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大樹底下好乘涼
小九回去之後，跟柳珺焰商量了一下，兩人便又去了一趟扈山，想見一見七殿閻羅或者唐熏，可他們卻連扈山的山腳都沒能靠近。
柳珺焰心裡憋著一股無名火，他一咬牙，讓小九先回去：「我去一趟上方，等我回來，咱們再來。」
小九不解：「你去上方幹什麼？」
「要一份手諭。」柳珺焰說道，「作為地脈龍神，我有正大光明進入扈山的權力。」
小九這才意識到，對啊！
地脈龍神管理整個華夏地脈，當然也包括扈山。
只是他平時不會傻到輕易去侵犯別人的地盤，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只要確定那段地脈沒有啥大問題，一般都是略過的。
畢竟人家掌控著一方領地，如果那段地脈出了問題，影響風水之類的，肯定出大事，最急的肯定是掌控者，而不是柳珺焰。
扈山就是這樣一方存在。
它屬於七殿閻羅，被把守得密不透風。
但如果柳珺焰真的較真，向上方稟報扈山有某種問題，要一份稽查手諭，既不算硬闖，給了七殿閻羅面子，又不用被拒之山外。
柳珺焰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很大，沒有刻意避著誰。
守在扈山陣法里的守衛，肯定第一時間就去稟報了。
小九明白過來這一點，便追著柳珺焰又問細節。
她問，柳珺焰便解釋。
兩人一來一往，拖延時間。
果然，前後不到五分鐘，扈山周圍的結界便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來一個鬼將，請小九和柳珺焰進扈山。
小九默默地沖柳珺焰豎了一個大拇指：真棒！
柳珺焰一邊走，一邊詢問：「聽說七殿閻羅病了，請問是什麼病？」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領路的鬼將眼觀鼻鼻觀心，沒有說話。
柳珺焰又問：「放我們進來的命令，是七殿閻羅下的，還是別人下的？」
這下鬼將倒是回了：「是董澹董大人的命令。」
「董澹？」小九疑惑道，「這位是？」
七殿閻羅就姓董，叫董政欽。
鬼將回道：「董澹大人是咱們七殿閻羅的本家，從很久以前就在七殿閻羅殿裡工作，是咱家大人的心腹，也是他著重培養的接班人。」
柳珺焰和小九都明白了。
這個董澹就是七殿閻羅病退後，即將接任七殿閻羅的人選。
這個人是七殿閻羅一手培養起來的，他當然信得過，這個位置便也給得出了。
就是不知道這個董澹上位之後，是否還能容得下重病的七殿閻羅了。
畢竟，他坐上那個位置，總得坐穩。
真正坐上去了，誰輕易肯讓位呢？
七殿閻羅一旦好起來，便會對他的地位造成極大的威脅，所以……
胡思亂想間，兩人已經被鬼將帶到了會客廳。
會客廳的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看起來很年輕，眉宇間的確有一分神似七殿閻羅的地方，不知道是本家的原因，還是在七殿閻羅手裡幹事太久了導致的。
對方一看到小九和柳珺焰，連忙迎上前來，客套了幾句，便將兩人迎進了會客廳里，各自落座。
男人自我介紹：「想必來的路上兩位已經問過我的基本情況了，我叫董澹，是七殿閻羅的本家遠親，很遠的那種，我自成年後就被挑選進七殿閻羅殿工作，至今已經有四五百年的時間了。
七殿閻羅很信任我，他不在的時候，七殿閻羅殿的大大小小事情，都是我幫著打理的，大家看在他的面子上，對我有幾分忌憚，所以我才做得順手，也越做越好。
但我這人吧，屬於實幹型，讓我埋頭做事，我行，但讓我做領導，接手七殿閻羅的位置，我根本無法勝任……」
聽到這裡，柳珺焰和小九對視一眼。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董澹竟會跟他們說這些！
董澹卻並不覺得有何不妥，繼續說道：「現在到處都在傳七殿閻羅要病退的消息，而我即將上位的消息也在瘋傳，我很惶恐，不知道該怎麼辦。」
柳珺焰問道：「選你接替位置的，是七殿閻羅本人，他既然選了你，就說明你完全有能力勝任這個位置，你應該感到高興啊。」
「不，我一點兒也不高興。」董澹說道，「這個擔子太重了，一旦我挑不起來，七殿閻羅殿就會名正言順的換主子，我不能讓七殿閻羅殿在我的手裡易主。」
「所以，你真心希望七殿閻羅快點好起來，重新歸位？」小九問。
董澹連連點頭：「對，大樹底下好乘涼，我巴不得他早點好起來。」
小九繼續問道：「既然你想見我倆，就一定知道我倆今天的來意，所以，你能跟我們說說，七殿閻羅到底得的什麼病嗎？」
「很複雜。」董澹說道，「但總結起來你們一定能懂，這病，是當年他為了救心愛之人落下的，幾年前忽然發作，被反噬，這才一病不起……」
七殿閻羅為救心愛之人……？
那不就是當年唐熏（那個時候還叫鳳以熏）出事之後發生的事情嗎？
小九瞬間就想起了那些蝴蝶。
想起了唐熏在藥谷中，無數蝴蝶為她凝聚魂魄的場景。
那片藥田，那些蝴蝶，都是七殿閻羅為救唐熏而精心打造出來的。
他如此大手筆，又怎能什麼代價都不曾付出呢？
只不過沒有人好端端地會往這方面去想罷了。
想到這兒，小九問董澹：「七殿閻羅是遭到了反噬？還是當初他做了什麼交易，如今到了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應該二者都有。」董澹如實回答，「七殿閻羅的記憶被篡改過，混亂了很多年，許多記憶丟失了，也有一些記憶被封存了，直到他病倒，也沒能想起當初他做了什麼交易。
一開始，他就總是頭疼，我們都以為是當年被篡改記憶留下的後遺症，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狀態越來越差，他將唐熏帶回扈山的時候，其實已經快支撐不住了。」
可那個時候，至少從外表上來看，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
「直到那天，唐熏主動向七殿閻羅示愛，表示只要他想娶，她就嫁。」董澹回憶道，「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七殿閻羅忽然就倒下了，昏迷了好幾天……」
柳珺焰心裡憋著一股無名火，他一咬牙，讓小九先回去：「我去一趟上方，等我回來，咱們再來。」
小九不解：「你去上方幹什麼？」
「要一份手諭。」柳珺焰說道，「作為地脈龍神，我有正大光明進入扈山的權力。」
小九這才意識到，對啊！
地脈龍神管理整個華夏地脈，當然也包括扈山。
只是他平時不會傻到輕易去侵犯別人的地盤，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只要確定那段地脈沒有啥大問題，一般都是略過的。
畢竟人家掌控著一方領地，如果那段地脈出了問題，影響風水之類的，肯定出大事，最急的肯定是掌控者，而不是柳珺焰。
扈山就是這樣一方存在。
它屬於七殿閻羅，被把守得密不透風。
但如果柳珺焰真的較真，向上方稟報扈山有某種問題，要一份稽查手諭，既不算硬闖，給了七殿閻羅面子，又不用被拒之山外。
柳珺焰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很大，沒有刻意避著誰。
守在扈山陣法里的守衛，肯定第一時間就去稟報了。
小九明白過來這一點，便追著柳珺焰又問細節。
她問，柳珺焰便解釋。
兩人一來一往，拖延時間。
果然，前後不到五分鐘，扈山周圍的結界便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來一個鬼將，請小九和柳珺焰進扈山。
小九默默地沖柳珺焰豎了一個大拇指：真棒！
柳珺焰一邊走，一邊詢問：「聽說七殿閻羅病了，請問是什麼病？」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領路的鬼將眼觀鼻鼻觀心，沒有說話。
柳珺焰又問：「放我們進來的命令，是七殿閻羅下的，還是別人下的？」
這下鬼將倒是回了：「是董澹董大人的命令。」
「董澹？」小九疑惑道，「這位是？」
七殿閻羅就姓董，叫董政欽。
鬼將回道：「董澹大人是咱們七殿閻羅的本家，從很久以前就在七殿閻羅殿裡工作，是咱家大人的心腹，也是他著重培養的接班人。」
柳珺焰和小九都明白了。
這個董澹就是七殿閻羅病退後，即將接任七殿閻羅的人選。
這個人是七殿閻羅一手培養起來的，他當然信得過，這個位置便也給得出了。
就是不知道這個董澹上位之後，是否還能容得下重病的七殿閻羅了。
畢竟，他坐上那個位置，總得坐穩。
真正坐上去了，誰輕易肯讓位呢？
七殿閻羅一旦好起來，便會對他的地位造成極大的威脅，所以……
胡思亂想間，兩人已經被鬼將帶到了會客廳。
會客廳的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看起來很年輕，眉宇間的確有一分神似七殿閻羅的地方，不知道是本家的原因，還是在七殿閻羅手裡幹事太久了導致的。
對方一看到小九和柳珺焰，連忙迎上前來，客套了幾句，便將兩人迎進了會客廳里，各自落座。
男人自我介紹：「想必來的路上兩位已經問過我的基本情況了，我叫董澹，是七殿閻羅的本家遠親，很遠的那種，我自成年後就被挑選進七殿閻羅殿工作，至今已經有四五百年的時間了。
七殿閻羅很信任我，他不在的時候，七殿閻羅殿的大大小小事情，都是我幫著打理的，大家看在他的面子上，對我有幾分忌憚，所以我才做得順手，也越做越好。
但我這人吧，屬於實幹型，讓我埋頭做事，我行，但讓我做領導，接手七殿閻羅的位置，我根本無法勝任……」
聽到這裡，柳珺焰和小九對視一眼。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董澹竟會跟他們說這些！
董澹卻並不覺得有何不妥，繼續說道：「現在到處都在傳七殿閻羅要病退的消息，而我即將上位的消息也在瘋傳，我很惶恐，不知道該怎麼辦。」
柳珺焰問道：「選你接替位置的，是七殿閻羅本人，他既然選了你，就說明你完全有能力勝任這個位置，你應該感到高興啊。」
「不，我一點兒也不高興。」董澹說道，「這個擔子太重了，一旦我挑不起來，七殿閻羅殿就會名正言順的換主子，我不能讓七殿閻羅殿在我的手裡易主。」
「所以，你真心希望七殿閻羅快點好起來，重新歸位？」小九問。
董澹連連點頭：「對，大樹底下好乘涼，我巴不得他早點好起來。」
小九繼續問道：「既然你想見我倆，就一定知道我倆今天的來意，所以，你能跟我們說說，七殿閻羅到底得的什麼病嗎？」
「很複雜。」董澹說道，「但總結起來你們一定能懂，這病，是當年他為了救心愛之人落下的，幾年前忽然發作，被反噬，這才一病不起……」
七殿閻羅為救心愛之人……？
那不就是當年唐熏（那個時候還叫鳳以熏）出事之後發生的事情嗎？
小九瞬間就想起了那些蝴蝶。
想起了唐熏在藥谷中，無數蝴蝶為她凝聚魂魄的場景。
那片藥田，那些蝴蝶，都是七殿閻羅為救唐熏而精心打造出來的。
他如此大手筆，又怎能什麼代價都不曾付出呢？
只不過沒有人好端端地會往這方面去想罷了。
想到這兒，小九問董澹：「七殿閻羅是遭到了反噬？還是當初他做了什麼交易，如今到了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應該二者都有。」董澹如實回答，「七殿閻羅的記憶被篡改過，混亂了很多年，許多記憶丟失了，也有一些記憶被封存了，直到他病倒，也沒能想起當初他做了什麼交易。
一開始，他就總是頭疼，我們都以為是當年被篡改記憶留下的後遺症，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狀態越來越差，他將唐熏帶回扈山的時候，其實已經快支撐不住了。」
可那個時候，至少從外表上來看，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
「直到那天，唐熏主動向七殿閻羅示愛，表示只要他想娶，她就嫁。」董澹回憶道，「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七殿閻羅忽然就倒下了，昏迷了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