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太后是兇手
穆玄澈做了妥協，自然是有他的考量。
但凡周欣萍留在後宮，太后及周氏家族就不會放棄對她的扶持。
那麼，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為她登臨後位掃清障礙。
首當其衝受到傷害的人便會是邢煙。
哪怕他此時他心裡並未對邢煙承諾後位，可他已經動了那樣的心思。
日久見人心，只要邢煙能一直保持這份純澈，他完全可以給她這份殊榮。
「皇上，要不等先見過周小姐之後再做定論？」
邢煙眼眸微微眨了眨。
算算時間，周欣萍進入冷宮已經快半年時間了。
在那種地方磋磨，哪怕得了太后的照拂，出來之後也不一定正常。
穆玄澈明白了邢煙言辭之間的另一層意思，點了點頭。
「這件事朕會交給趙德允去辦，你就別管了。」
他不希望邢煙被牽扯進是非之中。
「那皇上記得告知太后娘娘一聲，她可是等著臣妾的消息。」
穆玄澈沒吭聲，招呼趙德允進來，說道：「你讓人去慈寧宮通傳一聲，接周欣萍出冷宮。」
如此一來，周欣萍出冷宮是穆玄澈下的旨。
慈寧宮的人去接，也免得旁人落了口實。
邢煙溫柔地貼靠在穆玄澈的懷裡，「皇上對臣妾真好，凡事都替臣妾考慮周到。」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穆玄澈攥著邢煙的手，緊了緊。
趙德允親自跑了慈寧宮一趟，得了消息的劉嬤嬤，立刻將這個喜訊告知了太后。
「去，快去接欣萍出來。」
太后激動的手裡的佛珠都落了地。
「快，快讓人傳消息給周宰輔。」
冷宮。
夜色濃郁，劉嬤嬤帶著一行人快步朝這裡走來。
還沒靠近，就聽見屋檐上傳來夜貓悽厲的叫聲。
周遭只有落了葉的高樹，在夜色下露出鬼魅的陰影。
這裡的風比任何地方都刺骨。
「傳皇上口諭，周氏出冷宮。」
劉嬤嬤畢恭畢敬地站在那裡，可沒人看到，她眼裡閃現出一抹緊張的神色。
好多次她都很想來這裡，但卻完全不敢。
裡面有她想要見的人，可她一次都沒有見過。
她還好嗎？她隔著鐵門的縫隙朝里望去，裡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許久之後，侍衛拖著一個髒兮兮的人走了出來。
她蓬頭垢面，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渾身都散發著惡臭。
「奴婢不是交代過你們嗎？好生照顧周氏，你們怎麼能讓她變成這副模樣？」
劉嬤嬤厲聲訓斥。
侍衛壓低了聲音說道：「姑姑莫生氣，小的們按照姑姑的吩咐，對周氏確實給予了額外的關照。可是裡面那些瘋子卻是不受控的，周小姐在這種地方待久了，就被她們同化了。」
說話間，周欣萍揚起被頭髮遮掩的臉，嘿嘿地傻笑著。
「鬼，你們都是鬼！」
她伸手指向劉嬤嬤，咧嘴沒幾顆牙齒的嘴，笑得十分鬼魅。
「還愣著幹什麼？帶周氏回慈寧宮。」
劉嬤嬤一聲令下，跟著的幾個嬤嬤迅速上前，架著周欣萍就朝一旁的馬車走去。
「皇上，嬪妾錯了，嬪妾再也不敢了，是太后……是太后殺了你母妃……」
突然，周欣萍的嘴裡冒出這麼一句話。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快，捂住她的嘴。」
劉嬤嬤反應快，示意嬤嬤捂住周欣萍的嘴。
可周欣萍雖然瘦，力氣卻是極大的，「嬪妾都看到了，嬪妾什麼都看到了，太后是兇手……」
劉嬤嬤顧不得那麼多了，照著周欣萍的後腦勺就是一擊。
周欣萍這才閉了嘴。
一群人後脊都冒著冷汗。
載著周欣萍的馬車直奔慈寧宮，太后抱著暖爐就在殿門口等候。
馬車駛近，太后立刻迎了上來。
「欣萍，你受苦了，姑母來接你了。」
太后顫抖著聲音說道。
然而，當馬車停靠下來，她掀開車簾，卻看到周欣萍髒兮兮地歪在裡面。
「怎麼……怎麼會是這樣？」
太后嚇壞了，後退了好幾步。
劉嬤嬤立刻攙扶住她，「太后娘娘，奴婢們先給周小姐清洗一番再說吧。」
劉嬤嬤示意宮女們過來一起幫忙，眾人忍著噁心，將周欣萍抬進去。
洗澡的洗澡，洗頭髮的洗頭髮。
一直折騰了快兩個小時，才將周欣萍清洗乾淨。
「哀家不是讓人好生照顧她了嗎？」
太后痛心疾首。
劉嬤嬤便將冷宮那邊的情況如實告知了太后。
這宮裡總有一些地方是她鞭長莫及的，也總有一些情況是她無法操控的。
「她還要昏迷多久？」
太后又問道。
劉嬤嬤的聲音壓得很低，「周小姐可能受了一些刺激，嘴裡一直念叨著一些不該說的話。奴婢覺得，周小姐可能不適合留在後宮裡。」
周欣萍說的那些話，劉嬤嬤自然是不會說出來的。
不可不能給裡面那位惹麻煩。
「她都說了些什麼？」
太后顫抖著手攥著周欣萍瘦削的手，問道。
「她說，她最愛的是懷王，說她根本不想嫁給皇上。還說皇上昏聵，是多權篡位。」
這些話，確實大逆不道。
太后聽了，臉色頓時慘白一片。
周欣萍若是留在後宮，那便還是皇上的女人。
可她若是把這些話掛在嘴上，莫說給自己招來禍患，給周家帶來災難，就連懷王都可能被牽連。
「周小姐可能瘋了。」
劉嬤嬤給了精準的猜測。
「不會的，欣萍自小聰慧，不可能瘋的，她可能是裝的。」
太后在這個時候還有些不肯死心。
「娘娘，為了您和懷王的安危，奴婢斗膽建議，還是讓周小姐出宮吧。」
劉嬤嬤跪地求情。
就在那時，周欣萍醒了。
在看到太后的第一眼，她嚇得如同驚弓之鳥，一把甩開太后攥著她的手，然後扯著被子就往床里蜷縮。
「欣萍，哀家是你的姑母。」
周欣萍在聽到太后的聲音時開始驚叫，「兇手，兇手啊！救命——救命——」
「去叫太醫！」
太后吩咐道。
劉嬤嬤又勸阻道：「娘娘，這件事還是少一點人知道為妙，誰也不知道周小姐受了什麼刺激，又會說出什麼瘋言瘋語，萬一傳到皇上耳中……」
聽到這兒，太后無力地坐了下來。
「也罷，先讓她出宮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愛家還是太后，這皇后的位置誰都別想搶。」
太后下了令，劉嬤嬤立刻張羅著，將周欣萍送出了宮。
周府來了人，將周欣萍接回府上，然後馬車快要抵達府邸時，周欣萍的瘋病又犯了。
她掙脫了所有人，瘋也似地跑了出去，之後就消失無影蹤了。
周宰輔一家在門口等了許久，卻沒有等到周欣萍回來。
管家駕著馬車回來，告知他們周欣萍瘋了，跑了。
周府亂作一團，立刻派人全城搜尋。
然而，那麼大的一個活人，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但有關周家還有太后的一些見不得人的秘密，卻開始在民間悄無聲息地流傳了起來。
小鄧子將宮內宮外的消息匯報給邢煙聽的時候，她正抱著阿昭，滿眼都是母性的光芒。
「很好。本宮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叮囑道：「可別讓這個周欣萍死了，得讓她好好活著。」
「嗻！奴才一定讓她活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因著邢煙生產，穆玄澈特意准許劉氏入宮陪伴幾日。
邢煙沒想到的是，不光劉氏來了，胡煙也跟著來了。
她一副侍女的裝扮，只是身形比先前胖了一圈。
見到邢煙，母女立刻給她行禮。
邢煙趕緊示意寶珠將二人攙扶起來，寢殿內所有人的宮人都遣散了，只留了寶珠一人伺候。
「胡小姐怎麼圓潤了幾分？」
邢煙看向胡煙，笑道。
胡煙羞澀一笑，「民女剛生了一對雙生子，所以豐腴了不少。」
聽聞胡煙生了一對兒子，邢煙開始與她熱聊。
新手母親之間，總有許多事可以互相分享。
劉氏從奶娘手裡接過阿昭，抱著怎麼都不肯鬆手。
「阿昭，外婆和姨姨來看你了。」
邢煙柔聲說道。
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話，劉氏和胡煙都紅了眼圈。
「娘娘，臣婦羞愧！」
劉氏趕緊伸手抹去眼角的淚，邢煙卻寬慰道：「本宮早就把你當做親生母親了，本宮親情緣淺，你們不會嫌棄本宮吧？」
胡煙趕緊應聲，「娘娘只要不嫌棄民婦和母親粗鄙就是。」
「我怎會嫌棄？娘，姐姐，你們坐下嘛。」
邢煙自然地說道。
胡煙坐下，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道：「既然娘娘叫我姐姐，那我就不客氣了。我這次來是告訴娘娘一個好消息。」
不及她說完，寶珠就搶聲道「姑爺連中三元，成了新科狀元啦！」
邢煙臉上掛著盈盈的笑意，「那恭喜姐姐成了狀元娘子啦，真是雙喜臨門啊！」
她立刻示意寶珠去找賞賜之物。
但劉氏的臉色卻暗沉了幾分，「臣婦有個壞消息要告訴娘娘。」
她頓了頓說道：「那個挨千刀的說，懷王在密謀造反！」
但凡周欣萍留在後宮，太后及周氏家族就不會放棄對她的扶持。
那麼，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為她登臨後位掃清障礙。
首當其衝受到傷害的人便會是邢煙。
哪怕他此時他心裡並未對邢煙承諾後位，可他已經動了那樣的心思。
日久見人心，只要邢煙能一直保持這份純澈，他完全可以給她這份殊榮。
「皇上，要不等先見過周小姐之後再做定論？」
邢煙眼眸微微眨了眨。
算算時間，周欣萍進入冷宮已經快半年時間了。
在那種地方磋磨，哪怕得了太后的照拂，出來之後也不一定正常。
穆玄澈明白了邢煙言辭之間的另一層意思，點了點頭。
「這件事朕會交給趙德允去辦，你就別管了。」
他不希望邢煙被牽扯進是非之中。
「那皇上記得告知太后娘娘一聲，她可是等著臣妾的消息。」
穆玄澈沒吭聲，招呼趙德允進來，說道：「你讓人去慈寧宮通傳一聲，接周欣萍出冷宮。」
如此一來，周欣萍出冷宮是穆玄澈下的旨。
慈寧宮的人去接，也免得旁人落了口實。
邢煙溫柔地貼靠在穆玄澈的懷裡，「皇上對臣妾真好，凡事都替臣妾考慮周到。」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穆玄澈攥著邢煙的手，緊了緊。
趙德允親自跑了慈寧宮一趟，得了消息的劉嬤嬤，立刻將這個喜訊告知了太后。
「去，快去接欣萍出來。」
太后激動的手裡的佛珠都落了地。
「快，快讓人傳消息給周宰輔。」
冷宮。
夜色濃郁，劉嬤嬤帶著一行人快步朝這裡走來。
還沒靠近，就聽見屋檐上傳來夜貓悽厲的叫聲。
周遭只有落了葉的高樹，在夜色下露出鬼魅的陰影。
這裡的風比任何地方都刺骨。
「傳皇上口諭，周氏出冷宮。」
劉嬤嬤畢恭畢敬地站在那裡，可沒人看到，她眼裡閃現出一抹緊張的神色。
好多次她都很想來這裡，但卻完全不敢。
裡面有她想要見的人，可她一次都沒有見過。
她還好嗎？她隔著鐵門的縫隙朝里望去，裡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許久之後，侍衛拖著一個髒兮兮的人走了出來。
她蓬頭垢面，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渾身都散發著惡臭。
「奴婢不是交代過你們嗎？好生照顧周氏，你們怎麼能讓她變成這副模樣？」
劉嬤嬤厲聲訓斥。
侍衛壓低了聲音說道：「姑姑莫生氣，小的們按照姑姑的吩咐，對周氏確實給予了額外的關照。可是裡面那些瘋子卻是不受控的，周小姐在這種地方待久了，就被她們同化了。」
說話間，周欣萍揚起被頭髮遮掩的臉，嘿嘿地傻笑著。
「鬼，你們都是鬼！」
她伸手指向劉嬤嬤，咧嘴沒幾顆牙齒的嘴，笑得十分鬼魅。
「還愣著幹什麼？帶周氏回慈寧宮。」
劉嬤嬤一聲令下，跟著的幾個嬤嬤迅速上前，架著周欣萍就朝一旁的馬車走去。
「皇上，嬪妾錯了，嬪妾再也不敢了，是太后……是太后殺了你母妃……」
突然，周欣萍的嘴裡冒出這麼一句話。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快，捂住她的嘴。」
劉嬤嬤反應快，示意嬤嬤捂住周欣萍的嘴。
可周欣萍雖然瘦，力氣卻是極大的，「嬪妾都看到了，嬪妾什麼都看到了，太后是兇手……」
劉嬤嬤顧不得那麼多了，照著周欣萍的後腦勺就是一擊。
周欣萍這才閉了嘴。
一群人後脊都冒著冷汗。
載著周欣萍的馬車直奔慈寧宮，太后抱著暖爐就在殿門口等候。
馬車駛近，太后立刻迎了上來。
「欣萍，你受苦了，姑母來接你了。」
太后顫抖著聲音說道。
然而，當馬車停靠下來，她掀開車簾，卻看到周欣萍髒兮兮地歪在裡面。
「怎麼……怎麼會是這樣？」
太后嚇壞了，後退了好幾步。
劉嬤嬤立刻攙扶住她，「太后娘娘，奴婢們先給周小姐清洗一番再說吧。」
劉嬤嬤示意宮女們過來一起幫忙，眾人忍著噁心，將周欣萍抬進去。
洗澡的洗澡，洗頭髮的洗頭髮。
一直折騰了快兩個小時，才將周欣萍清洗乾淨。
「哀家不是讓人好生照顧她了嗎？」
太后痛心疾首。
劉嬤嬤便將冷宮那邊的情況如實告知了太后。
這宮裡總有一些地方是她鞭長莫及的，也總有一些情況是她無法操控的。
「她還要昏迷多久？」
太后又問道。
劉嬤嬤的聲音壓得很低，「周小姐可能受了一些刺激，嘴裡一直念叨著一些不該說的話。奴婢覺得，周小姐可能不適合留在後宮裡。」
周欣萍說的那些話，劉嬤嬤自然是不會說出來的。
不可不能給裡面那位惹麻煩。
「她都說了些什麼？」
太后顫抖著手攥著周欣萍瘦削的手，問道。
「她說，她最愛的是懷王，說她根本不想嫁給皇上。還說皇上昏聵，是多權篡位。」
這些話，確實大逆不道。
太后聽了，臉色頓時慘白一片。
周欣萍若是留在後宮，那便還是皇上的女人。
可她若是把這些話掛在嘴上，莫說給自己招來禍患，給周家帶來災難，就連懷王都可能被牽連。
「周小姐可能瘋了。」
劉嬤嬤給了精準的猜測。
「不會的，欣萍自小聰慧，不可能瘋的，她可能是裝的。」
太后在這個時候還有些不肯死心。
「娘娘，為了您和懷王的安危，奴婢斗膽建議，還是讓周小姐出宮吧。」
劉嬤嬤跪地求情。
就在那時，周欣萍醒了。
在看到太后的第一眼，她嚇得如同驚弓之鳥，一把甩開太后攥著她的手，然後扯著被子就往床里蜷縮。
「欣萍，哀家是你的姑母。」
周欣萍在聽到太后的聲音時開始驚叫，「兇手，兇手啊！救命——救命——」
「去叫太醫！」
太后吩咐道。
劉嬤嬤又勸阻道：「娘娘，這件事還是少一點人知道為妙，誰也不知道周小姐受了什麼刺激，又會說出什麼瘋言瘋語，萬一傳到皇上耳中……」
聽到這兒，太后無力地坐了下來。
「也罷，先讓她出宮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愛家還是太后，這皇后的位置誰都別想搶。」
太后下了令，劉嬤嬤立刻張羅著，將周欣萍送出了宮。
周府來了人，將周欣萍接回府上，然後馬車快要抵達府邸時，周欣萍的瘋病又犯了。
她掙脫了所有人，瘋也似地跑了出去，之後就消失無影蹤了。
周宰輔一家在門口等了許久，卻沒有等到周欣萍回來。
管家駕著馬車回來，告知他們周欣萍瘋了，跑了。
周府亂作一團，立刻派人全城搜尋。
然而，那麼大的一個活人，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但有關周家還有太后的一些見不得人的秘密，卻開始在民間悄無聲息地流傳了起來。
小鄧子將宮內宮外的消息匯報給邢煙聽的時候，她正抱著阿昭，滿眼都是母性的光芒。
「很好。本宮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叮囑道：「可別讓這個周欣萍死了，得讓她好好活著。」
「嗻！奴才一定讓她活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因著邢煙生產，穆玄澈特意准許劉氏入宮陪伴幾日。
邢煙沒想到的是，不光劉氏來了，胡煙也跟著來了。
她一副侍女的裝扮，只是身形比先前胖了一圈。
見到邢煙，母女立刻給她行禮。
邢煙趕緊示意寶珠將二人攙扶起來，寢殿內所有人的宮人都遣散了，只留了寶珠一人伺候。
「胡小姐怎麼圓潤了幾分？」
邢煙看向胡煙，笑道。
胡煙羞澀一笑，「民女剛生了一對雙生子，所以豐腴了不少。」
聽聞胡煙生了一對兒子，邢煙開始與她熱聊。
新手母親之間，總有許多事可以互相分享。
劉氏從奶娘手裡接過阿昭，抱著怎麼都不肯鬆手。
「阿昭，外婆和姨姨來看你了。」
邢煙柔聲說道。
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話，劉氏和胡煙都紅了眼圈。
「娘娘，臣婦羞愧！」
劉氏趕緊伸手抹去眼角的淚，邢煙卻寬慰道：「本宮早就把你當做親生母親了，本宮親情緣淺，你們不會嫌棄本宮吧？」
胡煙趕緊應聲，「娘娘只要不嫌棄民婦和母親粗鄙就是。」
「我怎會嫌棄？娘，姐姐，你們坐下嘛。」
邢煙自然地說道。
胡煙坐下，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道：「既然娘娘叫我姐姐，那我就不客氣了。我這次來是告訴娘娘一個好消息。」
不及她說完，寶珠就搶聲道「姑爺連中三元，成了新科狀元啦！」
邢煙臉上掛著盈盈的笑意，「那恭喜姐姐成了狀元娘子啦，真是雙喜臨門啊！」
她立刻示意寶珠去找賞賜之物。
但劉氏的臉色卻暗沉了幾分，「臣婦有個壞消息要告訴娘娘。」
她頓了頓說道：「那個挨千刀的說，懷王在密謀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