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邢煙被皇上撞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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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上場的是馮嬪,她在侍女的幫助下,手腳並用地展示自己的爬樹技能。

  可是,那手、那腳卻好似不聽話似的,根本就不聽她的使喚。

  因為她是嬪位,觀摩的眾人只覺她如同小丑,但卻不敢嘲笑。

  馮嬪便開始裝大,「趙公公,本宮今日狀態不好,可否改日再賽?」

  趙德允笑眯眯地看向馮嬪,拱手道:「老奴得請示過皇上,馮嬪娘娘要不再準備準備?」

  「本宮自會好好準備,到時候一鳴驚人!」

  馮嬪大放厥詞之後,才緩緩地離開。

  接著出場的是劉常在,她擼起袖子,雙手抓住樹幹,兩腳猛地一蹬,就真的爬上了樹。

  或許是因為緊張,她剛爬到半人高的位置,手一滑,人就摔了下來。

  「嬪妾再試一次。」她紅著臉爭取道。

  趙德允點了點頭,劉常在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深呼吸一口氣,再次抓住樹幹,奮力往上爬。

  「天啊!劉常在太厲害了,她竟然會爬樹。你們說她會不會是第二個孟嬪?」

  人群里,已經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我猜指不定會超過,她這個技能旁人都沒有,皇上大張旗鼓地要把她找出來,肯定是覺得她與眾不同。」

  邢煙聽到這些議論聲,眼眸微微蹙起。

  這些人的腦海路真是新奇呀!

  劉常在這一次表現極好,已經爬到一人高的位置了。

  那些人的話傳入她的耳中,她心裡一喜,手上的勁兒頓時泄了。

  只聽到「砰」的一聲悶響,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人群里響起一陣幸災樂禍的嗤笑聲。

  侍女忙過去攙扶,劉常在卻怎麼都起不了身,她疼得眼淚大滴大滴地往外涌。

  趙德允立刻吩咐人去請太醫。

  劉常在之後,便是沈答應,她緊張得滿頭是汗,兩隻手試探性地觸碰樹幹,卻又觸電般迅速收回。

  旁人只覺她矯情,邢煙卻意外發現,沈答應有潔癖。

  侍女遞上手套,她只是碰了碰樹幹,就放棄了。

  到這裡,邢煙已經了無興趣。

  「咱們回去吧。」

  一場鬧劇而已,鬧到最後能不能收場還不一定。

  她可不想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回到青嵐居不久,小鄧子就把比賽的結果打聽到了。

  參賽的三位妃嬪,以及報名的九位宮女,無一人爬上樹椏取下髮帶。

  皇上降職,三人都要受罰。

  馮嬪被降為馮貴人。

  劉常在被降為劉答應。

  沈答應則為官女子。

  除此之外,三人以後不得招,不能出現在皇上面前。

  至於那九位宮女,則沒人關心她們的去處,反正絕不是什麼好地方。

  青嵐居主殿。

  翠香興高采烈地跟雲嬪說著馮嬪的糗樣兒,「馮貴人這回滿意了,皇上先前只是不待見她,現在可是不讓她見了。可憐二公主,那麼乖巧的孩子,卻有個這麼蠢的娘。」

  雲嬪從未將馮嬪放在眼裡,但她因馮嬪被罰了一年俸祿,這會兒見對方徹底歇菜,心裡也升起一抹得意。

  「跟本宮爭寵,她還真把自己當根蔥!」

  側殿。

  小鄧子繪聲繪色地還原了現場,彌補了寶珠沒有觀摩全局的遺憾。

  邢煙坐於案幾前,執筆抄寫經文,不怎麼說話,只是在腦海中醞釀另一出大戲。

  「聽說西涼給皇上進貢了一匹汗血寶馬?」邢煙若有所思地問道。

  小鄧子立刻應聲,「回小主話,上個月初八進貢的,一直在御馬場關著。那馬倒是一匹好馬,就是性子太烈,不受訓。皇上前不久去看過一回,下了令,要御馬官趕在花朝節前馴服。」

  「小主,您不會是想搶御馬官的活兒吧?」寶珠驚呼道。

  她家小主最近邁的步子有點大啊!

  邢煙狡黠的一笑,「本小主就愛樂於助人。」


  是夜。

  寶珠提前在守衛的湯食里下了點蒙汗藥。

  幾人依靠在一處,不知不覺入了夢鄉。

  邢煙與寶珠換上夜行衣,以小廝裝扮,正大光明出了青嵐居。

  沿途的障礙,小鄧子早就清理好了,兩人直奔御馬場,一路暢通無阻。

  御馬場的露天草棚里,幾個御馬官正在喝酒划拳。

  「小主,讓我來解決。」

  寶珠貓著腰,沿著草棚的欄杆快速前行,然後找了個陰暗處躲藏起來,她從兜里掏出一個東西,對著桌上的酒罈,伸手一彈。

  幾分鐘之後,那幾個御馬官都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

  邢煙沖寶珠豎起一個大拇指,誇讚道:「好身手!」

  兩人入了馬廄,寶珠按照小鄧子所說,迅速鎖定了那匹桀驁不馴的汗血寶馬的位置。

  「小主,它在那裡!」寶珠伸手指向馬。

  邢煙看過去,不由得驚呆了。

  那馬身姿挺拔,體型飽滿優美,身體呈管狀,胸部窄,背部長,肌肉發達,呈現出優雅又矯健的曲線。

  它高昂著頭,仿佛傲嬌地展示著它高貴的血統。那身亮澤的毛皮,在昏暗的燈光,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光是從外表來看,她已征服邢煙。

  她不由地朝馬靠近。

  然而,那匹馬似乎並不喜歡與人親近,邢煙剛靠近幾步,它就發出了抗議的聲音。

  嘴裡嘶鳴不止,兩隻前蹄在地上咆哮。

  「小主,別急!」

  寶珠趕忙攔住邢煙。

  她有馴獸的本領,平常的畜生,沒有不被她馴服的。

  她自信地上前,嘴裡念念有詞,一點點吸引馬的注意力,然後根據它的反應,一點點靠近。

  邢煙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匹馬,不知為何,見到它的第一眼,她就有了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匹馬非她莫屬。

  寶珠成功地拉近了與馬的距離,她伸手一隻手,想要撫摸它的頭。

  突然,就在她的手尖快要觸碰到馬頭時,馬沖她揚起前蹄嘶叫不已。

  寶珠動作快,立刻閃躲到一邊。

  她感嘆道:「這畜生野得很!」

  她還想再次靠近,邢煙卻制止了她,「讓我來。」

  冥冥中她有一種感覺,這匹馬認她。

  前一世,在鄉間她騎過馬,也見過鄉里漢子訓馬的場面。

  夜色下,她循著記憶里的印痕,放緩步子朝馬走了過去。

  當馬抬起頭看向邢煙時,她便停下來,與它保持一段安全距離。

  夜色下,她邁開堅定的腳步,緩緩地朝馬走了過去。

  一人一畜,四目相對,仿佛是定住了一般。

  邢煙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驅使著,她拉開馬廄的門,解開了韁繩。

  「小主,危險!」

  寶珠想要阻攔邢煙,但一切都晚了。

  邢煙快速挪移到馬的近前,她一手拽著韁繩,另一手強制性地摁住了馬的頭。

  那是一匹桀驁不馴的馬,它不接受這樣毫無章法的馴服方式。

  嘗試甩頭擺脫邢煙無果後,它嘶鳴一聲,正欲沖邢煙揚起前蹄,邢煙卻先它一步猛勒韁繩。

  「跪下。」

  她狠狠地拽住韁繩的一端,厲目瞪視著那馬,用命令的口吻喝道。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那馬停住了。

  邢煙嬌小,卻散發出強大的氣勢,

  那馬高大,眼眸中卻有了猶豫。

  一人一馬,再次保持定住的局面。

  寶珠的心已經拎到了嗓子眼兒,她想要去救邢煙,又怕激怒了馬。

  正在她一籌莫展時,奇蹟發生了,高大壯碩的汗血寶馬,竟然前腿跪地,臣服在邢煙的面前。

  寶珠又驚又喜,立刻取來馬鞍幫邢煙裝上。

  御馬場有一片很大的空地,邢煙騎上汗血寶馬,揮舞著手裡的馬鞭,那馬就撒開了腿在空地上肆意奔跑。


  夜風沁涼,拂過邢煙的耳畔,讓她感受到極致的速度和自由。

  這一晚。

  被政務煩心不得安眠的穆玄澈,趁著月色隨意走走。

  不知不覺,他就走到了御馬場。

  天子愛良才,也愛駿馬。

  這未曾降服的汗血寶馬,是他心頭的遺憾。

  趙德允跟在穆玄澈的後側,說道:「皇上,可要老奴去通傳負責汗血寶馬的御馬官?」

  穆玄澈搖了搖頭,冷聲道:「朕想自己瞧瞧。」

  然而,他還沒靠近,就聽到御馬場內傳來馬蹄震地的聲響。

  那聲響鏗鏘有力,每一下都好似敲打在他的心裡。

  「是汗血寶馬!」穆玄澈喜不自禁。

  趙德允趕緊拱手,「恭喜皇上,喜得良駒。」

  穆玄澈快步朝練馬場走去,就見那汗血寶馬在夜色中肆意狂奔,馬上坐著一人,與夜色相容,卻人馬一體,仿若一道自由的靈魂。

  「皇上在此,馬上何人?」

  趙德允尖著嗓子猛地叫了一聲,所有美好的一切,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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