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有個不情之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皇……皇上,這個狗奴才亂撒謊,臣妾……臣妾從不認識他。」

  雲嬪慌了。

  這會兒她也顧不得因為激動而翻湧的吐意了,匆忙起身,只為撇清自己與小順子之間的關係。

  由於起身時動作幅度太大,她將身前的案幾都帶翻了。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到大殿中央,跪在寧遠侯的前面,梨花帶雨,很是委屈。

  「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臣妾是後宮嬪妃,怎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她急切地表露出一副真摯的模樣,想要獲取穆玄澈的信任。

  然而,高位上的帝王卻是一副冰冷肅殺的模樣。

  邢夫人手上還掛著佛珠,後脊不住地顫抖。

  小順子確實是寧遠侯安插在後宮裡的釘子,平日裡由她聯繫。

  此刻小順子指認了她,還連帶上了雲嬪。

  雲嬪慌忙出來澄清,目的就是要撇清自己與這件事的關係。

  可雲嬪糊塗啊,她們是母女,就算雲嬪不知情,也沒法撇清。

  「混帳!」

  穆玄澈如刃的眸光射向殿內跪著的三人,抖著手指頭指向寧遠侯。

  「你剛才不是挺能嗶嗶的嗎?沒想到這禍水是從你們府上流出來的。朕還真是小看了你,手都伸到朕的後宮了。」

  皇上發了雷霆之怒,寧遠侯此刻面色沉凝。

  「皇上,若小順子所言是真,那為何嘉嬪娘娘安然無恙?剛才黃院判也說了,王爺是吃了雲嬪娘娘所贈的月餅。如果王爺沒吃,那這枚月餅便是雲嬪自食。雲嬪乃是老夫獨女,老夫為何要害她?」

  寧遠侯的腦袋轉得極快,抓住一絲線索就開始反擊。

  那些支持他的人剛才都緘默不語,這個時候又開始紛紛附議。

  「是啊,皇上。寧遠侯如此疼愛雲嬪娘娘,虎毒不食子,他絕不可能對雲嬪下手!」

  「雲嬪多年未育,想必對腹中的孩子期待頗高,所謂母憑子貴,她對自己下手不太可能。畢竟那兩味藥實在是兇險。」

  「這小順子未必說了實話,老臣認為兇手應該仍是嘉嬪娘娘。她不光是想陷害雲嬪娘娘,恐怕還想把寧安候府一鍋端……」

  ……

  這些人七嘴八舌的時候,邢煙一直眯縫著眼很認真地聽。

  她不氣不惱,只是感慨這些平日在朝堂叱吒風雲的人,在處理後宮這些瑣事上卻只憑想像。

  「是你——」

  雲嬪怒紅了一雙眼瞪著氣定神閒的邢煙,「是你想要陷害本宮,你就是巴不得本宮一屍兩命。」

  雲嬪起了身,咄咄逼人地走向邢煙。

  寶珠立刻張開雙臂站在了邢煙的面前,「雲嬪娘娘,麻煩你冷靜!」

  雲嬪早就氣瘋了,她如何冷靜得了?

  她甩手就一個耳光朝寶珠打了過去。

  一旁的翠香嚇得身體有了本能的反應,哪怕那個耳光不是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腦袋也自然地朝一旁偏了偏,眼睛都合上了。

  然而,沒有預想中的清脆聲。

  「雲嬪娘娘,請您自重。」

  寶珠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翠香再次抬頭時,就見寶珠一把攥住了雲嬪的手腕。

  趙德允見了,立刻沖一旁的小太監示意,「快,將二來娘娘拉開!」

  當然是將雲嬪拉開,保護好嘉嬪。

  「皇上。」

  邢煙不再多看雲嬪一眼,目光投向了高位上的穆玄澈。

  「請讓臣妾自證清白。」

  她鄭重地說道。

  高位上的穆玄澈投在她身上的目光帶著一縷關切和信任,他點了點頭,「允!」

  「小鄧子,把人帶上來吧!」

  很快,小鄧子便扭著一個小宮女就上來了。

  眾人譁然,因為那是青嵐居的宮女,是雲嬪的人。

  她一入內,翠香就慌了。

  「雲嬪娘娘,這人你可識得?」


  邢煙的嘴角噙著笑,漫不經心地看向雲嬪。

  雲嬪的臉色十分的難看,但是她極力地想要維持自己那份冷靜。

  「本宮宮裡的人自然認得,只是,你抓了本宮宮裡的人,是意在何為?」

  邢煙不再看雲嬪,而是將目光投向穆玄澈。

  「此次中秋家宴的月餅,是由本宮親自製作。每一隻月餅都是獨一無二的。」

  邢煙說著,隨手端起一旁惠嬪吃剩的月餅,接著說道:「譬如惠嬪這隻,底部的花紋是一隻兔,因為惠嬪的生肖是兔。花邊的數量剛好是惠嬪的生辰。」

  「所以即便有人生肖相同,但只要生辰不同,分到手的月餅也不同。」

  邢煙這麼一說,便有人將還未曾食用的月餅拿出來仔細數了數。

  「皇上,確實是嘉嬪娘娘所言。」

  懷王桌上還有四隻月餅,邢煙端起來遞給一旁的小太監。

  「煩請公公數一數,懷王這四隻底部是不是都是牛,花紋總共三十一。」

  那小太監不敢含糊,立刻照做。

  「回娘娘,確實是的。」

  邢煙伸手拿起懷王吃了一半的有毒的月餅,這隻月餅,大家可以自仔細地看看,這枚月餅有什麼特別?

  邢煙如此一說,蔡鴻英便湊近了看了看,應聲道:「這隻月餅底部也有圖案,是一隻雞,但是花紋卻沒有。」

  寶珠將邢煙桌上吃了也只剩一半的月餅拿上前,邢煙接過,說道:「這是本宮吃了一半的月餅,大家注意看,底部雞的團案還是能看清,花紋也甚是清晰。」

  邢煙說完,示意小鄧子將製作月餅的模具呈上來。

  「本宮製作月餅用了兩道模具,第一道印上花紋,第二道再用這個模具調整花紋數量。工序是繁瑣了一些,但安全可靠。」

  「而那歹人顯然只用了第一道工序,並不知道還有第二道工序。」

  邢煙說到這裡的時候,殿內跪著的幾人,臉色已經變得極為難看了。

  誰也沒想到邢煙居然有這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

  「皇上……皇上饒命……」

  不等邢煙接著說,那小宮女已經用腦袋使勁兒地磕著地開始痛哭。

  「奴婢……奴婢是被逼的。奴婢先前惹了雲嬪娘娘生氣,娘娘要將奴婢打入辛者庫,奴婢害怕……翠香姑姑說只要奴婢辦好了這個差事,就可以讓奴婢免除責罰……」

  「月餅是小順子做好了給奴婢的……適才,奴婢……奴婢偷偷替換了嘉嬪娘娘的月餅,這枚月餅本來是要送到嘉嬪那桌的……但……但剛進來的時候,奴婢……奴婢擔心雲嬪事後還是要打發奴婢去辛者庫,就……就故意調換了月餅……」

  「皇……皇上,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求您賜死奴婢,奴婢不想去辛者庫……」

  那小宮女不住地磕頭。

  事情經過已經很詳盡了,雲嬪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本能地想要狡辯,「賤婢,本宮何時說過要罰你去辛者庫呢?說,究竟是誰威逼你這麼說的?」

  她一個勁兒地發狠。

  高位上的穆玄澈,臉色更加的陰沉,薄唇抿成一道孤冷的弧線,周身像是有熊熊怒火在燃燒一般。

  「奴婢……奴婢沒有撒謊,皇上……皇上……」

  可是,她在抬頭觸碰到穆玄澈如火一般的眸光時,做了一個極端的決定。

  「奴婢願以死明志!」

  她說著,抱著一種決絕的姿態,猛地就朝一旁的石柱衝撞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寶珠一個健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臂想要護住她,但是那宮女的腦袋還是磕在了石柱上。

  殷紅的血順著她的額頭不住地滑落,生命最後一刻,她看向雲嬪,眼神悽厲,「雲嬪娘娘,你不得好死!奴婢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趙德允立刻讓人過去查驗,那小宮女已經斷了氣。

  好端端的一個中秋佳節,竟然鬧出這麼多變故出來。

  懷王被害,差一點丟了命。

  惠嬪嚇得早產,還不知死活。

  小宮女以死明志,臨死還在惡狠狠地咒罵雲嬪。


  「雲嬪,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雲嬪挺直了腰板,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要狡辯,「臣妾沒有做過的事兒,臣妾不認。」

  「不是你做的,那是何人所為?」

  穆玄澈厲聲訓斥。

  雲嬪扭頭看了看翠香,又看了看邢夫人,「皇上明察,臣妾無辜!」

  言下之意,如果非要把這口鍋扣在她的頭上,那麼作惡之人只能是她身邊的人。

  而她置身事外。

  邢煙眼眸里的冷意愈發的深沉了。

  她看向寧遠侯,知道這個精於算計的爹又在做取捨了。

  不等旁人開口,寧遠侯厲聲道:「賤婦,誰讓你自作主張的?老夫平日裡跟你再三叮囑,雲兒在宮裡不易,行差就錯半步都會被人攀咬,可你偏偏不信。你是想要害死雲兒嗎?」

  他先把第一口鍋扣在了邢夫人的頭上。

  邢夫人錯愕地看向寧遠侯,可是他面不改色心不跳。

  翠香嚇得瑟瑟發抖,寧遠侯連邢夫人都能犧牲,那麼她……

  果然,下一秒,寧遠侯又抖著手指頭指向翠香,「你這個賤婢,不好好伺候自家主子,只想著給主子抹黑。」

  「皇上——」

  寧遠侯抱拳,說道:「老臣的夫人目光短淺,險些造成大錯。是臣平日約束不嚴所致。請皇上念在她年老體邁,往後餘生就在青燈古佛里懺悔吧!」

  「那個賤婢。」他伸手指向翠香,「她心術不正,臣請求杖斃這等賤奴!」

  翠香瞪大了眼,她可沒想到自己的下場竟然是杖斃。

  她嚇得半個字都說不出口,畢竟,雲嬪乾的那些壞事,每一件每一莊都有她的手筆。

  「皇……」

  翠香顫抖著聲音正要開口,邢煙卻比她搶先一步。

  「皇上,既然真相大白,臣妾作為無辜被牽連的人,有個不情之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