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可以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在等待消息的日子裡，秦淑珺上網課，拍GG、訪談，陳露遞過來的本子裡選了幾個給秦淑珺，看過後都覺得差了點。
何雨凝上門給她送東西，自己找位置坐下，「《錦枝嘆》好不好看？人選確定下來了嗎？什麼時候進組……」
提起這個，秦淑珺蔫蔫的，把對方的話原原本本說給她聽。
何雨凝點頭，「希望好運降臨到你頭上，我會為你加油的！」拉開拉鏈從包里翻出手機，秦淑珺以為她又要看小說，還想說少看點，注意保護視力。
靠在她身上，何雨凝神神秘秘道，「我想10月份去英國參加國際芭蕾舞比賽，」還把她最新練習視頻找出來給她。「你看，怎麼樣？」
視頻里的何雨凝提著裙擺翩然出場，白紗覆頭，頭部隨視線微微後仰，展現優美的「天鵝頸，」雙腿從半空中劈開，轉圈輕盈、飄逸，輕得似晨霧日出後就會消散。
秦淑珺看得如痴如醉，為好友表現拍手叫好。
「可是這樣，金紹楨媽媽可能會不開心。」何雨凝收了手機，端起玻璃杯喝水。
「你管她開不開心啊，只要你和金紹楨樂意就行啦。」
想到上次何雨凝說兩人冷戰，「他不和你冷戰了吧？」
「我主動去找他了，」何雨凝手墊著下巴，幻想和男朋友未來的美好生活。「我們和好了，他回了趟老家帶他媽治病，又送回去，感覺他最近工作也挺忙，老加班。」
好朋友生活平淡幸福，秦淑珺就放心了，不知不覺到中午，她打算叫外賣，不料金紹楨打電話叫走何雨凝。
「我去趟衛生間，」金紹楨將手機屏幕朝下，何雨凝斜靠踮腳坐在窗前，蟋蟀在樹上嘶吼，看樓下車水馬龍發呆。
對面金紹楨的手機響了一下，何雨凝指尖接觸手機外殼。「我來吧。」
金紹楨坐下，劃開屏幕看消息，何雨凝有些不自然地縮回手。以前有消息他們都會互相幫忙看的。
*
病去如抽絲，秦淑珺在等待中，感冒發燒帶來的後遺症逐漸痊癒，譚星宜被傳染了。
看這個跟了自己兩年的小助理，秦淑珺心疼地摸摸她頭。「給你放兩天假，好好休息吧。」
「謝謝老闆，只要你不趕我走，我就跟你干到倒閉為止。」
秦淑珺笑罵她，「邊去，你就不盼著我大吉大利，事業蒸蒸日上。」
與此同時，秦淑珺也收到陳露的好消息，周柏吉回覆說今天晚上吳總有時間，可以在岳記私房菜攢個局。
「我沒法陪你去了。」陳露面色一凝，遠在倫敦，與秦淑珺隔著7個小時時差。
「沒關係，既是周柏吉介紹，那他也會作陪，另外還有編劇等負責人在場。」秦淑珺寬慰陳露，不用過於擔心。
「行，那你自己注意點。」
夕陽西下，大地給天空灑了把金粉，又染上一層琥珀色，整個城市籠罩在夢幻中，透露出悠遠的神秘。秦淑珺稍作收拾，簡單畫了下眉毛，素麵朝天，提前20分鐘打車前往。
岳記私房菜館是會員制，都要預約，私密性極好。踩著厚實的石板進去，面前是一座寬大的院落，甬道兩側圈出來做花圃，花卉修竹長勢極好。在服務生引領下，拐過三道長長的走廊，才到預定包間，若是不熟悉的人，大概是要繞暈。
服務生給她倒上花茶，「有需要您可在外面叫我。」
臨窗而坐，湖邊涼意颯颯，睡蓮燈下綻放，紗幔低垂，偶爾吹到秦淑珺肩上，痒痒的。柳條倦怠，懶懶地劃開湖面，泛起陣陣漣漪。
手機鈴聲打破寧靜，「阿璟哥。」
「我出差回來了。」趙鴻璟站在窗前，窗外夜色璀璨，扯松領帶。「聽得出來你現在很高興。」
「嗯，」秦淑珺嗅了下杯中花香，看了眼手錶。「我即將參加一個試鏡飯局。」
「巧了，一會兒我要參加飯局。幾點結束，我好去接你。」
「不用了，你出差回來很辛苦，我能自己回去。」
趙鴻璟聲音低沉，富有磁性。「那好吧，有事叫我。」
「四哥，和誰說話呢，咱們走吧。」來人從後面勾住他脖子。趙鴻璟匆忙掛斷電話。
剛掛電話沒兩分鐘，伴隨著門口吱嘎一聲，周柏吉爽朗的說話聲人未至聲先到。一行有男有女七人往這邊走，寒暄過後落座。
現場有女士，點了飲料，秦淑珺翻過一頁菜單，正和服務生說話，周柏吉使了個警告的眼神給吳總。
秦淑珺隨大流點了一葷一素，再看周柏吉，已恢復平時隨和的樣子。再看吳總，看上去文質彬彬，見秦淑珺在觀察他，點頭笑笑，笑容和煦。
只是那眼神銳利，哪怕嘴角上翹，也隱隱有股上位者的壓迫感。偷看被逮到，秦淑珺並不懼，大大方方看過去。
酒過三巡，一場飯局大家賓主盡歡，吳總指間夾著一根煙，卻沒抽。「秦小姐端莊持重，清新嫻雅，難怪老周勸我一定要見一面。真人比照片更漂亮。」
被點名，秦淑珺放下筷子，淡笑，「吳總您過獎了。」
九點一刻，飯局結束，秦淑珺從衛生間走出來也要回去。
吳總開門見山，「秦小姐，我改主意了，就定你做女主角，看了一圈，你最符合我心中女主角的模樣。」
這確實是他的真心話，秦淑珺眉眼流轉著智慧和靈動，活脫脫像畫中走出的仕女，飯局上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既不會怯懦寡言，也不會咄咄逼人，舉手投足間充滿從容自信。
對比蘇芷溪，高下立判。
吳總邀秦淑珺進茶室喝茶，門開著，看茶盤上陶壺咕嘟咕嘟頂蓋，完整的劇本推到秦淑珺面。「你先看看。」從旁拿起茶罐，用竹鑷夾取適量茶葉倒進茶碗，加熱水浸泡倒進分茶器。
秦淑珺專心看著劇本版小說，翻了幾頁，越發驚嘆編劇才華，如果自己能出演，她一定竭盡全力讓角色展現應有的光彩。
吳總遞了杯茶放在她面前，白茶碗襯得茶色鮮亮，她無心喝茶，「我能否和編劇親自溝通？」
「劇本有問題？」
「不是，相反，是太好了！」她感覺伯牙和鍾子期相遇了。
面對秦淑珺的誇讚，吳總波瀾不驚，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好，我來聯繫。」
方才在飯桌上說的話比較多，現在感覺口乾舌燥，秦淑珺端起茶杯喝盡，猶覺不解渴，加上激動，連喝了三杯。
開始問劇本拍攝相關問題。
交談中，秦淑珺開始感覺頭昏腦漲，身上升起灼熱感，欲站起來走兩步，一下摔倒了。
這茶水有問題，掙扎著往門外走，眼前天旋地轉，門口離自己很近又很遠。
吳總不慌不忙關上門。
嘗過蘇芷溪這塊贗品，現在迫切地想試試正版。
秦淑珺咬破舌頭逼自己清醒，顫巍巍站起來，靠著茶案粗喘著。「你想幹什麼，現在停手，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
吳總想這一天想很久了，箭在弦上哪有停下的道理。獰笑著撲過來壓到牆上，白色上衣粗暴扯開，秦淑珺胡亂掙扎，抵死不從，慌亂中碰到一塊菸灰缸，距離拿到只差一支口紅的長度。
死手，快夠呀！軟綿綿的手臂無力耷拉下來，秦淑珺重新舉起，吳總充滿酒氣的嘴流連臉頰脖子。
夠到了！玻璃菸灰缸發出若干聲悶響，菸灰缸紅色浸染，四分五裂。
吳總軟啪啪倒下。
沾了血的手從口袋掏出手機，秦淑珺趴在地上，視線模糊，極力睜大眼睛，顫抖著手滑動通訊錄，再也堅持不住，頭一垂暈過去。
莊映月帶著助理經過這裡，聽見茶室傳來砰的聲響，還有類似碗碟摔壞的聲音，駐足停留，手搭在門把往下壓，門輕而易舉打開。
眼前慘相讓她不禁打了個哆嗦，按了按胸口。著名影星和投資方共處一室，稍加一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助理出聲：「這要是流到網上，秦淑珺此生星途無望了吧。」
何雨凝上門給她送東西，自己找位置坐下，「《錦枝嘆》好不好看？人選確定下來了嗎？什麼時候進組……」
提起這個，秦淑珺蔫蔫的，把對方的話原原本本說給她聽。
何雨凝點頭，「希望好運降臨到你頭上，我會為你加油的！」拉開拉鏈從包里翻出手機，秦淑珺以為她又要看小說，還想說少看點，注意保護視力。
靠在她身上，何雨凝神神秘秘道，「我想10月份去英國參加國際芭蕾舞比賽，」還把她最新練習視頻找出來給她。「你看，怎麼樣？」
視頻里的何雨凝提著裙擺翩然出場，白紗覆頭，頭部隨視線微微後仰，展現優美的「天鵝頸，」雙腿從半空中劈開，轉圈輕盈、飄逸，輕得似晨霧日出後就會消散。
秦淑珺看得如痴如醉，為好友表現拍手叫好。
「可是這樣，金紹楨媽媽可能會不開心。」何雨凝收了手機，端起玻璃杯喝水。
「你管她開不開心啊，只要你和金紹楨樂意就行啦。」
想到上次何雨凝說兩人冷戰，「他不和你冷戰了吧？」
「我主動去找他了，」何雨凝手墊著下巴，幻想和男朋友未來的美好生活。「我們和好了，他回了趟老家帶他媽治病，又送回去，感覺他最近工作也挺忙，老加班。」
好朋友生活平淡幸福，秦淑珺就放心了，不知不覺到中午，她打算叫外賣，不料金紹楨打電話叫走何雨凝。
「我去趟衛生間，」金紹楨將手機屏幕朝下，何雨凝斜靠踮腳坐在窗前，蟋蟀在樹上嘶吼，看樓下車水馬龍發呆。
對面金紹楨的手機響了一下，何雨凝指尖接觸手機外殼。「我來吧。」
金紹楨坐下，劃開屏幕看消息，何雨凝有些不自然地縮回手。以前有消息他們都會互相幫忙看的。
*
病去如抽絲，秦淑珺在等待中，感冒發燒帶來的後遺症逐漸痊癒，譚星宜被傳染了。
看這個跟了自己兩年的小助理，秦淑珺心疼地摸摸她頭。「給你放兩天假，好好休息吧。」
「謝謝老闆，只要你不趕我走，我就跟你干到倒閉為止。」
秦淑珺笑罵她，「邊去，你就不盼著我大吉大利，事業蒸蒸日上。」
與此同時，秦淑珺也收到陳露的好消息，周柏吉回覆說今天晚上吳總有時間，可以在岳記私房菜攢個局。
「我沒法陪你去了。」陳露面色一凝，遠在倫敦，與秦淑珺隔著7個小時時差。
「沒關係，既是周柏吉介紹，那他也會作陪，另外還有編劇等負責人在場。」秦淑珺寬慰陳露，不用過於擔心。
「行，那你自己注意點。」
夕陽西下，大地給天空灑了把金粉，又染上一層琥珀色，整個城市籠罩在夢幻中，透露出悠遠的神秘。秦淑珺稍作收拾，簡單畫了下眉毛，素麵朝天，提前20分鐘打車前往。
岳記私房菜館是會員制，都要預約，私密性極好。踩著厚實的石板進去，面前是一座寬大的院落，甬道兩側圈出來做花圃，花卉修竹長勢極好。在服務生引領下，拐過三道長長的走廊，才到預定包間，若是不熟悉的人，大概是要繞暈。
服務生給她倒上花茶，「有需要您可在外面叫我。」
臨窗而坐，湖邊涼意颯颯，睡蓮燈下綻放，紗幔低垂，偶爾吹到秦淑珺肩上，痒痒的。柳條倦怠，懶懶地劃開湖面，泛起陣陣漣漪。
手機鈴聲打破寧靜，「阿璟哥。」
「我出差回來了。」趙鴻璟站在窗前，窗外夜色璀璨，扯松領帶。「聽得出來你現在很高興。」
「嗯，」秦淑珺嗅了下杯中花香，看了眼手錶。「我即將參加一個試鏡飯局。」
「巧了，一會兒我要參加飯局。幾點結束，我好去接你。」
「不用了，你出差回來很辛苦，我能自己回去。」
趙鴻璟聲音低沉，富有磁性。「那好吧，有事叫我。」
「四哥，和誰說話呢，咱們走吧。」來人從後面勾住他脖子。趙鴻璟匆忙掛斷電話。
剛掛電話沒兩分鐘，伴隨著門口吱嘎一聲，周柏吉爽朗的說話聲人未至聲先到。一行有男有女七人往這邊走，寒暄過後落座。
現場有女士，點了飲料，秦淑珺翻過一頁菜單，正和服務生說話，周柏吉使了個警告的眼神給吳總。
秦淑珺隨大流點了一葷一素，再看周柏吉，已恢復平時隨和的樣子。再看吳總，看上去文質彬彬，見秦淑珺在觀察他，點頭笑笑，笑容和煦。
只是那眼神銳利，哪怕嘴角上翹，也隱隱有股上位者的壓迫感。偷看被逮到，秦淑珺並不懼，大大方方看過去。
酒過三巡，一場飯局大家賓主盡歡，吳總指間夾著一根煙，卻沒抽。「秦小姐端莊持重，清新嫻雅，難怪老周勸我一定要見一面。真人比照片更漂亮。」
被點名，秦淑珺放下筷子，淡笑，「吳總您過獎了。」
九點一刻，飯局結束，秦淑珺從衛生間走出來也要回去。
吳總開門見山，「秦小姐，我改主意了，就定你做女主角，看了一圈，你最符合我心中女主角的模樣。」
這確實是他的真心話，秦淑珺眉眼流轉著智慧和靈動，活脫脫像畫中走出的仕女，飯局上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既不會怯懦寡言，也不會咄咄逼人，舉手投足間充滿從容自信。
對比蘇芷溪，高下立判。
吳總邀秦淑珺進茶室喝茶，門開著，看茶盤上陶壺咕嘟咕嘟頂蓋，完整的劇本推到秦淑珺面。「你先看看。」從旁拿起茶罐，用竹鑷夾取適量茶葉倒進茶碗，加熱水浸泡倒進分茶器。
秦淑珺專心看著劇本版小說，翻了幾頁，越發驚嘆編劇才華，如果自己能出演，她一定竭盡全力讓角色展現應有的光彩。
吳總遞了杯茶放在她面前，白茶碗襯得茶色鮮亮，她無心喝茶，「我能否和編劇親自溝通？」
「劇本有問題？」
「不是，相反，是太好了！」她感覺伯牙和鍾子期相遇了。
面對秦淑珺的誇讚，吳總波瀾不驚，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好，我來聯繫。」
方才在飯桌上說的話比較多，現在感覺口乾舌燥，秦淑珺端起茶杯喝盡，猶覺不解渴，加上激動，連喝了三杯。
開始問劇本拍攝相關問題。
交談中，秦淑珺開始感覺頭昏腦漲，身上升起灼熱感，欲站起來走兩步，一下摔倒了。
這茶水有問題，掙扎著往門外走，眼前天旋地轉，門口離自己很近又很遠。
吳總不慌不忙關上門。
嘗過蘇芷溪這塊贗品，現在迫切地想試試正版。
秦淑珺咬破舌頭逼自己清醒，顫巍巍站起來，靠著茶案粗喘著。「你想幹什麼，現在停手，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
吳總想這一天想很久了，箭在弦上哪有停下的道理。獰笑著撲過來壓到牆上，白色上衣粗暴扯開，秦淑珺胡亂掙扎，抵死不從，慌亂中碰到一塊菸灰缸，距離拿到只差一支口紅的長度。
死手，快夠呀！軟綿綿的手臂無力耷拉下來，秦淑珺重新舉起，吳總充滿酒氣的嘴流連臉頰脖子。
夠到了！玻璃菸灰缸發出若干聲悶響，菸灰缸紅色浸染，四分五裂。
吳總軟啪啪倒下。
沾了血的手從口袋掏出手機，秦淑珺趴在地上，視線模糊，極力睜大眼睛，顫抖著手滑動通訊錄，再也堅持不住，頭一垂暈過去。
莊映月帶著助理經過這裡，聽見茶室傳來砰的聲響，還有類似碗碟摔壞的聲音，駐足停留，手搭在門把往下壓，門輕而易舉打開。
眼前慘相讓她不禁打了個哆嗦，按了按胸口。著名影星和投資方共處一室，稍加一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助理出聲：「這要是流到網上，秦淑珺此生星途無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