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套牢了
一行人七手八腳把秦淑珺、趙鴻璟抬上擔架，救護車嗚咽著刺耳的笛聲一路紅燈進入醫院。
琅市接電話的是姜雪，電話里聽陳露說女兒出事，她捂住胸口，大口呼吸，強制自己穩住，女兒需要她。
陪姜雪過去的還有秦燁以及申櫻，她不知道怎麼兒子也在現場，還受傷了。
手術燈熄滅，醫生推門出來，結下口罩。「醫生，我女兒、兒子怎麼樣？」一行人圍上去。
「708床的患者，」醫生說的是秦淑珺，「腿部、胳膊骨折，都不算很嚴重，就是腦部被撞擊有瘀血，可能會失去部分記憶，如果產生嘔吐噁心，是正常現象。」
「709床的患者受了些皮外傷以及小腿撞擊傷，都已經做完手術，留觀後沒有問題會推進病房。」
個中情況，高繁在聯繫申櫻的時候就已經交代清楚。
「小櫻啊，真是對不住了，讓阿璟因為棠棠遭了這麼一劫。」姜雪搓手，這可是要命的事，馬都發癲了，阿璟怎麼有勇氣上前的。
這萬一，這份情誼豈不是一輩子都還不完了？
她鼓起勇氣直視申櫻，手指攥起又鬆開，便是申櫻和趙奕昕要打要罵，她們老兩口也認了。
「阿璟所有的醫療費營養費我們家一併承擔，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著盡力彌補……」姜雪說話聲漸小，比資產比人脈，趙家並不比秦氏弱。
「你這話說的，阿璟探班，發生危險自願保護妹妹，又不是咱們棠棠逼著他這麼做的。你可千萬別有心理包袱。」申櫻握住她汗津津的手。兒子如此魯莽，這要沒救下來人呢，思極至此，她後背冒出冷汗。
等趙鴻璟好些，一定要狠狠地教訓他，這麼大人了，做事之前怎麼不考慮家人。
想到三天前兒子回來跟她說，他已經叫人做好表白戒指，就等她忙完這段時間向她表白。
連簡單的表白都從她這裡順走一塊原石，這要是訂婚求婚，豈不是要搬空她的保險柜？可見那姑娘在他心裡地位不一般。
現在人躺在病床上，有沒有後遺症、殘疾都還不知道，喜歡的姑娘能接受這樣的他嗎？
秦燁是無神論者，此刻也手掌合十，求滿天神佛。一定要讓這兩個孩子平平安安，哪怕以萬貫家財做就交換也在所不惜。
這個人情，他們家欠得大了。
「以後你和老趙有什麼需要，只要我秦家能做得到，不違法亂紀，我們家必定義不容辭。」秦燁七尺男兒雙膝跪地，話還沒說完，就被申櫻拉起來，「嫂子，男兒膝下有黃金，你快把他拉起來啊。」
兩家人一個表達感謝一個試圖拉對方起來，申櫻反覆說著，「千萬別這樣，快起來。」這樣的話。
「棠棠這孩子漂亮又乖巧，我一直很喜歡，你們要是報答，不如就做我乾女兒好了，等她嫁人，我必定要給她配送豐厚的嫁妝。」指望自家兒子結婚生孫女，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這主意不錯。
姜雪決定了，等女兒一醒來，就讓她先簡單認乾親，等徹底好了，再大辦一場。
*
趙鴻璟躺在床上實在難受，讓護士把他扶起來坐到輪椅上。
「護士，麻煩你把我扶到輪椅上吧，躺著好累。」
平時生人勿進的霸總，此刻有虛弱、弱小無處，眼巴巴望著你，你忍心不答應他的要求？
忍心。
「逞能的時候幹嘛去了，現在嫌躺著累了？」護士換上吊瓶，撕開輸液器，劃開三個安剖，依次抽進輸液器，空氣推出，讓趙鴻璟翻身露出臀部。
趙鴻璟依言，艱難翻身，嘶，臀部那處像是被蟄了一下，不過幾十秒抽針，拉著他的手按住棉球。
活了28年，就是面對爸媽，也沒賣過萌啊。趙鴻璟學著動畫片裡角色的樣子，很像《鬼滅之刃》里的猗窩座，在回憶殺里變成人類幼崽金髮小男孩，撒嬌喊姐姐。
「拜託你了，就讓我坐一個小時吧，」看護士臉有點沉不搭理他，專注手上事情。
趙鴻璟改口，「50分鐘也行。」
「那要不40分鐘。」不能再少了吧。
坐得久了不利於傷口恢復，「我本來想給你一個小時，你覺得40分鐘就可以，那成交。」
護士推著護理車走到隔壁床位，給秦淑珺做護理，從推出手術室這已經快一天了，還沒有甦醒跡象。
趙鴻璟：……？
*
秦淑珺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紅潤，躺在病床上，腹部有規律的起伏，身上插滿管子，有心肺監控儀的管線，也有輸液管，頭部被紗布覆蓋，頭髮有些散亂。
趙鴻璟捧著她的手，如捧易碎的寶物，淚水從眼角劃滑落，手肘撐在膝蓋上，肩膀一聳一聳，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你收了我的手鐲，這輩子就算是被我套牢了，必須要和我白頭到老，我還想餘生只為你一人設計珠寶。」
「阿璟哥，」她聲音氣若遊絲，在空蕩蕩的病房裡分外清晰。
「你醒啦，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趙鴻璟轉動輪椅，去按呼救鈴。
秦淑珺露出笑顏，垂眸看著自己那隻還帶有他餘溫的手，「你都這麼說了，我哪兒敢不好好的，還等著我們以後慢慢變老，戴著你為我設計的各種珠寶，在夕陽下行走的畫面了。」
主治醫生趕過來，對她進行一番檢查，又問了些問題。
「有沒有感覺噁心想吐？」
秦淑珺搖頭。「我想不起來在劇組發生了什麼，頭暈，使勁想頭會特別疼。」
「你應該是階段性失憶，不要強迫自己想，順其自然。」
「醫生麻煩您了，這太好了，兩個孩子都還好好的。」姜雪雙手握住醫生的手，不住的道謝。
「救死扶傷，我們應該做的。」沒什麼事，醫生帶著人離開病房。
秦燁咳了聲，「還不快感謝你阿璟哥，要不是他替你擋下一部分，說不行你現在就沒命了。」
姜雪接上，「我們做長輩的呢，都覺得認乾親不錯，現在先認下，回頭再舉辦盛大的儀式。你趙叔叔也贊同。」
認乾親？
二人瞪大眼，雙雙愣在原地，趙鴻璟差點沒握住水杯。認乾親了那還怎麼成為夫妻？
這麼多人圍在病房裡，吵得她頭疼，「爸爸媽媽我覺得認乾親是一件特別好的事，這樣就等於又有兩位爸爸媽媽疼我。是吧？」
申櫻眼含熱切：「所以，棠棠也覺得這個建議非常棒是嗎？」她想要小女孩很久了。
「可是我不……」趙鴻璟掙扎著發言，堅決不能認乾親。
「可是我不同意，我覺得現在這個關係就很純粹美好，認了乾親就會破壞這份輕鬆，情分會變味，現在照樣孝順叔叔阿姨。所以我覺得保持現狀就很好啊。」
「棠棠說得極好。」趙鴻璟只聽到前面6個字，後面說的什麼一律穿耳過不留痕。
他要把喜歡的姑娘追到手，誰都別想搞破壞。
手底下最能掙錢也最聽話的藝人手上，陳露帶著禮品來看過，看著偌大的病房堆滿鮮花禮物，還有保姆照顧。自己不用太擔心，讓她安心養病，劇組那邊先拍其他演員的戲份。
*
兩個人的輪椅並排坐著，「阿璟哥，你嘗下這個糖，甜而不膩。不騙你。」秦淑珺捏著一顆已經打開的糖紙，趙鴻璟嘴裡送。
「不吃，」他並不喜歡。
昨天被秦淑珺騙著吃了顆蜜餞棗，想吐被她捂嘴皺眉，梗著脖子勉強咽下去，吃完他感覺低血糖的人能立馬踢正步到巴黎。
看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博佳人一笑趙鴻璟覺得值了。
眼前出現秦淑珺放大的臉，唇與唇相貼，先是輕輕一啄，像魚兒躍出水面，然後才緩緩深入，糖塊度到他嘴裡，口腔里是橘子的清香。
「那要是這樣呢？」
趙鴻璟腦袋噼里啪啦，如煙花炸開，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眼神呆滯。
琅市接電話的是姜雪，電話里聽陳露說女兒出事，她捂住胸口，大口呼吸，強制自己穩住，女兒需要她。
陪姜雪過去的還有秦燁以及申櫻，她不知道怎麼兒子也在現場，還受傷了。
手術燈熄滅，醫生推門出來，結下口罩。「醫生，我女兒、兒子怎麼樣？」一行人圍上去。
「708床的患者，」醫生說的是秦淑珺，「腿部、胳膊骨折，都不算很嚴重，就是腦部被撞擊有瘀血，可能會失去部分記憶，如果產生嘔吐噁心，是正常現象。」
「709床的患者受了些皮外傷以及小腿撞擊傷，都已經做完手術，留觀後沒有問題會推進病房。」
個中情況，高繁在聯繫申櫻的時候就已經交代清楚。
「小櫻啊，真是對不住了，讓阿璟因為棠棠遭了這麼一劫。」姜雪搓手，這可是要命的事，馬都發癲了，阿璟怎麼有勇氣上前的。
這萬一，這份情誼豈不是一輩子都還不完了？
她鼓起勇氣直視申櫻，手指攥起又鬆開，便是申櫻和趙奕昕要打要罵，她們老兩口也認了。
「阿璟所有的醫療費營養費我們家一併承擔，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著盡力彌補……」姜雪說話聲漸小，比資產比人脈，趙家並不比秦氏弱。
「你這話說的，阿璟探班，發生危險自願保護妹妹，又不是咱們棠棠逼著他這麼做的。你可千萬別有心理包袱。」申櫻握住她汗津津的手。兒子如此魯莽，這要沒救下來人呢，思極至此，她後背冒出冷汗。
等趙鴻璟好些，一定要狠狠地教訓他，這麼大人了，做事之前怎麼不考慮家人。
想到三天前兒子回來跟她說，他已經叫人做好表白戒指，就等她忙完這段時間向她表白。
連簡單的表白都從她這裡順走一塊原石，這要是訂婚求婚，豈不是要搬空她的保險柜？可見那姑娘在他心裡地位不一般。
現在人躺在病床上，有沒有後遺症、殘疾都還不知道，喜歡的姑娘能接受這樣的他嗎？
秦燁是無神論者，此刻也手掌合十，求滿天神佛。一定要讓這兩個孩子平平安安，哪怕以萬貫家財做就交換也在所不惜。
這個人情，他們家欠得大了。
「以後你和老趙有什麼需要，只要我秦家能做得到，不違法亂紀，我們家必定義不容辭。」秦燁七尺男兒雙膝跪地，話還沒說完，就被申櫻拉起來，「嫂子，男兒膝下有黃金，你快把他拉起來啊。」
兩家人一個表達感謝一個試圖拉對方起來，申櫻反覆說著，「千萬別這樣，快起來。」這樣的話。
「棠棠這孩子漂亮又乖巧，我一直很喜歡，你們要是報答，不如就做我乾女兒好了，等她嫁人，我必定要給她配送豐厚的嫁妝。」指望自家兒子結婚生孫女，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這主意不錯。
姜雪決定了，等女兒一醒來，就讓她先簡單認乾親，等徹底好了，再大辦一場。
*
趙鴻璟躺在床上實在難受，讓護士把他扶起來坐到輪椅上。
「護士，麻煩你把我扶到輪椅上吧，躺著好累。」
平時生人勿進的霸總，此刻有虛弱、弱小無處，眼巴巴望著你，你忍心不答應他的要求？
忍心。
「逞能的時候幹嘛去了，現在嫌躺著累了？」護士換上吊瓶，撕開輸液器，劃開三個安剖，依次抽進輸液器，空氣推出，讓趙鴻璟翻身露出臀部。
趙鴻璟依言，艱難翻身，嘶，臀部那處像是被蟄了一下，不過幾十秒抽針，拉著他的手按住棉球。
活了28年，就是面對爸媽，也沒賣過萌啊。趙鴻璟學著動畫片裡角色的樣子，很像《鬼滅之刃》里的猗窩座，在回憶殺里變成人類幼崽金髮小男孩，撒嬌喊姐姐。
「拜託你了，就讓我坐一個小時吧，」看護士臉有點沉不搭理他，專注手上事情。
趙鴻璟改口，「50分鐘也行。」
「那要不40分鐘。」不能再少了吧。
坐得久了不利於傷口恢復，「我本來想給你一個小時，你覺得40分鐘就可以，那成交。」
護士推著護理車走到隔壁床位，給秦淑珺做護理，從推出手術室這已經快一天了，還沒有甦醒跡象。
趙鴻璟：……？
*
秦淑珺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紅潤，躺在病床上，腹部有規律的起伏，身上插滿管子，有心肺監控儀的管線，也有輸液管，頭部被紗布覆蓋，頭髮有些散亂。
趙鴻璟捧著她的手，如捧易碎的寶物，淚水從眼角劃滑落，手肘撐在膝蓋上，肩膀一聳一聳，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你收了我的手鐲，這輩子就算是被我套牢了，必須要和我白頭到老，我還想餘生只為你一人設計珠寶。」
「阿璟哥，」她聲音氣若遊絲，在空蕩蕩的病房裡分外清晰。
「你醒啦，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趙鴻璟轉動輪椅，去按呼救鈴。
秦淑珺露出笑顏，垂眸看著自己那隻還帶有他餘溫的手，「你都這麼說了，我哪兒敢不好好的，還等著我們以後慢慢變老，戴著你為我設計的各種珠寶，在夕陽下行走的畫面了。」
主治醫生趕過來，對她進行一番檢查，又問了些問題。
「有沒有感覺噁心想吐？」
秦淑珺搖頭。「我想不起來在劇組發生了什麼，頭暈，使勁想頭會特別疼。」
「你應該是階段性失憶，不要強迫自己想，順其自然。」
「醫生麻煩您了，這太好了，兩個孩子都還好好的。」姜雪雙手握住醫生的手，不住的道謝。
「救死扶傷，我們應該做的。」沒什麼事，醫生帶著人離開病房。
秦燁咳了聲，「還不快感謝你阿璟哥，要不是他替你擋下一部分，說不行你現在就沒命了。」
姜雪接上，「我們做長輩的呢，都覺得認乾親不錯，現在先認下，回頭再舉辦盛大的儀式。你趙叔叔也贊同。」
認乾親？
二人瞪大眼，雙雙愣在原地，趙鴻璟差點沒握住水杯。認乾親了那還怎麼成為夫妻？
這麼多人圍在病房裡，吵得她頭疼，「爸爸媽媽我覺得認乾親是一件特別好的事，這樣就等於又有兩位爸爸媽媽疼我。是吧？」
申櫻眼含熱切：「所以，棠棠也覺得這個建議非常棒是嗎？」她想要小女孩很久了。
「可是我不……」趙鴻璟掙扎著發言，堅決不能認乾親。
「可是我不同意，我覺得現在這個關係就很純粹美好，認了乾親就會破壞這份輕鬆，情分會變味，現在照樣孝順叔叔阿姨。所以我覺得保持現狀就很好啊。」
「棠棠說得極好。」趙鴻璟只聽到前面6個字，後面說的什麼一律穿耳過不留痕。
他要把喜歡的姑娘追到手，誰都別想搞破壞。
手底下最能掙錢也最聽話的藝人手上，陳露帶著禮品來看過，看著偌大的病房堆滿鮮花禮物，還有保姆照顧。自己不用太擔心，讓她安心養病，劇組那邊先拍其他演員的戲份。
*
兩個人的輪椅並排坐著，「阿璟哥，你嘗下這個糖，甜而不膩。不騙你。」秦淑珺捏著一顆已經打開的糖紙，趙鴻璟嘴裡送。
「不吃，」他並不喜歡。
昨天被秦淑珺騙著吃了顆蜜餞棗，想吐被她捂嘴皺眉，梗著脖子勉強咽下去，吃完他感覺低血糖的人能立馬踢正步到巴黎。
看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博佳人一笑趙鴻璟覺得值了。
眼前出現秦淑珺放大的臉，唇與唇相貼，先是輕輕一啄，像魚兒躍出水面，然後才緩緩深入，糖塊度到他嘴裡，口腔里是橘子的清香。
「那要是這樣呢？」
趙鴻璟腦袋噼里啪啦，如煙花炸開，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眼神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