會去做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的事情。
經過這幾日的接觸，他對蘇嬋的看法就是：這位仙子確實有那麼一點道德感和憐憫心，但絕對不多。
比起沒事找事行俠仗義，她恐怕更在乎這種行為能不能給她帶來切實的收益。
眼看著蘇嬋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衙門口，陸彥快步跟了上去。
待到徐捕頭和知縣都識趣地停下腳步，陸彥才追至蘇嬋身邊，再次開口。
「蘇仙子，此地已無外人，你我便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你今日此舉，究竟有何目的？」
蘇嬋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打量了陸彥一眼。
「目的？不是顯而易見了嗎？我就是看那潑婦不爽，順手解決罷了。」
「我覺得蘇仙子不會做這種沒有收益的事情。」陸彥淡淡開口。
「別老是蘇仙子蘇仙子的叫了，你不日便會與我同門，叫我師姐便好。」蘇嬋突然說。
今天收穫了那個天縱奇才的小丫頭一個人情，蘇嬋心情大好，甚至看著陸彥都覺得親切了起來。
？？？？絕對不對勁，這裡面肯定有什麼我不知道。
陸彥聽到蘇嬋這麼說，心中的違和感更加強烈了。
但就在陸彥想要繼續開口的時候，蘇嬋又自顧自的開口了。
「你看人確實很準，我是不會做沒有任何好處的事情，但是……」
「誰說我沒有得到好處了？」她對著陸彥挑了挑眉。
還真被自己猜中了啊？不過那牙婆身上有什麼好處，值得蘇嬋親自動手的？
陸彥陷入了沉思。
看到陸彥思索的表情，蘇嬋雖然表面維持著清冷的表情，但是內心卻已經得意起來。
陸彥身上的秘密也沒有告訴她，她為什麼要告訴陸彥？
而之所以故意透露出自己獲得了好處，也算是對於陸彥小小的禮尚往來罷了。
你就慢慢猜去吧……
看了一眼陸彥，蘇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虹飄然而去。
而看到蘇嬋已經離去，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的陸彥只能搖了搖頭，朝著武館的方向走去。
罷了，既然牙婆的事情已經解決，自己也該回去好好安慰一下清璇了。
……
回到小院推開院門。
陸彥發現清璇正一個人安靜地坐在堂屋的桌案前，聚精會神地看著自己曾經蒙學時用過的書。
陽光透過窗在她身上灑下一層柔和的光暈，讓她看起來如同畫中人一般，恬靜而美好。
陸彥放輕腳步走到清璇身邊，伸出手想揉一揉她的小腦袋。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觸碰到清璇頭髮的那一瞬間，清璇的小身子卻猛地一僵，竟是下意識地往旁邊躲閃了一下。
陸彥的手就這麼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愣了一下，看著有些不自然的清璇。
「清璇，怎麼了？」
清璇抬起頭眼神有些躲閃。
「沒……沒什麼……」
她小聲地說道，小手卻下意識地手中那本書握得更緊了些。
這丫頭，還是被嚇到了嗎？
陸彥心中嘆了口氣。
也對，畢竟只是個七歲的孩子。
親眼見到牙婆的無恥嘴臉，心裡會害怕也是正常的。
他收回手正想柔聲安慰幾句，目光卻不經意間瞥見了清璇那光潔的額頭。
嗯？最近天氣已經逐漸涼爽起來，院子裡應該沒有這麼熱吧？
怎麼這丫頭只是看個書也能看的滿頭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