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他從來都是這樣,捅破天都不帶眨眼的(2萬字更新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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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他從來都是這樣,捅破天都不帶眨眼的(2萬字更新1/5)

  清澗市,神管局。

  28層,龍脊營第三小隊瀰漫著死寂。

  論壇里宋渡分局斷斷續續的情報如同冰冷的鋼針,一根根扎進每個人的心臟。

  「蛻殼級命鬼」,「神選者叛變」,「核心區域失聯」,「傷亡慘重」,「方青禹小隊深入後下落不明」

  林康坐在角落裡那張磨得發亮的金屬摺疊椅上,低著頭,陰影覆蓋了整張臉,看不清表情,只有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

  沒有任何徵兆,林康突然起身。

  椅子腿在金屬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銳響,他走到自己的裝備櫃前,動作機械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猶豫的決絕。

  「咔噠」一聲打開鎖扣,取出那套保養得亮,疊放整齊的玄黑作戰服,然後是戰術背心,備用急救包。

  最後,是那把跟隨他多年,刃口隱有細密缺口的命骨戰刀。

  沒有一句話,沒有看一眼旁邊的隊員。

  林康沉默著,將裝備一件件套在身上,動作一絲不苟,仿佛只是在執行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巡邏任務。

  沉重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里迴蕩,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

  林康徑直走向地下停車場的升降梯。

  沉重的合金門滑開,冰冷的車庫氣息撲面而來。

  然而,就在他大步走向那輛熟悉的越野車時,腳步猛地頓住了。

  車旁,人影佇立。

  段菱抱著她那把標誌性的龍首大刀,背脊挺得筆直,臉上眼神銳利。曲哲雙手抱胸靠在車門上,平日裡的跳脫消失無蹤,只有一片沉凝的肅殺。

  還有小隊裡實力比較強的李虎,同樣裝備齊全,沉默地站在陰影里。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林康身上,無聲,卻重逾千鈞。

  林康的嘴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眼神掃過他們,沒有任何詢問或解釋的打算。

  直接伸手去拉駕駛座的車門。

  「林康!」

  一個帶著疲憊與焦躁的聲音響起。

  吳宇局長几乎是從旁邊一輛指揮車的陰影里衝出來的,頭髮凌亂,眼袋深重,顯然也是被緊急情況熬得心力交。

  他一步擋在駕駛門前,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和更深的不安:

  「你他媽給我站住!上京的命令是原地待命!宋渡現在是什麼情況?那就是個絞肉機!填進去多少都不夠,方青禹那小子...他陷進去了!你現在去有什麼用?送死嗎?!連蘇家那位大小姐帶三個宗師都困住了!你一個通玄巔峰頂個屁用!」

  吳宇幾乎是吼出來的,唾沫星子幾乎濺到林康臉上。

  用力拍著越野車結實的引擎蓋,發出沉悶的響聲,試圖用這種方式喚醒眼前這個如同陷入魔i

  的老兵。

  林康的動作停下了。

  終於緩緩抬起頭,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吳宇臉上。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爭辯,甚至沒有多少情緒波動,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凍結的寒潭。

  那是一種吳宇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近乎死寂的漠然。

  他無視了吳宇擋在車門前的身體,手臂依舊穩定地伸向門把手,仿佛眼前只是一團礙事的空氣。

  「操!」

  吳宇徹底急了,幾乎是撲上去,雙手死死扒住越野車半開的車窗框,半個身子都探了進去,臉因為用力而漲紅,對著已經坐上駕駛座的林康吼道:

  「聽我說!聽我說完!上京那邊,上京那邊有反應了!有兩位真正的大人物,已經動身往宋渡趕了!坐的是『玄鳥」超高速空天梭!他們肯定比你這破車快!只要方青禹那小子命硬,還吊著一口氣,他們到了,就一定有辦法!」

  「玄鳥?大人物?」

  林康正準備擰鑰匙的手,猛地頓住。

  依然維持著那個姿勢,緩緩地轉過頭,目光看向吳宇那張焦急萬分的臉上。

  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嘴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岩石,吐出兩個冰冷的字:

  「武聖?」


  吳宇扒著車窗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泛白。

  他看著林康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最終,無言地點了點頭。

  空氣仿佛凝固了。

  車外,段菱,曲哲幾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車內,林康維持著那個擰鑰匙的姿勢,一動不動。

  引擎蓋下,只有車輛待機系統發出的微弱電流聲在死寂中嘶嘶作響。

  力場內。

  地坑深處.::

  「應該就是這了。」

  韋半夢的目光努力在這四周的碎石坑裡尋找痕跡。

  這已經是他們之前所堅守的地方,再往下走了幾個小時的地底深處。

  「老秦,這邊!」

  齊昊壓低聲音,指向一塊碎石上幾道觸目驚心,仿佛被巨斧劈砍過的巨大裂痕。

  裂痕邊緣的痕跡呈現出不自然的焦黑色,像是被極致的高溫瞬間灼烤過。

  「是青子的刀,錯不了!只有他的刀氣才有這種霸道的焦痕!」

  「這邊也有!」

  老喬蹲下身,戰術手套拂過地面一層厚厚的,混合著骨粉的灰白色塵埃。

  塵埃中,幾滴已經凝固,卻依舊散發著微弱熔金光澤的粘稠液體異常刺眼。

  他小心翼翼地用採樣器刮取了一點,戰術平板立刻發出急促的喻鳴和分析數據流。

  「樣本分析..:.蘊含極高能量反應!未知生物血液!帶有強烈的硫磺和一種古老的威壓殘留?

  圖譜庫無匹配記錄!這他媽是什麼怪物的血?!」

  「是那條蛇?」

  齊昊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悸,眼前仿佛又閃過營地倖存者描述的赤首白身的恐怖輪廓。

  「青子他,他真跟那玩意兒幹上了?!還讓它流血了?!」

  這發現讓小隊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想像著方青禹獨自面對那種恐怖存在的畫面,一股寒意從每個人的尾椎骨直衝頭頂。

  「閉嘴!」

  秦輝低吼一聲,重盾狼狼頓在地面,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頭盔下的眼晴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前方被瘴氣吞噬的黑暗。

  「找!沿著痕跡找!活要見人,死...也得把屍骨帶回去給林隊一個交代!老喬,標記點!耗子,跟我開路!注意腳下碎石!」

  一行人沿看周圍碎石上刀痕和零星熔金血點的指引,在這可能隨時會再次崩塌的碎石坑裡艱難跋涉。

  沿途的景象更加觸目驚心。

  不少石塊上布滿了巨大的撞擊凹陷和撕裂傷,焦黑與冰藍的凍結痕跡交織。

  許多地方殘留著狂暴的星輝力場波動,空氣遲滯感尚未完全消散。

  這些石頭痕跡。

  無聲地訴說著不久前這裡爆發過何等慘烈的戰鬥。

  「媽的...青子到底幹了什麼..」

  秦輝看著一堵幾乎被攔腰斬斷的巨大牆壁,那平滑的切口上還殘留著細微跳躍的星輝電弧,忍不住再次低罵出聲,聲音里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震撼和後怕。

  「他從來都是這樣,」齊昊的聲音在面罩下顯得有些沉悶,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沉重,「要麼不干,要干就往死里干...捅破天都不帶眨眼的。」

  冰冷。

  粘稠的黑暗。

  還有無處不在,仿佛要滲入骨髓的劇痛。

  方青禹的意識像是從萬丈冰淵的最底部,一點點艱難地向上浮起。

  每一次思維的凝聚都牽扯著全身撕裂般的痛楚。

  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野里只有一片模糊的,被某種微弱彩光勉強映亮的混沌。

  永夜惟幕早已消散。

  肺腑如同被灼熱的烙鐵反覆炙烤,每一次呼吸都帶出濃重的血腥味和難以抑制的嗆咳。

  左臂軟綿綿地垂著,斷骨的茬口刺破皮肉,

  右胸那道深可見骨的豁口雖然不再大量流血,但皮肉翻卷焦黑,每一次心跳都讓那裡的神經瘋狂抽搐。


  劇痛如同潮水,幾乎要再次將他拖入昏迷的深淵。

  方青禹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鐵鏽味在口中瀰漫,尖銳的痛楚強行刺激著瀕臨渙散的神經姜薇!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劈開混沌!

  猛地側過頭。

  小女孩蜷縮在他身側不遠一處稍微乾燥點的岩縫凹陷里,小小的身體被碎石和灰塵覆蓋了大半,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原本總是帶著點嬰兒肥的小臉此刻瘦削得驚人。

  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在沾滿污跡的臉上投下脆弱的陰影,呼吸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只有胸口極其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方青禹心頭猛地一抽,一股混雜著慶幸與更沉重憂慮的情緒緊了心頭。

  試圖撐起身體,想過去查看她的情況。

  然而,僅僅是移動了一下右臂,牽扯到胸腹的傷勢,眼前便是一陣發黑,劇烈的咳嗽讓他蜷縮起來,咳出的全是黑紅血沫。

  不行.

  這樣根本動不了。

  方青禹喘息著,布滿血絲的眼晴死死盯著姜薇的方向。

  不行,不能就這樣等死。

  必須恢復一點力氣,必須帶她出去!

  目光掃過周圍。他們被困在一個巨大的岩層斷折形成的狹小三角空間裡,頭頂是犬牙交錯的巨大斷裂岩塊,僅容一人勉強爬行的縫隙被更多坍塌的碎石堵得嚴嚴實實。

  想要出去,必須先清理出一條通道。

  方青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撕心裂肺的痛楚,用唯一還能稍微用力的右手,艱難地,一點一點地將自己沉重的身體從冰冷潮濕的地面上拖起來,背靠著身後粗糙冰冷的岩壁坐直。

  這個簡單的動作幾乎耗盡了剛剛凝聚起來的所有力氣,汗水混雜著血水瞬間浸透了破爛的作戰服。

  方青禹看了一眼依舊昏迷的姜薇,眼神沉靜下來。

  現在,只能靠自己了。

  閉上雙眼,摒棄所有雜念,將心神沉入體內那一片狼藉的廢墟。

  赤明九轉劫玉經·二轉!

  心法在識海中艱難流轉。

  丹田深處,那枚原本光芒萬丈的赤色劫玉此刻黯淡無光,表面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如同即將破碎的琉璃。

  每一次試圖引動心法,都像是在用鈍刀子刮擦傷口,帶來深入靈魂的劇痛。

  但方青禹的意志如同磐石。

  強行忽略那幾乎令人昏的痛楚,以近乎自殘的方式,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催動心法。

  一絲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赤紅氣流,

  如同風中殘燭,從布滿裂痕的劫玉深處掙扎著溢出。

  這股微弱的氣流沿著破損嚴重的經絡艱難前行,所過之處,如同滾燙的岩漿流經乾涸龜裂的大地。

  焦黑翻卷的傷口邊緣,壞死的組織在極致的高溫下發出細微到幾不可聞的「」聲,被一點點灼燒碳化,剝落。

  同時,更深層的肌體組織仿佛久旱逢甘霖,貪婪地汲取著這絲微弱的劫火生機,極其緩慢地蠕動著,試圖彌合那恐怖的創口。

  皮膚下,原本黯淡的暗紅色熔岩紋路,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歸於沉寂。

  整個修復過程緩慢得令人絕望,伴隨著連綿不絕、深入骨髓的灼痛。

  一抹微弱燭光。

  在無邊絕望的黑暗深淵裡,固執地搖曳著,試圖點燃一絲渺茫的生機。

  『吼一一!!!

  腐巢君主龐大的肉山之軀發出震徹整個核心區域的痛苦咆哮!

  四位頂尖存在的含怒出手,威勢驚天動地!

  整個核心區域的空間都在劇烈震盪,能量亂流如同風暴般肆虐。

  腐巢君主龐大的身軀被打得連連後退,肉山般的軀體上不斷炸開巨大的傷口,污血橫飛,發出震耳欲聾的痛吼。

  而站在肉山旁,一身深灰西裝依舊纖塵不染的司空震,此刻也顯得有些狼狐。他操控大地之力形成的獰岩刺壁壘,在蘇晚晴的淨化光矛和鄭嘯海的怒濤衝擊下,如同沙堡般片片崩潰。

  身影如同鬼魅般在破碎的岩石間閃爍挪移,躲避著陳鐵軍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拳風,臉色陰沉。


  「噴...真是...麻煩啊。」

  司空震抹去嘴角一絲被能量餘波震出的血跡,看著在四人圍攻下節節敗,嘶吼連連的腐巢君主,臉上卻沒有多少挫敗,反而浮現出一種令人心悸,近乎病態的愉悅笑容。

  那笑容在他英俊卻冰冷的臉上綻開,顯得格外詭異。

  「蘇小姐,幾位前輩...果然寶刀未老。」

  司空震的聲音透過混亂的能量轟鳴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輕鬆感,仿佛在欣賞一場精彩的戲劇,「聯手之威,確實讓在下大開眼界。」

  他輕鬆地避過一道擦身而過的淨化光波,腳下的岩層如同水面般軟化,讓他瞬間滑開數十米。

  隨後站定。

  目光似乎穿透了岩壁,看到了核心區域中央那片搏動得越來越劇烈,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生命波動的暗紅色肉膜區域,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甚至帶著一絲陶醉。

  「不過...諸位是不是忘了什麼?」

  司空震攤開手,姿態優雅,眼神卻冰冷刺骨,如同毒蛇的信子。

  「你們以為,這場盛宴的主角...是這頭愚蠢的腐巢?還是那條...不聽話的爬蟲?」他微微歪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岩壁,投向了朋蛇隕落的深淵方向,嘴角勾起殘酷的弧度。

  「可惜啊,那條蛇...似乎被某個不識趣的小蟲子提前『處理」掉了。不過沒關係..」他的視線重新落回那片搏動的肉膜,眼神熾熱而瘋狂。「...真正的『神明」,已經...醒了!」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

  嗡一一!!!

  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地核最深處的恐怖悸動,毫無徵兆地以那片搏動的肉膜為中心,轟然爆發!

  不是震動!是脈動!!

  如同沉睡的遠古巨神在舒展身軀!

  咔一一!!!

  宋渡市,郊外營地。

  夕陽的餘暉剛剛染紅天邊的雲霞,營地區依舊喧囂繁忙。

  突然,毫無徵兆地—

  轟隆隆隆隆!!!

  大地如同巨獸翻身,猛烈地,狂暴地上下起伏!

  刺耳的警報聲,臨時板房倒塌的轟鳴,其他來不及撤退的人群,驚恐到極致的尖叫..:

  瞬間撕裂了黃昏!!!

  整片郊外,在末日般的恐怖地震中,瘋狂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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