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陷入愛河的楚狂瀾，在長城外建座城
第372章 陷入愛河的楚狂瀾，在長城外建座城！？
北極長城內部。
吱呀——
玻璃門被推開，卷進一股寒風。
吧檯後正踮腳擦拭杯架的花婧循聲望去。
門口魚貫而入幾個裹著厚實舊棉襖的身影。
帶著一身寒氣，靴底在暖融的木地板上踩出濕漉漉的印子。
「謙哥！老馬！快進來暖暖！」
吧檯旁一個圓臉，扎著馬尾的年輕姑娘小芸立刻笑著招呼。
手腳麻利地擰開保溫桶的龍頭。
滾燙的咖啡液帶著濃郁的焦香注入幾個粗陶大杯。
被稱作謙哥的中年漢子摘下凍得發硬的皮帽，露出剃得極短的青皮，爽朗一笑，露出被劣質菸草熏黃的牙：「還是小芸貼心！這鬼天氣，喝口熱乎的比啥都強！」
他搓著凍得通紅的手。
領著另外兩個同樣風霜滿面的同伴熟門熟路地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花婧放下擦乾的杯子，也端了幾碟剛烤好的黃油曲奇走過去，笑容溫婉：「謙叔，今天巡邏回來這麼早？」
「別提了。」
老馬灌了一大口滾燙的咖啡，舒服地哈出一口白氣，擺擺手，「冰爪潮汐剛過，外圍冰原現在靜得嚇人，連個鬼影子都摸不著。上頭讓輪休，估摸著是怕兄弟們繃太緊。」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疲憊。
四千多條命填進去的冰原。
此刻的寂靜比嘶吼更令人窒息。
謙哥重重嘆了口氣，掏出那杆磨得發亮的銅煙鍋，卻沒點，只是煩躁地在指間轉著。
「娘的，這仗打得憋屈！淵骸級的玩意兒都敢直接下場撕人了，前線這碗飯，越來越難端了。」
旁邊一個穿著洗得發白工裝褲的年輕戰士聞言抬起頭。
臉上猶帶著幾分未褪的驚悸，壓低聲音插話道：「謙哥，我聽說，方青禹方隊長，好像從不義之城回來了？就這幾天靠岸？」
「嘿！這誰還不知道？」
老馬一拍大腿，嗓門不自覺拔高了點，引得吧檯後的小芸也好奇地望過來，「那視頻！漫天星辰往下砸，跟特麼下雹子似的！把那座由人堆起來的血肉神像砸得渣都不剩！我的老天爺，你們說，那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嗎？」
他激動得唾沫星子橫飛，渾濁的眼睛裡迸射出難以置信的光。
「他才多大？二十歲有沒有？老子二十歲的時候還在新兵營里挨班長踹呢！」
「神明真身也就這樣了吧？」
另一個同伴咂著嘴附和，臉上是混合著敬畏與茫然的複雜神情，「真不敢想，他要是在前線出手」
「謙叔，什麼視頻啊？」
一個清亮柔和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插了進來。
謙哥轉頭，花婧不知何時已走到他們桌旁。
手裡拎著剛續滿的咖啡壺，微微傾身，明亮的眼眸正看著他。
晨光透過蒙著薄霜的玻璃窗。
在她白皙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幾縷散落的髮絲貼在頰邊，平添幾分溫婉。
謙哥一愣，隨即咧嘴笑起來，臉上的愁苦被沖淡幾分：「小花想看？我給你找一下。」
他連忙從懷裡掏出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笨拙地劃拉著。
點開北極APP的置頂視頻，調大音量，遞了過去。
「喏，就這個。」
屏幕上，北極墨黑的夜空被驟然點亮。
璀璨到刺目的星光如同決堤的銀河奔涌而下。
無數燃燒的星辰拖著熾白尾焰，如同神明降下的裁決之矛。
狂暴地轟擊在一座由無數扭曲人體強行拼合而成的百米巨像身上。
污血飛濺，碎肉橫飛，暗金的神紋在星光的洪流中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破碎.
咖啡館裡其他幾桌零散的客人也被這外放的動靜吸引，紛紛側目，低聲議論起來。
顯然，這個視頻早已成為前線無人不知的存在。
不過花婧的目光卻並未長久停留在那毀天滅地的星辰墜落上。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放大。
畫面在輕微的卡頓中不斷聚焦。
最終，屏幕中央定格在巨像崩塌前的一幀。
翻湧的墨色冰海上。
一個渺小卻挺拔的身影正仰頭凝望蒼穹。
花婧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看著那個身影，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勾起了一個弧度。
那專注凝視的目光。
異常柔和。
「嘖嘖.」
謙哥盯著花婧的側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粗糙的手指下意識地撓了撓腦袋，喃喃道，「小花啊，你這眼神不對勁啊，老實交代，你該不會.」
他拖長了調子，擠眉弄眼。
花婧猛地回過神，像是被燙到般迅速移開目光，白皙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霞，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
她沒好氣地瞪了謙哥一眼，漂亮的眼睛裡帶著嗔怪，抬手作勢要打：「謙叔！您瞎說什麼呢！再亂講今天的曲奇可沒了！」
那一眼的風情，帶著少女的羞惱。
看得旁邊幾個老兵忍不住笑出聲。
笑聲未落。
吧檯後面傳來一聲帶笑的清脆女聲。
打斷了老馬的調侃。
另一個當班的姑娘阿琳端著剛出爐的鬆餅走過來。
笑嘻嘻地一伸手，極其自然地摟住了花婧纖細的腰肢，下巴親昵地擱在她肩頭。
衝著謙哥幾人揚了揚眉：「行啦行啦，幾位老哥哥就別瞎琢磨啦！我們家小花啊，現在可是名花有主啦！不過.」
她故意拉長聲音，狡黠地眨眨眼。
「不是那位方隊長。」
「啊？！」
「有主了？！」
「誰？！誰家混小子這麼有福氣？！」
謙哥，老馬幾人臉上的促狹笑容瞬間僵住。
隨即垮了下來，如同霜打的茄子。
還有一股自家水靈白菜被豬拱了的悲憤，齊齊哀嚎出聲。
那變臉速度之快，引得阿琳咯咯直笑。
花婧更是羞得把臉埋在了阿琳頸窩裡。
肩膀微微聳動。
咖啡館裡方才因冰爪慘劇帶來的陰霾被這突如其來的八卦沖淡了不少。
謙哥捂著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小花快告訴謙叔，那小子是誰？哪個部隊的？對你好不好？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吱聲，謙叔帶著老兄弟們，立馬抄傢伙去給你討說法。」
花婧抬起頭，臉頰紅暈未消，眼波流轉。
帶著感激和笑意看著眼前這群真心把她當閨女疼的老兵。
剛要開口。
阿琳卻搶先一步，摟著花婧的胳膊又緊了緊，下巴一揚，帶著幾分驕傲和看好戲的神情，脆生生地拋出了答案：「謙哥，你們這份心啊，小花心領啦！不過嘛」
她故意頓了頓，看著幾個老兵慢悠悠地吐出後半句，「我勸你們啊，還是省省力氣吧。小花的心上人是楚狂瀾，方青禹隊長身邊那個，扛著門板巨劍的。」
「.」
空氣瞬間凝固。
謙哥臉上的豪邁僵住了。
楚狂瀾？！
雖然方青禹的光芒幾乎把整個小隊都給掩埋。
但其他人
也不是簡單的主。
楚狂瀾那也是以戰力極強的天驕出名的。
好在這尷尬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咖啡館虛掩的門外。
街道上陡然傳來一陣騷動和驚呼。
「方青禹他們快到了，港口那邊能看到船影了。」
聲音穿透寒風，清晰地傳了進來。
花婧臉上的笑容瞬間定格。
緊接著，那雙明亮的眼眸里猛地爆發出驚喜光彩。
「還愣著幹什麼！」
阿琳反應極快，一把鬆開摟著她的手，在她後背推了一把，臉上帶著促狹又真誠的笑意，「快去吧，店裡不用你操心。」
花婧聽著感激地看了阿琳一眼。
「走！還等啥！」
謙哥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皮帽往頭上一扣，動作乾脆利落。
「坐我們的車，保證半小時就到港口。」
花婧心頭一暖，用力點點頭。
不再猶豫，跟著謙哥幾人走出咖啡館。
希望方舟號。
鋼鐵船艏輕鬆地破開北冰洋上漂浮的厚重浮冰。
甲板最前端，寒風凜冽如刀。
方青禹等人並肩而立。
沉默地眺望著視野盡頭那片越來越清晰的深水港口。
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刺得人鼻腔發酸。
鉛灰色的厚重雲層低低壓在頭頂，仿佛觸手可及。
與遠處連綿起伏的冰川連成一片蒼茫死寂的灰白。
唯有港口方向零星閃爍的導航燈光。
在無邊的灰暗中倔強地亮著。
「真快啊」
齊昊緊了緊領口，呼出的白氣瞬間被狂風撕碎，聲音帶著感慨。
眾人的心思都忍不住回到當初剛從北極離開時的場景。
當時剛出發的時候，他們也就5個人。
還是在船上跟老秦幾人以及蘇晚晴匯合，才整合為10個人的小隊。
眾人當時都以為，去不義之城只是小打小鬧的。
但沒想到二階的實力，在不義之城那邊，僅僅是常態。
也沒想到短短兩個月的時間，眾人的實力，都提升了一個大台階。
並且回來的時候，還帶了足足一萬人回來，仿佛跟做夢一樣。
現在他們就不單單只是隸屬於聯邦的一個經營小隊了。
而是掌控著一支超凡者軍隊回來。
方青禹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佇立在船頭最前方。
作戰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姜薇安靜地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
赤紅的長髮在風中飛舞。
就在這時，一陣帶著點傻氣的嘿嘿低笑聲打破了這略帶凝重的沉默氛圍。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楚狂瀾這鐵塔般的漢子，正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
對著港口方向無聲地傻笑。
他甚至還下意識地抬手。
用力搓了搓自己那張被寒風吹得有些皴裂的糙臉。
又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短髮。
動作帶著幾分笨拙的緊張。
「喲？老楚！」
齊昊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擠眉弄眼地湊過去，用肩膀撞了撞楚狂瀾結實的胳膊。
「瞧你這望眼欲穿的勁兒，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怎麼著，歸心似箭？迫不及待想見某個人了？」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
語氣里的調侃意味濃得化不開。
楚狂瀾被撞得一晃，回過神來，那張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糙臉上罕見地騰起一片暗紅。
他倒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承認：「廢話，老子想了兩個月了，出發前老子可是拍胸脯保證過，回來就咳！」
他猛地剎住話頭，意識到差點說漏嘴，趕緊乾咳兩聲掩飾。
但眼底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期待和熱切。
卻是藏也藏不住。
「嘖嘖嘖。」蘇晚晴掩唇輕笑，眼波流轉。
「看不出來啊，咱們楚大猛男也有這麼兒女情長的時候。這兩個月，跟小花姑娘聯繫過沒？」
楚狂瀾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撓了撓頭，嘿嘿笑道：「聯繫肯定聯繫過，就是就是幫里事情太多，整天打打殺殺，能抽空發個消息報個平安就不錯了。」
他頓了頓，臉上又浮現出那種帶著傻氣的溫柔笑意，聲音都放軟了幾分。
「不過很懂事，從來不煩我，也不問東問西，就讓我注意安全，平安回來。」
眾人看著他這副鐵漢柔情的模樣，都忍不住搖頭失笑。
這哪裡還是那個在屍山血海中咆哮衝鋒，殺得命鬼都膽寒的狂徒。
分明是個陷入熱戀的毛頭小子。
不過眾人也都沒說什麼，沒有去打擊楚狂瀾的心情。
而隨著玩笑話，原本隱隱約約可見的港口，此刻已經能看見全貌。
希望方舟號，緩緩在港口停下。
這次上船的人，大部分都是青龍幫的人。
所以方青禹選擇讓其他人先下，而他們青龍幫的人，則等其他人下去之後再慢慢下。
畢竟行李很多，這次除了不能賣的，其餘有價值的東西，幾乎全搬上來了。
也是韋半夢和劉三他們足夠節儉。
說現在是大勢力了，每一分錢都得算清楚，不能浪費。
另一邊港口處。
花婧跟謙哥幾人，在接人的地方，不斷墊起腳眺望著下船的人。
不過卻始終沒有看到那道身影。
而身後謙哥則是高高舉著一張牌子，上面寫著，楚狂瀾三個大字。
可以保證，下船後，就能第一時間看到。
不過隨著十幾分鐘過去，還沒看到熟悉的人下來。
謙哥忍不住說道：「這咋還沒來，他們說的是這一班船啊。」
花婧的心也忍不住沉下來，拿出手機，想給楚狂瀾發消息。
不過就在這時，旁邊突然有人喊道：「來了來了。」
聽見這話，眾人抬頭看去。
只見前方，開始有穿著青龍幫制式服裝的人，開始抬著東西下來。
而旁邊的人見狀則是說道：「看，那就是青龍幫的人，聽說這一次方青禹從不義之城裡帶了很多人回來啊。」
花婧聽著，眼神再次亮起，開始期盼著。
很快，船上一聲粗獷的指揮聲，引起了花婧的注意。
「誒誒誒，小心點小心點，那箱子是命鬼材料，很脆，別摔壞了。」
當花婧聞聲望去。
看到這說話聲的人影時。
嘴角便開始不自覺勾起。
船上韋半夢等人，正在指揮著搬運物資。
而方青禹則是站在甲板上看著。
不過這時旁邊的姜薇突然拉了拉方青禹的衣袖。
「你看那邊。」
方青禹聞言，好奇地隨著姜薇指的地方看過去。
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一張牌子，上面寫著楚狂瀾。
而牌子的前方，還站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
方青禹的眼神頓時露出笑意，隨後走到正在指揮的楚狂瀾身邊說道：「老楚你停一下。」
楚狂瀾聞言，立刻懵然地回頭。
擦了擦汗說道：「咋了青子？」
方青禹聞言，看著他這副模樣，眉頭微皺。
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微張。
一點微不可察的星芒在他指尖凝聚。
旋即化作一小團柔和卻璀璨的星光。
輕盈地飄向楚狂瀾。
楚狂瀾對方青禹自然是百分百信任，別說躲，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那團星光觸及他身體的瞬間，如同溫熱的流水般無聲蔓延開來，瞬間覆蓋了他全身。
星光所過之處，作戰服上沾染的灰塵，汗漬，冰屑瞬間消失無蹤。
連被寒風凍得有些發硬的衣料褶皺都被撫平，變得筆挺。
他那頭被風吹得亂糟糟的短髮。
也如同被無形的梳子梳理過，根根精神抖擻。
「呃？」
楚狂瀾還沒反應過來這梳洗是怎麼回事。
只覺得渾身一陣清爽。
方青禹卻已一步跨到他身側，右手搭上他厚實的肩膀，不容分說地輕輕一推。
一股沛然卻又極其柔和的巨力傳來。
楚狂瀾那鐵塔般的身軀竟不由自主地被推著向前踉蹌了幾步。
直接踏上了通往下方甲板的舷梯。
「哎？！青子！我東西還沒拿。」
楚狂瀾一臉懵逼地回頭。
「今天明天，你放假。」
方青禹站在高處，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聲音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下面，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
誰啊？
楚狂瀾滿腦子問號，一邊下意識地順著舷梯往下走。
一邊好奇著往人群看。
不過放假的喜悅很快把懵逼占據。
這兩天時間.先去找小花再說。
於是腳步卻不自覺地加快。
當他終於踏上連接碼頭與船舷的金屬棧橋時。
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前方接船區黑壓壓的人群。
下一秒，楚狂瀾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就在那喧鬧攢動的人潮邊緣，一個纖細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裡。
寒風捲起她深褐色的長髮和米白色的圍巾。
露出凍得微紅卻依舊清麗動人的側臉。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如同盛滿了碎鑽的湖泊。
而在她身後，一個身材壯碩的老兵正高高舉起一塊用硬紙板臨時寫就的牌子。
上面寫著他的名字。
那牌子在人群中是如此醒目，如同黑夜裡的燈塔。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希望方舟號高高的甲板欄杆旁。
「咔嚓！」
「咔嚓咔嚓！」
「嘖嘖，這角度絕了！」
韋半夢和齊昊，老秦等人。
甚至包括一臉平靜的姜薇，此刻都默契地排排站。
人手一部手機，鏡頭齊刷刷地對準了下方的港口棧橋。
快門聲和憋笑的低語此起彼伏。
劉三伸長脖子，看著自己終端屏幕上那鐵塔般的楚狂瀾抱著嬌小的花婧。
哭得像個孩子似的特寫。
忍不住咂咂嘴，一臉學到了的感慨：「嘖嘖嘖，真不戳啊，沒想到老楚這濃眉大眼的，談起戀愛來這麼嗯，純情。這眼淚鼻涕糊一臉的，跟平時那凶神惡煞的樣兒，反差也太大了，夠勁兒。」
「何止夠勁兒，」
齊昊一邊手指飛快地操作手機，將剛剛抓拍到的圖片放大欣賞，一邊眉飛色舞地接話。
「簡直是史詩級素材，老楚的一世英名啊，嘖嘖，全在這兒了！這要是傳出去嘿嘿。」
他發出不懷好意的笑聲。
旁邊一向沉穩的老秦此刻也繃不住了。
嚴肅的臉上滿是興奮的紅光，他湊過來看了看齊昊屏幕上的照片，用力一拍大腿：「大家都拍到了吧？咱們內部先統一好口徑，每人起碼十頓，少一頓，這照片和視頻都不能刪。」
他沒說完，但那威脅意味十足的嘿嘿笑聲。
讓周圍幾人瞬間心領神會。
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同意！」
「必須的！」
方青禹看著聽著耳邊同伴們的分贓。
嘴角也忍不住揚起，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他本意是讓楚狂瀾先去享受重逢的喜悅。
但他們這比較失態的一幕被拍下來.
就不能怪他了。
不過目前船上的東西都搬的差不多了。
也沒有出現意外。
方青禹見狀臉上的笑意緩緩斂去，側過頭，對身旁的韋半夢等人沉聲道：
「接下來安置人手，清點物資，對接深藍重工沈周那邊關於建城前期籌備的事，就辛苦你們了。破曉之城的框架，必須儘快搭起來。所有細節，你們全權處理。」
韋半夢神色一凜，立刻點頭：「明白。」
劉三也拍著胸脯保證。
方青禹點點頭，目光最後落在身側的姜薇身上。
少女赤紅的眼眸正靜靜地看著他。
方青禹抬手，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你先跟他們待著，我去處理一點事情。」
姜薇乖巧地點點頭，小腦袋在他掌心蹭了蹭。
交代完畢，方青禹不再有絲毫停留。
下一秒。
在韋半夢等人習以為常的目光注視下。
方青禹的身影化作一道星光，瞬間變得模糊透明。
最終徹底消失在原地。
北極長城內部。
一間辦公室內，茶桌旁面對面坐著兩人。
洪老頭跑著茶，看著眼前的方青禹，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小子，還算你有點良心，知道回來後第一個找我。」
方青禹聽著一愣。
不過很快便露出笑意說道：「咳咳，那肯定。」
洪老頭端起桌上的保溫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濃茶，眼皮都沒抬：「誇你一句，你還當真了，直說吧，不好好安置你帶回來的那一萬多人，跑我這老頭子這兒來幹啥？怎麼，怕我卡著他們不讓進長城？還是怕後勤不給你們配額？」
他語氣隨意，帶著點揶揄。
顯然對方青禹帶回來一支大軍的消息早已瞭然於胸。
「都不是。」
方青禹聞言搖了搖頭，聲音平靜無波。
「我想建一座城。」
洪老頭剛喝進嘴裡的一口熱茶差點噴出來。
他放下杯子，神色古怪地看著方青禹。
在確定方青禹不是開玩笑之後，才說到：「在北極建城？你們有這個能力？」
方青禹聞言，也沒解釋太多，只是點點頭。
「有。」
洪老了解方青禹的性格。
此刻既然有信心能建城那必然是有他自己的方法。
於是開始認真思索著這個可能性。
隨後沉默了一會兒，便答應了下來。
「那行，你們建吧，只要別伸手找我要錢，要東西就行，我這邊現在比你們還窮。」
對於方青禹要建城一事，洪啟天沒有太多意外。
畢竟這次帶了一萬人回來，誰家好人會願意接受這麼一大股第三方勢力。
建城確實是其中一個方法。
只不過他沒想到，方青禹會走這條路。
而方青禹聽著。
立刻露出笑意說道：「那肯定不會就是這個建城的位置.」
洪老頭聽著神色一愣。
隨後微微皺眉：「你們想建在哪？」
方青禹見狀微微咳嗽了兩聲。
「咳咳。」
隨後指著洪老頭背後的地圖。
「.我們想建在這。」
洪老頭聞言，轉頭順著方青禹指的方向看去。
方青禹指的方向，沒有落在後方那些代表人類城市的綠色光點區域。
而是，越過了那道象徵著絕對防禦界限的北極長城防線。
落在了.
長城之外。
那片代表著前沿緩衝區，被標註為紅色的冰原之上。
洪老頭的嘴角頓時狠狠一抽。
隨後轉過頭來，可憐地看著方青禹說道：「你們該不會是.戰鬥打傻了吧？想把城市建在北極長城之外！？」
方青禹聽著，並沒有理會洪老頭的損話。
而是認真地點點頭：「就是長城之外，你想啊，如果我們也跟著建在後方，那跟其他城市有什麼區別，不過就是作為北極長城新的一個後勤點而已，如果建在外面的話，我們不僅能給長城分擔一些壓力，而且還能第一時間出城作戰。」
聽著這番話，洪老頭嘴角直抽。
下意識就想搖搖頭。
先不說城能不能建起來。
哪怕能建起來。
這座孤立於長城之外的城市。
也根本生存不了。
除非派大部隊駐紮，並且要永遠保證著這座城市的戰力充足。
就比如長城這樣。
但這樣的事情，他自然是不可能答應的。
他雖然極其看好方青禹。
並且將其當作下一位人間第一培養。
但這是種族戰爭。
錯誤的決定，該否定，還是得否定。
而方青禹見到老頭這態度。
也早就預料到了。
直接微微彎腰拿起了那個帶進來的小箱子。
將其放在桌上打開。
裡面是一塊散發著金光的完整顱骨。
(本章完)
北極長城內部。
吱呀——
玻璃門被推開，卷進一股寒風。
吧檯後正踮腳擦拭杯架的花婧循聲望去。
門口魚貫而入幾個裹著厚實舊棉襖的身影。
帶著一身寒氣，靴底在暖融的木地板上踩出濕漉漉的印子。
「謙哥！老馬！快進來暖暖！」
吧檯旁一個圓臉，扎著馬尾的年輕姑娘小芸立刻笑著招呼。
手腳麻利地擰開保溫桶的龍頭。
滾燙的咖啡液帶著濃郁的焦香注入幾個粗陶大杯。
被稱作謙哥的中年漢子摘下凍得發硬的皮帽，露出剃得極短的青皮，爽朗一笑，露出被劣質菸草熏黃的牙：「還是小芸貼心！這鬼天氣，喝口熱乎的比啥都強！」
他搓著凍得通紅的手。
領著另外兩個同樣風霜滿面的同伴熟門熟路地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花婧放下擦乾的杯子，也端了幾碟剛烤好的黃油曲奇走過去，笑容溫婉：「謙叔，今天巡邏回來這麼早？」
「別提了。」
老馬灌了一大口滾燙的咖啡，舒服地哈出一口白氣，擺擺手，「冰爪潮汐剛過，外圍冰原現在靜得嚇人，連個鬼影子都摸不著。上頭讓輪休，估摸著是怕兄弟們繃太緊。」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疲憊。
四千多條命填進去的冰原。
此刻的寂靜比嘶吼更令人窒息。
謙哥重重嘆了口氣，掏出那杆磨得發亮的銅煙鍋，卻沒點，只是煩躁地在指間轉著。
「娘的，這仗打得憋屈！淵骸級的玩意兒都敢直接下場撕人了，前線這碗飯，越來越難端了。」
旁邊一個穿著洗得發白工裝褲的年輕戰士聞言抬起頭。
臉上猶帶著幾分未褪的驚悸，壓低聲音插話道：「謙哥，我聽說，方青禹方隊長，好像從不義之城回來了？就這幾天靠岸？」
「嘿！這誰還不知道？」
老馬一拍大腿，嗓門不自覺拔高了點，引得吧檯後的小芸也好奇地望過來，「那視頻！漫天星辰往下砸，跟特麼下雹子似的！把那座由人堆起來的血肉神像砸得渣都不剩！我的老天爺，你們說，那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嗎？」
他激動得唾沫星子橫飛，渾濁的眼睛裡迸射出難以置信的光。
「他才多大？二十歲有沒有？老子二十歲的時候還在新兵營里挨班長踹呢！」
「神明真身也就這樣了吧？」
另一個同伴咂著嘴附和，臉上是混合著敬畏與茫然的複雜神情，「真不敢想，他要是在前線出手」
「謙叔，什麼視頻啊？」
一個清亮柔和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插了進來。
謙哥轉頭，花婧不知何時已走到他們桌旁。
手裡拎著剛續滿的咖啡壺，微微傾身，明亮的眼眸正看著他。
晨光透過蒙著薄霜的玻璃窗。
在她白皙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幾縷散落的髮絲貼在頰邊，平添幾分溫婉。
謙哥一愣，隨即咧嘴笑起來，臉上的愁苦被沖淡幾分：「小花想看？我給你找一下。」
他連忙從懷裡掏出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笨拙地劃拉著。
點開北極APP的置頂視頻，調大音量，遞了過去。
「喏，就這個。」
屏幕上，北極墨黑的夜空被驟然點亮。
璀璨到刺目的星光如同決堤的銀河奔涌而下。
無數燃燒的星辰拖著熾白尾焰，如同神明降下的裁決之矛。
狂暴地轟擊在一座由無數扭曲人體強行拼合而成的百米巨像身上。
污血飛濺，碎肉橫飛，暗金的神紋在星光的洪流中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破碎.
咖啡館裡其他幾桌零散的客人也被這外放的動靜吸引，紛紛側目，低聲議論起來。
顯然，這個視頻早已成為前線無人不知的存在。
不過花婧的目光卻並未長久停留在那毀天滅地的星辰墜落上。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放大。
畫面在輕微的卡頓中不斷聚焦。
最終，屏幕中央定格在巨像崩塌前的一幀。
翻湧的墨色冰海上。
一個渺小卻挺拔的身影正仰頭凝望蒼穹。
花婧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看著那個身影，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勾起了一個弧度。
那專注凝視的目光。
異常柔和。
「嘖嘖.」
謙哥盯著花婧的側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粗糙的手指下意識地撓了撓腦袋，喃喃道，「小花啊，你這眼神不對勁啊，老實交代，你該不會.」
他拖長了調子，擠眉弄眼。
花婧猛地回過神，像是被燙到般迅速移開目光，白皙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霞，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
她沒好氣地瞪了謙哥一眼，漂亮的眼睛裡帶著嗔怪，抬手作勢要打：「謙叔！您瞎說什麼呢！再亂講今天的曲奇可沒了！」
那一眼的風情，帶著少女的羞惱。
看得旁邊幾個老兵忍不住笑出聲。
笑聲未落。
吧檯後面傳來一聲帶笑的清脆女聲。
打斷了老馬的調侃。
另一個當班的姑娘阿琳端著剛出爐的鬆餅走過來。
笑嘻嘻地一伸手，極其自然地摟住了花婧纖細的腰肢，下巴親昵地擱在她肩頭。
衝著謙哥幾人揚了揚眉：「行啦行啦，幾位老哥哥就別瞎琢磨啦！我們家小花啊，現在可是名花有主啦！不過.」
她故意拉長聲音，狡黠地眨眨眼。
「不是那位方隊長。」
「啊？！」
「有主了？！」
「誰？！誰家混小子這麼有福氣？！」
謙哥，老馬幾人臉上的促狹笑容瞬間僵住。
隨即垮了下來，如同霜打的茄子。
還有一股自家水靈白菜被豬拱了的悲憤，齊齊哀嚎出聲。
那變臉速度之快，引得阿琳咯咯直笑。
花婧更是羞得把臉埋在了阿琳頸窩裡。
肩膀微微聳動。
咖啡館裡方才因冰爪慘劇帶來的陰霾被這突如其來的八卦沖淡了不少。
謙哥捂著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小花快告訴謙叔，那小子是誰？哪個部隊的？對你好不好？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吱聲，謙叔帶著老兄弟們，立馬抄傢伙去給你討說法。」
花婧抬起頭，臉頰紅暈未消，眼波流轉。
帶著感激和笑意看著眼前這群真心把她當閨女疼的老兵。
剛要開口。
阿琳卻搶先一步，摟著花婧的胳膊又緊了緊，下巴一揚，帶著幾分驕傲和看好戲的神情，脆生生地拋出了答案：「謙哥，你們這份心啊，小花心領啦！不過嘛」
她故意頓了頓，看著幾個老兵慢悠悠地吐出後半句，「我勸你們啊，還是省省力氣吧。小花的心上人是楚狂瀾，方青禹隊長身邊那個，扛著門板巨劍的。」
「.」
空氣瞬間凝固。
謙哥臉上的豪邁僵住了。
楚狂瀾？！
雖然方青禹的光芒幾乎把整個小隊都給掩埋。
但其他人
也不是簡單的主。
楚狂瀾那也是以戰力極強的天驕出名的。
好在這尷尬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咖啡館虛掩的門外。
街道上陡然傳來一陣騷動和驚呼。
「方青禹他們快到了，港口那邊能看到船影了。」
聲音穿透寒風，清晰地傳了進來。
花婧臉上的笑容瞬間定格。
緊接著，那雙明亮的眼眸里猛地爆發出驚喜光彩。
「還愣著幹什麼！」
阿琳反應極快，一把鬆開摟著她的手，在她後背推了一把，臉上帶著促狹又真誠的笑意，「快去吧，店裡不用你操心。」
花婧聽著感激地看了阿琳一眼。
「走！還等啥！」
謙哥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皮帽往頭上一扣，動作乾脆利落。
「坐我們的車，保證半小時就到港口。」
花婧心頭一暖，用力點點頭。
不再猶豫，跟著謙哥幾人走出咖啡館。
希望方舟號。
鋼鐵船艏輕鬆地破開北冰洋上漂浮的厚重浮冰。
甲板最前端，寒風凜冽如刀。
方青禹等人並肩而立。
沉默地眺望著視野盡頭那片越來越清晰的深水港口。
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刺得人鼻腔發酸。
鉛灰色的厚重雲層低低壓在頭頂，仿佛觸手可及。
與遠處連綿起伏的冰川連成一片蒼茫死寂的灰白。
唯有港口方向零星閃爍的導航燈光。
在無邊的灰暗中倔強地亮著。
「真快啊」
齊昊緊了緊領口，呼出的白氣瞬間被狂風撕碎，聲音帶著感慨。
眾人的心思都忍不住回到當初剛從北極離開時的場景。
當時剛出發的時候，他們也就5個人。
還是在船上跟老秦幾人以及蘇晚晴匯合，才整合為10個人的小隊。
眾人當時都以為，去不義之城只是小打小鬧的。
但沒想到二階的實力，在不義之城那邊，僅僅是常態。
也沒想到短短兩個月的時間，眾人的實力，都提升了一個大台階。
並且回來的時候，還帶了足足一萬人回來，仿佛跟做夢一樣。
現在他們就不單單只是隸屬於聯邦的一個經營小隊了。
而是掌控著一支超凡者軍隊回來。
方青禹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佇立在船頭最前方。
作戰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姜薇安靜地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
赤紅的長髮在風中飛舞。
就在這時，一陣帶著點傻氣的嘿嘿低笑聲打破了這略帶凝重的沉默氛圍。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楚狂瀾這鐵塔般的漢子，正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
對著港口方向無聲地傻笑。
他甚至還下意識地抬手。
用力搓了搓自己那張被寒風吹得有些皴裂的糙臉。
又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短髮。
動作帶著幾分笨拙的緊張。
「喲？老楚！」
齊昊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擠眉弄眼地湊過去，用肩膀撞了撞楚狂瀾結實的胳膊。
「瞧你這望眼欲穿的勁兒，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怎麼著，歸心似箭？迫不及待想見某個人了？」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
語氣里的調侃意味濃得化不開。
楚狂瀾被撞得一晃，回過神來，那張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糙臉上罕見地騰起一片暗紅。
他倒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承認：「廢話，老子想了兩個月了，出發前老子可是拍胸脯保證過，回來就咳！」
他猛地剎住話頭，意識到差點說漏嘴，趕緊乾咳兩聲掩飾。
但眼底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期待和熱切。
卻是藏也藏不住。
「嘖嘖嘖。」蘇晚晴掩唇輕笑，眼波流轉。
「看不出來啊，咱們楚大猛男也有這麼兒女情長的時候。這兩個月，跟小花姑娘聯繫過沒？」
楚狂瀾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撓了撓頭，嘿嘿笑道：「聯繫肯定聯繫過，就是就是幫里事情太多，整天打打殺殺，能抽空發個消息報個平安就不錯了。」
他頓了頓，臉上又浮現出那種帶著傻氣的溫柔笑意，聲音都放軟了幾分。
「不過很懂事，從來不煩我，也不問東問西，就讓我注意安全，平安回來。」
眾人看著他這副鐵漢柔情的模樣，都忍不住搖頭失笑。
這哪裡還是那個在屍山血海中咆哮衝鋒，殺得命鬼都膽寒的狂徒。
分明是個陷入熱戀的毛頭小子。
不過眾人也都沒說什麼，沒有去打擊楚狂瀾的心情。
而隨著玩笑話，原本隱隱約約可見的港口，此刻已經能看見全貌。
希望方舟號，緩緩在港口停下。
這次上船的人，大部分都是青龍幫的人。
所以方青禹選擇讓其他人先下，而他們青龍幫的人，則等其他人下去之後再慢慢下。
畢竟行李很多，這次除了不能賣的，其餘有價值的東西，幾乎全搬上來了。
也是韋半夢和劉三他們足夠節儉。
說現在是大勢力了，每一分錢都得算清楚，不能浪費。
另一邊港口處。
花婧跟謙哥幾人，在接人的地方，不斷墊起腳眺望著下船的人。
不過卻始終沒有看到那道身影。
而身後謙哥則是高高舉著一張牌子，上面寫著，楚狂瀾三個大字。
可以保證，下船後，就能第一時間看到。
不過隨著十幾分鐘過去，還沒看到熟悉的人下來。
謙哥忍不住說道：「這咋還沒來，他們說的是這一班船啊。」
花婧的心也忍不住沉下來，拿出手機，想給楚狂瀾發消息。
不過就在這時，旁邊突然有人喊道：「來了來了。」
聽見這話，眾人抬頭看去。
只見前方，開始有穿著青龍幫制式服裝的人，開始抬著東西下來。
而旁邊的人見狀則是說道：「看，那就是青龍幫的人，聽說這一次方青禹從不義之城裡帶了很多人回來啊。」
花婧聽著，眼神再次亮起，開始期盼著。
很快，船上一聲粗獷的指揮聲，引起了花婧的注意。
「誒誒誒，小心點小心點，那箱子是命鬼材料，很脆，別摔壞了。」
當花婧聞聲望去。
看到這說話聲的人影時。
嘴角便開始不自覺勾起。
船上韋半夢等人，正在指揮著搬運物資。
而方青禹則是站在甲板上看著。
不過這時旁邊的姜薇突然拉了拉方青禹的衣袖。
「你看那邊。」
方青禹聞言，好奇地隨著姜薇指的地方看過去。
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一張牌子，上面寫著楚狂瀾。
而牌子的前方，還站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
方青禹的眼神頓時露出笑意，隨後走到正在指揮的楚狂瀾身邊說道：「老楚你停一下。」
楚狂瀾聞言，立刻懵然地回頭。
擦了擦汗說道：「咋了青子？」
方青禹聞言，看著他這副模樣，眉頭微皺。
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微張。
一點微不可察的星芒在他指尖凝聚。
旋即化作一小團柔和卻璀璨的星光。
輕盈地飄向楚狂瀾。
楚狂瀾對方青禹自然是百分百信任，別說躲，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那團星光觸及他身體的瞬間，如同溫熱的流水般無聲蔓延開來，瞬間覆蓋了他全身。
星光所過之處，作戰服上沾染的灰塵，汗漬，冰屑瞬間消失無蹤。
連被寒風凍得有些發硬的衣料褶皺都被撫平，變得筆挺。
他那頭被風吹得亂糟糟的短髮。
也如同被無形的梳子梳理過，根根精神抖擻。
「呃？」
楚狂瀾還沒反應過來這梳洗是怎麼回事。
只覺得渾身一陣清爽。
方青禹卻已一步跨到他身側，右手搭上他厚實的肩膀，不容分說地輕輕一推。
一股沛然卻又極其柔和的巨力傳來。
楚狂瀾那鐵塔般的身軀竟不由自主地被推著向前踉蹌了幾步。
直接踏上了通往下方甲板的舷梯。
「哎？！青子！我東西還沒拿。」
楚狂瀾一臉懵逼地回頭。
「今天明天，你放假。」
方青禹站在高處，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聲音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下面，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
誰啊？
楚狂瀾滿腦子問號，一邊下意識地順著舷梯往下走。
一邊好奇著往人群看。
不過放假的喜悅很快把懵逼占據。
這兩天時間.先去找小花再說。
於是腳步卻不自覺地加快。
當他終於踏上連接碼頭與船舷的金屬棧橋時。
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前方接船區黑壓壓的人群。
下一秒，楚狂瀾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就在那喧鬧攢動的人潮邊緣，一個纖細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裡。
寒風捲起她深褐色的長髮和米白色的圍巾。
露出凍得微紅卻依舊清麗動人的側臉。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如同盛滿了碎鑽的湖泊。
而在她身後，一個身材壯碩的老兵正高高舉起一塊用硬紙板臨時寫就的牌子。
上面寫著他的名字。
那牌子在人群中是如此醒目，如同黑夜裡的燈塔。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希望方舟號高高的甲板欄杆旁。
「咔嚓！」
「咔嚓咔嚓！」
「嘖嘖，這角度絕了！」
韋半夢和齊昊，老秦等人。
甚至包括一臉平靜的姜薇，此刻都默契地排排站。
人手一部手機，鏡頭齊刷刷地對準了下方的港口棧橋。
快門聲和憋笑的低語此起彼伏。
劉三伸長脖子，看著自己終端屏幕上那鐵塔般的楚狂瀾抱著嬌小的花婧。
哭得像個孩子似的特寫。
忍不住咂咂嘴，一臉學到了的感慨：「嘖嘖嘖，真不戳啊，沒想到老楚這濃眉大眼的，談起戀愛來這麼嗯，純情。這眼淚鼻涕糊一臉的，跟平時那凶神惡煞的樣兒，反差也太大了，夠勁兒。」
「何止夠勁兒，」
齊昊一邊手指飛快地操作手機，將剛剛抓拍到的圖片放大欣賞，一邊眉飛色舞地接話。
「簡直是史詩級素材，老楚的一世英名啊，嘖嘖，全在這兒了！這要是傳出去嘿嘿。」
他發出不懷好意的笑聲。
旁邊一向沉穩的老秦此刻也繃不住了。
嚴肅的臉上滿是興奮的紅光，他湊過來看了看齊昊屏幕上的照片，用力一拍大腿：「大家都拍到了吧？咱們內部先統一好口徑，每人起碼十頓，少一頓，這照片和視頻都不能刪。」
他沒說完，但那威脅意味十足的嘿嘿笑聲。
讓周圍幾人瞬間心領神會。
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同意！」
「必須的！」
方青禹看著聽著耳邊同伴們的分贓。
嘴角也忍不住揚起，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他本意是讓楚狂瀾先去享受重逢的喜悅。
但他們這比較失態的一幕被拍下來.
就不能怪他了。
不過目前船上的東西都搬的差不多了。
也沒有出現意外。
方青禹見狀臉上的笑意緩緩斂去，側過頭，對身旁的韋半夢等人沉聲道：
「接下來安置人手，清點物資，對接深藍重工沈周那邊關於建城前期籌備的事，就辛苦你們了。破曉之城的框架，必須儘快搭起來。所有細節，你們全權處理。」
韋半夢神色一凜，立刻點頭：「明白。」
劉三也拍著胸脯保證。
方青禹點點頭，目光最後落在身側的姜薇身上。
少女赤紅的眼眸正靜靜地看著他。
方青禹抬手，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你先跟他們待著，我去處理一點事情。」
姜薇乖巧地點點頭，小腦袋在他掌心蹭了蹭。
交代完畢，方青禹不再有絲毫停留。
下一秒。
在韋半夢等人習以為常的目光注視下。
方青禹的身影化作一道星光，瞬間變得模糊透明。
最終徹底消失在原地。
北極長城內部。
一間辦公室內，茶桌旁面對面坐著兩人。
洪老頭跑著茶，看著眼前的方青禹，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小子，還算你有點良心，知道回來後第一個找我。」
方青禹聽著一愣。
不過很快便露出笑意說道：「咳咳，那肯定。」
洪老頭端起桌上的保溫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濃茶，眼皮都沒抬：「誇你一句，你還當真了，直說吧，不好好安置你帶回來的那一萬多人，跑我這老頭子這兒來幹啥？怎麼，怕我卡著他們不讓進長城？還是怕後勤不給你們配額？」
他語氣隨意，帶著點揶揄。
顯然對方青禹帶回來一支大軍的消息早已瞭然於胸。
「都不是。」
方青禹聞言搖了搖頭，聲音平靜無波。
「我想建一座城。」
洪老頭剛喝進嘴裡的一口熱茶差點噴出來。
他放下杯子，神色古怪地看著方青禹。
在確定方青禹不是開玩笑之後，才說到：「在北極建城？你們有這個能力？」
方青禹聞言，也沒解釋太多，只是點點頭。
「有。」
洪老了解方青禹的性格。
此刻既然有信心能建城那必然是有他自己的方法。
於是開始認真思索著這個可能性。
隨後沉默了一會兒，便答應了下來。
「那行，你們建吧，只要別伸手找我要錢，要東西就行，我這邊現在比你們還窮。」
對於方青禹要建城一事，洪啟天沒有太多意外。
畢竟這次帶了一萬人回來，誰家好人會願意接受這麼一大股第三方勢力。
建城確實是其中一個方法。
只不過他沒想到，方青禹會走這條路。
而方青禹聽著。
立刻露出笑意說道：「那肯定不會就是這個建城的位置.」
洪老頭聽著神色一愣。
隨後微微皺眉：「你們想建在哪？」
方青禹見狀微微咳嗽了兩聲。
「咳咳。」
隨後指著洪老頭背後的地圖。
「.我們想建在這。」
洪老頭聞言，轉頭順著方青禹指的方向看去。
方青禹指的方向，沒有落在後方那些代表人類城市的綠色光點區域。
而是，越過了那道象徵著絕對防禦界限的北極長城防線。
落在了.
長城之外。
那片代表著前沿緩衝區，被標註為紅色的冰原之上。
洪老頭的嘴角頓時狠狠一抽。
隨後轉過頭來，可憐地看著方青禹說道：「你們該不會是.戰鬥打傻了吧？想把城市建在北極長城之外！？」
方青禹聽著，並沒有理會洪老頭的損話。
而是認真地點點頭：「就是長城之外，你想啊，如果我們也跟著建在後方，那跟其他城市有什麼區別，不過就是作為北極長城新的一個後勤點而已，如果建在外面的話，我們不僅能給長城分擔一些壓力，而且還能第一時間出城作戰。」
聽著這番話，洪老頭嘴角直抽。
下意識就想搖搖頭。
先不說城能不能建起來。
哪怕能建起來。
這座孤立於長城之外的城市。
也根本生存不了。
除非派大部隊駐紮，並且要永遠保證著這座城市的戰力充足。
就比如長城這樣。
但這樣的事情，他自然是不可能答應的。
他雖然極其看好方青禹。
並且將其當作下一位人間第一培養。
但這是種族戰爭。
錯誤的決定，該否定，還是得否定。
而方青禹見到老頭這態度。
也早就預料到了。
直接微微彎腰拿起了那個帶進來的小箱子。
將其放在桌上打開。
裡面是一塊散發著金光的完整顱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