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今夜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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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願?」

  紀老夫人被她氣得臉色憋紅,明明自己在提醒她,只要說是因為世子不願,那此事便還有轉圜的餘地。

  袁氏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立馬旁敲側擊給紀老太施壓:「母親,看來她從頭到尾都沒有給世子留後代的打算,求您一定嚴懲安氏,不然侯府的威嚴何在,侯府的臉面何在!」

  紀老夫人眉頭微皺,不得不對安熙寧懲罰。

  「安氏,既然你無心為世子生子,那侯府也不再勉強,雙倍歸還典銀,逐出侯府,從此你跟侯府再無瓜葛。」

  安熙寧愣住,銀子她還有太子妃送的莊子應該是夠的,至於離開侯府後的打算她還沒有想。

  「就這樣?」袁氏對這個懲罰顯然非常不滿意,「母親,她是犯欺詐罪,應該杖刑後逐出侯府,交官府治罪下獄!」

  紀老夫人不悅:「侯府也未曾損失什麼,她還幫過侯府救了太子妃,一定要如此狠絕嗎?」

  「若母親覺得侯府的名聲無所謂,那妾身自然聽母親的。只是典妻安然無恙離開侯府,人家會以為侯府勢微到任由一個典妻造次,恐怕那時我們會成為整個金陵的笑柄!」

  跟侯府的聲譽比起來,安熙寧反倒顯得無足輕重,紀老夫人只能選擇侯府,冷聲道:

  「來人,將安氏……」

  「祖母。」一道喑啞低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是紀墨卿,麻婆聽說了正堂的事,還是把這個事告訴了世子,他便忍著下肢麻痛也要過來,安氏是因為他才沒能行房的,不能讓她自己承擔。

  他來到正堂,臉色蒼白,聲音虛弱說道:「祖母!是孫兒不願行房的,與她無關!」

  「世子大人!你怎麼過來了,你的身體!」安熙寧面露擔憂。

  紀墨卿看她還有心情擔心自己,她都要被送去衙門了。

  衙門那種地方,便是沒罪也要先打二十大板,她瘦弱的身子如何能承受得了。

  「世子,此次便是你出頭也不能再饒過這個安氏,就因為她,侯府如今成了金陵的笑話。你身為侯府世子,更是被人諷刺成頭戴綠幘的男人,臨死還給別人的雜種當爹,整個侯府都是人家夫妻的冤大頭,有人還想讓一個雜種成為世子……」

  袁氏罵得口無遮攔,她今天一定要把安氏這個禍患除掉,看世子這面色估計沒幾個月活了!

  「袁氏!」紀老夫人厲聲喝道,「安氏已經驗身,這些謠言關她何事,你的話未免太侮辱人!」

  「怎麼不關她的事,若沒有她,又怎麼會起這種流言,侯府如今已經衰落,如今倒好,更成了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料,妾身身為內宅當家夫人,絕對不能容許這種事再發生,便是惹母親生氣也要說。」

  袁氏沒有再裝低聲下氣,粗獷的嗓音近乎吼似地在屋內迴蕩。

  大家都被她嚇了一跳,吳瑩這時順嘴說道:「祖母,母親雖然說得難聽,但她都是為了侯府,說的不無道理,自從安氏來府之後,我們內宅就沒有安生過。」

  「瑩瑩,連你也覺得祖母替卿兒典妻是錯的嗎!那卿兒怎麼辦,他這一脈就要斷了嗎?老身怎麼對得起他死去的母親。」紀老夫人一臉無奈,此刻也顯得身心俱疲。

  「不是祖母的錯,是安氏和周家的錯,他們貪得無厭欺騙了您。」

  吳瑩把所有矛盾都引導安熙寧身上,也是想逼老太太一把,反正安氏不能留。

  紀墨卿悶咳一聲,懶得跟她們爭論,直接說道:「她是我的典妻,沒有我的同意,誰也不能趕她出府!」

  袁氏臉色一沉:「世子你未免太霸道了,眼裡還有沒有侯府,有沒有老夫人!安氏身為典妻不願行房,還留著做什麼,她自己說的不願行房,今日一定要把她逐出侯府送去府衙嚴懲,否則侯府顏面何存!」

  「都不用再說了!」紀老夫人重重叩著木杖,「安氏!你若同意,今夜與世子行房,繼續留在府中完成典妻契,若不同意,便只能送你去官府,老身讓你自己選!」

  「祖母,是孫兒不願。」紀墨卿出聲強調。

  「不管你們誰不願,要想典妻留下就必須今夜行房,只有這樣才能讓所有人閉嘴!」

  安熙寧聞言,世子是不可能跟她行房的,他是要等公主的,侯府是不可能再留了。

  她低著頭說道:「老太君,妾身不……」

  紀墨卿看著她跪伏在地上,想到什麼,忽然說道:「我同意!」

  「你同意什麼!」紀老夫人故意問道。

  「我今夜會與她行房!」紀墨卿的聲音虛弱,硬著頭皮回道。

  紀老夫人又朝安熙寧問:「安氏,你呢!」

  「妾身……」安熙寧神情緊張,下意識抬頭看紀墨卿,看他神情嚴肅,並非在開玩笑,喉嚨滾動,世子竟然會願意,隨即也微微頷首,「妾身願意!」

  「好,那便今夜行房!」紀老夫人哼道。

  袁氏和吳瑩愣住,不是要趕安氏離府嗎?怎麼成了他們要行房!

  「母親這是何意!還要讓這個災禍繼續留在府中嗎?」袁氏忍不住問道。

  紀老夫人一改剛剛的無奈,又重新精神起來:「不是你說的嗎,典妻不願行房不能留,現在願意行房了,你還有什麼問題?」

  袁氏語塞,她剛剛是這麼說的,繞了一大圈,他們本來沒有行房的,現在反倒是自己成功逼著他們行房?

  氣得有些頭暈,這都是乾的什麼事,都是吳瑩出的餿主意,不僅沒能讓把安氏趕出去,還讓他們真的要行房了。

  吳瑩也是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陰差陽錯,但凡他們行過房,今日借周仁正的口一定能趕走安氏,現在反而幫了她,怎能不氣!

  「好了,都退下吧,安氏留下!」紀老夫人說道。

  紀墨卿他們離開正堂後,紀老夫人看她額頭有些乾的血跡,關心問道:「額頭沒事吧。」

  安溪寧回道:「一點皮肉傷,沒什麼大礙。」

  紀老夫人雖然有些過意不去,但也沒有跟一個典妻道歉,「回頭你去買個愈痕膏,這麼好看的臉別在額頭留疤了。」

  「謝老太君,妾身知道了。」安熙寧十分規矩,態度尊敬卻沒有以前的親近感了。

  紀老夫人也感覺疏遠了幾分,這丫頭看起來平和,其實內心對什麼事都拎得清,對今日的事兒分明是有怨的,卻依舊錶現得這麼平靜,她嘆了聲:

  「今日的事委屈你了,老身知道肯定是卿兒那個臭小子不願行房出的餿主意,害你來承擔。」

  安熙寧愣住,忙解釋道:「不委屈,老太君誤會了,是妾身自己的主意……」

  「行了,你不用幫他辯解,你這麼柔和的性子怎麼可能想出用假落紅帕。」紀老夫人沒聽她解釋,「方才我是故意要逼卿兒同意行房的。」

  「你身為女子要有點小手段的,不能那麼單純,你要嬌媚一點,穿著單薄一些。像現在整天穿得跟個番薯一樣,別說世子,老身看了都搖頭!床榻上的事周母有教過你嗎?」

  她耳根子通紅,搖搖頭。

  紀老夫人一臉無奈,還得親自教她一些床榻上的事。

  安熙寧聽得臉頰滾燙,不時點點頭。

  說了半刻鐘,紀老夫人才停下來:「好了,去吧,今夜葛嬤嬤會到世子院徹夜伺候,你們別想著再弄什麼假落紅帕!」

  她輕輕嗯了聲,沒其他事便離開西苑。

  回到世子院,麻婆他們已經開始準備熱水替她梳洗,正堂的事她們已經收到安排了。

  「安娘子,熱水已經準備好了,您梳洗吧。」

  安熙寧輕輕嗯了,害羞也沒用,他們本來就該行房的。

  用過晚膳,等天色漸暗,葛嬤嬤送來兩件單薄的褻衣伺候她洗身子。

  洗漱完,安熙寧回到世子房間,紀墨卿顯然也擦過身子,服了藥,精神比白日要好一些。

  屋內,今日的燭火都顯得十分曖昧,兩道身影映照在牆上。

  安熙寧緊張到喉嚨滾動,紀墨卿平日淡漠的目光此刻也有些緊張,不知往哪看好,四處亂看。

  她輕輕咬唇,褪下外襖,只剩件單薄紗織的褻衣,讓小小的身子若隱若現,她已經鼓足勇氣把身子交給他。

  他會是自己第一個,也會是最後一個。

  「世子大人,妾身替您寬衣……」

  紀墨卿看到她已經脫完衣裳,臉色不禁有些彆扭,這也是他第一次和女子如此相對,以前在夜錦衛從來沒想過這種事。

  他忽然做出一個噓聲的動作,示意她到床邊,隨後拿出一本房中術的書籍給她。

  安熙寧唰的臉頰通紅,還要先學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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