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饕餮之食!?(3萬字更新3/5,求月票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61章 饕餮之食!?(3萬字更新3/5,求月票呀~)

  「聊?!」

  姜承岳如同受傷的孤狼,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啞的冷笑。

  刀尖紋絲不動地指著方青禹,「我跟你們沒什麼好聊的,滾出去!」

  方青禹見狀,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嗡——」

  一股深沉粘稠,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絕對黑暗,再次以他為中心,如同活物般無聲地蔓延開來。

  無窮無盡!

  瞬間將整個不足十平米的安全屋,連同屋內的五人和姜承岳,徹底吞噬。

  絕對的黑暗。

  絕對的死寂。

  所有人的心跳聲,呼吸聲都被這粘稠的黑暗吸收殆盡。

  姜承岳感覺自己的五感仿佛被剝奪,只剩下手中冰冷的刀柄帶來一絲微弱的真實感。

  從未感受過如此徹底的黑暗與隔絕,仿佛墜入了宇宙的深淵。

  就在這令人室息的黑暗中,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沉穩,清晰,一步一步,仿佛踩在姜承岳緊繃的心弦上。

  方青禹的身影,如同從黑暗本源中走出,無視了那指向他心臟的刀鋒,徑直走到了姜承岳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姜承岳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沉凝如山嶽,卻又帶著焚世雷炎氣息的壓迫感。

  在姜承岳因這壓迫感而下意識肌肉繃緊的瞬間。

  方青禹伸出了一根手指,

  動作不快。

  輕輕地,點在了那冰冷,閃爍著寒光的刀身側面。

  「別急。」

  方青禹的聲音在絕對的黑暗中響起,如同直接在姜承岳腦海中低語,平靜得可怕。

  「我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手指微微發力。

  一股沛然莫御,卻又凝練如鋼的力量,透過刀身傳遞過來。

  姜承岳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震盪之力傳來,虎口劇震,長刀不受控制地,被那看似隨意的一根手指推開了尺許。

  刀鋒,離開了方青禹的身體範圍。

  「而是想找你問一些事。」

  方青禹收回了手指,依舊站在姜承岳面前,熔金的豎瞳在黑暗中如同兩盞微弱的金燈,平靜地注視著他。

  姜承岳握著刀的手微微顫抖,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剛才那一瞬間的力量交鋒,讓他清晰地認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恐怖。

  那絕不是普通二階初境該有的力量。

  他死死盯著方青禹那雙在黑暗中燃燒的金瞳,聲音因為極致的警惕和巨大的壓力而變得乾澀嘶啞:

  「你...你們到底是誰?!」

  方青禹聞言,沒有說話。

  只是動作自然地,從戰術腰包的內袋裡,掏出了一本深藍色封皮證件。

  然後,平靜地遞到了姜承岳的面前。

  同時,方青禹側了側身,讓出身後的幾人。

  「他們也是。」

  姜承岳的呼吸驟然急促了幾分。

  特殊小隊!?

  這個徽記他認識!

  但...這並不能讓他立刻放下警惕。

  姜家內部,一樣有身居高位者。

  他眼神依舊銳利如刀,死死盯著方青禹的臉,一隻手依舊緊握著刀柄,另一隻手極其緩慢地,

  帶著十二萬分戒備地,伸向了那本證件。

  接過證件,指尖觸碰到那冰冷堅韌的封皮。

  自光如同掃描儀般,一寸寸掃過證件上的信息。

  當「方青禹」三個字,如同燒紅的鐵釘般狠狠扎入他眼帘的瞬間。

  姜承岳的身體一震。

  猛地抬起頭。

  死死釘在方青禹那張冷峻的臉上。

  「你是方青禹?!安江省黑松坳那個方青禹?!」

  「如假包換。」


  方青禹的回答簡潔而肯定。

  甚至沒有多餘的解釋,只是手腕微動。

  「嗆一—!」

  一聲清越到足以撕裂靈魂的刀鳴,在絕對的黑暗中驟然響起。

  龍雀斬厄悍然出鞘。

  刀身之上,隱隱浮現的古老龍雀圖騰紋路,在黑暗中勾勒出威嚴的輪廓。

  那獨特到無法仿製的造型,那蘊含的恐怖威壓,那獨一無二的鋒芒。

  正是論壇上被無數人拍到過的龍雀斬厄。

  看到這柄刀。

  姜承岳眼中最後一絲疑慮如同冰雪般消融。

  握著長刀的手,終於緩緩地垂了下來,

  刀尖無力地抵在地面上,發出輕微的「叮」聲。

  身體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微微晃了一下,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門板才勉強站穩。

  但眼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消失。

  身體依舊下意識地靠近門口的方向,那是他唯一的退路。

  姜承岳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依舊帶著沙啞,但多了一絲複雜難言的意味:

  「潛龍計劃特殊小隊隊長,方青禹,我聽過你的名字,看過你的戰鬥影像。黑松坳,很了不起。」

  隨後頓了頓,目光掃過方青禹身後的四人,最終重新聚焦在方青禹臉上,帶著濃濃的困惑:

  「可你們,你們不是聯邦派來支援北極前線的精銳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會來找我?!!」

  方青禹聽著姜承岳這充滿不解和隱隱質問的話。

  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其古怪的神色。

  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其荒謬的笑話,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攤了攤手,語氣帶著一種荒謬感:

  「這個問題...」

  「我也想問你。」

  方青禹直視姜承岳的雙眼:

  「為什麼你們姜家的內務部陳明主任,在我們抵達琉璃光城的第一天,就給我們派了一個「獵殺叛徒姜承岳的任務?」

  「為什麼你們姜家會把我們直接安排進城主府核心區的『觀星台」,而不是前線的駐地?」

  「當然。」

  方青禹的聲音低沉下去。

  「我也很好奇,你究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能讓整個姜家動用十幾名二階宗師級別的精銳,不惜在深夜秘密出動,也要將你置於死地?」

  轟一一!

  方青禹的話,如同在姜承岳早已被痛苦和絕望填滿的心湖裡,投入了一顆重磅炸彈。

  身體再次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巨大的衝擊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憤。

  「獵殺,我?任務?」

  他喃喃自語著方青禹的話語。

  那張剛毅憔悴的臉上,表情在極短的時間內劇烈變幻。

  從最初的震驚茫然,到難以置信,再到一種被徹底背叛,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巨大屈辱和滔天怒火!

  最後,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一聲壓抑到極致,苦澀到令人心顫的慘笑。

  「呵...呵呵呵...」

  姜承岳靠著門板,緩緩地滑坐下去,仿佛支撐身體的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走了。

  他低下頭,雙手痛苦地插進自己沾滿灰塵和血污的頭髮里。

  肩膀在無聲地劇烈聳動。

  過了足足十幾秒,他才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悲涼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清醒。

  他看著方青禹,聲音嘶啞。

  「抱歉.」

  「這一切好像...都是因為我。」

  方青禹沒有催促,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韋半夢幾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看向那個被絕望籠罩的身影。

  方青禹走到牆邊,拉過兩張破舊的金屬摺疊椅,自己坐了一張,另一張示意姜承岳。


  「坐下說。」

  他又指了指周圍粘稠如墨,仿佛能隔絕一切的永夜疆域。

  「在這裡,你可以放心。沒人能聽到,也沒人能窺探。」

  方青禹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篤定。

  姜承岳看著那黑暗,又看看方青禹平靜卻深邃的目光。

  掙扎著,扶著門板站起身,沒有去坐那張椅子,而是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門,仿佛這樣才能汲取一絲安全感。

  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這才看向方青禹,嘴角再次扯出那抹苦澀到極致的弧度。

  「你們,真的想知道?」

  他的目光掃過方青禹,掃過韋半夢三人,最後在姜薇身上停留了一瞬。

  「知道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姜承岳的聲音低沉下去。

  「甚至你們也可能會被追殺,乃至...不死不休。」

  方青禹靠在椅背上,熔金的豎瞳平靜無波,

  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談論天氣:

  「無所謂。」

  「大不了,我們回上京去。」

  「上京?!」

  就在「上京」兩個字從方青禹口中吐出的瞬間。

  原本滿臉悲憤絕望的姜承岳,身體頓時僵住。

  隨後猛地抬起頭!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方青禹,瞳孔先是驟然收縮。

  隨即.:

  難以置信的狂喜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他臉上所有的絕望和陰霾。

  「是洪啟天老爺子?!是他老人家讓你們來琉璃光城的?!」

  姜承岳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前傾,眼神死死鎖定方青禹,迫切地需要確認。

  方青禹看著姜承岳這突如其來的,近乎癲狂的驚喜反應,眉頭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韋半夢三人也面面相,眼中充滿了困惑和不解。

  洪啟天的名字,在這遙遠的北極前線,在這絕望的叛徒口中,竟然能引起如此劇烈的反應?

  「是。」

  方青禹點了點頭,給了肯定的答覆,「洪老爺子建議我們來琉璃光城。」

  「好!好!好啊!!」

  得到確認的姜承岳,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臉上的狂喜幾乎要滿溢出來,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如同絕境逢生的璀璨光芒!

  「來得好!來得太好了!!哈哈哈哈!!」

  他壓抑不住地低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和解脫,

  這劇烈的反差,讓方青禹五人徹底看傻了。

  前一秒還是被整個家族追殺,絕望等死的叛徒,下一秒就因為「洪啟天」和「上京」幾個字欣喜若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姜承岳也看到了幾人眼中的驚和深深的疑惑。

  他強行壓下幾乎要衝破胸膛的狂喜,用力抹了一把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眼中的激動光芒依舊難以抑制。

  他深深吸了幾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再次看向方青禹時,眼神已經變得無比嚴肅、凝重,甚至帶著一種託付重任般的懇切。

  「方隊長,幾位..」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充滿了力量,「既然你們是洪老派來的,那我就沒什麼可隱瞞的了!」

  姜承岳挺直了腰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

  「一切的源頭,一切的罪惡,一切的追殺...都來自我們姜家的老祖。」

  姜承岳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鋒,一字一頓,斬釘截鐵:

  「姜太玄!」

  姜太玄?

  這個名字讓韋半夢等人心頭一凜。

  那位定海神針?

  百年前燃燒本源,守護琉璃光城的傳奇武聖?


  五十年前的英雄?

  姜承岳沒有停頓,他死死盯著方青禹的眼晴,拋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問題:

  「你們知道,我們這位『定海神針」,『傳奇英雄」,他現在多少歲了嗎?」

  方青禹眉頭微皺,根據之前陳明和韋半夢提供的信息:「一百五十歲?或者...一百五十多歲?」

  「一百五十七歲!!」

  姜承岳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在狹小的安全屋內。

  「他在五十年前,北極長城防線最危急的時刻,為了守住『冰棱堡」要塞,燃燒本源,重創命鬼大軍,硬生生拖了七天七夜,等來了援軍,保住了琉璃光城!這本該是耗盡生命,油盡燈枯的壯舉!」

  姜承岳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眼中充滿了悲憤和一種被欺騙的屈辱。

  「他當時就已經是武聖之尊,但本源重創,壽元大損,按常理,他最多再活十年,甚至五年都是奇蹟!」

  「可你們知道嗎?!」

  他的目光掃過震驚的方青禹幾人,聲音如同泣血的控訴:

  「他活下來了!他不僅活下來了!還在那場幾乎必死的重創之後..:」

  「足足又活了五十七年!!!」

  「一百五十七歲!!一個本該在五十年前就為了琉璃光城流盡最後一滴血的英雄,硬生生地活到了現在!」

  方青禹幾人聽到這,並沒有覺得什麼。

  反而神色古怪。

  「這...」

  楚狂瀾忍不住瓮聲瓮氣地開口,帶著難以置信,「這不是好事嗎?老祖宗多活幾十年,對琉璃光城,對姜家,對整個防線都是定海神針啊!還有人不希望自家老祖多活幾年的?」

  他的話,代表了方青禹幾人此刻最直接的疑惑。

  「好事?!」

  姜承岳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臉上的悲憤和苦澀幾乎要將他淹沒。

  猛地看向楚狂瀾,又掃過同樣帶著困惑的方青禹,韋半夢和陸九淵。

  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他向前踏了一步,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而變得低沉嘶啞,如同受傷野獸的鳴咽:

  「你們覺得,這是好事?」

  姜承岳死死盯著方青禹的眼睛。

  「那你們知道,他是怎麼活下來的嗎?!」

  安全屋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姜承岳那沉重的呼吸聲,在粘稠的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方青禹熔金的豎瞳深處,光芒急劇閃動。

  韋半夢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失去了從容,秀眉緊鎖。

  楚狂瀾臉上的不解凝固了。

  陸九淵抱著刀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每個人的心頭。

  「怎麼活下來的?」

  方青禹的聲音低沉下去。

  姜承岳慘然一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那雙布滿血絲、充滿痛苦的眼晴,死死盯著方青禹,拋出了一個足以顛覆認知的答案:

  「靠吸!」

  「靠吞噬!」

  「靠活生生地...抽取其他武者的氣血生機!!!「

  「不可能!」

  韋半夢失聲驚呼。

  清冷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充滿了斬釘截鐵的否定。

  「不論是現有的科技手段,還是已知的所有神選者能力,都絕對無法做到這一點,強行抽取他人生機轉移己身,這違背了生命的基本法則!」

  「如果真有這種手段,那豈不是能實現永生?!聯邦高層,各大勢力早就..」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姜承岳猛地抬起了頭。

  那雙被絕望和憤怒燒紅的眼晴,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死死地釘在韋半夢臉上。

  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咆哮。

  「那如果是—」

  「神明武裝呢?」

  這四個字,如同四把重錘,狠狠砸在方青禹四人的心頭。

  將所有的質疑和「不可能」的認知,瞬間砸得粉碎!

  安全屋內,陷入了更加令人室息的沉默。

  楚狂瀾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陸九淵銳利的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韋半夢清冷的臉上血色盡褪,眼神劇烈閃爍,顯然在瘋狂地思考著這個可能性。

  方青禹的熔金豎瞳深處,仿佛有熔岩在劇烈翻湧。

  神明武裝!

  這四個字本身就代表著無限的可能。

  它們千奇百怪,能力詭莫測,許多效果都超出了人類的認知範疇。

  永生或許遙不可及,但延緩衰老,轉移生機.:,

  誰敢保證,在浩瀚如星海的神明遺物中,沒有一件擁有如此邪異的能力?!

  姜承岳看著幾人瞬間劇變的臉色。

  看著他們眼中翻湧的驚濤駭浪,知道他們終於開始相信這匪夷所思,卻又血淋淋的真相。

  慘笑一聲,聲音如同破舊的風箱,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痛苦:

  「那件神明武裝,名為「餐餐之胃」!」

  「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新鮮,強大的武道宗師生機來餵養!」

  「我們琉璃光城這些年,失蹤的,『戰死」的,『重傷不治」的武道宗師,遠遠超過了正常的戰損比例!!」

  「那些人那些曾經為琉璃光城浴血奮戰,立下赫赫戰功的袍澤兄弟,他們不是死在命鬼爪牙之下..」

  「而是被自己誓死守護的老祖,當成了延續腐朽生命的血!食!!!」

  琉璃光城,城主府。

  時間已是昨晚那場秘密圍捕之後的第二天中午。

  奢華的「觀星台」套房內。

  方青禹五人神色平淡地歸來,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搜尋未果的疲憊。

  厚重的晶石門無聲滑開。

  一身筆挺制服,臉上習慣性堆著熱情笑容的陳明主任,仿佛早已等候多時,立刻諂媚地迎了上來。

  「方隊長!幾位辛苦了!辛苦了!」

  他的目光在五人臉上快速掃過,笑容更加熱切了幾分。

  「怎麼樣?今天出去探查,可有什麼收穫?找到那叛徒姜承岳的行蹤了嗎?」他的語氣充滿了關切和期待。

  方青禹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和歉意,搖了搖頭:

  「抱歉,陳主任。」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遺憾。

  「幾個地方我們都仔細摸排過了。地形太複雜,人員流動太大,暫時還沒有發現姜承岳的確切行蹤。」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城西那片『灰鼠」地下黑市還沒來得及去,準備下午再去看看。」

  「哦!這樣啊..」

  陳明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甚至更加「寬慰」了幾分,連忙擺手道:「沒事的方隊長!千萬別自責!那叛徒狡詐如狐,藏匿功夫一流,哪是那麼容易就能找到的?慢慢來,慢慢來!以您和諸位的能力,遲早能把他揪出來!我對諸位有絕對的信心!」

  他拍著胸脯,語氣充滿了信任和鼓勵。

  方青禹聽著這毫無營養的安撫,神色沒有絲毫波動,只是平靜地點點頭:

  「嗯,承陳主任吉言。那我們先回去休息一下,下午再去城西看看。」

  他語氣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例行匯報。

  「好!好!」

  陳明連連點頭,側身讓開道路,笑容可:「方隊長辛苦了!幾位都辛苦了!快回去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有任何需要,隨時叫我!」

  方青禹五人不再多言,微微頜首,便徑直走進了套房內。

  厚重大門在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內外。

  門外,陳明臉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晶石門,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消和輕鬆。


  低聲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噴,到底是年輕人,實力是夠強,腦子也夠直,就是可惜了,有點不太靈光」

  他搖搖頭。

  仿佛在惋惜一件好用的工具用錯了地方,轉身邁著輕快的步子離開了。

  套房內。

  方青禹五人臉上的疲憊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幾人的自光瞬間聚焦在方青禹身上。

  方青禹沒有走向客廳那巨大的落地窗,也沒有回自己的房間。

  只是對著韋半夢幾人,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

  五人沒有任何交流,默契地轉身,沒有走向通往各自套房的走廊,而是腳步一轉,悄無聲息地拐進了套房入口旁邊,那扇不起眼,通往消防樓梯的安全門。

  安全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樓梯間內光線昏暗,只有牆壁上應急光源散發著慘白的光。

  方青禹沒有絲毫停留,永夜疆域無聲展開,粘稠的黑暗瞬間將五人吞噬,隔絕了所有的氣息,

  聲音和光線。

  如同五道融入牆壁的陰影。

  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從包裹著陸九淵的那片陰影中傳來:

  「再下去15層,就能看到那條走廊,盡頭左拐,守衛最森嚴的那扇合金門後,就是『玄冰靜室」的外圍區域。」

  是姜承岳的聲音!

  他此刻正被永夜疆域完美地隱匿在陸九淵的影子裡。

  昨天晚上,在聽完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真相後,方青禹沒有猶豫。

  把姜承岳帶到城主府來。

  來印證他說的話,到底是真的假的。

  五人如同真正的幽靈,在永夜疆域的包裹下,沿著冰冷,空曠的消防樓梯,無聲無息地向下飄去。

  一層...兩層...三層...

  15層轉瞬即至。

  安全樓梯的門就在眼前。

  永夜疆域包裹著五人,如同流動的墨汁,悄無聲息地從門縫中「流淌」而出,融入了門外走廊的牆壁陰影之中。

  眼前的景象與觀星台區域的奢華明亮截然不同。

  這是一條狹窄壓抑的走廊。

  牆壁不再是流光溢彩的琉璃晶石,而是冰冷的,灰白色的特種混凝土,散發著生硬死板的氣息走廊的盡頭。

  是一扇厚重的,沒有任何窗戶的銀灰色合金大門。

  門旁牆壁上,一個不起眼的微型監控探頭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方青禹五人如同壁虎,緊貼著冰冷的牆壁,隱藏在永夜疆域製造的絕對黑暗裡。

  姜承岳現在已經沒有權限進入盡頭的大門。

  所以眾人只能等。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走廊里死寂一片,只有通風管道發出極其細微的喻鳴。

  壓抑的氣氛幾乎讓人室息。

  不知過了多久...

  噠...噠...噠...

  帶著輪子滾動聲的腳步聲,終於從走廊的另一端傳來,打破了死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