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傳奇的誕生，命鬼清道夫！
第324章 傳奇的誕生，命鬼清道夫！~
咔嚓——！
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如同死神的低語，在煙塵瀰漫的擂台上驟然響起。
清晰地穿透了觀眾席震耳欲聾的喧囂。
也就在這聲脆響傳出的同時。
幾聲沉悶的重擊聲同時擂響。
荒骨浮屠剩餘四人的攻擊裹挾著他們全部的憤怒，殺意以及一絲遲來的驚懼，結結實實地轟在了方青禹的身後。
狂暴的力量瞬間迭加爆發。
方青禹周身那暗金色的氣血狼煙劇烈地翻騰明滅，如同風中殘燭，仿佛隨時會被徹底撕裂。
他身體猛地向前一傾。
硬生生承受了這合力一擊。
轟隆——！！！
以方青禹為中心，腳下本就殘破不堪的擂台地面轟然炸開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深坑。
更加濃烈的煙塵混合著碎石以及尚未散盡的暗紅色血霧。
如同噴發的火山灰，瞬間沖天而起。
將整個三號擂台徹底吞沒。
視野所及，只有翻滾的灰黃與刺目的能量衝擊波在力場光幕內瘋狂肆虐。
「殺了？！！」
「碎顱死了？！脖子被擰斷了？！！」
「後面！後面打中了！！！」
「完了嗎？！！！」
「煙塵！快看煙塵！！！」
觀眾席徹底瘋了！
無數人失態地嘶吼、捶胸頓足，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死死盯著那片煙塵籠罩的區域。
碎顱被擰斷脖子的聲音，以及荒骨浮屠四人的攻擊命中目標的聲音。
像是最後的審判。
巨大的衝擊波和升騰的煙塵，讓結局變得撲朔迷離。
也徹底點燃了所有人心中最原始的瘋狂！
是面具人硬扛絕殺反殺碎顱後依舊屹立？
還是他在擰斷碎顱脖子的瞬間，被緊隨其後的攻擊徹底撕碎？
這短短几秒的等待。
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當那狂暴的能量亂流稍稍平息。
瀰漫的煙塵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擂台上的景象，如同褪去面紗的惡魔畫卷，一點點呈現在數十萬道目光之下。
深坑中心。
方青禹的身影。
如同從地獄熔爐中走出的魔神，依舊挺立！
右手五指如同燒紅的鐵鉗，深深嵌入碎顱那覆蓋著脊椎骨面具的脖頸之中。
此刻。
碎顱那碩大的頭顱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歪斜著。
與身體僅剩一絲皮肉相連。
骨制面具下的雙眼空洞地圓睜。
充滿了凝固的驚駭與難以置信，徹底失去了所有生機。
而方青禹的後背，肋側衣物盡碎，露出覆蓋著細密暗金鱗紋的皮膚。
皮膚上，清晰可見五處微微凹陷的印記。
周圍還殘留著幽藍的毒痕和骨刺刮擦的白痕，甚至有一兩處鱗片出現了細微的裂紋，滲出絲絲縷縷的金紅色血線。
但！
僅僅如此。
硬撼荒骨浮屠四人全力合擊。
正面承受足以堪比三階的恐怖力量。
他竟然只是微微弓身，受了些皮外傷？！
這匪夷所思的景象，讓整個競技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緊接著，是更加癲狂的爆發！
「他沒死！！！」
「荒骨浮屠！廢物！全是廢物！！」
「殺！殺光他們！面具人！殺光他們！！！」
就在這山呼海嘯般的狂潮中。
方青禹掃過手中碎顱那失去生機的頭顱。
五指猛地用力。
嗤啦——
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聲。
碎顱那僅剩一絲皮肉相連的頭顱被他硬生生從脖子上扯了下來。
一股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無頭的脖頸斷口處狂噴而出。
濺射在方青禹的面具和衣襟上，更添幾分猙獰。
隨手將那猙獰的頭顱如同丟棄垃圾般扔向荒骨團觀賽區的方向。
方青禹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剩餘的四人。
沒有言語。
只有行動！
在裂魂四人因碎顱慘死和對方恐怖防禦力而心神劇震的瞬間。
方青禹的身影再次動了。
如同融入煙塵的鬼魅，瞬間出現在離他最近的剔骨身側。
剔骨甚至來不及收回那柄因反震之力而微微顫抖的骨匕。
一隻覆蓋著暗金鱗紋，沾染著滾燙鮮血的手掌已經如同鐵箍般扼住了他的咽喉。
咔嚓！
同樣的脆響！
剔骨眼中的凶戾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取代，隨即瞳孔渙散，身體軟倒。
幾乎在擰斷剔骨脖子的同時，方青禹的身體借著擰轉之力，右腿如同戰斧般帶著悽厲的破空聲橫掃而出。
轟——！
斷筋倉促間交叉格擋的雙臂連同覆蓋的骨甲如同朽木般應聲碎裂。
恐怖的腿勁余勢不減，狠狠掃在他的腰肋。
咔嚓嚓！
密集的骨裂聲如同爆豆。
斷筋的身體如同被巨錘砸中的沙袋，扭曲著橫飛出去，狠狠撞在力場光幕上，滑落在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裂魂和噬心終於從極致的恐懼中驚醒，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嘯，不顧一切地催動全身氣血，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裂魂雙手骨爪泛起幽綠毒光。
噬心則十指如鉤，直插方青禹雙目。
然而，在絕對的速度和力量面前，這一切都是徒勞。
方青禹的身影在他們眼前驟然模糊。
下一刻。
裂魂只覺得後頸傳來一陣冰涼的劇痛，隨即意識陷入永恆的黑暗。
他的脊椎被方青禹並指如刀，精準地切斷。
噬心的雙手則抓了個空，緊接著胸口如同被攻城錘正面轟中，整個胸膛瞬間塌陷下去，心臟在狂暴的力量下直接爆裂！
噗通！噗通！
兩具屍體幾乎同時砸落在滿是碎石和血污的擂台上。
從煙塵散開。
到方青禹擰下碎顱頭顱。
再到如同砍瓜切菜般瞬殺剩餘四名荒骨浮屠。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秒。
當最後一名荒骨浮屠噬心的屍體砸落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時。
整個競技場陷入了徹底的瘋狂與窒息。
隨即爆發出足以撕裂蒼穹的歡呼與嚎叫。
「傳奇！！！」
「十連勝！！不！是七殺！一個人同時殺了整個荒骨浮屠加兩名精英！！！」
「新的傳奇誕生了！！！」
「下一個陳無敵啊這是！？」
擂台上。
方青禹獨立於血泊與屍骸之中，周身暗金色的氣血狼煙緩緩收斂。
頭頂那兩簇象徵蒼龍之角的怒焰也悄然隱沒。
微微喘息著，面具下的臉色略顯蒼白。
硬抗他們幾人的攻擊並非毫無代價。
氣血消耗巨大。
方青禹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粘稠鮮血的雙手，又掃過周圍地獄般的景象，以及看台上陷入徹底癲狂的人群。
目的達到了。
火也出了。
但風頭，似乎出得太大了。
作為即將參加三階賽事的選手。
在二階擂台如此高調，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於是方青禹不再停留。
身形微微一晃，如同融入陰影，瞬間消失在擂台之上。
只留下滿地狼藉和數十萬仍在為他瘋狂吶喊的觀眾。
荒骨團專屬觀賽區。
骨閻覆蓋著完整頭骨面具的臉龐，此刻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他看著擂台上那五具死狀各異的屍體.
尤其是碎顱那顆被扔到附近區域，死不瞑目的頭顱，眼中最後一絲漠然也被怒火取代。
「廢物！」
低沉嘶啞的聲音從面具下擠出，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猛地站起身，玄色長袍無風自動。
一股無形的煞氣讓周圍噤若寒蟬的荒骨團成員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查！」骨閻的聲音如同冰碴摩擦，「那個戴雷紋面具的，還有之前那個女人，三天之內，我要知道他們的所有信息！」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欲：「注意控制好輿論，我不想聽到任何不該有的聲音。」
「是！副座！」
旁邊那名陰冷手下臉色慘白，額頭滲出冷汗，連忙躬身應下。
骨閻不再看擂台一眼，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瞬間模糊淡化。
徹底消失在座位之上。
雷猛所在的觀賽區域。
「臥槽！」
雷猛激動得滿臉通紅，光著膀子在椅子上瘋狂蹦跳。
揮舞著脫下來的上衣，喉嚨都喊破了音，「殺光了！全他媽殺光了！哈哈哈！過癮！太過癮了！老子這輩子值了！！！」
劉三也是滿面紅光，用力拍著大腿，語無倫次：「這是下一個人間無敵啊，猛哥！一人殺穿荒骨浮屠！我的天！」
楚狂瀾早已收起手機，同樣跟著人群瘋狂嘶吼。
銅鈴大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餘光瞥見蘇晚晴，韋半夢和林語三女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回到了座位附近，臉上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平靜。
他心中瞭然，咧嘴一笑，吼得更起勁了。
姜薇安靜地站在人群邊緣。
兜帽下的紅瞳掃過台上消失的身影，又掠過雲層深處，最終落在雷猛身上，帶著一絲無奈。
狂歡漸漸平息，巨大的滿足感和一絲疲憊湧上雷猛心頭。
他意猶未盡地砸吧著嘴，接過劉三遞來的衣服胡亂套上，粗壯的手臂抹了把臉上的汗。
「走了走了！」
雷猛招呼著眾人，聲音依舊洪亮，「今天算是開了眼了，見證傳奇誕生！這票價值了！」
他目光掃過興奮的眾人，忽然眉頭一皺：「咦？蘇禹呢？這小子跑哪去了？」
就在這時。
方青禹才從另一側擁擠的人流中擠了過來。
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興奮：「我在這，剛才人太多太瘋了，我擠到前面看台去看得更清楚點。」
雷猛一聽，猛地一拍大腿，滿臉的懊惱和肉疼：「我草！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往前擠擠呢！你小子，有這種好位置下次記得喊我啊！虧大了虧大了！」
方青禹看著雷猛那誇張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行行行，下次一定。」
雷猛這才滿意地哼哼兩聲，大手一揮：「走！回去！今晚加餐！老子請客！慶祝見證歷史！」
一行人隨著退場的人潮，朝著競技場外走去。
雷猛和劉三勾肩搭背，唾沫橫飛地復盤著剛才方青禹在台上的每一個動作細節，語氣中充滿了驚嘆和遺憾。
「嘖嘖，那最後一腳，那氣勢！嘖嘖嘖.」
雷猛搖頭晃腦。
「還有硬抗五下那會兒，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結果屁事沒有！這肉身簡直不是人！」劉三附和道。
「唉，」雷猛重重嘆了口氣，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嚮往和遺憾，「要是能把這位祖宗拉進咱們青龍幫該多好！啥資源都給他供上！等他突破三階，咱們進駐市中心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到時候，嘿嘿」
劉三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但又面露可惜。
因為連試都不用試都知道.
這種人，不可能加入他們青龍幫這種小幫派的。
這話聽得走在後面的眾人面色古怪。
楚狂瀾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
姜薇扯了扯方青禹的衣袖，清澈的紅瞳看向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要不要我去找他？」
方青禹聞言一愣。
隨即明白姜薇是指大磊默許荒骨團七人圍攻的事。
笑著搖搖頭，輕輕捏了捏姜薇的手心，低聲道：「他也是按照規則辦事，雖然有點膈應人，但暫時沒事。別擔心。」
姜薇微微蹙眉。
但見方青禹神色平靜，便不再多言，只是安靜地跟在他身邊。
而身後蘇晚晴的目光則一直落在方青禹的背影上
比以往都要熾熱。
酒店房間內。
燈光柔和。
方青禹剛脫下沾了些許灰塵的外套，房門便被輕輕叩響。
打開門，蘇晚晴站在門外。
清麗的臉龐上帶著一絲蒼白，但更多的是釋然與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進來吧。」
方青禹側身讓開。
房門關上，隔絕了走廊的聲息。
蘇晚晴走到窗邊，背對著方青禹，沉默了幾秒，才轉過身，清澈的眼眸直視著他，聲音很輕：「這次.謝謝了。」
方青禹走到桌旁倒了杯水遞給她，語氣平靜溫和：「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個。」
蘇晚晴接過水杯，指尖有些冰涼。
她看著杯中微微晃動的水面，低聲道：「我給你惹麻煩了。荒骨團」
「麻煩？」方青禹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想多了。」
他走到蘇晚晴面前，目光沉靜地看著她，「等我們青龍幫進駐市中心，雖然我們的主要目標是天罰會，但其他的十大勢力，註定也會惹上一些人。」
「而按照正常的流程，肯定是打一批，拉一批。像荒骨團這種勢力的存在，註定會成為我們的敵人，所以惹上他們是早晚的事。」
聽見這話蘇晚晴愣住了，怔怔地看著方青禹。
那雙總是冷靜理智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倒映著他的身影。
幾秒鐘後，她眼中的沉重與愧疚如同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帶著點狡黠的光彩。
她嘴角緩緩向上彎起，形成一個清淺卻真實動人的笑容，眨了眨眼睛：
「所以.我這是替幫派找了個理由？」
「沒錯。」方青禹笑著點頭，語氣肯定。
就在這時。
房門再次被敲響，節奏很輕。
方青禹打開門。
門外站著姜薇，韋半夢，林語，楚狂瀾和陸九淵。
幾人看到房間裡的蘇晚晴。
都微微一怔，隨即神色恢復如常。
韋半夢目光掃過蘇晚晴，又看向方青禹，清冷的聲音響起：「時間差不多了，現在出發？」
方青禹看了一眼窗外完全沉下的夜幕。
點了點頭：「好。」
夜色下的不義之城市中心。
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卻並未沉寂。
霓虹閃爍，將鋼鐵叢林映照得光怪陸離。
街道上人流如織，比白天似乎更加熱鬧了幾分。
幾乎所有人都在興奮地談論著白天競技場上那驚天動地的七連殺，面具人的名號如同旋風般席捲全城。
方青禹七人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們快速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在街角攔下兩輛不起眼的計程車。
「師傅，去韋氏大廈。」
韋半夢報出地址。
車子匯入車流，朝著城市邊緣駛去。
今晚方青禹他們幾人此刻集結在一起。
自然不是出來逛街的。
而是執行之前早就商量好的工作，做命鬼清道夫。
在得知有純晶這個存在之前，方青禹來這不義之城的主要目的之一。
就是為了多清理一些海上新型的命鬼，解鎖命鬼圖鑑，早日給神霄使定為主職業，解鎖職業天賦。
只不過當時雖然韋半夢找到了自家靠譜的清道夫渠道。
但前期忙於立足灰岩區，整合血狼幫，應對凌霄會等事情。
所以這個工作一直都沒開展。
而現在眾人都在，而且剛好在城裡。
趁著有空，所以決定做一下。
車子很快抵達了位於城市邊緣區域的韋氏大廈。
這是一棟造型方正，通體覆蓋著深灰色玻璃幕牆的摩天大樓。
車子並未停在正門。
而是直接駛入了幽暗的地下停車場。
電梯口，一名穿著韋氏集團深藍色制服，氣質幹練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此。
見到韋半夢一行人從車上下來。
他立刻快步迎上，對著韋半夢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卻不顯卑微：「大小姐。」
「韋叔，辛苦。」韋半夢微微頷首，隨即介紹道，「這幾位是我朋友。」
被稱作韋叔的中年男人目光迅速在方青禹等人臉上掃過。
尤其在方青禹臉上多停留了一瞬，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隨即恢復平靜，點頭致意：「諸位，請跟我來，這邊走專用通道。」
他沒有多問一句。
直接引著眾人走向一部需要特殊權限卡才能開啟的電梯。
電梯內部空間寬敞，運行極其平穩迅速。
數字飛快跳動，直達頂層。
電梯門無聲滑開，外面是一條鋪著厚實地毯，燈光柔和的安靜走廊。
韋叔領著眾人徑直走向盡頭一間沒有任何標識的會議室。
推開門，裡面早已布置妥當。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中央是投影設備，牆壁是單向可視玻璃，可以俯瞰下方燈火點點的廠區。
會議桌旁。
一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穿著考究深灰色西裝的中年人立刻站起身。
他面容儒雅，正是韋氏集團在不義之城的總負責人。
韋仲平。
「大小姐。」韋仲平對著韋半夢微微欠身，隨即目光落在方青禹身上，同樣恭敬地點頭致意，「方先生，諸位，請坐。」
「韋叔，時間緊，直接說正題。」
韋半夢示意眾人落座，開門見山。
「是。」韋仲平不再客套，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光屏上快速點動。
會議室中央的投影瞬間亮起。
清晰投射出韋氏集團在不義之城的三塊核心產業區域的立體地圖。
「諸位請看。」韋仲平的聲音沉穩清晰，「我們韋氏在此地的核心產業有三處，C7區大型綜合倉庫集群，主要負責中轉存儲。北郊的命鬼材料精煉加工廠，這是我們的核心利潤點。以及位於內城邊緣的前沿科技研究所。」
他的雷射筆指向投影中那片占地面積最大，建築結構複雜的廠區圖像。
正是天煙加工廠。
「其中，天煙加工廠的命鬼波動出現頻率最高，危險性也最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尤其是方青禹：「按照慣例，我們會根據波動強度評估，僱傭相應的清道夫小隊負責處理。費用方面.」
「韋總。」
方青禹平靜地開口，打斷了韋仲平關於報酬的陳述。
他的目光落在加工廠的影像上，「費用事宜，你跟半夢談就好。我們的目的，是獵殺命鬼。」
獵殺命鬼？！
韋仲平明顯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愕然。
他下意識地看向韋半夢。
作為韋氏核心高層，他自然知道家族對這位方青禹的重視程度，也做好了支付天價酬勞的準備。
可對方竟然.只對命鬼本身感興趣？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和商業邏輯。
韋半夢對上韋仲平詢問的目光，無奈地微微苦笑了一下：「韋叔，就按他說的辦。具體費用核算，你稍後發給我就好。」
「.明白。」韋仲平壓下心頭的情緒，迅速調整好表情，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再次看向方青禹：「既然如此，諸位請隨我來，車輛已在樓下等候，即刻前往加工廠。」
三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越野車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
悄無聲息地駛離韋氏大廈地下停車場。
朝著城市更邊緣的工業區疾馳。
約莫半小時後。
車隊駛離了燈火通明的城市核心圈，周圍的建築逐漸變得充斥著大型管道和鋼鐵支架的工業風格。
天煙命鬼材料加工廠的輪廓在夜色中逐漸顯現。
與其說是一個工廠，不如說是一座由鋼鐵，混凝土和巨大管道構築而成的堡壘。
高聳的煙囪在夜空下如同沉默的巨人。
廠區外圍是高聳的合金圍牆，上面布滿了炮塔的輪廓。
顯然是對付人用的。
廠區內燈火通明。
隱約傳來低沉的機械轟鳴聲。
車隊在距離工廠正門還有數百米的一處不起眼的側門停下。
一名穿著韋氏安保制服，氣息彪悍的小隊長早已等候在此，對著下車的韋仲平和韋半夢敬了個禮。
「大小姐，韋總。廠區內部及外圍三公里監控已暫時屏蔽，安全通道已開啟。」小隊長言簡意賅。
「辛苦了。」韋仲平點頭，「帶他們熟悉一下區域。」
「是！」
在小隊長的帶領下。
方青禹七人快速進入了這座堡壘。
廠區內道路錯綜複雜。
小隊長語速極快，帶著眾人穿梭於幾個核心區域。
主要是原料預處理區等一些比較重要的區域，以及廠區外圍幾個曾經多次爆發命鬼波動的偏僻角落。
小隊長最後總結道，「波動出現頻次最多的最嚴重的是萃取車間和封存庫外圍管道區。」
「一旦有無法處理的超規格波動或意外，請立刻通知。」
韋半夢接過物品，點了點頭。
小隊長不再多言，對著眾人再次敬禮。
很快重新回到崗位上。
巨大的轟鳴聲依舊。
方青禹環視著周圍林立的鋼鐵巨構，沉聲道：「分散布控。以萃取車間和封存庫外圍為中心點，輻射監控。老陸，你負責西側冷卻塔區域，林語，東側管道區我和姜薇機動。」
「記住，每一個波動，都當三階處理。發現波動，立刻通報坐標！支援務必迅速！」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眼神立刻都變得認真起來。
七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散開。
各自奔向指定的區域。
迅速消失在各個陰影處。
方青禹和姜薇則躍上了一座三層樓高的平台。
這裡視野相對開闊，可以俯瞰大半個廠區核心。
冰冷的夜風吹拂著兩人的衣袂。
時間在機器的轟鳴與夜風的嗚咽中緩緩流逝。
而這個命鬼加工廠也不愧是命鬼波動頻率最高的地方。
僅僅二十分鐘後。
陸九淵沉穩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清晰地傳來：
「西側冷卻塔底部，發現命鬼波動，力場已開啟！」
第一個命鬼波動，出現了。
(本章完)
咔嚓——！
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如同死神的低語，在煙塵瀰漫的擂台上驟然響起。
清晰地穿透了觀眾席震耳欲聾的喧囂。
也就在這聲脆響傳出的同時。
幾聲沉悶的重擊聲同時擂響。
荒骨浮屠剩餘四人的攻擊裹挾著他們全部的憤怒，殺意以及一絲遲來的驚懼，結結實實地轟在了方青禹的身後。
狂暴的力量瞬間迭加爆發。
方青禹周身那暗金色的氣血狼煙劇烈地翻騰明滅，如同風中殘燭，仿佛隨時會被徹底撕裂。
他身體猛地向前一傾。
硬生生承受了這合力一擊。
轟隆——！！！
以方青禹為中心，腳下本就殘破不堪的擂台地面轟然炸開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深坑。
更加濃烈的煙塵混合著碎石以及尚未散盡的暗紅色血霧。
如同噴發的火山灰，瞬間沖天而起。
將整個三號擂台徹底吞沒。
視野所及，只有翻滾的灰黃與刺目的能量衝擊波在力場光幕內瘋狂肆虐。
「殺了？！！」
「碎顱死了？！脖子被擰斷了？！！」
「後面！後面打中了！！！」
「完了嗎？！！！」
「煙塵！快看煙塵！！！」
觀眾席徹底瘋了！
無數人失態地嘶吼、捶胸頓足，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死死盯著那片煙塵籠罩的區域。
碎顱被擰斷脖子的聲音，以及荒骨浮屠四人的攻擊命中目標的聲音。
像是最後的審判。
巨大的衝擊波和升騰的煙塵，讓結局變得撲朔迷離。
也徹底點燃了所有人心中最原始的瘋狂！
是面具人硬扛絕殺反殺碎顱後依舊屹立？
還是他在擰斷碎顱脖子的瞬間，被緊隨其後的攻擊徹底撕碎？
這短短几秒的等待。
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當那狂暴的能量亂流稍稍平息。
瀰漫的煙塵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擂台上的景象，如同褪去面紗的惡魔畫卷，一點點呈現在數十萬道目光之下。
深坑中心。
方青禹的身影。
如同從地獄熔爐中走出的魔神，依舊挺立！
右手五指如同燒紅的鐵鉗，深深嵌入碎顱那覆蓋著脊椎骨面具的脖頸之中。
此刻。
碎顱那碩大的頭顱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歪斜著。
與身體僅剩一絲皮肉相連。
骨制面具下的雙眼空洞地圓睜。
充滿了凝固的驚駭與難以置信，徹底失去了所有生機。
而方青禹的後背，肋側衣物盡碎，露出覆蓋著細密暗金鱗紋的皮膚。
皮膚上，清晰可見五處微微凹陷的印記。
周圍還殘留著幽藍的毒痕和骨刺刮擦的白痕，甚至有一兩處鱗片出現了細微的裂紋，滲出絲絲縷縷的金紅色血線。
但！
僅僅如此。
硬撼荒骨浮屠四人全力合擊。
正面承受足以堪比三階的恐怖力量。
他竟然只是微微弓身，受了些皮外傷？！
這匪夷所思的景象，讓整個競技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緊接著，是更加癲狂的爆發！
「他沒死！！！」
「荒骨浮屠！廢物！全是廢物！！」
「殺！殺光他們！面具人！殺光他們！！！」
就在這山呼海嘯般的狂潮中。
方青禹掃過手中碎顱那失去生機的頭顱。
五指猛地用力。
嗤啦——
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聲。
碎顱那僅剩一絲皮肉相連的頭顱被他硬生生從脖子上扯了下來。
一股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無頭的脖頸斷口處狂噴而出。
濺射在方青禹的面具和衣襟上，更添幾分猙獰。
隨手將那猙獰的頭顱如同丟棄垃圾般扔向荒骨團觀賽區的方向。
方青禹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剩餘的四人。
沒有言語。
只有行動！
在裂魂四人因碎顱慘死和對方恐怖防禦力而心神劇震的瞬間。
方青禹的身影再次動了。
如同融入煙塵的鬼魅，瞬間出現在離他最近的剔骨身側。
剔骨甚至來不及收回那柄因反震之力而微微顫抖的骨匕。
一隻覆蓋著暗金鱗紋，沾染著滾燙鮮血的手掌已經如同鐵箍般扼住了他的咽喉。
咔嚓！
同樣的脆響！
剔骨眼中的凶戾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取代，隨即瞳孔渙散，身體軟倒。
幾乎在擰斷剔骨脖子的同時，方青禹的身體借著擰轉之力，右腿如同戰斧般帶著悽厲的破空聲橫掃而出。
轟——！
斷筋倉促間交叉格擋的雙臂連同覆蓋的骨甲如同朽木般應聲碎裂。
恐怖的腿勁余勢不減，狠狠掃在他的腰肋。
咔嚓嚓！
密集的骨裂聲如同爆豆。
斷筋的身體如同被巨錘砸中的沙袋，扭曲著橫飛出去，狠狠撞在力場光幕上，滑落在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裂魂和噬心終於從極致的恐懼中驚醒，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嘯，不顧一切地催動全身氣血，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裂魂雙手骨爪泛起幽綠毒光。
噬心則十指如鉤，直插方青禹雙目。
然而，在絕對的速度和力量面前，這一切都是徒勞。
方青禹的身影在他們眼前驟然模糊。
下一刻。
裂魂只覺得後頸傳來一陣冰涼的劇痛，隨即意識陷入永恆的黑暗。
他的脊椎被方青禹並指如刀，精準地切斷。
噬心的雙手則抓了個空，緊接著胸口如同被攻城錘正面轟中，整個胸膛瞬間塌陷下去，心臟在狂暴的力量下直接爆裂！
噗通！噗通！
兩具屍體幾乎同時砸落在滿是碎石和血污的擂台上。
從煙塵散開。
到方青禹擰下碎顱頭顱。
再到如同砍瓜切菜般瞬殺剩餘四名荒骨浮屠。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秒。
當最後一名荒骨浮屠噬心的屍體砸落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時。
整個競技場陷入了徹底的瘋狂與窒息。
隨即爆發出足以撕裂蒼穹的歡呼與嚎叫。
「傳奇！！！」
「十連勝！！不！是七殺！一個人同時殺了整個荒骨浮屠加兩名精英！！！」
「新的傳奇誕生了！！！」
「下一個陳無敵啊這是！？」
擂台上。
方青禹獨立於血泊與屍骸之中，周身暗金色的氣血狼煙緩緩收斂。
頭頂那兩簇象徵蒼龍之角的怒焰也悄然隱沒。
微微喘息著，面具下的臉色略顯蒼白。
硬抗他們幾人的攻擊並非毫無代價。
氣血消耗巨大。
方青禹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粘稠鮮血的雙手，又掃過周圍地獄般的景象，以及看台上陷入徹底癲狂的人群。
目的達到了。
火也出了。
但風頭，似乎出得太大了。
作為即將參加三階賽事的選手。
在二階擂台如此高調，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於是方青禹不再停留。
身形微微一晃，如同融入陰影，瞬間消失在擂台之上。
只留下滿地狼藉和數十萬仍在為他瘋狂吶喊的觀眾。
荒骨團專屬觀賽區。
骨閻覆蓋著完整頭骨面具的臉龐，此刻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他看著擂台上那五具死狀各異的屍體.
尤其是碎顱那顆被扔到附近區域，死不瞑目的頭顱，眼中最後一絲漠然也被怒火取代。
「廢物！」
低沉嘶啞的聲音從面具下擠出，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猛地站起身，玄色長袍無風自動。
一股無形的煞氣讓周圍噤若寒蟬的荒骨團成員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查！」骨閻的聲音如同冰碴摩擦，「那個戴雷紋面具的，還有之前那個女人，三天之內，我要知道他們的所有信息！」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欲：「注意控制好輿論，我不想聽到任何不該有的聲音。」
「是！副座！」
旁邊那名陰冷手下臉色慘白，額頭滲出冷汗，連忙躬身應下。
骨閻不再看擂台一眼，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瞬間模糊淡化。
徹底消失在座位之上。
雷猛所在的觀賽區域。
「臥槽！」
雷猛激動得滿臉通紅，光著膀子在椅子上瘋狂蹦跳。
揮舞著脫下來的上衣，喉嚨都喊破了音，「殺光了！全他媽殺光了！哈哈哈！過癮！太過癮了！老子這輩子值了！！！」
劉三也是滿面紅光，用力拍著大腿，語無倫次：「這是下一個人間無敵啊，猛哥！一人殺穿荒骨浮屠！我的天！」
楚狂瀾早已收起手機，同樣跟著人群瘋狂嘶吼。
銅鈴大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餘光瞥見蘇晚晴，韋半夢和林語三女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回到了座位附近，臉上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平靜。
他心中瞭然，咧嘴一笑，吼得更起勁了。
姜薇安靜地站在人群邊緣。
兜帽下的紅瞳掃過台上消失的身影，又掠過雲層深處，最終落在雷猛身上，帶著一絲無奈。
狂歡漸漸平息，巨大的滿足感和一絲疲憊湧上雷猛心頭。
他意猶未盡地砸吧著嘴，接過劉三遞來的衣服胡亂套上，粗壯的手臂抹了把臉上的汗。
「走了走了！」
雷猛招呼著眾人，聲音依舊洪亮，「今天算是開了眼了，見證傳奇誕生！這票價值了！」
他目光掃過興奮的眾人，忽然眉頭一皺：「咦？蘇禹呢？這小子跑哪去了？」
就在這時。
方青禹才從另一側擁擠的人流中擠了過來。
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興奮：「我在這，剛才人太多太瘋了，我擠到前面看台去看得更清楚點。」
雷猛一聽，猛地一拍大腿，滿臉的懊惱和肉疼：「我草！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往前擠擠呢！你小子，有這種好位置下次記得喊我啊！虧大了虧大了！」
方青禹看著雷猛那誇張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行行行，下次一定。」
雷猛這才滿意地哼哼兩聲，大手一揮：「走！回去！今晚加餐！老子請客！慶祝見證歷史！」
一行人隨著退場的人潮，朝著競技場外走去。
雷猛和劉三勾肩搭背，唾沫橫飛地復盤著剛才方青禹在台上的每一個動作細節，語氣中充滿了驚嘆和遺憾。
「嘖嘖，那最後一腳，那氣勢！嘖嘖嘖.」
雷猛搖頭晃腦。
「還有硬抗五下那會兒，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結果屁事沒有！這肉身簡直不是人！」劉三附和道。
「唉，」雷猛重重嘆了口氣，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嚮往和遺憾，「要是能把這位祖宗拉進咱們青龍幫該多好！啥資源都給他供上！等他突破三階，咱們進駐市中心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到時候，嘿嘿」
劉三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但又面露可惜。
因為連試都不用試都知道.
這種人，不可能加入他們青龍幫這種小幫派的。
這話聽得走在後面的眾人面色古怪。
楚狂瀾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
姜薇扯了扯方青禹的衣袖，清澈的紅瞳看向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要不要我去找他？」
方青禹聞言一愣。
隨即明白姜薇是指大磊默許荒骨團七人圍攻的事。
笑著搖搖頭，輕輕捏了捏姜薇的手心，低聲道：「他也是按照規則辦事，雖然有點膈應人，但暫時沒事。別擔心。」
姜薇微微蹙眉。
但見方青禹神色平靜，便不再多言，只是安靜地跟在他身邊。
而身後蘇晚晴的目光則一直落在方青禹的背影上
比以往都要熾熱。
酒店房間內。
燈光柔和。
方青禹剛脫下沾了些許灰塵的外套，房門便被輕輕叩響。
打開門，蘇晚晴站在門外。
清麗的臉龐上帶著一絲蒼白，但更多的是釋然與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進來吧。」
方青禹側身讓開。
房門關上，隔絕了走廊的聲息。
蘇晚晴走到窗邊，背對著方青禹，沉默了幾秒，才轉過身，清澈的眼眸直視著他，聲音很輕：「這次.謝謝了。」
方青禹走到桌旁倒了杯水遞給她，語氣平靜溫和：「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個。」
蘇晚晴接過水杯，指尖有些冰涼。
她看著杯中微微晃動的水面，低聲道：「我給你惹麻煩了。荒骨團」
「麻煩？」方青禹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想多了。」
他走到蘇晚晴面前，目光沉靜地看著她，「等我們青龍幫進駐市中心，雖然我們的主要目標是天罰會，但其他的十大勢力，註定也會惹上一些人。」
「而按照正常的流程，肯定是打一批，拉一批。像荒骨團這種勢力的存在，註定會成為我們的敵人，所以惹上他們是早晚的事。」
聽見這話蘇晚晴愣住了，怔怔地看著方青禹。
那雙總是冷靜理智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倒映著他的身影。
幾秒鐘後，她眼中的沉重與愧疚如同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帶著點狡黠的光彩。
她嘴角緩緩向上彎起，形成一個清淺卻真實動人的笑容，眨了眨眼睛：
「所以.我這是替幫派找了個理由？」
「沒錯。」方青禹笑著點頭，語氣肯定。
就在這時。
房門再次被敲響，節奏很輕。
方青禹打開門。
門外站著姜薇，韋半夢，林語，楚狂瀾和陸九淵。
幾人看到房間裡的蘇晚晴。
都微微一怔，隨即神色恢復如常。
韋半夢目光掃過蘇晚晴，又看向方青禹，清冷的聲音響起：「時間差不多了，現在出發？」
方青禹看了一眼窗外完全沉下的夜幕。
點了點頭：「好。」
夜色下的不義之城市中心。
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卻並未沉寂。
霓虹閃爍，將鋼鐵叢林映照得光怪陸離。
街道上人流如織，比白天似乎更加熱鬧了幾分。
幾乎所有人都在興奮地談論著白天競技場上那驚天動地的七連殺，面具人的名號如同旋風般席捲全城。
方青禹七人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們快速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在街角攔下兩輛不起眼的計程車。
「師傅，去韋氏大廈。」
韋半夢報出地址。
車子匯入車流，朝著城市邊緣駛去。
今晚方青禹他們幾人此刻集結在一起。
自然不是出來逛街的。
而是執行之前早就商量好的工作，做命鬼清道夫。
在得知有純晶這個存在之前，方青禹來這不義之城的主要目的之一。
就是為了多清理一些海上新型的命鬼，解鎖命鬼圖鑑，早日給神霄使定為主職業，解鎖職業天賦。
只不過當時雖然韋半夢找到了自家靠譜的清道夫渠道。
但前期忙於立足灰岩區，整合血狼幫，應對凌霄會等事情。
所以這個工作一直都沒開展。
而現在眾人都在，而且剛好在城裡。
趁著有空，所以決定做一下。
車子很快抵達了位於城市邊緣區域的韋氏大廈。
這是一棟造型方正，通體覆蓋著深灰色玻璃幕牆的摩天大樓。
車子並未停在正門。
而是直接駛入了幽暗的地下停車場。
電梯口，一名穿著韋氏集團深藍色制服，氣質幹練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此。
見到韋半夢一行人從車上下來。
他立刻快步迎上，對著韋半夢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卻不顯卑微：「大小姐。」
「韋叔，辛苦。」韋半夢微微頷首，隨即介紹道，「這幾位是我朋友。」
被稱作韋叔的中年男人目光迅速在方青禹等人臉上掃過。
尤其在方青禹臉上多停留了一瞬，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隨即恢復平靜，點頭致意：「諸位，請跟我來，這邊走專用通道。」
他沒有多問一句。
直接引著眾人走向一部需要特殊權限卡才能開啟的電梯。
電梯內部空間寬敞，運行極其平穩迅速。
數字飛快跳動，直達頂層。
電梯門無聲滑開，外面是一條鋪著厚實地毯，燈光柔和的安靜走廊。
韋叔領著眾人徑直走向盡頭一間沒有任何標識的會議室。
推開門，裡面早已布置妥當。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中央是投影設備，牆壁是單向可視玻璃，可以俯瞰下方燈火點點的廠區。
會議桌旁。
一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穿著考究深灰色西裝的中年人立刻站起身。
他面容儒雅，正是韋氏集團在不義之城的總負責人。
韋仲平。
「大小姐。」韋仲平對著韋半夢微微欠身，隨即目光落在方青禹身上，同樣恭敬地點頭致意，「方先生，諸位，請坐。」
「韋叔，時間緊，直接說正題。」
韋半夢示意眾人落座，開門見山。
「是。」韋仲平不再客套，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光屏上快速點動。
會議室中央的投影瞬間亮起。
清晰投射出韋氏集團在不義之城的三塊核心產業區域的立體地圖。
「諸位請看。」韋仲平的聲音沉穩清晰，「我們韋氏在此地的核心產業有三處，C7區大型綜合倉庫集群，主要負責中轉存儲。北郊的命鬼材料精煉加工廠，這是我們的核心利潤點。以及位於內城邊緣的前沿科技研究所。」
他的雷射筆指向投影中那片占地面積最大，建築結構複雜的廠區圖像。
正是天煙加工廠。
「其中，天煙加工廠的命鬼波動出現頻率最高，危險性也最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尤其是方青禹：「按照慣例，我們會根據波動強度評估，僱傭相應的清道夫小隊負責處理。費用方面.」
「韋總。」
方青禹平靜地開口，打斷了韋仲平關於報酬的陳述。
他的目光落在加工廠的影像上，「費用事宜，你跟半夢談就好。我們的目的，是獵殺命鬼。」
獵殺命鬼？！
韋仲平明顯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愕然。
他下意識地看向韋半夢。
作為韋氏核心高層，他自然知道家族對這位方青禹的重視程度，也做好了支付天價酬勞的準備。
可對方竟然.只對命鬼本身感興趣？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和商業邏輯。
韋半夢對上韋仲平詢問的目光，無奈地微微苦笑了一下：「韋叔，就按他說的辦。具體費用核算，你稍後發給我就好。」
「.明白。」韋仲平壓下心頭的情緒，迅速調整好表情，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再次看向方青禹：「既然如此，諸位請隨我來，車輛已在樓下等候，即刻前往加工廠。」
三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越野車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
悄無聲息地駛離韋氏大廈地下停車場。
朝著城市更邊緣的工業區疾馳。
約莫半小時後。
車隊駛離了燈火通明的城市核心圈，周圍的建築逐漸變得充斥著大型管道和鋼鐵支架的工業風格。
天煙命鬼材料加工廠的輪廓在夜色中逐漸顯現。
與其說是一個工廠，不如說是一座由鋼鐵，混凝土和巨大管道構築而成的堡壘。
高聳的煙囪在夜空下如同沉默的巨人。
廠區外圍是高聳的合金圍牆，上面布滿了炮塔的輪廓。
顯然是對付人用的。
廠區內燈火通明。
隱約傳來低沉的機械轟鳴聲。
車隊在距離工廠正門還有數百米的一處不起眼的側門停下。
一名穿著韋氏安保制服，氣息彪悍的小隊長早已等候在此，對著下車的韋仲平和韋半夢敬了個禮。
「大小姐，韋總。廠區內部及外圍三公里監控已暫時屏蔽，安全通道已開啟。」小隊長言簡意賅。
「辛苦了。」韋仲平點頭，「帶他們熟悉一下區域。」
「是！」
在小隊長的帶領下。
方青禹七人快速進入了這座堡壘。
廠區內道路錯綜複雜。
小隊長語速極快，帶著眾人穿梭於幾個核心區域。
主要是原料預處理區等一些比較重要的區域，以及廠區外圍幾個曾經多次爆發命鬼波動的偏僻角落。
小隊長最後總結道，「波動出現頻次最多的最嚴重的是萃取車間和封存庫外圍管道區。」
「一旦有無法處理的超規格波動或意外，請立刻通知。」
韋半夢接過物品，點了點頭。
小隊長不再多言，對著眾人再次敬禮。
很快重新回到崗位上。
巨大的轟鳴聲依舊。
方青禹環視著周圍林立的鋼鐵巨構，沉聲道：「分散布控。以萃取車間和封存庫外圍為中心點，輻射監控。老陸，你負責西側冷卻塔區域，林語，東側管道區我和姜薇機動。」
「記住，每一個波動，都當三階處理。發現波動，立刻通報坐標！支援務必迅速！」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眼神立刻都變得認真起來。
七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散開。
各自奔向指定的區域。
迅速消失在各個陰影處。
方青禹和姜薇則躍上了一座三層樓高的平台。
這裡視野相對開闊，可以俯瞰大半個廠區核心。
冰冷的夜風吹拂著兩人的衣袂。
時間在機器的轟鳴與夜風的嗚咽中緩緩流逝。
而這個命鬼加工廠也不愧是命鬼波動頻率最高的地方。
僅僅二十分鐘後。
陸九淵沉穩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清晰地傳來：
「西側冷卻塔底部，發現命鬼波動，力場已開啟！」
第一個命鬼波動，出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