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雲嬪,把孩子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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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內混作一團。

  殿外廝殺聲打鬥聲此起彼伏。

  寧遠侯怎麼都沒想到,一直對他言聽計從的胡德剛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反水。

  「你瘋了嗎?」

  他奮力反擊,但是根本沒有用。

  胡德剛肥碩的身軀壓著他瘦削的小身板,他竟然掙扎不了。

  不過,寧遠侯雖然掙扎不了,但是一雙手也沒有閒著。

  他使勁兒地用手揪住胡德剛的肉,左右地擰著各種麻花。

  胡德剛疼得滿臉都是汗啊。

  他索性整個人趴在了寧遠侯的身上,用自己的手遏住寧遠侯的手腕,用自己的腿壓住寧遠侯的腿。

  寧遠侯身體被控制住了,但是一張嘴卻控制不住叫罵。

  「個狗日的,你不得好死!」

  他一頓輸出,罵出的話很髒,也很難聽。

  胡德剛生怕那些難聽的話鑽入穆玄澈的耳朵里。

  他管不得那麼多了,直接用自己的腦袋深深地朝寧遠侯撞去。

  只聽到一聲巨響,寧遠侯昏死過去了。

  胡德剛趴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然而,等他一抬頭,卻發現朝堂上的局勢已經大變。

  那些穿著鎧甲的人,已經用刀劍將大臣們圈禁起來了。

  而懷王是單獨圈禁。

  胡德剛立刻舉起雙手,諂笑道:「我……我是皇上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從刀劍下鑽了出去,徑直往穆玄澈這邊靠近。

  卻又不敢太靠近。

  「把參與造反的人帶出去!」

  穆玄澈發了一聲令,蔡鴻英帶著慎刑司的人闖了進來,剛才還在激情輸出的人臣子們,這會兒全部被帶走了。

  至於寧遠侯,則是被人拽住兩隻腳拖出去的。

  「蔡大人明鑑,我……我沒有參與……」

  胡德剛不住地擺著手,替自己辯解。

  他頻頻回頭朝穆玄澈望去,但是天子此時根本就沒有看他一眼。

  蔡鴻英鐵面無私,冷喝道:「有沒有,到了慎刑司自會給你辯解的機會,帶走!」

  「皇上,您要替微臣證明啊,微臣不是叛徒,微臣是間諜……」

  胡德剛迅速被帶了下去。

  朝堂上,此時只剩下穆玄澈和懷王對視著。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懷王嘴角牽扯出一抹冷笑。

  「本王籌謀多年,可沒想到竟然被一顆老鼠屎給攪了。」

  那顆老鼠屎自然指的是胡德剛。

  穆玄澈一步一步地從高位往下走,一雙眸子冷冽地盯著懷王,「得民心者得天下,你以為就憑你,也配坐上這個皇位?」

  懷王怒不可竭,「你以為是你怎麼坐上這個皇位的?是本王讓給你的。」

  他憤憤不平。

  「本王五歲被立為儲君,本就該是北慶的天子。若不是那場意外,你以為你能回得了國?」

  那場意外,成了他心底最大的遺憾。

  穆玄澈眯縫著眼看向懷王,冷聲道:「皇兄真的以為那只是一場意外?」

  話中有話,卻戳中了懷王心底最痛的地方。

  他微微一愣,怒目瞪向穆玄澈,「是你?」

  「沒錯。」

  穆玄澈沒有不承認。

  甚至,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他在離懷王三米的距離停下來,「朕從未想過要做天子,但你有今日,全是你咎由自取。」

  「朕的母妃得先帝寵愛,但她從未想過為自己的兒子籌謀,只希望朕這一生平安康健。可你們母子容不下朕與母妃。」

  「太后利用周家造勢,讓朕不足六歲就遠赴他國做質子,朕那時候年幼,什麼都不知道。更無力保護母妃。是太后害死了朕的母妃!」

  「你們母子本就該死!」

  懷王惡狠狠地說道。


  「你一出生,就搶走了父皇對我獨一無二的寵愛。甚至有一次我親耳聽到,父皇說想要重立太子。」

  「不除掉你們母子,難道要本王眼睜睜地看著你們搶走原本屬於我的東西嗎?本王只是守住自己的東西,哪裡錯了?」

  懷王咆哮道。

  穆玄澈的眼裡怒氣也在聚攏,「你沒有錯,但朕已經去做質子了,你為何還要趕盡殺絕?那些殺手都是你們母子派去的吧?」

  說到這裡的時候,穆玄澈的眼眸如同寒冰一般。

  他從未告知任何人異國為質十年,他到底是如何度過的。

  如果不是淑太貴妃派人暗中保護他,他恐怕早就殞命了。

  如果不是他早早就學會了隱忍和察言觀色,他怎麼可能在那樣一個吃人的年代活下來。

  「呵!本王后悔當時還是對你心慈手軟了一些!」

  懷王冷笑一聲。

  穆玄澈的記憶卻像是飄到了多年之前。

  「是啊!朕沒有如你所願死在異國他鄉,所以你親手策劃了那一次刺殺。雖然你戴著面罩,可朕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你。」

  「只是,朕得上天庇護,與你一同從懸崖跌下,朕被崖壁上的樹枝勾住,有採藥人經過救了朕。」

  「而你卻沒有朕幸運,摔下懸崖,斷了一條腿,也斷掉了你的帝王之路。」

  這是懷王不願意回憶的過去。

  當時,兩人激烈打鬥,他想的便是逼穆玄澈跳崖自殺。

  可他沒想到,他逼得穆玄澈落崖時,穆玄澈竟然拽住了他的衣服,他也跟著一同落了崖。

  待他醒來時,人已經在回京城的路上。

  他的腿廢了。

  而穆玄澈卻消失無蹤影。

  再之後,先皇離世,大臣們勸諫迎接質子回國。

  太后識趣地將穆玄澈認養在名下,懷王去了燕州,徹底別了帝王夢。

  「哈哈!本王之所以走到今天,全是天意弄人!穆玄澈,不屬於你的東西,早晚你都會失去的。」

  懷王放聲長笑。

  穆玄澈卻長舒一口氣,「最起碼,現在屬於我,不是嗎?而你,將是北慶的罪人。」

  「來人,將懷王打入天牢!」

  蔡鴻英親自上陣,「懷王,請——」

  懷王依舊笑,「穆玄澈,你會後悔的。」

  懷王剛離開,趙德允弓著身便走向穆玄澈。

  「皇上,春和殿被叛軍攻陷了。」

  穆玄澈的面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在春和殿外加派了人手,按理說那裡固若金湯,不可能被叛軍攻陷。

  「走——」

  穆玄澈大步朝春和殿走去。

  邢煙和大皇子在春和殿,懷王的目的很明確,想拿邢煙和大皇子作為要挾他的把柄。

  這一路過去,距離並不遠,但是穆玄澈的心裡卻一直都很亂。

  如果……他是想萬一。

  若邢煙和阿昭落在了懷王的手裡,他願意拿皇位換得他們的安全。

  然而,等穆玄澈帶著御林軍趕到時,卻只見春和殿外躺了無數叛軍。

  大門緊閉,誰也進不去。

  「裡面現在什麼情況?」

  穆玄澈急急地問。

  門口的侍衛匯報:「雲嬪綁架了大皇子,裡面正對峙著。」

  「雲嬪?」

  穆玄澈的眉頭立刻蹙成了一團。

  「煙兒,是朕。」

  穆玄澈心急如焚,現在不管什麼情況,他都要進去。

  殿內,邢煙正坐在圈椅上,懷裡攏著一個手爐,漫不經心地看向雲嬪。

  寶珠拎著一桿紅纓槍,誓死守護在邢煙的身旁。

  小鄧子帶著幾個精幹的宮人,人人手裡都拿著一個武器。

  有的是掃帚,有的是菜刀,有的是雞毛撣子。

  「皇上來了,那就把門打開吧。」


  邢煙依舊是不急不緩地說道。

  雲嬪這會兒滿頭都是黑線。

  懷王讓她來偷大皇子,她明目張胆地要帶走,邢煙並未阻攔。

  可不知為何,外面竟然響起一陣打鬥聲。

  她還不知道懷王造反的事兒,更是不知道造反失敗的事兒。

  「不准打開。」

  雲嬪怒喝道。

  那宮女緊緊地抱著懷裡的孩子,整個人緊張得瑟瑟發抖。

  「你要是敢開門,我就摔死這個孩子。」

  雲嬪顫著嗓音說道。

  邢煙像是不怕事兒似的,「你想摔就摔嘛,不耽擱皇上進來。」

  「寶珠,你去開門。」

  邢煙又說道。

  寶珠惡狠狠地瞪了雲嬪一眼,大步走向門口,將殿門打開了。

  那抹艷麗的明黃色就突然闖了進來。

  「煙兒,你沒事兒吧?」

  穆玄澈進入店內,視線卻是全部都落在邢煙的身上。

  恰巧在這時,宮女懷裡的孩子哭了,聽聞道哭聲,穆玄澈的眉頭立刻擰成了川字。

  「雲嬪,你這是要做什麼?」

  雲嬪現在是有理說不清了,她不知道該如何替自己辯解。

  「皇……皇上,臣妾就是過來看望嘉妃……」

  這個理由實在是太牽強了。

  穆玄澈根本不信。

  「把大皇子抱過來。」

  穆玄澈厲聲喝道。

  可雲嬪好不容易搶到手,她現在怎麼肯還回去。

  就像她現在在做一個選擇,是選擇懷王還是選擇穆玄澈。

  就在她最糾結的時候,邢煙開了口,貌似替她解圍。

  「皇上,雲嬪妹妹剛失去了孩子,過來看望阿昭,覺得他甚是可愛,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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