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讓雲嬪孤立無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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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穆玄澈下了早朝,便腳步堅定地來了春和殿。

  天氣炎熱,邢煙靠在躺椅上喝著冰鎮酸梅湯,好不愜意。

  「娘娘,雲嬪的那些釘子,已經被拔得差不多了,咱們要不要丟一點給別人拔?」

  寶珠低聲問道。

  邢煙晃著腿,好不自在,眯縫著眼眸,漫不經心地問道:「讓誰拔了?」

  畢竟當惡人這種事兒,哪個都不願意去干。

  這段時間,他們借蔡鴻英的手、陳德祥的手、趙德允的手幹了不少讓自己滿意卻讓雲嬪憋悶的事兒。

  「娘娘,要不……剩下的釘子讓皇上拔了吧!」

  寶珠大著膽子建議道。

  邢煙重重地點了點頭,「言之有理。」

  「什麼言之有理啊?說給朕也聽聽。」

  穆玄澈入內時,讓宮人們不要通稟,他徑直往裡走,幸虧邢煙與寶珠說話聲音小,他並未聽見真實內容。

  邢煙與寶珠交換了一個神色,寶珠立刻攙扶起邢煙,然後解釋道:「奴婢聽聞宮人說後湖的蓮蓬熟了,現在正嫩,娘娘如今有孕該多吃點蓮子降降體內的火氣。」

  穆玄澈點了點頭,而後就沖趙德允吩咐道:「你派人去給嘉嬪摘一些送來!」

  邢煙緩緩地走向穆玄澈,「臣妾貪嘴,皇上就這麼縱容臣妾。」

  穆玄澈心情不錯,伸手在邢煙的鼻翼上輕颳了一下,「煙兒就是想吃天上的月亮,朕也想替你摘來。」

  邢煙心裡翻了個白眼,這話她才不信。

  不過嘴上,她卻是開心道:「皇上對臣妾真好!」

  暑氣重,人都慵懶。

  邢煙陪著穆玄澈下了一會兒棋,眼瞼便開始打架。

  她困了。

  「朕也困了,陪煙兒睡個回籠覺吧。」

  穆玄澈伸了個懶腰,伸手便示意宮人退下。

  邢煙也不拘謹,寶珠替她褪去外衣後,她便上床躺在了裡邊,專門給穆玄澈留出了位置。

  兩人頗有默契,仰面躺下。

  邢煙是真困了,合上眼瞌睡就找上了門。

  穆玄澈原本也是睏倦不止,可不知為何,躺下後他腦袋又一片清明。

  他扭頭朝身旁的女子望去,白皙的臉頰上,睫毛彎成兩道好看的弧線。

  那櫻桃小嘴,粉嫩水潤,他看著看著,喉結不由得蠕動了幾下。

  目光順著她修長的脖頸往下,便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朝腹部攏去。

  那裡有屬於他和邢煙的骨肉。

  幸福的感覺此刻在他心底瀰漫開來。

  「煙兒,朕一定會保護好你和咱們的孩兒。」

  他在邢煙的耳畔低語道。

  這個女人於他而言有巨大的魔力,讓他身不由己地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她。

  睡夢中的邢煙,迷迷糊糊的,如同貓咪一般朝他溫暖的懷抱里拱了拱。

  天氣明明很熱,可只要靠著他,仿佛就涼快了些許。

  這一覺,邢煙一直睡到太陽落山。

  穆玄澈最初是睡不著的,後來被邢煙帶領也步入了夢鄉。

  睡飽覺的兩人,現在都有了精神。

  穆玄澈的心思就開始有點飄忽了。

  畢竟,自從邢煙有孕之後,兩人之間一直睡的只是素覺。

  而且現在她孕肚穩妥,他更是有了那方面的心思。

  於是,他看向邢煙的眼神,就如同深潭,想要將她完全淹沒。

  「皇上……」

  當穆玄澈的大手探向她的腰際,邢煙便察覺到了異樣。

  她一把攥住穆玄澈的大手,嬌俏的聲音說道:「臣妾餓了,想吃御膳房的紫蘇燒鴨。」

  他想吃她,她竟然想吃鴨!

  穆玄澈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來。

  他餓了可以忍,反正等她生完了孩子,他有的是時間饜足。


  但她現在有孕,一人吃,兩人受用。

  「好,朕讓他們立刻傳膳過來。」

  「臣妾想去皇上那邊吃。」

  邢煙又提了個要求。

  穆玄澈寵溺地在她額上落下一吻,張開雙臂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走。」

  說是走,卻一直都是他抱著走。

  「臣妾重,皇上還是放臣妾自己走路吧。」

  邢煙一次次申請,但穆玄澈卻一次次逞強。

  「朕睡飽了,渾身都是力氣,朕就想抱著你走。」

  好吧,皇上想逞強,那就讓他逞強吧!

  然而,穆玄澈抱著邢煙還沒走到東暖閣,趙德允就領著蔡鴻英來了。

  「皇上。」

  邢煙立刻從穆玄澈的懷裡掙脫,識趣兒地與他保持距離。

  趙德允貼在穆玄澈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穆玄澈的臉色瞬間暗淡了下來,「真有此事?」

  蔡鴻英重重地點了點頭。

  「皇上,您先去忙吧,臣妾去東暖閣等您。」

  邢煙是個擅長察言觀色的人,穆玄澈現在有正事兒要忙,她可不能杵在這裡添亂。

  「好。」

  穆玄澈沒多說一個字,大步就朝養心殿走去。

  看著行色匆匆的三人,邢煙的嘴角牽扯出一抹笑來。

  她到了東暖閣,仿佛回了自己的春和殿一般。

  無比的自在。

  御膳房早早就開始準備膳食,邢煙剛到,宮人們便將剛做好的紫蘇燒鴨還有幾樣清熱下火的小菜都端了上來。

  寶珠伺候邢煙用膳。

  邢煙卻沖她說道:「你坐下來陪我一起吃。」

  見寶珠猶豫,她又補充道:「皇上一時半會兒來不了。」

  寶珠便不再客氣,主僕二人坐下來,大快朵頤。

  吃飽喝足了,寶珠攙扶著邢煙出外散步。

  寶珠將最新收到的消息匯報給邢煙聽,「娘娘,餘下的那些釘子,剛才皇上幫忙端了。」

  「哦?怎麼端的?」

  「太監們打群架,源頭還是造皇上的謠。」

  「什麼謠?」邢煙好奇地再次問道。

  寶珠環顧四周,見周遭一個人都沒有,湊到邢煙的耳畔,聲音如同蚊音一般。

  「皇上和您的黃謠。」

  這話就不用說得更直白了,邢煙心知肚明。

  反正只要能拔掉雲嬪所有的釘子,讓她在後宮孤立無援,那麼,隨便造她的謠都無所謂。

  不過,她無所謂,穆玄澈卻覺得有所謂。

  他大發雷霆,像是被人觸碰了逆鱗一般。

  「狗奴才,狗嘴裡長了象牙是吧,給朕都拔了。」

  十幾個太監跪成一排。

  穆玄澈一聲令下,蔡鴻英只是拍了拍手,慎刑司的人就拿著巨大的鉗子上來了。

  先是摁住人,一人掰開嘴,另一人拿著鉗子拔牙。

  動作又快又狠。

  殿內哀嚎聲一片。

  但沒人心慈手軟。

  很快,所有人的牙齒都被扒光了,只剩下滿嘴的血。

  穆玄澈還是覺得不夠解恨,又喝道:「罰他們去辛者庫!」

  也不知為何,電光火石之間,他腦海中就是冒出辛者庫這三個字。

  這是雲嬪最愛懲罰宮人的方式。

  可以讓人生不如死。

  太監們頭如搗蒜般求饒,「皇上……皇上饒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

  他們拔了牙,說話漏風,吐字一點都不清楚。

  穆玄澈煩不勝煩,嬪妃們想要欺負邢煙就是了,這些奴才們竟然也有膽子欺負邢煙。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當晚,雲嬪得知了這一消息。


  她只覺得黑暗中有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拔掉了她所有的暗釘。

  現在,她被困在青嵐居出不去。

  而寧遠侯想要送達的消息也進不來。

  入宮這麼多年,她第一次感覺到無助。

  「翠花,本宮是不是被人算計了?」

  雲嬪後知後覺。

  翠花卻不以為然,「娘娘,怎麼會?這只是意外。」

  她說得多麼篤定,接下來雲嬪甩在她臉上的耳光就多麼的響亮。

  「意外?你當本宮是眼瞎耳聾嗎?短時間內會出現這麼多意外?肯定是那個賤人幹的。」

  雲嬪眼裡滿是怒火與妒火。

  「娘娘,嘉嬪……應該沒有插手……」

  翠花剛分辨一句,雲嬪索性朝她踢了幾腳。

  「應該沒有?你憑什麼說應該沒有?沒用的東西,你是不是想本宮罰你去辛者庫?」

  聞言,翠花眼裡無半分恐懼,她反而站起了身。

  「娘娘,奴婢勸您還是認清眼下的局面吧,侯爺安插在宮裡的暗釘已經全部被人拔了。翠香姑姑折了,您身邊也就只有奴婢一個忠心的了……」

  「要是奴婢也去了辛者庫,那您身邊可真是沒人兒了,要是嘉嬪想對您做點什麼,您可就是……」

  「您今天累了,早點休息吧。奴婢先出去了。」

  翠花沒再多看雲嬪一眼,大步就朝外走。

  雲嬪呆愣在那裡,一直以來,都是她耀武揚威。

  可現在,她身邊的奴才竟然敢這麼理直氣壯地跟她說話。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一把將桌上的擺件全部推在地上。

  然而,空曠的殿內,卻沒有一個人出來替她收拾殘局。

  這一刻,她突然無比地想念翠香……

  只是她不知,此刻的翠香,也無比地「想念」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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