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回歸
「吳嘉！」
「吳嘉！！」
伴隨著楊哲的倒地，一群人蜂擁而上，衛崢嶸一馬當先，沖跪在吳嘉身邊，用力的搖晃著，嘴裡叫喊著。
「你怎麼樣？！」
「你說話啊！」
臉色慘白的吳嘉無力的搖了搖頭，上下嘴唇開合著，好像在說些什麼，但是因為周遭環境太過嘈雜，衛崢嶸根本就聽不清他說什麼。
「都給我把嘴閉上！」
來自衛崢嶸的一聲暴喝，整個現場都安靜了下來。
「吳嘉，來，你說，衛叔叔聽著的。」
「衛叔叔。」吳嘉用虛弱的語氣，咬著牙道：「你壓著我右邊胳膊了。」
「折了！」
「太疼了！」
「咳咳。」老衛趕忙將吳嘉右臂從自己腿下抽出來，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除了胳膊折了，其他都挺好。」
吳嘉頓了頓，用衛崢嶸自十一年後重新遇到他開始，最為燦爛，最為純粹的笑容，最為輕鬆的語氣道：「我感覺非常好！」
「前所未有的好！」
衛崢嶸的眼神模糊了，他知道吳嘉的意思，張司誠被捕後，是這個被張司誠虐待十一年的孩子第一個察覺到還有幕後黑手存在，所以他的精神一直緊繃，從未鬆懈，還不曾間斷的配合心理醫生進行治療和疏導，現在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這是錄音筆。」
吳嘉用左手彆扭的從右邊口袋裡將錄音筆掏出來遞給陸行知，「裡面是我跟楊哲的談話內容。」
「楊哲。。。」
吳嘉看了眼正在被抬上擔架，蓋上白布的楊哲，撇了撇嘴，「這個狀態你們應該是問不出什麼話來了。」
「這要能問出話來，估計也不歸咱們管了。」
老朱湊了過來，開了句玩笑，然後面色複雜的拍了拍吳嘉的胳膊，「好小子！」
「老衛，這下，應該算是徹底了解了吧？！」
「還沒有。」衛崢嶸的話讓大家都警醒起來。
「你還有什麼發現？」陸行知皺著眉頭，邊說邊開始在腦海中梳理案件的細節。
「跟那些都沒關係。」
「就是當街殺害郭勝利以及襲警的那兩個，不是還沒有抓回來嗎！」
原來是這個，眾人剛提著的心又放鬆下來，「放心吧，細蟲現在還在咱們局裡，等上面來的那幾個審完了，細蟲就會落到咱們手裡。」
「到時候咱們順藤摸瓜，保管讓那兩個猴子逃不出咱們的五指山！」
老朱邊說邊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名，有股子唱戲的那味了。
大案告破，一切水落石出，大家情緒都很放鬆，這也是應該的，連陸行知那張酷似十三年前衛崢嶸的臉都扯出了些笑容，眾人之間，也就吳嘉那小子捂著胳膊，齜牙咧嘴的在那疼著呢。
「快快！」
居然把這個功臣給忘了，陸行知趕忙招呼道：「來兩個人先把吳嘉送去醫院，剩下的收隊回局裡！」
「我去吧。」這種事衛崢嶸當仁不讓，畢竟吳嘉手上的傷跟他也有點關係，咂摸著一會先把醫藥費給墊付了，那樣自己心裡也好受些。
「收隊收隊！！！」
......
「現在由陸隊進行案件總結。」
警局裡，徹夜未眠的眾人居然一點也不覺得睏倦，一個個都精神抖擻，不過要是不看那已經堆滿了的菸灰缸和換了幾次的茶葉，還真讓人誤以為是集體重返二十歲了。
霍局捏了捏眉心，倚靠在會議室的椅子上，看著陸行知起身走到電腦前操控PPT，一種發自內心的疲憊，翻騰起來後就再也沒落下去。
「十三年前，發生在老城區的連環殺人案。」
陸行知一邊說著，一邊熟練的切換著PPT，「案件的真兇就是張司誠，這點，從兩年前吳嘉提供的錄音、張司誠審訊記錄以及從張司誠居所搜索出來的作案工具，都可以證實張司誠就是兇手。」
「所以兩年前，我們進行了結案處理，宣告十一年前的連環殺人案告破，真兇張司誠也已經於兩年前被執行槍決。」
「但是。」
陸行知提了提語調，語氣嚴肅的說道：「不是說張司誠不是，而是我們都陷入了自我肯定、自我滿足的誤區。」
「沒有人，包括我在內，去深究張司誠為什麼要殺人，去了解當年市圖書館管理員莫蘭被殺之前，張司誠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們僅憑從張司誠處搜找出來的，一張張司誠與疑似其母親的合照，就片面的斷定，張司誠是因為幼年生活不幸從而心理扭曲，逐步演變成殺人為樂！」
「但是，吳嘉。」
投影儀里，隨著陸行知話音剛落，PPT切換成了吳嘉一臉笑容，在醫院醫務室接受醫生打繃帶的照片。
是老衛照的，用的是局裡辦案用的相機，也不知道陸行知是怎麼想的，直接把這張照片用了上去。
原本嚴肅的會議氣氛被這張照片所帶來的不協調沖淡了不少，大家都笑了笑，不過還是顧慮在開會，沒人笑出聲。
「十三年前的一個孩子，在承受了張司誠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長達十一年的虐待後，沒有像大多數人認為的那樣，心理扭曲，報復社會甚至走上張司誠以殺人為樂的老路。」
「而是非常明智的、機警的用自己的方法取證，然後來到咱們局裡進行舉報，協助我們將張司誠一舉捉拿歸案！」
「兩年後，還是他，在我們都沉浸在懸案告破的喜悅中時，他第一個發現了不對勁，然後憑藉他自己的堅持，最終將導致這一切發生的幕後黑手，楊哲，給揪了出來！」
「楊哲。」投影儀里，吳嘉的照片已經換成年輕時候的楊哲，那俊朗的五官和炯炯有神的眼睛讓人一眼看去就心生好感，任誰也不會將他這樣年輕有為的人與教唆、殺人聯繫到一起。
「十五年前，供職於市圖書館。」
「主導了當年南都市文藝復興畫作展覽會。」
「也就是依靠這個展覽會，讓還處於迷茫中的張司誠找到了他自認為的答案和指引，以同樣喜好偵探懸疑小說，生活圈子寡淡的莫蘭為實驗對象，完成了第一次殺人案件！」
「沉寂兩年後，以更加縝密的手法和更加狡猾的犯案思維，短時間內連續殺害杜梅、柳夢等多名單身女性。」
「同樣也是原南都大學老師白曉芙死亡的罪魁禍首。」
「後因摔傷，右臂無法用力，從而只能隱匿，不再犯案，直至被吳嘉舉報落網。」
「而後楊哲在外留學工作，到上周返回南都市，通過網上交友方式，認識了王楠楠，但又因王楠楠的實際情感狀況以及楊哲內心無法再隱藏的殺人衝動，採用模仿作案的方式，殺害了王楠楠。」
「最後於昨晚，襲擊吳嘉與陸安寧過程中，被我們擊斃。」
「相關證明材料在吳嘉提供的錄音筆以及我們通話錄音中都可以進行證實。」
陸行知說完，衝著老霍點點頭，然後回到自己座位上。
「那就這樣吧。」老霍聽了半天，沒覺得有什麼需要增減的，「儘快形成匯報材料，往市裡面遞交上去。」
「早一點蓋棺定論，也早一點給被害人及其家屬以慰藉！」
「恭喜大家，圓滿完成了十三年前南都市連環殺人案的徹底偵破！」
老霍說完，第一個鼓起掌來，隨後，掌聲響徹整間會議室，夾雜著的，是破案後的激動，是找出真兇的興奮，也有，如老衛他們那波，從十三年前就參與案件的老同志們發自內心的，如釋重負和欣慰！
「對了。」霍局剛準備離開，又扭回頭對著陸行知道：「市裡面專案組的同志們一會就走了，關於曲振祥買兇殺人和襲警的事情，專案組的同志們已經幫我們審出來了，一會你們安排幾個年輕的小伙子，出趟差，把那兩個殺了郭勝利、襲擊了小明的犯人給我抓回來！」
「那哪還要什麼年輕小伙子！」老朱拽著老杜就竄了出來，「我跟老杜去就行了！」
「拉倒吧。」老霍一點也沒給老朱面子，「你看你一眼紅血絲的樣子，讓你去抓人？你可別把你自己折進去了！」
「還當自己是二三十歲的小年輕啊？！」
「安安穩穩的吧！」
「霍局！朱師傅！我去！讓我去！」老霍吐槽老朱的話音剛落，角落裡一個小伙子就激動的衝到前面來，自告奮勇的說道：「我還年輕！我一點也不困！讓我去吧！」
小趙是老朱今年新帶的徒弟，正是有衝勁的時候，正好又是老朱的徒弟，讓他去，再合適不過。
「可以。」老霍直接決定道：「小趙一個，再加個小李！」
說是小李，其實也三十多歲了，正是十三年前，老杜傷退之前帶的最後一個徒弟，這下好了，兩個老師傅在局裡遠程指揮，兩個徒弟代勞即可。
這是傳承，這是希望，這是未來！
......
「小陸！」
一周後，市局會議室外，穿戴整齊的陸行知剛要推門進去，老霍從後面小跑著追了上來。
「霍局。」
「一會匯報的時候，你注意一下情緒。」老霍喘了口氣，「畢竟待會參會的，都是市裡面的領導，你不要只顧著自己說的快活，還是要顧慮顧慮個人後面的前程！」
老霍今年結束就要退休了，不光是老霍，局裡老朱、老杜也都準備退居二線，過幾個年也都會退休，老呂因為是負責法醫科的，勉強還能再堅持幾年，老衛脾氣倔，打死不願意回局裡，又回到他那個之前的派出所，不過聽說已經不再專門負責所里的圖書館了，而是開始帶新人，巡街了。
一起拼搏奮鬥的老戰友們眨眼間都要離開了，只剩下自己，居然已經是局裡資歷最老的了，這種局面，十三年前自己剛入職刑警的時候，可真還沒這樣想過。
看著老霍那滿頭斑白的頭髮和眼神中的憂慮，陸行知明白，是該自己成為一棵如同老霍那樣的大樹，為小明這樣的新同志開始遮風擋雨了！
陸行知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堅定的看著老霍，然後點點頭，隨後義無反顧的推開會議室的大門。
「好！好啊！」
老霍明白，自己的意思陸行知知道了，而陸行知的回答，也讓他徹底放下心來。
這棵當年自己看著成長的幼苗，終於不負所望，成長起來了！
「吳嘉哥哥！」
鮮花店外，正在修剪枝條的吳嘉聽到熟悉的聲音，笑著抬起頭來。
......
「呼！」
沉重的呼吸聲在房間裡響起，劉波猛然睜開雙眼，無神的看著臥室的天花板。
《塵封十三載》里，自己成為吳嘉，憑藉著絕佳的運氣，是的，運氣，終於完成了吳嘉的遺憾，並將楊哲這個隱藏頗深的幕後黑手給抓了出來，不出自己所料，拿到了最高的三點圓滿點，可惜最後王楠楠、郭勝利還是死了，導致自己沒能得到其他人物人生改變的圓滿點。
不過有得必有失，這次居然開出了個高級技能。
繪畫。
看來楊哲總算有句話沒有說錯，那就是吳嘉真的在繪畫上很有天賦，不過相較於在於途身上獲得的計算機技能，這個畫畫。。。
劉波思索著，不知道下一個影視劇世界能不能用得上，不過有總比沒有強，先洗漱一番，然後出去逛逛，雖然有系統的幫助，但是上個影視劇世界過的實在是太壓抑了，特別是跟張司誠還有楊哲鬥智鬥勇的過程，那可真是稍有不慎就會落入深淵，而且誰能想到，最後楊哲居然還能搞到一把槍！
有一說一，衛叔叔真牛，那公安局神槍手也不是吹出來的，一槍爆頭，有勇有謀，就是要是自己不是人質，那就更好了。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那顆子彈，擦著自己頭髮過去的，要是自己動作幅度大了點，或者楊哲並沒有因為突來的燈光失了分寸，那估計自己早就gg了。
可惜沒有如果。
算了，不多想了，先去真實的人間感受一番，其他的，以後再說！
「吳嘉！！」
伴隨著楊哲的倒地，一群人蜂擁而上，衛崢嶸一馬當先，沖跪在吳嘉身邊，用力的搖晃著，嘴裡叫喊著。
「你怎麼樣？！」
「你說話啊！」
臉色慘白的吳嘉無力的搖了搖頭，上下嘴唇開合著，好像在說些什麼，但是因為周遭環境太過嘈雜，衛崢嶸根本就聽不清他說什麼。
「都給我把嘴閉上！」
來自衛崢嶸的一聲暴喝，整個現場都安靜了下來。
「吳嘉，來，你說，衛叔叔聽著的。」
「衛叔叔。」吳嘉用虛弱的語氣，咬著牙道：「你壓著我右邊胳膊了。」
「折了！」
「太疼了！」
「咳咳。」老衛趕忙將吳嘉右臂從自己腿下抽出來，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除了胳膊折了，其他都挺好。」
吳嘉頓了頓，用衛崢嶸自十一年後重新遇到他開始，最為燦爛，最為純粹的笑容，最為輕鬆的語氣道：「我感覺非常好！」
「前所未有的好！」
衛崢嶸的眼神模糊了，他知道吳嘉的意思，張司誠被捕後，是這個被張司誠虐待十一年的孩子第一個察覺到還有幕後黑手存在，所以他的精神一直緊繃，從未鬆懈，還不曾間斷的配合心理醫生進行治療和疏導，現在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這是錄音筆。」
吳嘉用左手彆扭的從右邊口袋裡將錄音筆掏出來遞給陸行知，「裡面是我跟楊哲的談話內容。」
「楊哲。。。」
吳嘉看了眼正在被抬上擔架，蓋上白布的楊哲，撇了撇嘴，「這個狀態你們應該是問不出什麼話來了。」
「這要能問出話來，估計也不歸咱們管了。」
老朱湊了過來，開了句玩笑，然後面色複雜的拍了拍吳嘉的胳膊，「好小子！」
「老衛，這下，應該算是徹底了解了吧？！」
「還沒有。」衛崢嶸的話讓大家都警醒起來。
「你還有什麼發現？」陸行知皺著眉頭，邊說邊開始在腦海中梳理案件的細節。
「跟那些都沒關係。」
「就是當街殺害郭勝利以及襲警的那兩個，不是還沒有抓回來嗎！」
原來是這個，眾人剛提著的心又放鬆下來，「放心吧，細蟲現在還在咱們局裡，等上面來的那幾個審完了，細蟲就會落到咱們手裡。」
「到時候咱們順藤摸瓜，保管讓那兩個猴子逃不出咱們的五指山！」
老朱邊說邊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名，有股子唱戲的那味了。
大案告破，一切水落石出，大家情緒都很放鬆，這也是應該的，連陸行知那張酷似十三年前衛崢嶸的臉都扯出了些笑容，眾人之間，也就吳嘉那小子捂著胳膊，齜牙咧嘴的在那疼著呢。
「快快！」
居然把這個功臣給忘了，陸行知趕忙招呼道：「來兩個人先把吳嘉送去醫院，剩下的收隊回局裡！」
「我去吧。」這種事衛崢嶸當仁不讓，畢竟吳嘉手上的傷跟他也有點關係，咂摸著一會先把醫藥費給墊付了，那樣自己心裡也好受些。
「收隊收隊！！！」
......
「現在由陸隊進行案件總結。」
警局裡，徹夜未眠的眾人居然一點也不覺得睏倦，一個個都精神抖擻，不過要是不看那已經堆滿了的菸灰缸和換了幾次的茶葉，還真讓人誤以為是集體重返二十歲了。
霍局捏了捏眉心，倚靠在會議室的椅子上，看著陸行知起身走到電腦前操控PPT，一種發自內心的疲憊，翻騰起來後就再也沒落下去。
「十三年前，發生在老城區的連環殺人案。」
陸行知一邊說著，一邊熟練的切換著PPT，「案件的真兇就是張司誠，這點，從兩年前吳嘉提供的錄音、張司誠審訊記錄以及從張司誠居所搜索出來的作案工具，都可以證實張司誠就是兇手。」
「所以兩年前，我們進行了結案處理，宣告十一年前的連環殺人案告破，真兇張司誠也已經於兩年前被執行槍決。」
「但是。」
陸行知提了提語調，語氣嚴肅的說道：「不是說張司誠不是，而是我們都陷入了自我肯定、自我滿足的誤區。」
「沒有人，包括我在內，去深究張司誠為什麼要殺人，去了解當年市圖書館管理員莫蘭被殺之前，張司誠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們僅憑從張司誠處搜找出來的，一張張司誠與疑似其母親的合照，就片面的斷定，張司誠是因為幼年生活不幸從而心理扭曲，逐步演變成殺人為樂！」
「但是，吳嘉。」
投影儀里，隨著陸行知話音剛落，PPT切換成了吳嘉一臉笑容，在醫院醫務室接受醫生打繃帶的照片。
是老衛照的，用的是局裡辦案用的相機，也不知道陸行知是怎麼想的，直接把這張照片用了上去。
原本嚴肅的會議氣氛被這張照片所帶來的不協調沖淡了不少，大家都笑了笑，不過還是顧慮在開會，沒人笑出聲。
「十三年前的一個孩子，在承受了張司誠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長達十一年的虐待後，沒有像大多數人認為的那樣，心理扭曲，報復社會甚至走上張司誠以殺人為樂的老路。」
「而是非常明智的、機警的用自己的方法取證，然後來到咱們局裡進行舉報，協助我們將張司誠一舉捉拿歸案！」
「兩年後，還是他，在我們都沉浸在懸案告破的喜悅中時，他第一個發現了不對勁，然後憑藉他自己的堅持，最終將導致這一切發生的幕後黑手，楊哲，給揪了出來！」
「楊哲。」投影儀里，吳嘉的照片已經換成年輕時候的楊哲，那俊朗的五官和炯炯有神的眼睛讓人一眼看去就心生好感，任誰也不會將他這樣年輕有為的人與教唆、殺人聯繫到一起。
「十五年前，供職於市圖書館。」
「主導了當年南都市文藝復興畫作展覽會。」
「也就是依靠這個展覽會，讓還處於迷茫中的張司誠找到了他自認為的答案和指引，以同樣喜好偵探懸疑小說，生活圈子寡淡的莫蘭為實驗對象，完成了第一次殺人案件！」
「沉寂兩年後，以更加縝密的手法和更加狡猾的犯案思維，短時間內連續殺害杜梅、柳夢等多名單身女性。」
「同樣也是原南都大學老師白曉芙死亡的罪魁禍首。」
「後因摔傷，右臂無法用力，從而只能隱匿，不再犯案，直至被吳嘉舉報落網。」
「而後楊哲在外留學工作，到上周返回南都市，通過網上交友方式，認識了王楠楠，但又因王楠楠的實際情感狀況以及楊哲內心無法再隱藏的殺人衝動，採用模仿作案的方式，殺害了王楠楠。」
「最後於昨晚，襲擊吳嘉與陸安寧過程中，被我們擊斃。」
「相關證明材料在吳嘉提供的錄音筆以及我們通話錄音中都可以進行證實。」
陸行知說完，衝著老霍點點頭，然後回到自己座位上。
「那就這樣吧。」老霍聽了半天，沒覺得有什麼需要增減的，「儘快形成匯報材料，往市裡面遞交上去。」
「早一點蓋棺定論，也早一點給被害人及其家屬以慰藉！」
「恭喜大家，圓滿完成了十三年前南都市連環殺人案的徹底偵破！」
老霍說完，第一個鼓起掌來，隨後，掌聲響徹整間會議室，夾雜著的，是破案後的激動，是找出真兇的興奮，也有，如老衛他們那波，從十三年前就參與案件的老同志們發自內心的，如釋重負和欣慰！
「對了。」霍局剛準備離開，又扭回頭對著陸行知道：「市裡面專案組的同志們一會就走了，關於曲振祥買兇殺人和襲警的事情，專案組的同志們已經幫我們審出來了，一會你們安排幾個年輕的小伙子，出趟差，把那兩個殺了郭勝利、襲擊了小明的犯人給我抓回來！」
「那哪還要什麼年輕小伙子！」老朱拽著老杜就竄了出來，「我跟老杜去就行了！」
「拉倒吧。」老霍一點也沒給老朱面子，「你看你一眼紅血絲的樣子，讓你去抓人？你可別把你自己折進去了！」
「還當自己是二三十歲的小年輕啊？！」
「安安穩穩的吧！」
「霍局！朱師傅！我去！讓我去！」老霍吐槽老朱的話音剛落，角落裡一個小伙子就激動的衝到前面來，自告奮勇的說道：「我還年輕！我一點也不困！讓我去吧！」
小趙是老朱今年新帶的徒弟，正是有衝勁的時候，正好又是老朱的徒弟，讓他去，再合適不過。
「可以。」老霍直接決定道：「小趙一個，再加個小李！」
說是小李，其實也三十多歲了，正是十三年前，老杜傷退之前帶的最後一個徒弟，這下好了，兩個老師傅在局裡遠程指揮，兩個徒弟代勞即可。
這是傳承，這是希望，這是未來！
......
「小陸！」
一周後，市局會議室外，穿戴整齊的陸行知剛要推門進去，老霍從後面小跑著追了上來。
「霍局。」
「一會匯報的時候，你注意一下情緒。」老霍喘了口氣，「畢竟待會參會的，都是市裡面的領導，你不要只顧著自己說的快活，還是要顧慮顧慮個人後面的前程！」
老霍今年結束就要退休了，不光是老霍，局裡老朱、老杜也都準備退居二線，過幾個年也都會退休，老呂因為是負責法醫科的，勉強還能再堅持幾年，老衛脾氣倔，打死不願意回局裡，又回到他那個之前的派出所，不過聽說已經不再專門負責所里的圖書館了，而是開始帶新人，巡街了。
一起拼搏奮鬥的老戰友們眨眼間都要離開了，只剩下自己，居然已經是局裡資歷最老的了，這種局面，十三年前自己剛入職刑警的時候，可真還沒這樣想過。
看著老霍那滿頭斑白的頭髮和眼神中的憂慮，陸行知明白，是該自己成為一棵如同老霍那樣的大樹，為小明這樣的新同志開始遮風擋雨了！
陸行知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堅定的看著老霍，然後點點頭，隨後義無反顧的推開會議室的大門。
「好！好啊！」
老霍明白，自己的意思陸行知知道了，而陸行知的回答，也讓他徹底放下心來。
這棵當年自己看著成長的幼苗，終於不負所望，成長起來了！
「吳嘉哥哥！」
鮮花店外，正在修剪枝條的吳嘉聽到熟悉的聲音，笑著抬起頭來。
......
「呼！」
沉重的呼吸聲在房間裡響起，劉波猛然睜開雙眼，無神的看著臥室的天花板。
《塵封十三載》里，自己成為吳嘉，憑藉著絕佳的運氣，是的，運氣，終於完成了吳嘉的遺憾，並將楊哲這個隱藏頗深的幕後黑手給抓了出來，不出自己所料，拿到了最高的三點圓滿點，可惜最後王楠楠、郭勝利還是死了，導致自己沒能得到其他人物人生改變的圓滿點。
不過有得必有失，這次居然開出了個高級技能。
繪畫。
看來楊哲總算有句話沒有說錯，那就是吳嘉真的在繪畫上很有天賦，不過相較於在於途身上獲得的計算機技能，這個畫畫。。。
劉波思索著，不知道下一個影視劇世界能不能用得上，不過有總比沒有強，先洗漱一番，然後出去逛逛，雖然有系統的幫助，但是上個影視劇世界過的實在是太壓抑了，特別是跟張司誠還有楊哲鬥智鬥勇的過程，那可真是稍有不慎就會落入深淵，而且誰能想到，最後楊哲居然還能搞到一把槍！
有一說一，衛叔叔真牛，那公安局神槍手也不是吹出來的，一槍爆頭，有勇有謀，就是要是自己不是人質，那就更好了。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那顆子彈，擦著自己頭髮過去的，要是自己動作幅度大了點，或者楊哲並沒有因為突來的燈光失了分寸，那估計自己早就gg了。
可惜沒有如果。
算了，不多想了，先去真實的人間感受一番，其他的，以後再說！