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這樣潑辣,誰敢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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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情此景內一切事物,皆可作為主題,或吟詩或作詩,只要出詩,即可過關,否則,罰酒一杯!」

  掌事女官宣布規則。

  不少人鬆了一口氣。

  條件放這麼寬,過關就變得很容易了。

  「三!二!一!」

  掌事女官將一淨白輕薄的瓷盤放在水面,盤中有一鎏金小巧酒杯,執酒女官傾倒長流壺,點三下,一杯清澈透亮的桃花釀便來了。

  金色長杆輕滑水面,水流頓時活了起來,帶動輕盈的白瓷盤,順流而下。

  水的流速不算快,酒盞晃晃悠悠,似停未停,還挺磨人。

  沈歡顏在第一位,心情無比輕鬆地看著酒盞從面前滑過。

  當酒盞拐著彎遠離蕭櫻後,蕭櫻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她的性子不喜出頭,更願意當個默默無聞的看客。

  蕭棠同樣無比緊張,死死盯著酒盞,默默祈禱不要停下,不要停下。

  她最不喜歡吟詩作賦了。

  眼見酒盞的速度越來越慢,幾乎快要停下,蕭棠的眉頭都皺在了一起。

  她對面是同樣紈絝的靖國公府小公子。

  靖國公府小公子跟蕭棠如出一轍的緊張,並且已經做好了搶奪酒杯的準備。

  只要罰了酒,就可以不用作詩。

  但酒只有一杯,作詩的人卻有兩個。

  蕭棠敏銳地發現了靖國公小公子的意圖,也當即繃緊身子,準備搶下酒杯。

  眾人見了,啞然失笑。

  怎麼就讓他倆坐一塊去。

  沈歡顏也樂得很。

  雖然她來了北蕭有一年時間,但她身份尊貴又特殊,一般娛樂性的宴會是不能參加的,只有宮宴或極為重要的世家宴會,才敢來請她。

  所以她是第一次玩曲水流觴。

  沒想到竟這樣有趣。

  且有趣的不僅是遊戲本身,還有每個人所展露出來的小心思。

  就比如蕭棠右邊的瑞儀縣主,她盯著酒盞,同樣緊張。那份緊張不是害怕酒盞停到她面前,而是期待酒盞能停在她面前。

  想來,她有備而來,很想要一展風采。

  可惜了,天不遂人願,酒盞還是停在了蕭棠面前。

  蕭棠和靖國公小公子同時出手。

  小公子盯著酒盞,蕭棠卻盯著小公子,在小公子伸手去探酒盞的一瞬間,一把拍開小公子的手,然後另一隻手穩穩地把酒盞拿走。

  靖國公小公子手背被打得通紅,氣呼呼地吼:

  「玉華,你這樣潑辣,誰敢娶你!」

  蕭棠沖靖國公小公子吐吐舌頭,將酒一飲而盡,然後幸災樂禍地伸手請到:

  「小公子,作詩吧。」

  靖國公小公子哪裡會作什麼詩?背一首都要他老命了。

  且,他事前沒有準備,又是第一個被罰,腦袋空空,什麼都想不起來。

  於是,憋得整個腦袋都紅了。

  身旁人看不下去,開始給他出主意。

  此情此景,可作詩的事物很多,春日、遠山、河流、小溪、花草、亭台樓閣等等,多不勝數。

  一些才子滿腹學問,也不在乎幫小公子一把,連哪位先生哪首詩,都給提示出來了。

  小公子終於在眾多詩詞中,找到一首他記住了的,背誦而出。

  有了小公子墊底,遊戲越發輕鬆起來。

  執酒女官重新放上一隻白玉無瑕的酒盞,依舊優雅地注入桃花釀。

  金色長杆一划拉,酒杯再次走起來。

  曲水流觴是春日宴的固定活動,大多數人有備而來,所以大多數人還是很渴望能展示一下才學。

  這不,酒杯停在中央位置,一才子一才女,誰都沒有喝酒,雙雙作詩一首。

  說實話,沈歡顏作不了詩,也品不出好賴。

  見眾人都讚賞地鼓掌,她也連忙跟上。

  隨後,當酒盞路過沈歡心時,沈歡心格外激動,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沈夫人為她請了有名的先生,作了許多首詩,一一背會。

  並付給先生巨款,讓先生守口如瓶,保證這些詩以後就是她沈歡心所作。

  然,酒盞沒有青睞沈歡心,快速滑向末尾處。

  沈歡心失望地嘟起嘴巴。

  怎麼老天爺也跟她對著幹?

  這次,男子飲酒,女子背誦了一首名家的詩詞,沒有引起什麼波瀾。

  第一輪,也就停了三次。

  一人嚷嚷:太快了,這樣下去,他怕是一次也輪不到了。

  世子瞧大家玩得挺高興,便囑咐撥水的女官輕一點,讓大家都能參與進來。

  第二輪,酒盞往回走,慢了許多,停了好幾會。

  有人詩興大發,即興創作,才華橫溢。

  有人背誦一首,以表對名家名作的敬仰。

  有人默默喝酒,只想當小透明。

  可惜,還是沒有輪到沈歡心。

  快到沈歡顏這邊時,酒盞正正好落在蕭櫻面前。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蕭櫻身上。

  這位懷德王府的二小姐很少露真容,大家本就對她好奇,這下一個個全盯著她。

  轟~

  蕭櫻只感覺腦子裡炸響了一聲,然後空白一片。

  那一道道目光實在太密集,她一時甚至分不清這些目光都是什麼意味。

  是厭惡鄙夷,還是等著看笑話,又或者別的……

  她的腦筋一瞬間好像停滯了,什麼都想不明白,更別提作詩。

  蕭櫻對面是蕭楊。

  蕭楊擔憂地看著蕭櫻,自家二妹妹飽讀詩書,即興作詩也不在話下,但她的膽子實在太小了。

  眼看蕭櫻頭縮成鵪鶉,蕭楊忙說:

  「阿櫻,不用勉強自己,沒關係的。」

  這是懷德王府的主場,蕭櫻就算賴皮,蕭楊也會給她做主。

  可是,蕭楊這看似安慰的話,讓蕭櫻一瞬間濕了眼眶。

  自責、抱歉、對自己無能的深深愧疚全湧上心頭。

  沈歡顏輕輕伸手握住蕭櫻捏得發白的拳頭,輕言:「《緋雲辭》我也很喜歡。」

  緋雲辭,是一本詩集,收錄了許多描寫美麗花兒的詩詞。

  這本詩集就在蕭櫻房間的書桌上,詩集陳舊,微微卷邊,一看就被翻閱過很多次。

  蕭櫻空白的腦海一下子被「緋雲辭」三個字充斥,無數曾細細賞析的詩句飛入腦海。

  其中,有一首《桃夭》她最愛。

  「風裁緋色點山家,碎影搖窗落盞霞。」

  「曾共蝶期爭曉露,獨留香骨付流沙。」

  不知不覺,蕭櫻便將這首早已滾瓜爛熟的詩吟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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