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宮選秀,要不要換個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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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好狠啊,竟想讓女兒斷子絕孫!」

  邢雲崩潰了。

  她癱坐在地上,哭得差點暈過去。

  這五年她盼星星盼月亮,一心只想給天子生兒子,可就是不能如願,她一直都以為是自己的肚子不爭氣,卻不想,原來是有人故意為之。

  邢夫人老淚縱橫,心疼地抱著邢雲一個勁兒地安撫:「雲兒,不怕,有爹娘在呢,爹娘斷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寧安侯眉頭緊皺,面如死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前一世,邢煙懷孕六個月時,邢雲才發現杜丹盆底的秘密。她找不到兇手,便將所有怒火都發泄到替她懷孕的邢煙身上。

  在那段不堪回首的時光里,邢煙見證了邢雲的惡魔本性。

  這一刻,看到邢雲失魂落魄,邢菸嘴角牽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牡丹盆里的麝香是誰放的?

  邢雲一定很想知道答案,可她敢查嗎?

  寧安侯有通天的本領,可他能查得到嗎?

  懷疑在心裡潛滋暗長,就會成為暗刺。

  清風拂面,風聲鶴唳,剜骨噬心。

  這,多有趣呀!

  「本宮要去面聖,讓皇上替本宮主持公道!」

  邢雲被憤怒和傷心沖昏了頭腦,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只想著去天子那裡告狀。

  她強撐著起身,卻被寧安侯一把攔住。

  「不可。」

  「有何不可?本宮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嬪,有人竟然利用皇上對本宮的寵愛,用這種腌臢的手段意圖謀害皇嗣,本宮要讓他不得好死。」

  邢雲去意已決,寧安侯怎麼都攔不住。

  關鍵時刻,邢煙出場了,她跪行上前,一把抱住了邢雲,「長姐三思啊!」

  刺剛種完,還沒生根發芽呢!

  她可不想邢雲這麼早就置身事外了!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阻攔本宮?」

  邢雲憤恨地罵道,甩手就給了邢煙一個耳光。

  這個耳光力道極重,邢煙被打得眼冒金星,但她卻不肯鬆手,只是意味深長地看向了寧安侯。

  她不需要開口,但此時無聲勝有聲。

  寧安侯多疑,邢煙一個眼神就能戳中他心裡的刺。

  「娘娘,聽老夫一句勸,你去不得。花是皇上賞賜的,此刻去面聖,太冒失了。」

  寧安侯雙臂打開擋在邢雲面前跪下,眼裡有了慌亂。

  天子日理萬機,自是不願浪費精力處理後宮的雞毛蒜皮。

  牡丹盆底的麝香從何而來,邢雲未經查找,直奔天子而去,這不是要逼天子自證清白嗎?

  兇手抓到了還好,抓不到,豈不是要天子背黑鍋?

  天子居於高位,多疑是本能,他可以懷疑任何人,但絕不允許有人懷疑他。

  倘若退後一步,此事真與天子有關,邢雲將馬蜂窩捅到天子面前,往後她又該如何自處?

  寧安侯大腦飛速轉動,額上的冷汗一層層往外冒。

  「皇上怎麼可能會害本宮?」邢雲頓住了腳步,她不信那個給了她全部寵愛的男人,會是傷害自己的兇手。

  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天子的寵愛不等同於愛。

  寧安侯跟邢雲說不清,邢煙倒是一句話直擊要害。

  「長姐好不容易得了聖寵,此刻貿然前去找皇上,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跟皇上生了嫌隙,豈不是得不償失?

  這一次,邢雲聽進去了。

  她之所以能在後宮風光無限,憑藉的就是天子的獨一份寵愛。

  若她失了聖心,這好日子恐怕也就到頭了。

  可作為皇宮裡最得寵的女人,她被人害成這樣還要不吭聲,她不甘心啊!

  「難道本宮要吃了這個啞巴虧嗎?」邢雲忿忿道。

  可小不忍,則亂大謀。

  邢夫人強忍著淚上前扶住了邢雲,「雲兒,你是爹娘的心頭肉,爹娘怎麼會容忍有人這樣加害於你?此事交給你爹處理,他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你切莫因此亂了方寸,當務之急——」

  邢夫人說著,附在邢雲耳畔低語了幾句,目光卻瞟向了邢煙。

  她是他們選中的棋子,是替邢雲代孕的工具。

  邢煙一切瞭然於心。

  只是,她已經不再是前一世的軟柿子,怎麼可能任憑他們拿捏?

  接下來該如何應對,她在入宮之前就想好了。

  此刻,她故作沉默,靜等時機。

  等邢夫人說完,邢雲的目光再次掃向邢煙,態度極其傲慢,「打今個起,你就留在青嵐居當差,沒有本宮的允許,你不可進入內室。」

  她一揚手,示意大宮女翠香帶著邢煙出去。

  「萬萬不可。」

  見時機成熟,邢煙趕緊叩首替自己陳情。

  「兇手在暗,長姐在明。那人既然敢在花盆裡藏麝香,說明對長姐的一切了如指掌,長姐的宮裡突然多了一個我,對方若是察覺長姐的心思,我的存在豈不是會害了長姐?」

  她說完,目光灼灼地看向邢雲。

  先前種下的刺,開始在邢雲心裡滋生。

  面對未知的境況,她不敢賭,也輸不起。

  屋子裡安靜極了,誰也沒有說話,邢煙腦門貼地,又補了一句。

  「請長姐三思!」

  邢雲腦子裡亂得如同一鍋沸粥,哪裡還能思考什麼啊,她不想坐以待斃,也不想授人以柄。

  「爹,現在到底該怎麼辦?」她求助地看向寧安侯。

  事發突然,打亂了寧安侯先前的部署,他只覺那根刺在心裡越鑽越深,仿佛要貫穿他的身體。

  「容爹想想。」寧安侯低下了頭。

  所有人六神無主時,邢煙緩緩抬起了頭。

  「我有個主意,不知長姐可願意聽?」

  「你快說。」邢雲病急亂投醫,催促道。

  邢煙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下個月就是北慶三年一度的選秀,如果我入宮,旁人不知我與長姐的關係,便不會防範我,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幫助長姐。」

  「若我有了子嗣,位分低,也不能自己撫養,而長姐是一宮主位,又頗得聖寵,只要我懇請皇上將孩子交給長姐,此事名正言順!」

  「有了這個孩子,長姐入主中宮指日可待。」

  邢煙一番陳詞,說得邢雲心旌搖曳。

  這個想法很大膽,很新奇,而且操作性極強,尤其是安全係數高。

  偷雞不成蝕把米,她不想承擔任何風險。

  可讓邢煙以侯府二小姐的身份入宮,她也不願意。

  本宮與你的關係如何隱瞞?」邢雲看向邢煙,眸色深了幾分。

  邢煙雖自小被侯府棄養,但族譜上卻保留了她的名。

  秀女入宮,身份驗查是第一步。偽造身份不難,難的是不暴露。

  棋子可控,才不會壞了她的好事。

  邢雲的擔憂,邢煙早就想到了,她不多言,只是將目光緩緩地看向了寧安侯,「此事,爹一定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狸貓換太子這種做法,不止皇宮裡有,民間更是盛行。

  寧安侯心眼子多,這對於他來說不是難事。

  「那就當我沒這個女兒吧!」他悶聲嘆了口氣,像是做了個重大的決定。

  倒是邢夫人後知後覺,她捻動著佛珠,睥睨著邢煙:「你是翅膀硬了,想把爹娘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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