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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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三皇子這樣算計她,可就別怪她了。

  時夏仿佛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跪下:「三皇子恕罪,是臣女說錯話了。」

  三皇子面色一僵。

  「你胡說什麼呢!」六公主立刻就站起來反駁時夏。

  「老三,過來。」皇帝開口。

  語氣平靜,可身上的威壓卻是更加重。

  宴廳里一片死寂,群臣皆低下頭,屏氣凝神,不敢發出半點動靜。

  三皇子咬牙,還是只能按照皇帝說的,上前走去。

  他一向愛穿白衣來展現他的風度翩翩,可白衣的缺點也很致命,什麼顏色在上面都格外顯眼。

  他來得匆忙,白衣上不僅有血漬,還有明顯的血腥味。

  「父皇,兒臣剛才突遇襲擊,為了自保,這些......都是刺客的血。」三皇子作揖。

  「刺客?」皇帝懷疑:「朕為何半點未聽到動靜?」

  「兒臣不願饒了父皇的興致,且兒臣也未受傷,不必驚動父皇。」

  一直在看戲的七皇子出聲,吊兒郎當:「三哥真是好本事,這麼大的事,都能瞞得好好的,讓父皇都半點不知。」

  時夏抬眼忍不住在心裡冷笑。

  七皇子表面仗著皇帝寵愛,整日只知玩樂,實際扮豬吃虎。

  前世她嫁給謝行後,某次去書房給謝行送飯,卻正巧撞見這七皇子在和謝行談論事情。

  當時的謝行臉色黑沉:「出去。」

  那是他們婚後,謝行第一次對她冷臉。

  她也委屈,本就不是故意的,而且在她看來,夫妻二人,有什麼不能看的?

  由此,兩人冷戰了一段時間。

  果然,皇帝臉色更加不好了。

  謝行漫不經心,看向角落,對上視線,那人明白後迅速出宴廳。

  「陛下,陛下!」突然,一個太監從宴廳外跑進。

  太監似乎是看見了什麼不好的場景,顫抖著跪在地上:「陛下!煙...煙蘭殿......」

  三皇子一聽,目光如刀般刺向太監。

  「三哥,別這樣,這小太監都被你嚇到了。」七皇子笑。

  「說。」皇帝對這個兒子已經不抱希望了。

  「煙,煙蘭殿偏房有幾具屍體......」太監極力控制著恐懼,顫抖著說完這句話。

  這煙蘭殿乃賢妃的宮殿。

  「是幾位刺客的屍體,兒臣還未來得及處理。」三皇子額上已冒出冷汗。

  即便知道這理由很不合理,但他也只能這樣說。

  那太監卻又顫顫巍巍補充:「是常跟在三皇子身邊的幾位......」

  皇帝勃然大怒,抄起桌上的酒杯便向他砸去:「逆子!」

  三皇子未躲,酒杯狠狠砸在他的額角,血液流出,冷汗和傷口碰上,疼痛讓他勉強維持住表情。

  賢妃連忙跑出,淚流滿面的跪在三皇子旁邊:「陛下恕罪!軒兒,軒兒他只是年紀小,不懂事......」她打了謝軒一下:「你快給你父皇道歉啊!」

  「......兒臣願任父皇責罰。」謝軒垂眸,擋住眼底陰狠。

  「都要娶妻了還小呢。」顏挽笙小聲嘀咕了一句,太后瞥了她一眼,只好默默噤聲。

  她的聲音雖小,但在此刻的宴廳里,還是顯得格外明顯。

  皇帝臉色更加黑沉:「來人,把三皇子押下去,聽候責問。賢妃管教不當,禁足一年,貶為貴人。」

  說罷,便大步離開。

  一場慶功宴不歡而散。

  -

  時夏手受了傷,但好在是左手,右手還能繼續畫設計圖。

  只是沒有左手輔助,自然還是沒有那麼方便,畫稿的速度也慢了不少。

  這不,雲杉紡又派人來催促了:「時小姐,您看這設計稿......」

  「三日。」自從知道雲杉紡的東家是謝行後,時夏便不給東家好臉色了。

  她本是不想繼續合作的,可那契子上簽訂了兩年,她當時為了避免雲杉紡中途要求加稿子,還特意提高了違約金。


  本身和雲杉紡合作就是為了降低成本,讓時家多一條路可以走,現在她若是違約,哪怕對時家來說,也是一大筆錢。

  且在京城之中,確實是沒有能和雲杉紡先媲美的鋪子。

  三日後,時夏派人將稿子送去,可雲杉紡那邊卻要求時夏親自去。

  時夏一聽便知道又是謝行的手筆。

  煩躁,卻又無奈只能前往。

  掌柜的滿臉堆笑:「時小姐請。」

  時夏沒理,就連蘭香也翻了個白眼。

  謝行又在那個雅間。

  時夏忍不住腹誹,他也知道見不得人。

  「景王,這是您的稿紙。」她扔下稿子,福身準備離開。

  「坐。」謝行沒有拿起桌上的稿紙,反而是給對面的茶杯倒上了茶。

  「景王,孤男寡女,傳出去不好。」

  「你覺得,本王會讓旁人知曉?」

  這地方全是他的勢力,旁人自然不知,更何況,旁人連這裡還有一個雅間都不知道。

  時夏無奈,謝行今日是打定了注意,她必然不是輕易能走掉的。

  「景王有何事?」她終是坐下。

  「前幾日,本王幫了你。」

  「多謝景王......待家父有空時,必定登門道謝。」時夏是從蘭香那裡知道了的,只是她不想和謝行見面,本想著讓父親獨自前去道謝的。

  「五日後,休沐。」謝行點頭。

  「那到時,臣女必定和家父一起感謝景王。」說罷,時夏又準備離開。

  謝行手指微曲,敲了敲桌面。

  時夏起了一半的身,又默默坐下。

  「合作,如何?」謝行發起邀請。

  「景王這是何意?臣女聽不懂。」

  「慶功宴那日後,時大人很忙啊。」謝行感嘆。

  時夏沉默,確實,那日她衝動了。

  當眾揭發三皇子,雖皇帝震怒,將三皇子驅逐去邊疆,過年前不能回京。

  但好歹是皇帝的兒子,這麼多年,手裡必然還是掌握了不少力量,雖不能損害時家的根本,但時家也不會輕鬆。

  而若他想要針對時夏,根本廢不了多說力量,時夏便可能徹底消失。

  尤其,現在三皇子還未離京。

  時夏暗自懊惱,當時滿腦子只想著要報復回去,沒有好好考慮。

  「你想得太簡單了,父皇雖氣三哥,但因為你,當眾鬧出那樣的事,你覺得父皇心裡就沒有半點芥蒂?」他又補充:「更何況,若不是本王派人送來屍體,三哥現在可不會是這個結局。」

  時夏心裡一驚,內心更加懊悔,人果然不能衝動:「我如何相信,那幾具屍體是你找來的,而不是那太監偶然看見?」

  「你信的。」謝行輕笑。

  時夏沉默,確實,整個京城,只有謝行有這樣的能力。

  「而且,謝蘊的事,我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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