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克星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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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上的事情,同一時間已經傳到了春和殿。

  小鄧子第一時間將消息告知邢煙。

  寶珠聽了,拍手叫好:「娘娘,您終於得償所願了。」

  邢煙心裡一片澄明。

  從妃位直接入住中宮,必然會承受不少壓力。

  朝堂雖然得到了肅清,但老臣們仍舊是守舊思想。

  但好在朱雲彬作為維新派正當紅,他的話在朝堂上會具有很大的分量。

  「先別高興。」

  邢煙叮囑道。

  寶珠立刻信誓旦旦道:「娘娘放心,在皇上旨意沒有下達之前,奴婢一定管住嘴。」

  朝堂上的事兒,該是穆玄澈面對的。

  邢煙要做的,是繼續維持淡泊的人設。

  這一日早朝,關於邢煙該不該入住中宮的決定,吵了半日都沒有最後定論。

  但朝堂上的消息還是流露到了後宮。

  作為當事人,邢煙行事頗為低調。

  宮裡那些嗅覺敏銳的嬪妃們,得知消息後,第一時間就往春和殿趕。

  卻在殿門口被寶珠攔住了。

  「娘娘夜裡照顧大皇子染了風寒,剛喝了安神藥躺下了。」

  嬪妃們自是不敢打擾邢煙,高高興興地來,然後灰溜溜地回。

  孟南檸在得知這一消息時,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如今的藍雨閣,門庭冷落,但她一點都不覺得淒清。

  畢竟,蒼天有眼啊,她沒有得到的,雲嬪也沒有得到。

  「秋菊,你陪我出去走一趟。」

  孟南檸將自己盛裝打扮了一番。

  秋菊以為孟南檸是去恭賀邢煙,提醒道:「小主,奴婢聽聞嘉妃娘娘閉門謝客,這個時候咱們還是別去了吧。」

  孟南檸眼裡閃爍著異樣興奮的光芒,「我們不去春和殿。」

  「那是去哪兒?」

  孟南檸是個失寵的末位答應,宮裡的嬪妃對她避之不及。

  「青嵐居,想必她還不知道這個好消息呢,嬪妾得讓她知道。」

  秋菊明白孟南檸的心思,但還是勸慰道:「小主,多一事不如省一事,雲嬪作惡多端,她肯定不得好死,咱們還是別去了吧。」

  但孟南檸現在顧不得那麼多。

  她死都不怕,難道害怕去看看雲嬪生不如死的樣子嗎?

  她大步朝青嵐居走。

  殿外看守的侍衛收了秋菊給的荷包,便讓孟南檸進去了。

  空曠的青嵐居里,一個宮人都沒有。

  處處都顯現出寂寥落敗。

  孟南檸從門口往裡走,眼裡看到多落寞,心裡就有多歡喜。

  高高在上的雲嬪娘娘竟然也有今天啊!

  她徑直朝里走,內殿的門只是虛掩著,她伸手將門推開,一眼便看到雲嬪頹然地坐在銅鏡前。

  她不施粉黛,不戴珠釵,佝僂著腰,看上去蒼老不堪。

  聽見門響,雲嬪緩緩回頭,見來人是孟南檸,她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你也來看本宮的笑話?」

  粗噶的聲音從雲嬪的喉嚨里發出,她劇烈地咳嗽,空氣里瀰漫著灰塵的氣息。

  「是啊!」

  孟南檸在秋菊的攙扶下,一步一步地朝里走。

  「雲嬪應該沒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想當初,你是何其風光啊!只可惜……」

  孟南檸搖了搖頭,然後朝雲嬪走去。

  她立在雲嬪的身後,用自己的盛裝襯托著雲嬪的狼狽。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你瞧瞧,你現在有多狼狽?」

  奚落聲鑽入雲嬪的耳中。

  可她是那麼驕傲的人啊,又怎麼能接受自己一直瞧不起的人如此逼視自己?

  「本宮再狼狽也是嬪位,而你呢?呵,一個不得寵的答應,你這輩子都占不到本宮的高度。」

  雲嬪起身,想要與孟南檸較量。


  孟南檸卻放聲大笑,「是嗎?嬪妾聽聞,寧遠侯參與懷王造反,現在被關押在天牢。就是不知道皇上會如何發落?侯府幾百號人又會是什麼下場?」

  「對咯,嬪妾忘了,雲嬪娘娘是不會關心旁人的生死,哪怕那些人都是你的至親。」

  她陰陽怪氣了一番,然後迴轉身,一步一步地王回頭。

  「嬪妾會好好看著雲嬪娘娘的下場,我孟家一百多口人也會看著侯府的下場。」

  走到門口時,她停頓下腳步,回眸看向雲嬪,這才緩緩道:「哎呀,嬪妾光顧著說話了,竟然忘了告訴姐姐一個好消息了。」

  「咱們北慶馬上要有皇后了,只可惜啊,不是你。」

  驟然聽聞這個消息,雲嬪的內心炸裂了。

  自入宮那一日開始,她心裡就做著一個皇后夢。

  可這麼多年來,她一直都不曾如願。

  「誰?是誰?」

  她心裡明明有答案,但是卻不敢相信。

  孟南檸牽扯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還能有誰?姐姐最不希望是誰,那便是誰。」

  「賤人,賤人,你們全部都是賤人。」

  雲嬪瘋了。

  她抓起案上的盒子朝地上砸去,盒子四分五裂。

  孟南檸優雅的邁步走了出去。

  「姐姐就好好受著吧,嬪妾陪著姐姐。」

  孟南檸的聲音越來越遠。

  但云嬪心裡的妒火卻越燒越洶湧。

  「不會的,皇上答應過臣妾,不會讓其他人做皇后的,不會的……」

  她越是不肯相信,這件事便越是朝著她不期待的方向發展。

  三天後,朱雲彬帶領的維新派在朝堂上戰勝了守舊派。

  國母與太子的身份,隨即確立。

  當消息傳到春和殿時,邢煙的嘴角終於滲出了笑意。

  「娘娘,趙公公說了,皇上已經讓欽天監算了日子,二月初二就是您的冊封禮。」

  「挺好。」

  邢煙的反應依舊是淡淡的。

  宗人府修建完畢後,懷王就被送到那裡去了。

  偌大的宗人府,只有他一個人住著。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那是一種生不如死的囚禁。

  對於參與懷王叛亂的臣子們,穆玄澈沒有心慈手軟,全部發配至寧古塔。

  然而,寧遠侯在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卻慌了。

  他托人帶了消息給邢煙,希望她念在父女情分上,救他一命。

  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邢煙不由得冷笑一聲。

  父女情分?

  這幾個字怎麼聽著那麼陌生?

  「本宮倒是想見見他。」

  邢煙做了這個決定。

  趙德允立刻做了安排,這天深夜,邢煙便在天牢里見到了寧遠侯。

  他再無從前的意氣風發,渾身都散發著落敗。

  見到邢煙,寧遠侯快步上前,畢恭畢敬地給她行禮。

  「臣參見嘉妃娘娘。」

  當然,邢煙已經被定為皇后之選的消息,他還沒有聽說。

  邢煙冷笑一聲道:「寧遠侯別來無恙啊!」

  兩人之間隔著距離,但是心裡的距離更深。

  寧遠侯的眸子裡滿滿都是求生欲,他抱拳說道:「煙兒,救救爹爹。」

  這是第一次,邢煙看到寧遠侯露出軟相。

  她想起柴房的那一幕。

  她跪在地上祈求他,求他放她一條生路。

  他高高在上地睥睨著她,無情地說道:「要麼聽他的話,要麼去死。」

  她一聲一聲地喚他爹爹,希望他念在父女情深的份兒上,不要將她送入宮。

  可是,那麼寒冷的天氣。

  他不給她吃的,將她關在柴房三天三夜。

  他用盡了一切方法折磨她,只是希望她入宮給雲嬪做棋子。


  「寧遠侯可莫亂說話,本宮與寧遠侯可沒有父女關係。」

  邢煙淡漠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已經將她從族譜上刪除了,他還親自給她找了一個冒牌爹。

  他安排好了她的命運,抹去了她的身份。

  現在,他看她過得如意了,就想用親情再將她綁架回去。

  邢煙可不是傻子。

  「煙兒,你是在怪爹爹?爹爹當時也是一時糊塗……」

  寧遠侯想要替自己解釋。

  邢煙也不打斷他,而是站在那裡,饒有興致地聽他辯解。

  然而,寧遠侯一開口,卻發現自己說不下去了。

  「你知道本宮克星的名號是怎麼來的嗎?你受傷不能再生又是如何造成的?」

  邢煙淡淡地問。

  寧遠侯一頭霧水。

  他沒吭聲。

  「本宮出生時,懷王那時還是太子,不過十二歲。他曾來府上恭賀,恰巧見到邢雲落水哭泣。」

  「邢雲說不想失去獨寵。懷王就許諾她一定夢想成真。於是,侯爺被莫須有的罪名打入大牢還意外受了傷,是懷王為你洗脫冤屈。」

  「閆三一直都是懷王安插在侯爺身邊的人,閆三提議找個人算一卦,於是就有了克星之說。」

  「侯爺和夫人擔心克星會影響家族,不顧親情將襁褓中的本宮送到鄉下,一去就是十六載。十六年來,無人問津,卻在本宮被強制嫁人時出現。」

  「本宮當初也以為侯爺是顧念父女情深救本宮於水火,卻不想侯爺是想讓本宮死或者下地獄。」

  邢煙平靜地說出這些,卻在寧遠侯的心裡落下一顆不平靜的石子。

  他長大了嘴,不敢置信地看著邢煙。

  「不……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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