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不允許你受人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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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仁正蜷縮身子,捂著肚子不停哀嚎,一臉兇惡看向安熙寧。

  「哎呀……哎呀!你個毒婦……定是因為……前兩日的事……故意下毒要害我!」

  麻婆擔心安娘子面對夫家不好開口,率先反駁:「你胡說八道,安娘子怎麼可能會做害人的事,那日明明是你想要掐死她!」

  「就是……因為老子……差點掐死她……所以才心生恨意報復!此事……許多人都見到……謀害親夫可是大罪!」

  周仁正身邊的人立馬跳出來說道:「周兄說的我們能作證,那日我們也親眼所見!」

  這話反而幫對方證明他們有恩怨,麻婆臉色焦急,一時不知所措。

  安熙寧反倒冷靜下來,見到是周仁正之後反而沒那麼緊張了。

  她太了解周仁正了,這個人惜命,要是真要命不可能是這個反應,早就跑去醫館了,哪有時間在這哀嚎,安慰麻婆:

  「麻姨不必和他們爭論,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沒做就是沒做,沒有證據的話,他們都要為他們的話負責!」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幾人,立馬縮了回去,他們可沒證據。

  安熙寧沒再理會這幾人的糾纏,吩咐翁掌柜去請大夫來。

  「已經去請了,馬上就到。」

  剛說完,夥計拉著一個中年大夫趕來,對周仁正一番診脈檢查後,喃喃道:

  「脈象虛弱,口吐白沫,舌苔泛青,應該是中毒所致!一個時辰吃過的東西拿過來老朽看看。」

  旁邊的友人底氣又比剛剛足,聲音提高几分:「我們一大早就在菊香樓排隊,一個時辰以內只吃過菊香樓的東西!」

  這下更加確鑿就是菊香樓的茶點有問題!

  安熙寧問道:「大夫,能看出誤食了什麼導致的嗎?」

  大夫搖搖頭:「這範圍太大了,很難確定。」

  她陷入沉思,這種事糾結是沒用的,妥協了結也挽回不了菊香樓的名聲,只有一個辦法。

  「報官吧!」

  周仁正聽到報官眼底閃過一絲緊張,旋即又恢復正常,硬著頭皮:「念你是我的童養媳……賠我十兩銀子,此事便算了!」

  「不行!」安熙寧態度強硬,「如果真是菊香樓的問題,關係到所有人,我一定要給大家一個交代!」

  她這個態度,讓不少圍觀的路人收了聲,至少沒有逃避,沒有仗著侯府的背景居高臨下。

  周仁正神色變幻,身體已經在慢慢恢復,再拖下去就要露餡了,故作生氣:

  「算我倒霉,我不要銀子了還不行嗎,以後再也不來菊香樓了,我們走!」

  他這時候想走,安熙寧怎麼可能讓他離開,「翁掌柜,把他們攔下,麻姨你去報官!」

  不單單她察覺不對勁兒,就連剛剛起鬨的人也都察覺到了,紛紛退開,不想惹麻煩上身。

  對面高處,百花樓的掌柜面色陰沉,暗暗罵了聲蠢貨,都說了來人就走,還想敲詐銀子,目光朝下面人群點點頭。

  還好他有後手,現在只要周仁正不立即被查到真相,後面就算查到也沒有意義了,只要有人信有人不信,那對菊香樓也是打擊。

  下面忽然亂了起來,菊香樓的人手根本抵擋不了這陣騷亂,周仁正趁著騷亂想要退。

  安熙寧眼看著他要走,想要衝上去,可惜被人推搡著摔倒,差點被人踩到。

  忽然遠處一顆飛石打中那人的腿,一道慘叫聲讓混亂的場面安靜下來。

  人群從外到內漸漸讓出一個通道,幾名護衛抬著一道熟悉的身影來到門前,想要逃的周仁正也被逼了回來。

  「你沒事吧!」

  熟悉的喑啞聲,安熙寧抬眸,果然是世子,她愣住:

  「世子大人,您……您怎麼來了!」

  紀墨卿沒有回答她的話,看她狼狽的模樣,明知有危險她都不跟自己說,要不是下人說他都不知道,他就這麼不值得她信任嗎!

  有些生氣環顧四周,沉聲說道:「我不喜歡被圍著!」

  紛亂的人群頓時退開,認出紀墨卿的人面露驚色,竊竊私語。

  「這不是北明侯府的世子嗎?他已經兩年多沒出侯府,竟然會出現在這!」


  「聽說他癱瘓在床,我還以為他病死了……」

  「小聲點,他以前是夜錦衛的指揮使,殺人不眨眼,你不要命了嗎。」

  平日裡自恃清高的公子們紛紛閉嘴,躲得遠遠的,生怕惹怒了這個朝廷的劊子手。

  紀墨卿沒理會周遭的聲音,單手把安熙寧拎起來,雖然坐著,但力氣很大,拎她像拎只小雞一樣。

  「說說怎麼回事吧。」

  安熙寧雖然驚愕世子怎麼會親自過來,但眼下不是多問的時候,讓翁掌柜把事情始末仔細說了一遍。

  紀墨卿斂著眉,聽到一半先查看了糕點,然後看向周仁正,兩人還是第一次見面。

  「你便是她的夫家周仁正?」

  周仁正聽到安熙寧剛剛的稱呼,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娶了自己童養媳的侯府世子,陰陽怪氣回道:

  「是我,世子應該感謝我!沒有我的大度,可沒有嬌妻暖床……」

  「放肆,誰允許你敢這麼跟世子說話的!」護衛喝道。

  紀墨卿罕見沒有發怒,居高臨下看著周仁正:「過來!」

  周仁正被看得毛骨悚然,不敢動。

  「押過來!」

  護衛立即把人押到紀墨卿跟前,他捏住對方的嘴巴,靠近聞了聞,又一把甩開他。

  「生天南星!」

  安熙寧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他所謂的中毒是吃了生天南星,是一種藥,誤食者口吐白沫、噁心、嘔吐、腹痛腹瀉。」紀墨卿解釋道。

  周仁正慌了,急聲辯解:「什麼天南星,地南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紀墨卿一句廢話都沒有,忽然拔出護衛的劍掃過他的下半身,差點把命根子切掉,周仁正嚇得直接竄跳了起來,已經沒有剛剛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樣。

  「生天南星還有一個特點,便是食用量小,症狀劇烈但持續時間相對較短。大夫,我說得對嗎。」

  大夫忽然被提到,嚇了一跳,聲音顫抖著回道:「世子大人說得對。」

  「小的見過世子大人。」百花樓的掌柜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菊香樓門前,恭敬行禮,「此人必定是因為前兩日的事忌恨安娘子,這才故意服食生天南星來陷害菊香樓和安娘子。」

  紀墨卿打量著此人,並不認識,安熙寧在旁介紹道:「這位是百花樓的七掌柜。」

  「菊香樓的事與你百花樓何干!他說!」紀墨卿冷冷看向周仁正。

  周仁正驚恐的目光對上百花樓掌柜的眼神,這是要讓他自己扛下所有事兒的意思,不過經他提醒也有了說辭。

  以百花樓的能力,此次過後必定不會虧待他,便硬著頭皮承認,大不了挨頓板子。

  「我沒有故意陷害寧寧,只是不知道服用生天南星會有如此症狀,早上不小心多服了生天南星。大家知道的,我的臉受傷了,天南星有消腫化瘀的功效,現在看來是我誤會了菊香樓,你們該怎麼樣便怎麼樣吧。」

  從故意陷害到解釋成誤會,這兩個罪可完全不同。

  百花樓的掌柜在一旁笑道:「以我朝律法,誤會沒造成什麼損失,最多杖十,賠償十兩便可!此事還是報官處理吧,世子大人可沒有私自處置的權力!」

  紀墨卿眯起眼,他還真被小看了,以為這樣就拿他們沒辦法?要是夜錦衛講究朝廷律法,那就什麼都不用做了!

  他忽然捏住周仁正的嘴巴,後者的臉頰被捏成茄子型,掙扎著含糊不清喊道:「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紀墨卿忽然眼色冷厲,猛地折斷周仁正的一根手指,「剛剛這根手指碰到我了!」

  一聲悽慘的嚎叫響徹高空,「啊!啊!啊!」

  「這是私事,何須官府處置!」紀墨卿說著,又折斷他一根手指,「她現在是我的典妻,下次再敢欺她,就要你命!」

  「不對!」安熙寧忽然喊道,打斷了他們。

  所有人看向她,紀墨卿皺眉,她是心疼他斷了他兩指嗎!

  「什麼不對!」他沉聲道。

  「事情不對!」她搖搖頭,覺得事情沒周仁正說的那麼簡單。

  以周仁正惜命的性格,是絕對不會生食藥材的,也絕對不敢大庭廣眾之下敲詐菊香樓。


  「周仁正你在撒謊!」安熙寧喊道,「我昨日在評事街見過你。你去藥坊拿了藥,以你的性格一定會問清大夫如何用藥,隨後還買了肉和酒五兩,你哪來的銀子買這些東西。今日的事一定是有人叫你這麼做的,你收了對方的銀子!」

  周仁正又痛又震驚,露出格外滑稽的神情,百花樓的掌柜也是閃過一抹驚慌。

  紀墨卿緊皺的眉頭舒展開,原來她是說這不對,還以為她又心疼夫家,不過見到周仁正的事她昨日可沒跟自己說。

  「你昨日為何沒跟我說!」

  安熙寧愣住,世子的關注點怎麼在這,不是應該關注周仁正撒謊的事兒嗎?

  不過還是老實回道:「不想給世子添麻煩。」

  紀墨卿再次皺起眉頭:「被掐脖子的事不跟我說,昨日的事不告訴我,今日的事還不跟我說,都是怕給我添麻煩?」

  她低著頭沒有否認,自己的麻煩怎麼敢麻煩世子。

  「現在你是我的典妻,我允許你受人欺辱!」

  安熙寧愣住,他又說這種會讓她誤會的話,甩甩腦袋不敢多想,認清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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