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三階神明信徒,使徒!(2萬字更新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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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三階神明信徒,使徒!(2萬字更新5/5)

  洞天福地的訓練場內,空氣被激烈的氣爆聲撕裂。

  楚狂瀾那古銅色的身軀如同攻城錘,每一次踏步都震得地面微顫,拳風呼嘯,帶著開山裂石般的威勢,正與陸九淵那刁鑽迅疾的刀光激烈碰撞。

  韋半夢則在一旁清冷地觀戰。

  玄蟎雙刀偶爾出鞘,冰藍刀氣精準地切入戰局,為兩人餵招。

  場地的另一角,卻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方青禹沒有動用絲毫氣血,氣勁,更沒有引動真意或催動那非人的體魄力量。僅以最普通的身體姿態,緩慢而專注地演練著九獄破極的拳架。

  動作看似簡單,甚至有些笨拙,如同初學者在摸索發力。

  但若有眼力高明者細看,便能發現方青禹每一次擰腰,送肩,沉膀,筋骨肌肉的聯動都蘊含著一種返璞歸真的韻律。

  那看似緩慢的拳頭軌跡。

  在空氣中划過時,竟隱隱帶起一絲微弱卻凝練不散的氣旋,仿佛連空氣本身都成了錘鍊拳意的對象。

  「方神,你這...還要進去?」

  楚狂瀾一拳逼退陸九淵,抹了把汗,瓮聲瓮氣地問道,眼神里充滿了不解。

  在他看來,方青禹都成宗師了,還在這「淵」進進出出幹嘛?

  不如安心鞏固境界,備戰即將到來的名額爭奪。

  方青禹恰好收拳,氣息平穩得如同未曾運動,聞言點點頭,語氣平淡:「對,還有點事要進去一趟。」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在韋半夢清冷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韋半夢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她本想開口詢問方青禹是否能在她突破時護法一二,

  畢竟方青禹剛剛成功踏出了那驚險無比的一步,他的經驗彌足珍貴。

  但聽到方青禹說有事,最終還是將那句話咽了回去。

  陸九淵收刀入鞘,走到旁邊拿起水壺灌了幾口,帶著感慨道:「說起來,最近突破的動靜可真不少。除了荊無涯那『絕劍」在寂滅風谷破境,聽說『玄陰指』柳含煙在『永凍苔原』也引動了寒潮異象,成功踏足宗師。還有『不動明王』釋空,在那個什麼『菩提靜室」枯坐七日,金身大成,

  佛光普照,也成了!噴噴,這下潛龍榜前十,怕是要徹底洗牌了。」

  楚狂瀾咧嘴一笑,帶著點幸災樂禍:「嘿,洗牌好啊!越熱鬧越好!到時候名額爭奪戰才夠勁!對了方神,你估計到時候那幾個傢伙能打成什麼樣?」

  方青禹聽著這些熟悉或不熟悉的名字,神色平靜。

  這些都是潛龍計劃中真正的頂尖天才,背景深厚,資源不缺,突破宗師是水到渠成。

  他正要開口,訓練場厚重的合金大門忽然滑開。

  一名穿著龍淵閣制式勁裝的年輕弟子快步走進來,目光精準地落在方青禹身上,神態恭敬中帶著一絲難掩的敬畏:「方神,有人在您的竹溪小院裡等您。」

  方青禹聞言,眼中瞭然之色一閃而過。來了!洪老說過會有人來找他解決身份問題。

  「好,我知道了,多謝。」方青禹對那弟子點點頭,隨即看向韋半夢三人,「我先回去一趟。

  「行,方神你忙!」楚狂瀾和陸九淵連忙應聲。韋半夢也輕輕點頭:「嗯。」

  方青禹帶著一直安靜坐在場邊角落,抱著平板的姜薇,離開喧囂的訓練場,沿著熟悉的竹林小徑,走向竹溪小院。

  剛走到院門口,方青禹的腳步便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院中青石小桌旁,背對著門口,站著一個身材中等,穿著灰色便裝的中年男人。

  他看起來平平無奇,仿佛一個路過的鄰居。

  然而,在方青禹的視線里,那男人頭頂懸浮著的,冰冷而刺眼的兩個大字,卻如同驚雷般炸響【使徒】!

  血紅色的字體,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和禁忌感!

  三階神教徒!

  方青禹的心臟猛地一跳!

  儘管早已猜測洪老深不可測,但他萬萬沒想到,洪老隨手叫來幫個小忙的人,竟然是一位貨真價實的【使徒】!?


  這坐實了他之前的推斷。

  洪啟天老人,絕對是凌駕於三階武聖之上的存在!

  其能量和手段,遠超想像!

  似乎是察覺到身後的目光,中年男人緩緩轉過身。

  他的面容普通,眼神溫和,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和煦的笑意,與那【使徒】的頭銜形成強烈的反差。

  若非方青禹能看到頭銜,恐怕只會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中年大叔。

  「方青禹?」

  男人開口,聲音低沉溫和,帶著一絲磁性。

  方青禹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牽著姜薇走進小院,點頭回應:「是我。您好,麻煩您了。」

  態度不卑不亢,帶著應有的禮貌,卻也維持著屬於武道宗師的沉穩氣度。

  中年男人笑了笑,隨意地擺擺手:「沒什麼麻煩的,舉手之勞。」他的目光在方青禹身上掃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隨即落在姜薇身上時,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近乎本能的忌憚,

  但很快便隱去,重新看向方青禹:「聽老爺子說,你是想把外表,以及自身的氣息完全改掉?目標是那個「幽蝕」?」

  「是的。」方青禹言簡意,「需要一個新的身份,從內到外,完全改變。最好能讓我看起來像是一個初入通玄,在『淵」里掙扎求存的普通獨狼。」

  中年男人點點頭:「明白了。氣息方面,我可以施法將你現有的磅礴氣血與宗師威壓暫時偽裝,模擬出通玄境初階的波動。但這術法需要你自身配合,在效果持續期間,我估計至少需要半個月,你絕對不能動用氣血,氣勁,也不能施展任何武法進行戰鬥,否則偽裝會瞬間失效。」

  方青禹對此早有心理準備,姜薇之前已經詳細告知過要求。

  毫不猶豫地點頭:「可以。這半個月,我不會動手。」

  「很好。」中年男人滿意地點點頭,「至於外貌的改變,更為簡單。放鬆精神,不要抵抗。」

  方青禹依言站定,閉上眼晴,

  雖然他閉著眼,但心經運轉下帶來的強大感知,讓他依舊能「看」到周圍的一切。

  只見中年男人上前一步,伸出右手,輕輕覆蓋在方青禹的臉上,

  一股溫和卻蘊含看奇異規則力量的白光自他掌心湧出,瞬間包裹住方青禹的頭部,並迅速向下蔓延至全身。

  方青禹立刻感覺到一股奇異的能量在滲透自己的皮膚,肌肉,骨骼。

  這種改變像是一種仿佛橡皮泥被無形之手揉捏塑形的酥麻感。

  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高在緩緩「縮水」,原本精悍結的肌肉線條變得柔和,單薄了許多,肩寬,臂圍,腿型都在發生細微的調整。

  就連面部的骨骼輪廓,五官細節,也在那白光下發生著潛移默化的改變。

  數息之後,覆蓋全身的白光緩緩收斂。

  中年男人收回了按在方青禹臉上的手。

  緊接著,並起食中二指,指尖凝聚著一點更加凝練的白芒,輕輕點在了方青禹的眉心!

  嗡!

  方青禹只覺得精神微微一震,仿佛有一股無形的鎖套在了他奔騰的龍血,浩瀚的天柱勁以及那深藏於臟腑的龍珠核心之上。

  一種收斂,壓縮,偽裝的感覺清晰地傳遞而來。

  體內那足以撼動山嶽的力量感並未消失,但外在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卻如同被強力抽水機抽走,瞬間跌落谷底,變得微弱而駁雜,與初入通玄境的武者氣息一般無二!

  「好了。」

  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完成任務的輕鬆。

  方青禹緩緩睜開雙眼。

  第一時間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原本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手掌,此刻變得略顯纖細普通。

  身上的衣服也因體型的改變而顯得有些松垮。

  走到院中那口小小的水缸旁,借著水面倒影看去。

  水面映出的是一張陌生的臉。

  約莫二十歲上下,面容帶著幾分青澀和營養不良的蒼白,眼神不再銳利如刀,反而顯得有些疲憊和迷茫,鼻樑不高,嘴唇略薄,屬於丟進人堆里就找不出來的那種。


  身高目測只有一米七八左右,身形也單薄了不少。

  「效果很好。」

  方青禹抬起頭,真心實意地想要道謝。

  然而,眼前空空如也。那個中年男人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空間漣漪都未曾留下。

  「他已經走了。」姜薇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依舊平靜無波。

  她走到方青禹面前,仰著小臉,清澈的大眼睛極其認真地盯著他這張陌生的臉,看了好幾秒,

  才繼續說道:「記住,到時候我會想辦法引他來找你。」

  「但你必須萬分小心他的第一擊!」

  「空間能力配合神明的底蘊,他的偷襲必然是追求一擊必殺,毫無徵兆,且威力絕對遠超你的想像。」

  「只要你能撐過那第一擊,活下來,以你的真實實力,後面就有周旋甚至反殺的機會。」

  方青禹感受著體內被偽裝協鎖束縛著,卻依舊如同沉睡火山般的恐怖力量。

  眼神變得無比冷靜和銳利。

  用力點了點頭:「明白。」

  七天後。

  「淵」內。

  一片被稱為「太白荒原」的險惡之地這裡的環境比雷暴雲海更加詭異。

  天空是永恆的鉛灰色,濃霧仿佛凝固的鉛塊,沉重得壓得人喘不過氣。

  地面是一種灰白色的,仿佛巨大生物骸骨風化而成的粉末狀沙礫,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腐敗甜香。

  一個穿著破爛,沾滿灰白沙塵的年輕人,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在荒原上。

  正是偽裝後的方青禹。

  此刻的他,身形單薄,面容普通中帶著憔悴,身上那件用命鬼皮和某種堅韌藤蔓胡亂縫製的「衣服」早已被灰白粉塵浸透,顯得狼狐不堪。

  手中拄著一根焦黑的木棍,步履蟎,呼吸急促。

  眼神里充滿了疲憊,警惕以及對「淵」環境的深深恐懼。

  活脫脫就是一個將所有資源孤注一擲投入「淵」內,妄圖搏一個翻身機會,此刻卻瀕臨絕望的底層獨狼。

  方青禹小心翼翼地避開地面上偶爾出現,散發著微弱磷光的灰白氣旋。

  那是太白荒原特有的,能悄無聲息消融骨骼的死亡陷阱。

  耳麥里,傳來姜薇那依舊平靜的童音,只是聲音里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再往前大概三百米,有一片相對穩固的骨岩區,就在那裡停下來吧。這次停留時間可以長一點。」

  「嗯。」

  方青禹在耳麥里低低應了一聲,聲音嘶啞乾澀,完美符合一個在惡劣環境中掙扎求存者的狀態。

  這已經是他們在「淵」里的第六天了。

  自從那晚中年男人離開,第二天「淵」的入口穩定開啟後,

  方青禹便以這個氣息微弱,毫不起眼的「通玄境初期獨狼」身份,帶著姜薇再次踏入了這片兇險之地。

  根據聯邦情報部門提供的。

  關於「幽蝕」活動範圍和習性的模糊線索,他們如同大海撈針般,在幾個疑似區域反覆遊蕩,

  停留。

  每到一處相對空曠的地方。

  方青禹便按照姜薇的指示「駐守」,而姜薇則躲在遠處,施展某種秘法,將某種氣息附著在方青禹身上,試圖吸引幽蝕。

  然而,結果令人淚喪。

  幽蝕如同徹底蒸發了一般,毫無蹤影。

  那精心布置的誘餌,不僅沒引來目標,反而像是黑暗中的燈火,吸引了不少感知敏銳的命鬼。

  這些形態獰,散發著腐臭氣息的怪物,循著那若有若無的「美味」氣息撲來,給不能動手的方青禹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每當看到那些形態詭異的命鬼張牙舞爪地撲近,方青禹都只能強行按捺住出手的衝動,依靠著本能反應狼狐躲閃。

  而清理工作,則完全落在了姜薇身上。

  小丫頭往往只是小手一揮,一道暗紅光芒閃過,那些命鬼便如同被投入熔爐的雪花,無聲無息地化為灰燼,只在地面留下一個焦黑的淺坑。


  這種屈,只能當誘餌和觀察員的日子,對於習慣了以力破巧,橫掃一切的方青禹來說,無疑是一種煎熬。

  有好幾次,看到新型的命鬼在眼前被姜薇焚毀,都感覺心在滴血。

  但一想到洪老許諾的神明武裝,方青禹又硬生生將那股急躁壓了下去。

  在「淵」里追殺一個從不露頭,藏匿能力登峰造極的神明轉世身,需要的不是匹夫之勇,而是絕對的耐心和定力。

  這一點,在決定接受任務的那一刻。

  方青禹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七天,不過是漫長狩獵的開始,

  方青禹調整了一下呼吸,拄著木棍,繼續按照姜薇的指引|,朝著那片所謂的「骨岩區」艱難跋涉。

  灰白的骨粉被風捲起,粘在臉上,帶來細微的刺痛和冰冷。

  努力扮演著一個筋疲力盡的探索者,每一步都顯得沉重而絕望。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片由巨大,灰白色,仿佛某種巨獸肋骨般彎曲鱗的岩石構成的區域。

  這些「骨岩」相對密集,彼此支撐,形成了一些天然的避風凹穴,地面也相對堅實。

  方青禹鬆了一口氣,正打算按照姜薇的指示,找個隱蔽的凹穴坐下,開始新一輪的「釣魚」等待。

  然而,就在他剛剛靠近骨岩區邊緣,還沒來得及坐下時..:

  「轟!」

  「鐺!」

  「給老子死!」

  激烈的打鬥聲,能量爆鳴聲,兵刃交擊聲,夾雜著憤怒的咆哮,猛地從前方的骨岩深處傳來!

  聲音在空曠死寂的荒原上顯得格外刺耳。

  緊接著,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粗獷男聲,如同炸雷般響起。

  清晰地穿透了混亂的戰場,也鑽入了方青禹的耳中:

  「方青禹要是你兄弟?老子就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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