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很好，看來這一次，又要宰兩個神明
第301章 很好，看來這一次，又要宰兩個神明了！（求月票呀~）
蘇晚晴和韋半夢聽著一愣。
他們一直要找的人！？
兩人腦海中都自動想起紫荊會的那一位使徒會長。
但兩人還真不知道這位會長叫什麼名字，
「我叫閆琳。」而曼陀羅見到兩女的神情，平淡清冷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主動說道：「你們聽到的那些關於我的消息」
她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應該不少吧？」
蘇晚晴和韋半夢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們確實聽到了，但全是壞消息。
紫荊會龜縮，會長被天罰會輕鬆鎮壓，甚至傳言已經隕落。
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但還是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蘇晚晴。」
「韋半夢。」
閆琳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仿佛能讀懂她們眼神中的疑慮，輕輕頷首，語氣帶著一絲瞭然：「嗯，看來聽到的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她頓了頓，電梯恰好運行到頂層，發出輕微的「叮」聲。
門無聲滑開。
閆琳率先走出，黑色裙擺拂過光潔的地板，聲音平淡地補上了後半句：
「但那些消息只是我的一個馬甲而已。」
一個馬甲？！
蘇晚晴和韋半夢眼中驚愕翻湧。
合著難道這位紫荊會會長，有很多個馬甲不成！？
第六使徒「曼陀羅」是她。
紫荊會會長閆琳也是她？
甚至可能還有更多？
這信息量太大，兩女一時竟有些難以消化，下意識地緊跟著閆琳走出電梯。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視野極佳的巨大平層公寓，裝修風格是極致的簡約。
大面積的落地窗外，內城核心區的摩天大廈如同鋼鐵叢林般鋪陳開來，反射著冰冷的光。
閆琳似乎回到了安全區，緊繃的氣勢瞬間鬆懈。
她幾步走到中央寬大的灰色沙發前，隨手將那張純白無紋的面具摘下，隨意丟在茶几上。
露出一張令人窒息的精緻臉龐。
眉眼如畫，鼻樑挺直，唇色是自然的淡粉，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只是此刻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
她毫無形象地把自己摔進沙發里。
順手抄起茶几上一瓶冒著冷氣的橘子味汽水，擰開蓋子就仰頭「咕嚕嚕」灌了一大口。
剛才那屬於「第六使徒·曼陀羅」的神秘強大，生人勿近的氣場，瞬間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種慵懶到骨子裡的疲憊感。
這巨大的反差讓站在沙發對面的蘇晚晴和韋半夢再次愣住，面面相覷。
然而，閆琳剛咽下幾口汽水，眉頭猛地一蹙，身體微微前傾。
「噗——！」
一大口混著猩紅血絲的橘子汽水被她強行扭頭吐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發出沉悶的聲響。
「咳咳.」她捂著嘴低咳了幾聲，呼吸有些急促，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蘇晚晴兩女下意識上前一步。
閆琳抬起另一隻手擺了擺，聲音帶著點沙啞和強撐的隨意：「咳沒事，老毛病了，坐吧。」
她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示意兩女坐下。
蘇晚晴和韋半夢依言坐下，心中的疑惑堆積如山。
看著眼前這個精緻得不像話卻又虛弱吐血的女人。
一時竟不知從何問起。
韋半夢率先開口，清冷的聲音帶著直接的探詢：「閆會長，紫荊會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為何與聯邦徹底斷開聯繫？」
閆琳靠在沙發背上，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揉著眉心。
眉宇間閃過一絲深刻的無奈：「不是我要斷開聯繫。」
她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眸子此刻清晰地映著疲憊與凝重：「是我來不義之城的第一天，就在紫荊會總部里遭到了伏擊。」
蘇晚晴和韋半夢同時失聲。
「一個月前。」
閆琳的聲音輕聲解釋道，「我接到前任會長緊急調令，帶著我小隊的六名隊員，秘密抵達不義之城，準備接任紫荊會會長，並處理當時已初露端倪的內城騷亂。前任會長交接時一切正常，甚至親自帶我們熟悉總部結構。」
她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帶著壓抑的怒火：「就在前任會長離開，我們入駐總部的當晚。」
「總部所有防禦系統被未知權限關閉，內部空間被強大的力場徹底封鎖。超過二十名三階巔峰突然出現，對我們展開了圍殺。」
「我的隊員當場戰死一人。」閆琳的聲音古井無波，「我和剩下的隊員撕開一道口子，才逃了出來。前任會長音訊全無。」
蘇晚晴和韋半夢聽得遍體生寒。
自家會長，在自己的總部里被二十幾位三階巔峰圍攻
這意味著什麼。
「所以.」
蘇晚晴艱難地開口，結合剛才閆琳的話，一個可怕的結論呼之欲出，「現在的紫荊會總部」
「已經不是紫荊會了。」閆琳聽見這話，直接搖了搖頭，「裡面的人，從上到下，早就被換完了。」
「這一個月，我和我的隊員一直在調查。」
「曼陀羅這個第六使徒的馬甲，還有你們聽到的關於紫荊會會長被天罰會輕鬆擊敗，重傷瀕死之類的消息，都是我在調查過程中用的一些身份。」
原來如此。
蘇晚晴和韋半夢終於明白過來。
為何紫荊會的反應會這麼怪了。
合著整個紫荊會都已經全軍覆沒，而且還直接伏殺新上任的會長。
接著，韋半夢兩人正打算跟閆琳對接其他消息。
但就在這時.
嗡嗡嗡！
閆琳丟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一個沒有備註的加密號碼瘋狂閃爍。
閆琳眉頭瞬間緊鎖，一把抓起手機，只看了一眼屏幕，神色驟然變得無比凝重。
她左手一抬。
放在茶几上的純銀面具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唰地飛入她手中。
「暫時沒時間給你們解答疑惑了。」
閆琳的聲音恢復了屬於曼陀羅的冰冷和凝重，她一邊動作利落地將面具重新覆在臉上，一邊語速極快地說道：
「你們的隊友也都同時遭受了襲擊！」
「有一些地方，我派去的支援也打不過。」
「先去把你們的人救下來吧。」
嗡！
如同驚雷在腦中炸響。
蘇晚晴和韋半夢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臉色劇變。
她們兩個二階，就遭遇了四個三階巔峰的圍殺！
那其他人呢？！
方青禹呢？！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脊背。
……
不義之城，東區。
靠近廢棄工業園的一條陰暗後巷。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腐爛食物和機油混合的惡臭。
堆積如山的黑色垃圾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其中一個巨大的垃圾袋堆微微動了一下，幾塊發霉的硬紙板滑落，露出一雙布滿血絲，充滿警惕的眼睛。
是楚狂瀾。
他屏住呼吸，粗壯的脖頸上青筋微微鼓起，耳朵捕捉著巷子外任何一絲不尋常的動靜。
巷口偶爾有車燈的光柱掃過。
映亮飛舞的蠅蟲和流淌的污水，隨即又陷入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死寂。
「耗子他咋樣了？」
楚狂瀾的聲音壓得極低，頭也沒回說道。
在他身後的垃圾堆凹陷里，齊昊正艱難地半跪著，背上伏著一個完全失去意識的男人。
男人穿著普通的灰色夾克。
此刻已破爛不堪，被暗紅色的血液浸透了大片。
臉色灰敗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還有氣，但很弱。」
齊昊的聲音帶著焦急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小心地調整著姿勢，避免碰到男人後背那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外面…好像沒動靜了？」
「再等等！」
楚狂瀾皺著眉頭冷靜道，眼睛死死盯著巷口。
時間仿佛凝固。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十幾分鐘前發生的一切，如同噩夢般在兩人腦海中回放。
他們騎著機車，本想先去內城邊緣的一個材料市場碰碰運氣。
剛駛入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一股無形的力場瞬間降臨。
將他們與喧囂的城市徹底隔絕。
三個三階如同鬼魅般出現，沒有一句廢話，便朝兩人圍攻而來。
楚狂瀾和齊昊自然不是三位三階的對手。
但就在楚狂瀾準備為齊昊拼一條生路的時候。
齊昊背上的那個男人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從旁邊建築的陰影中衝出。
他爆發出的力量極其強悍。
硬生生攔住了那三個殺手，為兩人創造了喘息之機。
「快走！」
男人只吼了這麼一句，聲音嘶啞，便頭也不回地與那三人殺作一團。
楚狂瀾和齊昊當時腦子一片混亂，本能地轉身就跑。
但他們沒跑遠，只衝出幾十米，就默契地拐進了這條堆滿垃圾的死巷子，屏息藏匿，緊張地關注著外面的戰局。
戰鬥的轟鳴和能量碰撞的爆響隔著牆壁和垃圾堆傳來，震得他們腳下的污水都在晃動。
激烈的打鬥聲中，隱約夾雜著怒吼和對話的碎片：
「.紫荊會的餘孽還敢出現？.簡直是自尋死路！」
「餘孽？！」
聽到這個詞，楚狂瀾和齊昊的心猛地一沉。
紫荊會的人，竟然已經淪落到被稱作餘孽的地步了？！
那豈不是說紫荊會內部，真的已經血流成河，徹底變天了？！
緊接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噗通！
一個身影如同破麻袋般被狂暴的力量從巷口方向轟飛過來，重重砸在巷子對面布滿污垢的牆壁上，又滑落在地，正是那個幫他們擋住殺手的男人。
他口中噴出的鮮血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
而那三個殺手的身影，帶著冰冷的殺意，緊隨其後，出現在巷口！
「就是現在！」
楚狂瀾眼睛瞬間血紅。
他和齊昊如同埋伏已久的獵豹，在千鈞一髮之際猛地從垃圾堆後撲出。
楚狂瀾魁梧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一把撈起地上幾乎失去意識的男人扛在肩上。
齊昊則全力擲出幾顆早上從青龍幫倉庫里順來的煙霧彈和閃光彈。
噗！嗤——！
刺眼的白光和濃密的煙霧瞬間在狹窄的巷口爆開。
「走！！！」
趁著對方視線和感知被干擾的短暫瞬間，楚狂瀾扛著人，和齊昊發足狂奔，一頭扎進迷宮般複雜的小巷深處，開始了這場亡命的逃亡。
最終，他們選擇藏身在這片惡臭的垃圾山中。
「操！真沒動靜了！」
楚狂瀾又凝神聽了幾秒，猛地一咬牙。
「走！不能耗下去了！他撐不住！」
他率先從垃圾堆里鑽出，警惕地掃視四周，確認安全後，朝後面打了個手勢。
齊昊咬著牙，背著昏迷的男人從垃圾凹陷中爬出。
「撐住！」
楚狂瀾低吼一聲，上前扶了一把。
兩人不再猶豫，沿著黑暗骯髒的小巷，朝著遠處摸去。
很快。
當兩人穿過一條堆滿廢棄油桶的小巷。
一頭撞進一條相對明亮的主幹道時，喧囂的車流聲，刺耳的喇叭聲，行人嘈雜的交談聲瞬間湧入耳中。
力場消失了。
他們回到了正常的世界。
兩人如同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大口喘息著，汗水混合著垃圾的污跡從額頭滾落。
「快！」
楚狂瀾立刻掏出手機，手指因為緊張和用力而微微顫抖，迅速翻出方青禹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
忙音。
無人接聽。
楚狂瀾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又飛快地撥打其他人的號碼…
無一例外。
全部都是忙音或者無人接聽。
齊昊看著楚狂瀾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一顆心也沉到了谷底：「都聯繫不上？！」
「媽的！」
楚狂瀾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引得幾個路人側目。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肯定都出事了，對方這是要把我們一鍋端！」
楚狂瀾語速飛快，「耗子！你帶他走！回灰岩區！找醫生！快！」
楚狂瀾動作粗暴地將自己口袋裡所有的灰晶紙幣。
厚厚一沓，足有七八百。
全都掏了出來，不由分說地塞進齊昊的衣兜里。
「如果錢不夠就去找劉三，找雷猛，讓他們想辦法聯繫醫生，花多少錢都行。一定要保住他的命，他可能是紫荊會最後的活口，也是線索！」楚狂瀾指著齊昊背上的男人，語氣斬釘截鐵。
「那你呢？！」齊昊急了。
「我去找人！叫援兵！」
楚狂瀾眼神變得銳利，「如果情況有變，你想辦法躲起來等我們消息。」
「好！保持聯絡。」
齊昊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重重點頭。
一輛計程車剛好駛過，齊昊立刻衝到路中間，不顧司機的罵罵咧咧，拉開車門將昏迷的男人小心塞了進去，自己也緊跟著鑽入車內。
「去灰岩區！快！」
齊昊急促地報出地址，同時將幾張灰晶紙幣塞給司機。
計程車冒著黑煙，疾馳而去。
楚狂瀾看著計程車消失在車流中，立刻再次拿起手機，手指在通訊錄里一個名字上停頓了一瞬，隨即用力按下撥號鍵。
此刻楚狂瀾在這不義之城裡，唯一能想到會幫他的人
只有林語那一群破曉的人了。
聯邦在這裡的根基，紫荊會通過剛剛那幾位三階的對話，已經可以知道出了大問題，所以去紫荊會求援.
是不可能的。
很快。
聽筒里傳來短暫的等待音。
嘟.嘟.
「餵？」
一個溫和而帶著些許疑惑的熟悉女聲，從聽筒那頭傳來。
轟！！！
金色的神霄洪流如同九天銀河倒灌，帶著毀滅一切的煌煌天威，狠狠砸落！
高架橋堅固的路面在狂暴的雷光衝擊下寸寸龜裂塌陷。
刺目的光芒將整片力場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
那三個被神霄正面轟中的巔峰武聖。
體表凝聚的氣血屏障只堅持了不到半秒，便在無數狂舞的暗金電蛇侵蝕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轟然破碎！
「呃啊——！」
「噗！」
三道身影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
慘叫著被狠狠拍進下方龜裂凹陷的路基之中。
煙塵碎石混合著熾熱的電漿沖天而起！
方青禹的身影在神霄爆發的瞬間便已消失在原地。
如同融入雷霆的鬼魅，借著神霄光芒的掩護，撕裂空氣，以超越視覺捕捉的極限速度俯衝而下。
目標直指三人中氣息最紊亂，防禦最先崩潰的那個！
舜時龍工纏繞的雙臂發出興奮的低沉龍吟，兩條虛幻的蒼龍虛影在雷光中若隱若現，龍瞳鎖定獵物！
砰！
方青禹的雙腳重重踏在被神霄轟出的大坑邊緣，碎石飛濺。
坑底。
那名巔峰武聖渾身焦黑，衣衫破碎。
露出的皮膚上布滿被電灼燒的恐怖焦痕，口中不斷湧出帶著內臟碎塊的血沫，眼神渙散，顯然被剛才那一擊傷及了根本。
他正掙扎著想要爬起。
一隻纏繞著暗金色雷霆與蒼龍虛影的手掌。
已如同鐵鉗般扼住了他的咽喉。
那武聖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看向坑邊那張在雷光映照下平靜得可怕的臉。
他眼中的驚駭瞬間化為極致的恐懼。
怎麼可能？！
他們的情報已經足夠重視這個方青禹。
知道他擁有短暫爆發的三階戰力。
所以派出了四位在同階中都屬佼佼者的巔峰武聖。
這已經是獅子搏兔，萬全之策！
可為什麼？！
為什麼他的力量會恐怖到這種地步？！
這絕不是普通三階能擁有的力量。
情報錯的離譜！
咔嚓！
一聲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那武聖眼中的恐懼和所有的疑問，瞬間凝固破碎，最終化為一片死寂的灰敗。
方青禹面無表情地鬆開手。
那具迅速失去生機的軀體軟軟滑落在坑底的碎石塵埃中。
「老李！！！」
坑外，兩聲驚怒交加的嘶吼同時響起！
另外兩名巔峰武聖目眥欲裂！
他們剛剛從神霄的衝擊和麻痹中勉強掙脫，氣血翻騰，內腑受創，正欲衝過來救援，看到的卻是同伴被瞬間捏碎喉骨的絕殺一幕。
太快！太狠！
方青禹緩緩直起身，從坑中躍出。
沾著些許焦黑塵埃和血跡的鞋底踩在龜裂的路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抬起頭，熔金的豎瞳掃過沖至近前，渾身氣血因暴怒而劇烈蒸騰的兩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該輪到你們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再次模糊！
原地只留下一道被高速撕裂空氣產生的殘影。
「我草！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那個扛過火箭筒的武聖頭皮發麻，驚駭欲絕地怪叫一聲，下意識就想後退。
「閉嘴！」
另一個面容冷峻的武聖厲喝一聲，眼中也充滿了凝重和一絲決絕，「別留手了，別像老李一樣，死了都開不出來。」
火箭筒武聖臉上的驚懼瞬間化為猙獰，狠狠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媽的！豁出去了！可惜.以後這鬼地方是待不了了！」
兩人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們猛地並排而立，身體挺直如標槍。
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怪的三角手印。
同時，頭顱微微低下，口中發出低沉急促，音節古怪的吟誦。
嗡——！！！
一股遠比他們自身巔峰武聖氣息更加浩瀚的威壓，毫無徵兆地從兩人體內轟然爆發。
如同沉睡的太古凶獸睜開了眼眸。
轟隆！
無形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猛然擴散，將周圍散落的碎石，扭曲的金屬護欄殘骸瞬間吹飛。
方青禹高速突進的身形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磅礴威壓硬生生阻住。
瞳孔驟然收縮！
死死盯著那兩人頭頂！
那裡，原本猩紅刺眼的【武聖】頭銜，正在發生詭異而恐怖的變化。
頭銜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墨滴，劇烈地扭曲翻騰，重組！
最終.
兩個全新的頭銜，徹底成型，懸浮於兩人頭頂。
左邊，【鬼車·降世法身】。
右邊，【化蛇·降世法身】。
鬼車，九頭妖鳥。
《山海經》中司掌災禍與不祥的凶神。
化蛇，人面豺身，背生雙翼。
行走如蛇，其音如叱！所過之處，必有大水。
眾神會！
果然是你們！
方青禹眼神冰冷到了極致，心中再無半分僥倖。
他右手猛地向身側虛空一抓。
嗡！
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
龍雀斬厄憑空出現在方青禹手中。
「恭迎吾主降臨！」
「恭迎吾主降臨！」
而完成了某種儀式的兩人，同時將結印的雙手高高舉起，仰天發出狂熱而嘶啞的咆哮。
他們的身體也發生了恐怖的變化。
【鬼車·降世法身】的武聖。
裸露的皮膚上迅速浮現出暗紅色的羽毛紋理，脖頸兩側的皮膚詭異地蠕動，似乎有新的頭顱要破體而出。
雙眼更是徹底化為一片渾濁的暗紅，充滿了暴戾與瘋狂。
【化蛇·降世法身】的武聖，腰部以下的雙腿竟如同融化般拉長扭曲。
皮膚覆蓋上冰冷的青黑色鱗片，隱隱有向蛇尾轉化的趨勢。
背部肩胛骨位置的衣服被撐破。
兩片覆蓋著稀疏鱗片的肉翼「嗤啦」一聲刺破皮膚，猛地張開。
口中發出的嘶吼也帶上了尖銳的蛇嘶。
非人的氣息如同潮水般淹沒了這片空間。
「吼——！」
「嘶——！」
兩聲非人的咆哮撕裂空氣。
完成了初步變化的兩人，帶著滔天的凶威和蠻荒氣息。
如同兩道裹挾著災禍與洪流的隕石，朝著持刀而立的方青禹狂暴撲來。
方青禹橫刀於身。
熔金的豎瞳中倒映著撲來的兩頭凶神法身，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很好。
看來這一次，又要宰兩個神明了。
(本章完)
蘇晚晴和韋半夢聽著一愣。
他們一直要找的人！？
兩人腦海中都自動想起紫荊會的那一位使徒會長。
但兩人還真不知道這位會長叫什麼名字，
「我叫閆琳。」而曼陀羅見到兩女的神情，平淡清冷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主動說道：「你們聽到的那些關於我的消息」
她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應該不少吧？」
蘇晚晴和韋半夢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們確實聽到了，但全是壞消息。
紫荊會龜縮，會長被天罰會輕鬆鎮壓，甚至傳言已經隕落。
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但還是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蘇晚晴。」
「韋半夢。」
閆琳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仿佛能讀懂她們眼神中的疑慮，輕輕頷首，語氣帶著一絲瞭然：「嗯，看來聽到的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她頓了頓，電梯恰好運行到頂層，發出輕微的「叮」聲。
門無聲滑開。
閆琳率先走出，黑色裙擺拂過光潔的地板，聲音平淡地補上了後半句：
「但那些消息只是我的一個馬甲而已。」
一個馬甲？！
蘇晚晴和韋半夢眼中驚愕翻湧。
合著難道這位紫荊會會長，有很多個馬甲不成！？
第六使徒「曼陀羅」是她。
紫荊會會長閆琳也是她？
甚至可能還有更多？
這信息量太大，兩女一時竟有些難以消化，下意識地緊跟著閆琳走出電梯。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視野極佳的巨大平層公寓，裝修風格是極致的簡約。
大面積的落地窗外，內城核心區的摩天大廈如同鋼鐵叢林般鋪陳開來，反射著冰冷的光。
閆琳似乎回到了安全區，緊繃的氣勢瞬間鬆懈。
她幾步走到中央寬大的灰色沙發前，隨手將那張純白無紋的面具摘下，隨意丟在茶几上。
露出一張令人窒息的精緻臉龐。
眉眼如畫，鼻樑挺直，唇色是自然的淡粉，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只是此刻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
她毫無形象地把自己摔進沙發里。
順手抄起茶几上一瓶冒著冷氣的橘子味汽水，擰開蓋子就仰頭「咕嚕嚕」灌了一大口。
剛才那屬於「第六使徒·曼陀羅」的神秘強大，生人勿近的氣場，瞬間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種慵懶到骨子裡的疲憊感。
這巨大的反差讓站在沙發對面的蘇晚晴和韋半夢再次愣住，面面相覷。
然而，閆琳剛咽下幾口汽水，眉頭猛地一蹙，身體微微前傾。
「噗——！」
一大口混著猩紅血絲的橘子汽水被她強行扭頭吐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發出沉悶的聲響。
「咳咳.」她捂著嘴低咳了幾聲，呼吸有些急促，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蘇晚晴兩女下意識上前一步。
閆琳抬起另一隻手擺了擺，聲音帶著點沙啞和強撐的隨意：「咳沒事，老毛病了，坐吧。」
她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示意兩女坐下。
蘇晚晴和韋半夢依言坐下，心中的疑惑堆積如山。
看著眼前這個精緻得不像話卻又虛弱吐血的女人。
一時竟不知從何問起。
韋半夢率先開口，清冷的聲音帶著直接的探詢：「閆會長，紫荊會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為何與聯邦徹底斷開聯繫？」
閆琳靠在沙發背上，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揉著眉心。
眉宇間閃過一絲深刻的無奈：「不是我要斷開聯繫。」
她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眸子此刻清晰地映著疲憊與凝重：「是我來不義之城的第一天，就在紫荊會總部里遭到了伏擊。」
蘇晚晴和韋半夢同時失聲。
「一個月前。」
閆琳的聲音輕聲解釋道，「我接到前任會長緊急調令，帶著我小隊的六名隊員，秘密抵達不義之城，準備接任紫荊會會長，並處理當時已初露端倪的內城騷亂。前任會長交接時一切正常，甚至親自帶我們熟悉總部結構。」
她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帶著壓抑的怒火：「就在前任會長離開，我們入駐總部的當晚。」
「總部所有防禦系統被未知權限關閉，內部空間被強大的力場徹底封鎖。超過二十名三階巔峰突然出現，對我們展開了圍殺。」
「我的隊員當場戰死一人。」閆琳的聲音古井無波，「我和剩下的隊員撕開一道口子，才逃了出來。前任會長音訊全無。」
蘇晚晴和韋半夢聽得遍體生寒。
自家會長，在自己的總部里被二十幾位三階巔峰圍攻
這意味著什麼。
「所以.」
蘇晚晴艱難地開口，結合剛才閆琳的話，一個可怕的結論呼之欲出，「現在的紫荊會總部」
「已經不是紫荊會了。」閆琳聽見這話，直接搖了搖頭，「裡面的人，從上到下，早就被換完了。」
「這一個月，我和我的隊員一直在調查。」
「曼陀羅這個第六使徒的馬甲，還有你們聽到的關於紫荊會會長被天罰會輕鬆擊敗，重傷瀕死之類的消息，都是我在調查過程中用的一些身份。」
原來如此。
蘇晚晴和韋半夢終於明白過來。
為何紫荊會的反應會這麼怪了。
合著整個紫荊會都已經全軍覆沒，而且還直接伏殺新上任的會長。
接著，韋半夢兩人正打算跟閆琳對接其他消息。
但就在這時.
嗡嗡嗡！
閆琳丟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一個沒有備註的加密號碼瘋狂閃爍。
閆琳眉頭瞬間緊鎖，一把抓起手機，只看了一眼屏幕，神色驟然變得無比凝重。
她左手一抬。
放在茶几上的純銀面具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唰地飛入她手中。
「暫時沒時間給你們解答疑惑了。」
閆琳的聲音恢復了屬於曼陀羅的冰冷和凝重，她一邊動作利落地將面具重新覆在臉上，一邊語速極快地說道：
「你們的隊友也都同時遭受了襲擊！」
「有一些地方，我派去的支援也打不過。」
「先去把你們的人救下來吧。」
嗡！
如同驚雷在腦中炸響。
蘇晚晴和韋半夢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臉色劇變。
她們兩個二階，就遭遇了四個三階巔峰的圍殺！
那其他人呢？！
方青禹呢？！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脊背。
……
不義之城，東區。
靠近廢棄工業園的一條陰暗後巷。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腐爛食物和機油混合的惡臭。
堆積如山的黑色垃圾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其中一個巨大的垃圾袋堆微微動了一下，幾塊發霉的硬紙板滑落，露出一雙布滿血絲，充滿警惕的眼睛。
是楚狂瀾。
他屏住呼吸，粗壯的脖頸上青筋微微鼓起，耳朵捕捉著巷子外任何一絲不尋常的動靜。
巷口偶爾有車燈的光柱掃過。
映亮飛舞的蠅蟲和流淌的污水，隨即又陷入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死寂。
「耗子他咋樣了？」
楚狂瀾的聲音壓得極低，頭也沒回說道。
在他身後的垃圾堆凹陷里，齊昊正艱難地半跪著，背上伏著一個完全失去意識的男人。
男人穿著普通的灰色夾克。
此刻已破爛不堪，被暗紅色的血液浸透了大片。
臉色灰敗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還有氣，但很弱。」
齊昊的聲音帶著焦急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小心地調整著姿勢，避免碰到男人後背那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外面…好像沒動靜了？」
「再等等！」
楚狂瀾皺著眉頭冷靜道，眼睛死死盯著巷口。
時間仿佛凝固。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十幾分鐘前發生的一切，如同噩夢般在兩人腦海中回放。
他們騎著機車，本想先去內城邊緣的一個材料市場碰碰運氣。
剛駛入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一股無形的力場瞬間降臨。
將他們與喧囂的城市徹底隔絕。
三個三階如同鬼魅般出現，沒有一句廢話，便朝兩人圍攻而來。
楚狂瀾和齊昊自然不是三位三階的對手。
但就在楚狂瀾準備為齊昊拼一條生路的時候。
齊昊背上的那個男人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從旁邊建築的陰影中衝出。
他爆發出的力量極其強悍。
硬生生攔住了那三個殺手，為兩人創造了喘息之機。
「快走！」
男人只吼了這麼一句，聲音嘶啞，便頭也不回地與那三人殺作一團。
楚狂瀾和齊昊當時腦子一片混亂，本能地轉身就跑。
但他們沒跑遠，只衝出幾十米，就默契地拐進了這條堆滿垃圾的死巷子，屏息藏匿，緊張地關注著外面的戰局。
戰鬥的轟鳴和能量碰撞的爆響隔著牆壁和垃圾堆傳來，震得他們腳下的污水都在晃動。
激烈的打鬥聲中，隱約夾雜著怒吼和對話的碎片：
「.紫荊會的餘孽還敢出現？.簡直是自尋死路！」
「餘孽？！」
聽到這個詞，楚狂瀾和齊昊的心猛地一沉。
紫荊會的人，竟然已經淪落到被稱作餘孽的地步了？！
那豈不是說紫荊會內部，真的已經血流成河，徹底變天了？！
緊接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噗通！
一個身影如同破麻袋般被狂暴的力量從巷口方向轟飛過來，重重砸在巷子對面布滿污垢的牆壁上，又滑落在地，正是那個幫他們擋住殺手的男人。
他口中噴出的鮮血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
而那三個殺手的身影，帶著冰冷的殺意，緊隨其後，出現在巷口！
「就是現在！」
楚狂瀾眼睛瞬間血紅。
他和齊昊如同埋伏已久的獵豹，在千鈞一髮之際猛地從垃圾堆後撲出。
楚狂瀾魁梧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一把撈起地上幾乎失去意識的男人扛在肩上。
齊昊則全力擲出幾顆早上從青龍幫倉庫里順來的煙霧彈和閃光彈。
噗！嗤——！
刺眼的白光和濃密的煙霧瞬間在狹窄的巷口爆開。
「走！！！」
趁著對方視線和感知被干擾的短暫瞬間，楚狂瀾扛著人，和齊昊發足狂奔，一頭扎進迷宮般複雜的小巷深處，開始了這場亡命的逃亡。
最終，他們選擇藏身在這片惡臭的垃圾山中。
「操！真沒動靜了！」
楚狂瀾又凝神聽了幾秒，猛地一咬牙。
「走！不能耗下去了！他撐不住！」
他率先從垃圾堆里鑽出，警惕地掃視四周，確認安全後，朝後面打了個手勢。
齊昊咬著牙，背著昏迷的男人從垃圾凹陷中爬出。
「撐住！」
楚狂瀾低吼一聲，上前扶了一把。
兩人不再猶豫，沿著黑暗骯髒的小巷，朝著遠處摸去。
很快。
當兩人穿過一條堆滿廢棄油桶的小巷。
一頭撞進一條相對明亮的主幹道時，喧囂的車流聲，刺耳的喇叭聲，行人嘈雜的交談聲瞬間湧入耳中。
力場消失了。
他們回到了正常的世界。
兩人如同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大口喘息著，汗水混合著垃圾的污跡從額頭滾落。
「快！」
楚狂瀾立刻掏出手機，手指因為緊張和用力而微微顫抖，迅速翻出方青禹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
忙音。
無人接聽。
楚狂瀾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又飛快地撥打其他人的號碼…
無一例外。
全部都是忙音或者無人接聽。
齊昊看著楚狂瀾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一顆心也沉到了谷底：「都聯繫不上？！」
「媽的！」
楚狂瀾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引得幾個路人側目。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肯定都出事了，對方這是要把我們一鍋端！」
楚狂瀾語速飛快，「耗子！你帶他走！回灰岩區！找醫生！快！」
楚狂瀾動作粗暴地將自己口袋裡所有的灰晶紙幣。
厚厚一沓，足有七八百。
全都掏了出來，不由分說地塞進齊昊的衣兜里。
「如果錢不夠就去找劉三，找雷猛，讓他們想辦法聯繫醫生，花多少錢都行。一定要保住他的命，他可能是紫荊會最後的活口，也是線索！」楚狂瀾指著齊昊背上的男人，語氣斬釘截鐵。
「那你呢？！」齊昊急了。
「我去找人！叫援兵！」
楚狂瀾眼神變得銳利，「如果情況有變，你想辦法躲起來等我們消息。」
「好！保持聯絡。」
齊昊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重重點頭。
一輛計程車剛好駛過，齊昊立刻衝到路中間，不顧司機的罵罵咧咧，拉開車門將昏迷的男人小心塞了進去，自己也緊跟著鑽入車內。
「去灰岩區！快！」
齊昊急促地報出地址，同時將幾張灰晶紙幣塞給司機。
計程車冒著黑煙，疾馳而去。
楚狂瀾看著計程車消失在車流中，立刻再次拿起手機，手指在通訊錄里一個名字上停頓了一瞬，隨即用力按下撥號鍵。
此刻楚狂瀾在這不義之城裡，唯一能想到會幫他的人
只有林語那一群破曉的人了。
聯邦在這裡的根基，紫荊會通過剛剛那幾位三階的對話，已經可以知道出了大問題，所以去紫荊會求援.
是不可能的。
很快。
聽筒里傳來短暫的等待音。
嘟.嘟.
「餵？」
一個溫和而帶著些許疑惑的熟悉女聲，從聽筒那頭傳來。
轟！！！
金色的神霄洪流如同九天銀河倒灌，帶著毀滅一切的煌煌天威，狠狠砸落！
高架橋堅固的路面在狂暴的雷光衝擊下寸寸龜裂塌陷。
刺目的光芒將整片力場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
那三個被神霄正面轟中的巔峰武聖。
體表凝聚的氣血屏障只堅持了不到半秒，便在無數狂舞的暗金電蛇侵蝕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轟然破碎！
「呃啊——！」
「噗！」
三道身影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
慘叫著被狠狠拍進下方龜裂凹陷的路基之中。
煙塵碎石混合著熾熱的電漿沖天而起！
方青禹的身影在神霄爆發的瞬間便已消失在原地。
如同融入雷霆的鬼魅，借著神霄光芒的掩護，撕裂空氣，以超越視覺捕捉的極限速度俯衝而下。
目標直指三人中氣息最紊亂，防禦最先崩潰的那個！
舜時龍工纏繞的雙臂發出興奮的低沉龍吟，兩條虛幻的蒼龍虛影在雷光中若隱若現，龍瞳鎖定獵物！
砰！
方青禹的雙腳重重踏在被神霄轟出的大坑邊緣，碎石飛濺。
坑底。
那名巔峰武聖渾身焦黑，衣衫破碎。
露出的皮膚上布滿被電灼燒的恐怖焦痕，口中不斷湧出帶著內臟碎塊的血沫，眼神渙散，顯然被剛才那一擊傷及了根本。
他正掙扎著想要爬起。
一隻纏繞著暗金色雷霆與蒼龍虛影的手掌。
已如同鐵鉗般扼住了他的咽喉。
那武聖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看向坑邊那張在雷光映照下平靜得可怕的臉。
他眼中的驚駭瞬間化為極致的恐懼。
怎麼可能？！
他們的情報已經足夠重視這個方青禹。
知道他擁有短暫爆發的三階戰力。
所以派出了四位在同階中都屬佼佼者的巔峰武聖。
這已經是獅子搏兔，萬全之策！
可為什麼？！
為什麼他的力量會恐怖到這種地步？！
這絕不是普通三階能擁有的力量。
情報錯的離譜！
咔嚓！
一聲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那武聖眼中的恐懼和所有的疑問，瞬間凝固破碎，最終化為一片死寂的灰敗。
方青禹面無表情地鬆開手。
那具迅速失去生機的軀體軟軟滑落在坑底的碎石塵埃中。
「老李！！！」
坑外，兩聲驚怒交加的嘶吼同時響起！
另外兩名巔峰武聖目眥欲裂！
他們剛剛從神霄的衝擊和麻痹中勉強掙脫，氣血翻騰，內腑受創，正欲衝過來救援，看到的卻是同伴被瞬間捏碎喉骨的絕殺一幕。
太快！太狠！
方青禹緩緩直起身，從坑中躍出。
沾著些許焦黑塵埃和血跡的鞋底踩在龜裂的路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抬起頭，熔金的豎瞳掃過沖至近前，渾身氣血因暴怒而劇烈蒸騰的兩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該輪到你們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再次模糊！
原地只留下一道被高速撕裂空氣產生的殘影。
「我草！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那個扛過火箭筒的武聖頭皮發麻，驚駭欲絕地怪叫一聲，下意識就想後退。
「閉嘴！」
另一個面容冷峻的武聖厲喝一聲，眼中也充滿了凝重和一絲決絕，「別留手了，別像老李一樣，死了都開不出來。」
火箭筒武聖臉上的驚懼瞬間化為猙獰，狠狠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媽的！豁出去了！可惜.以後這鬼地方是待不了了！」
兩人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們猛地並排而立，身體挺直如標槍。
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怪的三角手印。
同時，頭顱微微低下，口中發出低沉急促，音節古怪的吟誦。
嗡——！！！
一股遠比他們自身巔峰武聖氣息更加浩瀚的威壓，毫無徵兆地從兩人體內轟然爆發。
如同沉睡的太古凶獸睜開了眼眸。
轟隆！
無形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猛然擴散，將周圍散落的碎石，扭曲的金屬護欄殘骸瞬間吹飛。
方青禹高速突進的身形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磅礴威壓硬生生阻住。
瞳孔驟然收縮！
死死盯著那兩人頭頂！
那裡，原本猩紅刺眼的【武聖】頭銜，正在發生詭異而恐怖的變化。
頭銜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墨滴，劇烈地扭曲翻騰，重組！
最終.
兩個全新的頭銜，徹底成型，懸浮於兩人頭頂。
左邊，【鬼車·降世法身】。
右邊，【化蛇·降世法身】。
鬼車，九頭妖鳥。
《山海經》中司掌災禍與不祥的凶神。
化蛇，人面豺身，背生雙翼。
行走如蛇，其音如叱！所過之處，必有大水。
眾神會！
果然是你們！
方青禹眼神冰冷到了極致，心中再無半分僥倖。
他右手猛地向身側虛空一抓。
嗡！
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
龍雀斬厄憑空出現在方青禹手中。
「恭迎吾主降臨！」
「恭迎吾主降臨！」
而完成了某種儀式的兩人，同時將結印的雙手高高舉起，仰天發出狂熱而嘶啞的咆哮。
他們的身體也發生了恐怖的變化。
【鬼車·降世法身】的武聖。
裸露的皮膚上迅速浮現出暗紅色的羽毛紋理，脖頸兩側的皮膚詭異地蠕動，似乎有新的頭顱要破體而出。
雙眼更是徹底化為一片渾濁的暗紅，充滿了暴戾與瘋狂。
【化蛇·降世法身】的武聖，腰部以下的雙腿竟如同融化般拉長扭曲。
皮膚覆蓋上冰冷的青黑色鱗片，隱隱有向蛇尾轉化的趨勢。
背部肩胛骨位置的衣服被撐破。
兩片覆蓋著稀疏鱗片的肉翼「嗤啦」一聲刺破皮膚，猛地張開。
口中發出的嘶吼也帶上了尖銳的蛇嘶。
非人的氣息如同潮水般淹沒了這片空間。
「吼——！」
「嘶——！」
兩聲非人的咆哮撕裂空氣。
完成了初步變化的兩人，帶著滔天的凶威和蠻荒氣息。
如同兩道裹挾著災禍與洪流的隕石，朝著持刀而立的方青禹狂暴撲來。
方青禹橫刀於身。
熔金的豎瞳中倒映著撲來的兩頭凶神法身，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很好。
看來這一次，又要宰兩個神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